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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天恩護妹受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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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郅宮。

宮殿四周乃是盤龍玉柱,那高臺之上,金黃龍椅更是黃燦奪目。

金黃的宮殿正中,念一心和宋之昀低頭恭敬的站著。

李弘遠在高臺來回踱步,神色不明,片刻道:“今日找二位愛卿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念一心道:“能為皇上分憂實在臣之幸事。”

宋之昀瞪了他一眼,道:“皇上但說無妨。”

念一心卻似沒有感覺般並不看他。

李弘遠想了想道:“這金國使臣就要來了,聽說這金國夫人前兩年剛剛仙逝,朕是覺得,如今戰事連連,民不聊生,實在宜交好不宜交惡,所以朕想不如就和親金國,二位愛卿意下如何?”

念一心疑惑道:“皇上此言的確有理,只是我朝並無可出嫁的公主,如何和親?”

宋之昀正想呵斥,突然轉念一想,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李弘遠見他這般神色,心下暗喜,接著道:“不如就從大臣臣女之間選,念愛卿意下如何?”

念一心一聽臉色蒼白,立即道:“臣……臣只怕大臣之女終是比不得在宮中生長的公主,禮數不通,臣只怕和親之後丟了皇家臉面。”

宋之昀卻反駁道:“念大人此言差矣,這便是皇上,看慣了調教得千篇一律的知書達禮的孔雀,也想看看那民間自然有趣的家燕,這個念大人就大可放心。”

念一心又道:“可是若是金王知曉這公主只是普通大臣之女,恐怕又是要連累百姓受苦。”

李弘遠笑道:“這個無妨,朕雖說要和親,並沒有說一定要是公主,念大人,你列個名單上來,再命那成年女子找畫師畫個畫像呈給朕瞧瞧,屆時朕若選定,封她個公主封號亦無不可。”

念一心大驚:“皇上,此事太過草率,臣以為……”

李弘遠擺擺手道:“好了,你們退下吧!朕要休息了。”

一出殿門念一心就抓著宋之昀的手臂道:“是不是你向皇上出了個這樣的主意?”

宋之昀大笑幾聲甩開念一心的手,這一甩,竟甩的他踉蹌幾下,宋之昀看著他冷冷道:“老夫不需要做這麽麻煩的事。”

“宋之昀!你!”念一心突然覺得心口絞痛,忙捂著胸口蹲下來。

宋之昀一楞,隨即道:“你無需裝模作樣,這決定是皇上作的,與老夫無關。”

這時有官員扶起念一心:“念大人這是怎麽了?”

念一心做了幾次深呼吸,搖頭道:“無事無事。”

那官員關切道:“當真無事?”

念一心緩緩移動腳步:“嗯。”

這時一旁的宋之昀冷哼一聲:“趕緊送你們念大人回去吧!可別死在這大殿門口了。”

那人看了他一眼,敢怒不敢言,只得扶著念一心慢慢朝宮外走去。

宋之昀看著那蹣跚的背影,心裏有些感觸,無論怎麽鬥,死了都是白骨一堆。

他上了十幾年的戰場,如今生離死別已是看得很淡,過去的恩怨亦是沒那麽重視,這麽多年下來,爭得了什麽,他越來越不清楚。

曾經一到念夫人沖送念一心回府的大臣連連道謝,待他走後忙扶著念一心進了屋:“老爺怎麽了?”

念一心神色暗淡:“皇上命我將大臣之女的畫像選上去。”

念夫人忙倒了杯水奇道:“可是這不是剛剛選過秀女嗎?再說,秀女與我們這些不沾親的普通官家有何關系?”

念一心抿了口水道:“和親金國。”

念夫人不解道:“為何??”

念一心自顧自說:“這到了適婚年齡的只有我們卉兒和文尚書的女兒了。”

念夫人這才反應過來:“老爺的意思是將會從……”

接著流著淚拍著胸口道:“若是選了卉兒我就不活了。”

念一心嘆了口氣:“我也不想,夫人,此事還未下定論,無需著急。”

念夫人擦了擦眼淚忙道:“老爺,我們請個畫師將卉兒畫的醜一些……”

念一心打斷到:“這種歪主意就不要想了,莫讓宋之昀鉆了空子。”

“若是卉兒真要和親,我就……”念夫人一跺腳:“我就立刻死在這!”

念一心不停嘆氣:“夫人,你就別再鬧了!”

念夫人聞言,掩面而泣。

那聲音斷斷續續,刻意壓制,卻仍聽得出甚是哀怨痛楚。

短短四個月,這念府就天翻地覆,也許這個中秋,自己的女兒就不能再同自己賞月做桂花糕了。

怎能不叫她痛苦萬分。

百花園。

此時桂花已開,院中陣陣桂花香,念天卉聞著花香,坐在藤椅上小雞琢米般昏昏欲睡。

這時念夫人提醒道:“不要亂動。”

念天卉不情願的睜開眼:“娘,女兒好困啊!”

