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一十六、死者雖大難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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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君霖二人離開了洞穴,卻發現下面的蛇群早就離開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雄黃的味道。

二人臉色黑到極點,宋君霖怒道:“到底是什麽卑鄙小人?出來!”

在他們廢了那麽大的代價殺了蛇王之後,又撒下雄黃為他們鋪路,只有變態,惡心到極致的人,才會做這樣的惡作劇。

只是山洞中,也只有他的回音,再無其他動靜。

李進道:“我們還是先離開吧,再呆下去,爹他們不知道……”

此刻宋君霖只希望爹和嚴謹在一起,這樣多少有個照應。

宋之昀已經能夠睜開眼睛了,之間他輕輕拔出雲如月胸口的利劍,這一拔,卻帶出一條綠色的蛇。

饒是宋之昀這樣見多識廣的人,此刻也不知道那蛇是什麽來頭。

只是雲如月身上並沒有別的傷口,也就是說……

這蛇是從雲如月的口中進去的。

難怪雲如月會這般抓狂。

宋之昀嘆了口氣,將雲如月的屍體重新蓋上,放在了洞壁的一腳,嘆息道:“雲姑娘,不是老夫不帶你出去,只是……”

只是前方的路是什麽樣的他也不知道,帶上雲如月,只怕不能將她好生安葬,反倒是會害的她屍骨無存。

宋之昀覆又嘆了口氣,這本不是他的風格,只是他忽然覺得心慌,他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可是他不知道是什麽事也不敢去胡亂猜測,只能用嘆息代替自己的慌亂。

另宋之昀奇怪的是,這路倒是好走的很,只一拐彎,就到了出口。

從無盡的黑暗,到這皚皚白雪之處,宋之昀忽然覺得溫暖,宋之昀找了個地方坐下,他猜測,宋君霖他們還沒有出來,事實上,他的確猜對了。

待他坐了不到半個時辰,宋君霖和李進出來了,身上有些黏糊糊的黑色綠色的液體,眼睛也有些通紅。

宋之昀心中咯噔一下,立刻就明白了什麽事,輕聲道:“去了便去了,可……可有什麽遺言?”

宋君霖別過頭並不說話,李進道:“莫文說,來世,要做我們的大哥。”

宋之昀一楞,笑道:“他本就是你們的大哥。”

宋之昀站起身,卻有些暈的站不住腳,宋君霖忙扶住他到:“爹,你怎麽了?”

宋之昀搖搖頭,道:“對了,雲姑娘還在裏面,我們去把她帶出來。”

這時只聽一個聲音道:“雲如月……她在哪?”

李進回頭,立刻迎上去道:“嚴兄,你這是……”

只見嚴謹一只胳膊已經被砍去,身上也有多個窟窿,露出來的皮膚上皆是一個個大大的膿皰。

嚴謹擺擺手,只道:“宋將軍,雲如月,怎麽了?”

宋之昀低聲道:“死了。”

嚴謹楞了一下,輕聲道:“我去看看她。”

宋之昀點點頭,李進本想陪嚴謹進去,想了想,還是沒有出聲。

嚴謹隔得遠遠的,便看見那被大襖蓋住的雲如月的屍體。

嚴謹只覺得腳底有些虛浮,艱難的走到了雲如月的身邊。

嚴謹不敢掀開那大襖,不敢看那冰涼的臉,許久,嚴謹掀開了那大襖,卻只見雲如月的頭早已被人用利劍切成了碎片,面容早已看不清楚。

嚴謹怒吼道:“陳鈺,你給我出來!”

“陳鈺!”

“陳鈺!”

外面的三人聞言,立刻趕了進去,卻只見嚴謹用內力不停擊打著洞內的墻壁。

嘴裏不停的怒吼著什麽。

宋之昀見了也不禁詫異,道:“剛剛……我走的時候,她的臉還沒有……”

宋君霖此刻也是憤怒的很,道:“這個陳鈺,簡直欺人太甚!”

嚴謹怒吼道:“陳鈺,她已經死了,死了,為什麽你還要這樣!為什麽!你給我出來,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只是回答他的,只有那山洞頂上奇石掉落的聲音。

李進擔憂的看著嚴謹斷臂處血嘩嘩直流,幾次想要上前勸阻卻被嚴謹的內力打了回來。

許久,嚴謹終於停了下來,用大襖小心的將雲如月的屍體裹好,抱到外面的雪地將她埋下。

面色有些蒼白的他仍是倔強的直挺著身子,只是眸子裏的憤恨更深了些,冷笑道:“真是好,這陳鈺,又欠我一條命。”

李進擔憂道:“嚴兄,你還是歇會,我給你弄些藥。”

嚴謹冷冷道:“不用了,我迫不及待手刃仇人!”

