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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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惹得他一聲慘叫:“你個殺千刀的!”

季萬看了一眼殷長情,又扇了季彥一巴掌,陰沈道:“閉嘴!”季彥摸摸紅腫的雙頰,背過身去仰頭望天。

“你們的聲音吵得我耳朵疼,再遠一點。”殷長情掏掏耳朵,不耐煩地揮袖揚長而去。

季萬盯著殷長情的背影,嘆著氣拍拍季彥的肩膀,“真不是一份好差事!這少爺越來越有法子,可如何是好?”季彥動動肩膀,抖掉季萬的手,轉過身迅速給了季萬兩巴掌:“這下,咱就可以交差了。”季萬一楞,笑了:“好兄弟!我咋沒想到呢!”季彥嘴角抽搐,無語。

還沒進主廳,李世安就滿臉笑容迎了出來:“不知公子駕到,真是有失遠迎啊!”殷長情笑著還禮:“當家的不必如此客套。”李世安點點頭,“公子找李某是為什麽事?”

“李家家大業大,經商手段獨樹一幟,我自是為此而來。”李世安一楞,“公子能否說得清楚一些?”

“其實,我這有一寶,打算把它賣個高價!”殷長情從懷裏掏出一塊闔著的絲巾,遞給李世安,笑言:“您一看便知。”李世安擰起眉頭,緩緩掀開絲巾。

鐲狀的飾物,小巧玲瓏,周身卻鑲有許多顆鉆石,而鉆石之間則是精心雕刻的花紋。通體透明,美玉無瑕,卻泛著微紅的光澤。

李世安不斷驚嘆,貪婪地撫摸:“真是巧奪天工!李某算是開了眼界了!”殷長情淺笑,輕巧取回:“它看似是美玉雕琢而成,實則是塊玉石打磨而成。”李世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等寶物,丞相有什麽想法?”殷長情斂起笑意,“父親說過,瑣碎的事物不必向他稟報。”

“那丞相可否安好,李某這裏有一些上好的茶葉,改天想請丞相一聚。”

“當家的,今日我們要談的與家父何幹?不瞞當家,家父對我現在成見頗深。”殷長情苦笑道:“那段情,算是毀了這段父子情。”

“公子也不必太過悲觀,李某看丞相對公子的愛護之心只增未減。”殷長情勉強扯出一抹笑:“當家的,其實,這鐲子是當年的定情信物玉衡。我也不想再惹家父傷心,更想重新振作。這鐲子就有些礙眼了。”李世安沈思片刻,“公子不妨將此物交與李某保管,李某定會替公子找一個好的買家,如何?”

“……那有勞了。”殷長情長舒一口氣:“我一直聽說當家的冷心冷情,實則不然。”

“都是傳言,自然是不可信的。”李世安轉身將玉衡擺上桌:“公子也不像只懂揮霍的紈絝子弟。”

殷長情勾起一抹笑:“我想在李府轉轉,不知當家的是否應允?”

“那可是榮幸之至,只是李某還有些私事未處理,不能陪公子。”殷長情搖扇輕笑:“當家的多慮了,我正打算自己逛逛這李府。”李世安不慌不忙作揖:“公子請便。”

殷長情靜靜地看著李世安走向書房,收起扇子緩緩道:“當家的真是勞心勞力。”語畢,玩味一笑離去。

李世安卻是身體一震,楞在原地,良久,才淺淺地嘆息。

輕車熟路來到祠堂,看到相偎在一起的一人一鬼,心情大好地喊了一聲:“鬼啊!”

歌天涯反射性看向門口,瞇眼打量殷長情:“一開始還真沒認出來,白天看,你現在的身體比以前好太多了,又英俊又瀟灑,差點把我迷倒了。”

殷長情放下撐在柱子上的手,不滿地癟嘴,“明擺了是我比較瀟灑英俊……”“是,是!你比較有魅力。對了,你來幹嘛?”

善兒揉揉睡眼,迷茫地看了眼殷長情,又去看歌天涯:“姐姐?”

“我認識的,放心好了。”善兒點點頭,殷長情無奈地嘆氣。“就知道你會把他帶在身邊。”

歌天涯不屑地輕哼,懶懶掀起眼皮:“你管不著。”

“有個不怎麽華麗的消息要告訴你,你聽不聽?”歌天涯睜開眼,死死地盯著殷長情:“要說快點!”

“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只不過每月十五,陰氣較重,出來逆食的鬼多了點。”殷長情說得輕巧,歌天涯聽得心底怒火中燒,飛速前去一把扯過殷長情的耳朵:“你能不能不要總輕重不分,恩?這麽重要的事你之前怎麽不說!”

摸摸發紅的耳朵,殷長情抱頭,可憐兮兮地看著歌天涯兇巴巴的樣子:“我……忘了!”

