記憶裏，自己只是那個被丫鬟騙了還傻傻相信對方的孩子，只是那個甜甜笑著叫她姐姐的善兒。

他沒有資格得到她更多的愛嗎？他沒有機會告訴她這個11歲的男孩對她產生了愛情嗎？

“我……”看著歌天涯眼底關懷的目光，葉冰明心底的話木然凍結。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她知道自己略顯荒唐的情意，他唯一擁有在她內心的小角落都會被無情地擠掉。

“善兒……”善兒善兒善兒！為什麽我在你的眼裏只能這麽渺小！葉冰明癡癡地註視著她的眼眸，看著那個面容略顯蒼白的稚氣男孩流淚。有種滿滿的情緒氤氳在眼底。

“我叫葉冰明。”咳去喉中的不適感，葉冰明擦去冰冷的淚，聲音嘶啞而鄭重地開口。他微紅的眼眶中鑲嵌著耀眼的曜石。歌天涯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她想，她永遠都不會忘記他此刻眼底的認真。“嗯，你叫葉兒。”或許，善兒從來都不曾改變。

至少，她在他心底的分量……他離不開她。

看著葉兒安穩地睡著，歌天涯這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走出門，忍不住皺眉看了眼地上的碎片。狼藉得可以。葉兒因此不得不多加了一條被子。

憑著夜視的能力，歌天涯看清那個一臉悵然的身影。

“你躲這兒幹什麽？”司徒亦然面無表情地吐掉草根，悶悶地瞥了她一眼，小聲地嘟囔：“即使是個小屁孩……也還是不放心，唉。”

“你嘟囔什麽呢？”皺眉走近些，歌天涯的怒火有了回升的征兆。

“……”司徒亦然打了個哈欠，眼瞇了起來：“說出來你也不相信。”

“那你就不要說了。”回他一個冷刀眼，歌天涯打算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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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聞耳際劃破一道風聲，歌天涯一驚連忙側身躲過短匕。

發絲已經被削斷幾縷，不過身上並無疼痛感。她沒發現司徒亦然眼中的怒意變得深沈，對付灰衣男子的一招一式更加淩厲也更加致命。

歌天涯除了虛驚一場，便安然地看二人打鬥，倒不是不擔心司徒亦然，而是她有種直覺，灰衣男子並不是來刺殺的。

“司徒！不要殺他！”司徒亦然並不應聲，眼底卻換上探究的笑意慢慢開口：“你在意的人在我這裏……”琳瑯下意識一楞，竟讓司徒亦然趁機扣住了雙腕。

一般人至少會掙紮兩下，他卻任由擺布？司徒亦然挑了挑眉，恍然大悟，居然蒙對了。

歌天涯慢慢走過來，狀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司徒亦然。知道她眼底的疑問，他悶笑著解釋：“又是個癡情種。”說出這話，他忽然意識到什麽，覆雜地看了她一眼。

“說吧，你想幹什麽。不然我不介意你女人後半生過得‘幸福’些……”是你招來的麻煩？歌天涯面色不善地瞪了他一眼。司徒亦然一樂，覺得這表情和吃醋很相近。

“姑娘。”琳瑯晦暗的眼眸帶些疲倦看著歌天涯：“可以的話，求你日後饒她一命。若……”琳瑯頓了頓：“若她還是執迷不悟，殺了她吧。”歌天涯第一反應就想到楊倪香那個女人，氣極反笑。“你喜歡楊倪香？”言罷仔細打量了琳瑯一番，越來越領悟到“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涵義。就算她會心腸軟，也不會用在對自己有第一的人身上。

那是所謂聖母才會幹的蠢事。

琳瑯顯然未料到歌天涯會說出心愛之人的名字，苦笑著連聲音都帶著絕望。伴隨著的還有解脫。禁不住喃喃：“若是死了，也就沒有這些俗事纏身了罷。”

聽到這兒，司徒亦然忍不住狠狠踢了他一腳，隨即猛地揪起琳瑯：“楊倪香是誰？！”

這話一出，就是歌天涯也忍不住嘲諷地笑了。“你的記性還真差啊，司徒大少！”司徒亦然沈默許久，舔了舔幹燥的唇不安地看著歌天涯：“離我昏迷那日，究竟過了幾天了？”

看他一副急切的神情，歌天涯皺起了眉：“有七天了吧。”