說完便大步向前走去。

李進看了宋之昀一眼,宋之昀嘆氣道:“跟上吧。”

卻在那一刻,嚴謹終是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李進連忙將他扶起,給他的傷口包紮。

四人在雪地裏艱難前進著,遠處有座陰森的城堡忽隱忽現,城堡上立著的黑白旗幟飄揚著,仿佛黑白無常在向遠方的孤魂招手。

一個神色有些冷漠的女子看著變成幾個小點的四人,身邊有人道:“郡主,接下來該怎麽做?”

金妙菱揚了揚手中玉佩,冷冷道:“他們都是殺了芙亞的人,他們必須死,但不是現在,還有一個女人才是罪該萬死的,只有她出現了,我們才能將其一網打盡。”

那人點點頭,便退了下去。

金妙菱陰狠道:“念天卉,你以為你就能活到最後?我一定要你死得比他們任何人都慘!”

念天卉打了個哆嗦,看了看周圍道:“這裏好像,倒也沒什麽恐怖的嘛……”

這鬼城著實是名不符實,城內除了沒有活人,沒有活物,房屋倒塌了一半,灰塵漫天飛舞以外,並沒有讓人感到害怕的東西。

可是她為什麽會感覺到一陣陣涼意呢!

路程志倒是有些興趣的看向她:“你不怕?”

念天卉疑惑道:“怕什麽?有什麽好怕的?”

若是君霖在,她一定會鬼哭狼嚎的讓君霖哄她抱她,可是君霖不在,她自然只能露出“膽大包天”的本性了。

其實這鬼城,厲害就厲害在它有能夠迷惑人的心智的邪法,就如此刻,路程志蘇五等人皆被一些看不見的幽魂糾纏,這兩人還好,其他的一些守月人卻有些受不住了。

路程志並沒有多說什麽,這些都是心理作用,別人說,是無法解除他們心裏的魔障的。

殺人太多,造孽太多,這鬼城糾纏的冤魂就更多。

念天卉看著那幾個不停拔劍亂砍的守月人好奇道:“他們在幹什麽?”

路程志笑道:“嗯,他們看見了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就如現在,你的肩膀上正吊著一只沒有身體的鬼頭……”

“啊……?”念天卉疑惑的扭頭,道:“什麽鬼頭啊?”

路程志見她真的不怕,當下也沒了興致,大聲道:“你們快一點,我們馬上就要進去鬼城墓地了。”

說著路程志便大步流星走上前帶路。

念天卉正覺得腿軟,忽然有只手穩穩的扶住了她。

念天卉扭頭,卻是嚇得立刻就要尖叫起來。

蘇五沖她搖搖頭,道:“你若是……咳咳……表現出害……咳咳咳咳……怕,他還會……咳咳咳……嚇你的。”

念天卉點點頭,她剛剛聽路程志說的時候的確是假裝不怕的,可是再怕,她覺得那些幽魂也比不過眼前的蘇五,蘇五的臉……真的只剩皮了!

全身都是,就是他的嘴唇,此刻也仿佛裹在牙齒前了一樣,念天卉差點就要嚇哭了。

不是這樣的,之前看蘇五,真的不是這樣的!

蘇五被她盯得仿佛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怎麽了?”

念天卉搖搖頭,道:“蘇五,你……你越來越憔悴了。”

何止是憔悴。簡直是被黑白無常盯上了啊!

蘇五卻淡然一笑,道:“我知道。我怕……咳咳咳……是活不久了。”

說著從懷裏拿出一個玉佩道:“若是你去找你哥哥,就把這個帶給弘遠。”

念天卉一楞,道:“弘遠?”

接著反應過來,點點頭將那玉佩拽在手心:“我知道了,你放心。”

念天卉眼睛紅了一圈,這蘇五其實人挺不錯的。就從他救了自己而言,她都不應該害怕他,自己……

念天卉道:“你放心,我接下來會照顧你的。”

照顧你為數不多的日子。

蘇五點點頭,又道:“你不用為我難過,我這身子,能活到今天就是奇跡了,若不是為了弘遠,我也沒有意志活到現在,如今他一切都好,我也再沒有什麽擔憂了。”

念天卉道:“你……”

蘇五道:“你也要和你自己在意的人多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時間才是,不然若是再也見不到……”

念天卉堅定道:“怎麽會再也見不到?我和君霖很快就會見面的!”

蘇五卻是怪異一笑,道:“我就是隨口說說。”

念天卉被他笑得有些不舒服,道:“你快點跟上來,不然我不等你了。”

卻是沒有人註意到,蘇五的腳步並不像面上的那麽淩亂,沒有力道。

李進看著地上還未被大雪覆蓋的腳印,道:"這些人還沒有走遠,我們再加快速度就可以了。"宋君霖望著其中一雙腳印的痕跡道:"這一定是卉兒。"嚴謹道:"不管是誰,前方的人,一定是殺死馬辰和還有雲如月的兇手!"陳鈺,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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