“……你裝可憐很奇怪,讓人有種想要痛扁的欲望。”歌天涯摸著下巴笑瞇瞇評價,忽然陰笑道:“你現在感覺得到痛……”殷長情嘴角不易察覺地一抽。

視線轉向善兒,殷長情展開扇子挑起他的下巴,卻被善兒重重拍掉,殷長情一楞,惹來歌天涯的譏嘲:“善兒不喜歡你!”

殷長情沈下臉,一把抱起善兒,又恢覆和善的笑臉:“善兒不喜歡我?”善兒別開臉,半響又回過頭,看了一眼殷長情低下頭:“沒有。”殷長情誇張地嘆息:“唉,討人厭的話我就走了?”歌天涯瞥了他一眼,抿起唇。

“要走就走吧,沒人攔你。”殷長情展開扇子,拍拍善兒的頭離開。

確定殷長情離開後,歌天涯淺淺的嘆息聲回蕩在祠堂,卻不曾想殷長情的笑聲幽幽傳來,聲音雖小卻清晰可辨。

莫名地,歌天涯的嘴角揚起笑弧。

李家門前,季彥和季萬焦急地盼望自家少爺的到來。

殷長情用手擋住刺目的陽光,透過指縫打量兩個家仆,同樣狼狽的紅腫雙頰令他莞爾。“走吧,回去。”殷長情撩開帳子,坐了進去。

“是!”季萬擦擦額角滲出的汗,和季彥一起跟上去。

到了丞相府,殷長情難得自然的笑意頓時止住,臉冷下來。

穿過長廊,停下腳步,不意外地看到季彥和季萬鬼鬼祟祟匆匆走向東園——丞相季森然的書房。皺起眉,殷長情冷哼一聲,半響用扇子抵著額頭搖頭輕笑。

疑似前女友抓包

潺潺流水順著山石傾瀉而下,水中明月的倒影晃晃悠悠,清冷的月光下,歌天涯仰面看著分外美麗的夜空,慵懶地瞇起雙眼。一道白影閃過,驚醒了歌天涯。“誰?”

耳邊只有流水的聲響,反而令歌天涯覺得越加不安,揭開瓦片,四下一看,善兒乖乖地吃著牽來的糕點,邊擡起頭對上歌天涯的雙眼,“姐姐?”

單腳落地,歌天涯摸摸他的額頭,不經意地瞟了一眼門外,兩邊的燭火幽幽地燃燒,襯得門外那一片更加黑暗。但並不是靜態,而是動態,層層疊疊的鬼影推推搡搡著擠在門外,歌天涯嘴角抖了抖,轉身扭開善兒好奇觀望的臉:“別看!”

“原來,是因為你們。”虞姬冷笑一聲,斬去野鬼的身軀,歌天涯只見一道白光閃過,鬼影盡數化為青煙散去。不免好奇,歌天涯細細地打量虞姬——銀色長發及地,血紅的雙瞳鑲在一張頗為精致的容顏之上,瑩白的膚色,柔軟的銀色紗裙慵懶地裝飾著她。“你是誰?”

“我是——”虞姬頓了頓,瞇起雙眼視線緊盯歌天涯頸項上的墜子:“虞姬,你也可以叫我白鬼。”“你、你有事?”歌天涯被她的眼神看得發慌,深吸氣緩緩問道。

“星墜是誰給你的?”虞姬答非所問,視線淩厲起來。

“星墜?”歌天涯下意識摸上胸口,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這……不會是你的吧?”“曾經有人承諾,星墜會屬於我。”虞姬垂下眼簾,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不過,既然它現在的主人是你,我也無話可說,但我希望你告訴我一件事,把它給你的那個人現在在哪?”

歌天涯一楞,皺起眉:“你找他什麽事?”難道對殷長情不利?

“你放心。”虞姬似是知道歌天涯心中所想:“我沒有惡意。”

歌天涯尷尬一笑,“他現在的身份是丞相之子。”虞姬點頭淡笑,就要離開。歌天涯聲音低沈下來,抓住她的衣擺認真地看著她:“但我要求和你一起去。”

虞姬靜靜地註視了歌天涯一會兒,點點頭,長袖一揮,銀色的光點紛紛落下又逐漸形成一道半圓的結界:“可以了。”歌天涯回頭看了眼善兒,笑著揮揮手:“馬上回來。”

善兒用手貼上結界,咬唇又放開,彎起眸咧開一抹笑。“善兒知道。”

丞相府北苑園內,月下石桌邊,殷長情給自己倒了一杯梅花釀,一飲而盡。

“你逃不了了。”虞姬眼波流轉,最終歸為平靜。

殷長情自嘲一笑,“逃麽?我只是出來散散心。”和歌天涯的目光相遇,又迅速移開:“對不起。”

虞姬瞥了一眼歌天涯,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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