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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長生不老是嫦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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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常青一把將劍拔下看也不看就將紙條揉得粉碎,幾個飛身,出了醉翁樓的後院。

宋君霖看著那剎那便消失的背影,扶著肩膀忍著疼痛從醉翁樓後門向外走去。

烈日當中,宋君霖擦了擦額上的汗珠,努力把眼睛瞪得老大,使自己盡量能夠看清腳下的路,也使自己盡力保持清醒。

這時只聽身後傳來淩亂的馬蹄聲和一陣陣嬌聲驚呼:“讓開讓開!”

宋君霖往旁邊挪了挪步子,轉頭隱約看見一個妙齡女子駕著一匹失去控制的白色駿馬朝自己奔來。

宋君霖還來不及躲閃,就被一個馬蹄正踢中太陽穴,力道之重,宋君霖一下飛出五丈之遠。

宋君霖只覺得全身像要被撕裂一般劇痛,眼角有滾燙的液體滑落,迷糊間看到一張滿臉驚慌的臉龐,聽見那略微顫抖的哭腔:“你……你別死啊!餵……”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越是離仙家酒酒莊近些,那股濃重的胭脂味越是刺鼻,龔常青不禁想起那個惹人厭惡的身穿紅色鳳袍的女子。

那女子站在高臺之上,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笑意盈盈:“本宮是嫦娥,你可以叫本宮嫦娥姑娘,也可以叫本宮門主夫人。”

龔常青卻皺著眉頭捂住鼻子並不說話。

沒錯,龔常青第一次看見嫦娥,就對她異常厭惡。

即便她容貌比之冬雪有過之無不及,即便她的聲音媚骨銷魂,但龔常青就是討厭這個女子,更討厭她身上的胭脂味以及一股死屍的味道,和她那張和年齡極不相符的臉。

她自稱本宮,就是將自己比作月宮中的嫦娥,不老不死。

這嫦娥是不是不死他不知道,但她的確不老。

十年前第一次見嫦娥,她就已經是花甲之年,卻有張如同花季少女一般的年輕容貌,十年後的今天,亦是分毫未變。

龔常青雖對長生不老沒有什麽研究,但他也知道一些“秘術”,吃人心,練化屍功,都能夠青春永駐。

不知不覺龔常青已經來到仙家酒酒莊門外,他輕車熟路的進了酒莊後的一個房間。

推開門只見房內站了兩排清一色的紅衣男子,其中有些人帶著面具,看不出任何神情。

不難發現,那些沒有帶面具的男子個個都生的俊美,唇紅齒白,便是龔常青這樣的素來只愛美女的正常男子,看了也覺得賞心悅目。

龔常青過去雖未見過這群紅衣人,但也聽路三提過,嫦娥身邊有一群武功極其高強的紅衣男子,號稱“守月人”,是一群死士。

而對面有一個屏風,屏風是半透明的,此刻有陽光透過紗窗灑在那屏風後,一個身材玲瓏的倩影的一舉一動都投映在屏風上。

只見那女子側躺在美人榻上,不時往嘴裏送著什麽食物,雖不能看見容貌,單看那身段,也叫人想入非非。

龔常青看了屏風一眼,冷冷道:“嫦娥姑娘還是這麽喜歡故作神秘。”

這時屏風後傳來一聲嬌笑,“龔七還是這麽心直口快。”

龔常青找了個凳子坐下:“到底什麽事?竟能令嫦娥姑娘大駕光臨。”

嫦娥似乎也不惱他這般態度,笑道:“難道無事,就不能找龔七聊聊天敘敘舊嗎?”

那聲音無盡嫵媚,若是平常男子只怕是骨頭都要酥了,但偏偏龔常青是個意外,只見他厭惡得皺了皺眉:“有話快說,我還要回去做酒樓的生意。”

嫦娥極是受傷道:“人家心情不好,不想說了。”

龔常青轉身就要離去,卻被幾個紅衣男子擋住去路。

嫦娥又道:“龔七何必這麽著急,心裏吃不了熱豆腐,坐下,慢慢聊嘛!”

龔常青暗自掂量,單從眼前這幾人特意散出的內力就知道自己絕對討不了便宜,當下轉身繼續坐下。

嫦娥滿意的笑了笑:“聽說你拿到李弘遠的地圖了?”

龔常青不以為然道:“不是已經給門主了嗎?”

嫦娥道:“的確是給了,可是你手裏另外兩塊呢?”

龔常青冷聲道:“門主並未問起。”

嫦娥慵懶道:“如今他派我來問了。”

“你?”龔常青忍不住嘲笑了幾聲,道:“門主即便要問,也不會讓你來問。”

“你這是什麽意思?”嫦娥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你自然清楚。”龔常青打了個哈欠道:“若是沒事我真要回去了。”

那嫦娥長舒了口氣,努力克制心中怒火,半響才道:“龔七,扶正太子登上皇位。”

龔常青自然知道她說的這個“正太子”就是此時受了重傷躺在醉翁樓的宋君霖。

龔常青疑惑道:“這不是李進的任務嗎?我的任務只是拿到念家的地圖。”

嫦娥道:“李四另有任務,宋君霖不是在你那裏嗎?”