七天？期間還有人扮成他的模樣做了他不知道的事？！司徒亦然煩躁起來，還有那個少年！

都該死的失去掌控了……“你走吧。”看琳瑯還楞在原地，歌天涯撇了撇嘴：“再不走你知道後果的。”隱隱意識到他們無暇顧及自己，琳瑯深深望了她一眼離開。

“你到底怎麽了？”司徒亦然垂下了頭，眼底的猶豫換成決絕，微笑著想撫歌天涯的發，她猶豫著沒有躲開，覆問他：“你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你只要記得我愛你，你只要記住這點就可以了。”說著，司徒亦然凝視著歌天涯呆楞的神情慢慢湊近她的唇。繾倦深入……

當歌天涯察覺到唇上的異樣時，司徒亦然順勢也就突破關口了。不過，正陶醉的某只還是低估了歌天涯有多鎮定。

她狠狠捏了一把他腰上的肉，趁他吃痛分開一腳防狼術必殺騰空出世。（話說過去對付猥瑣男甚至打群架，揍完上身後因為嫌小強精神過於麻煩，最後總是飛腳解決一個……）

狠狠擦了擦嘴角不知名的液體，歌天涯抽了抽嘴角：“開什麽玩笑……”

她取過放在一邊的燭臺，身形非常僵硬。她不敢回頭。即使在黑夜，大概也無法遮去她此時的……害羞。（畢竟是第一次被正式告白——^_^）

另附：司徒亦然此時，風中淩亂了。

境

鼻息間是火觸物焦灼的氣息，她睜開迷蒙的眼，只覺得淚意陣陣。

顧不得揉去雙眼的不適，歌天涯一股腦翻坐起來，隱約見著前方熟悉的身影。

土地寸寸幹裂，還有裊裊白煙升起，有如沙漠般寂靜灼人，卻又比沙漠更加荒寂。

她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覺得喉嚨嗆得難受，只得盡力走向那個默默行走的身影。

“滄……”捂著幹澀發啞的喉嚨，歌天涯死死地盯著那個停頓的身影，心底掠過一絲驚喜。

可他也不過是疑惑，卻也沒再聽到她的聲音。望了望前方的荒土，眼神一黯，又繼續心境之旅。

若是無法堅持走過這茫茫荒地，他的靈魂便會滯留原地，肉身死去。

既然想要變得更加強大，這局也必定是要過的。

歌天涯眼看著他的背影凝成小小黑點，最終消失在眼界。心經歷希望、盼望、期望、絕望……

心身都痛得麻木了，到最後也分不清到底哪個更痛，又是為何而痛。

……

看看透過樹蔭的點點陽光，司徒亦然估摸著她也該起了，又等了一個時辰，卻仍然靜得無人一般。真沒見過這麽能睡的女人……他輕笑著搖搖頭，餘光瞥見丫環端著茶碗徐徐走過。

順勢便喊住她：“準備一些洗漱的東西過來。”丫環盈盈應下，不消多久就取了東西站在一邊等候召喚。

想著她的睡功，司徒亦然也不再敲門，大大方方推開給丫環使了個眼色。她雖是日後他的妻子，但畢竟沒過門，總要守些禮數，留個好名聲。

丫環才進去，沒聽到她的牢騷，卻是一聲慌亂中夾雜哭泣的尖叫。

“怎麽了？”他邊喊就沖了進去，撩開帳子遠遠地見丫環恐慌的神色，心底一顫。到她床邊，卻見她的唇幹得泛起白皮，發絲還有一些枯焦的氣息，呼吸十分微弱……司徒亦然穩穩心神，扶起她的身子給她餵了些水。丫環看著他做這些，楞楞地不敢出聲，心裏卻止不住地奇怪。

得到水的滋潤，歌天涯沈睡的意識漸漸醒過來，不滿足他的小心翼翼，奪過一邊的水壺就著壺嘴大口大口地吞咽，水避不及流進脖子，凍得她一哆嗦，也徹底清醒了。

“我……咳……”歌天涯目光急切都四處搜尋著那個身影，未果。只好楞楞地看著司徒亦然，歪了歪頭思索著什麽。“你有什麽事一會兒再說！”一連串詭異的事件令司徒亦然嗅到不同尋常的味道，他直覺，這些事都是跟歌天涯有關的。

他當然想知道原因，但心底更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他知道後一定會後悔。

歌天涯聞言只是靜靜抿著茶水，心神卻早飛到九霄雲外。

“我們在下個月大婚，你選個吉利的日子……”司徒亦然的聲音柔柔的，目光也是柔柔的，歌天涯卻被雷得喝水一嗆，眼角見紅。

“咳咳……我何時說過要嫁與你”司徒亦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吻了她的唇角，抵著她的額：“你的名節都被我毀了，不嫁我你還想嫁給誰,嗯？”

歌天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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