龔常青沈聲道:“你派人監視我?”

嫦娥卻笑道:“這需要監視嗎?宋君霖離開了宋府,除了你那,還有哪裏能去?李四是不會管這閑事的,所以,便只有你能去了。”

沈默片刻,龔常青問道:“念天卉呢?”

“她?”嫦娥冷笑道:“自然是乖乖做她的金國夫人拿到另外兩張地圖,這樣到時候侯爺就可以開啟古帝寶藏了。”龔常青最是看不慣她這副仿佛掌控天下的樣子,起身道:“如今我知道任務了,恕不奉陪。”

嫦娥卻沒有要讓他走的意思,她不開口,那些守月人自然不會讓龔常青離開。

龔常青不耐煩道:“你到底……”

這時卻有一物朝自己飛速拋來,龔常青伸手緊緊握住,攤開卻是塊玉佩,他不解的看著那屏風。

嫦娥道:“這是小太子當年的隨身之物,朝中那些老臣都是認得的。”

嫦娥繼續道:“二十年前我擄走了他,為的就是今天,這玉佩只正太子所有,是宋君霖身份的證明。如今天下怨聲載道,各股勢力蠢蠢欲動,此時給個正統的名號,加上宋之昀的威望,一個月之內掌控中原,不是問題吧?”

龔常青看了看手中玉佩,疑惑道:“即便現在天怒人怨,但是一個玉佩就能號令天下?是不是有點誇大其詞了?”

嫦娥笑道:“世人要看的並不是正太子和昏君,而是能帶來盛世的改朝換代,而那些大臣,要的只是一個結果。一能匡覆朝政,二能安撫民心,三能制止那些小勢力的暴動,一舉多得,豈不美哉?”

龔常青聞此言論冷冷一笑,心道如此說來這宋君霖恐怕也不是所謂的真命天子,只怕真正的太子,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以那人的心思,絕不可能在同一個家中更換當家者,必定是用自己血脈或者旁支取而代之。

嫦娥一招手,擋在龔常青面前的人便都散開了。

龔常青出了仙家酒,將玉佩在太陽下仔細望了望,只見那玉晶瑩剔透,上面清晰刻著“琮玉”二字,李琮玉,就是宋君霖真正的名字。

二十年前,嫦娥在太子滿月席上擄走了李琮玉,老來得子的嘉承帝郁郁寡歡,不久便撒手人寰,後傳位於其弟也就是李弘遠的父皇嘉永帝,可惜嘉永帝在位期間並不懂得如何治理國家,空有一身抱負卻無真才實料,很快就又傳位於現今的李弘遠。

朝中諸多重臣本就不滿李弘遠,如今只怕更是恨不得立刻易主。

龔常青楞了半天才搖頭感嘆道:“倒是塊好玉,只是不能私吞,可惜了。”

龔常青剛出房門,嫦娥就憤怒的將屏風一把推倒,只見她赤著雙足,身穿紅色鳳袍,頭戴奢華鳳冠,眉目如畫,此刻卻是憤怒的臉都有些扭曲:“這個龔常青,待侯爺得到地圖,我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這時離她近些的守月人卻有些恐懼的微微挪了挪步子,嫦娥鳳目一挑,右手隨意抓過一個男子,眼神立刻通紅,這時那男子卻哼也來不及哼就只剩皮包骨。

嫦娥將手一松,整個房內只聽得一堆骨頭散落在地的聲音。

其他守月人大氣也不敢出,紛紛盯著眼前的地面。

嫦娥冷冷的掃了地上一眼道:“趕緊清理了。”

幾個守月人快速的拖走地上的屍體,還有幾顆血跡未幹仿佛還在跳動的心臟。

龔常青只知這兩樣傳得最盛的不老神功卻不知嫦娥兩樣都用了。

嫦娥拿過美人榻上的小銅鏡,望著鏡中的美顏輕輕嘆了口氣,道:“眼角好像有些皺紋了,身上的血腥味好像用胭脂也蓋不住了。”

說著扭頭看向一個守月人,那守月人嚇得趕緊將頭低下,一聲不吭。

嫦娥冷冷道:“我說的不對嗎?”

那人趕緊答道:“對,主子說的什麽都對。”

此言一出,其他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果不其然,嫦娥二話不說就將那人變成了幹屍。

嫦娥盯著地上的屍體又是一陣怒目圓睜:“我永遠也不會老!你們明白嗎?”

“屬下明白!”一幹守月人立刻跪下,齊聲道:“如月嫦娥,青春永駐!容顏不改,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不錯,我一定會長生不老!哈哈”整個仙家酒回蕩著嫦娥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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