可不是困嘛!這幾日就她一人呆在這還有那四個家丁,心中煩悶,白日也無事便睡著,是以昨晚她終於徹夜未眠,此刻便哈欠連連。

念夫人嗔道:“坐好別動。”

念天卉看著那老畫師顫抖的手疑惑道:“好端端的怎麽畫畫像?”

念夫人垂著眼簾道:“以後你走了,娘好看著有點念想。”

念天卉不解道:“我走了?去哪?”

念夫人忙強自鎮定,笑道:“沒什麽,你早晚也要嫁人的。”

念天卉喜道:“娘,你同意我和君霖了?”

念夫人背過身擦了擦眼淚而後看著她道:“卉兒,有些事,爹娘也無可奈何。”

念天卉自然以為爹娘是向她屈服認可了,當下跳起來道:“太好了。”

這時畫師從畫紙後來伸出頭:“小姐,請不要亂動。”

念天卉吐了吐舌頭趕緊坐好,又道:“娘,你放心,君霖會對女兒好的,而且我們都在京城,又隔的不遠,娘你就不要擔心了。”

聞言念夫人只是嘆氣。

乾郅宮。

李弘遠將手中兩張畫像立起來拿到二人面前道:“二位愛卿覺得誰家女兒更勝一籌?”

念一心看了看,自然明白自己的女兒無論學識氣質還是身材相貌,比起那文尚書的女兒文舒琦自是要更上一層樓。

可他又怎能說出那樣的話,只得道:“臣老眼昏花,看不出來。”

宋之昀來回掃視幾下道:“這個從畫像來看,念大人的女兒似乎更生的麗質些,不過這文尚書的女兒似乎有意畫得扭曲了些。本人比這畫像要好看的多。”

“哦?”李弘遠拿起文舒琦的畫像左右瞧了會,面露慍色:“如此說來,文尚書倒是不願為朕分憂了。”

“這也不盡然。”宋之昀道:“這文尚書愛女心切,也不是不能夠體諒,不過如今也計較不得這許多,便是有人和親金國既可。”

言下之意簡單明了,念一心臉色蒼白。

李弘遠點點頭道:“好吧!朕這就下聖旨,封念學士之女念天卉為嫣和公主。三日後便進宮學習禮儀。中秋佳節之後便隨金國使者一同前往金國。這文儒林嘛!就罰其俸祿一年以示警戒。”

三言兩語輕描淡寫,念一心此刻心中已是千層浪激起:“皇上,此事不能兒戲啊!”

李弘遠卻並不答他,只道:“素聞嫣和公主和駙馬雖不是一母所生,但長相極其相似,那日永和大婚,朕並未仔細瞧著,日後她來了宮中,朕定是要好好瞧瞧。”

此刻李弘遠改口為嫣和公主,念一心亦是知道多說無益。

宋之昀拱手慶賀道:“恭喜念大人,一個府中兩個公主,真是讓人羨慕這皇恩浩蕩。”

宋之昀本是不愛說話之人,不知為何見了這念一心總想說上幾句氣氣他,果然念一心別過臉並不理他。

這時李弘遠突然道:“不知永和如今如何?”

念一心恭敬道:“公主很好。”

這時門外卻傳來小桂子的驚呼:“駙馬……”

話未說完,那人已闖入大殿:“皇上!臣請皇上收回成命。”

李弘遠冷著臉道:“駙馬,朕並未召見你,你卻為何闖進殿來。”

念天恩雙膝跪下頭磕在地上:“臣請皇上收回成命,臣妹少不更事怕有失體統,望皇上三思。”

他早上聽念夫人說起便匆匆忙忙趕來皇宮,只盼望李弘遠能有一點點念著過往而收回成命,和親金國,誰去不是去,為何偏偏要卉兒去,定是有人背後耍花樣。這人,他卻不覺得是宋之昀,很有可能是後宮中那四人,可她們為何如此?他實在想不通,他請人查過,只知道她們是什麽秦氏夫婦的女兒,這秦氏夫婦有個少主,其他的,什麽也查不到。

念天恩接著道:“還望皇上不要受了某人古惑。”

“朕此事想了多時,戰事連連,即便朕的衛國將軍所向披靡鎮守一方,其他各方仍是有人蠢蠢欲動,戰不如和,眾親王的女兒出閣的出閣,小的又太小,相貌平庸的又拿不出手。平常百姓的女兒縱是有貌美之人但身份過於低微,如今只文尚書和你妹妹是最佳人選,而文舒琦樣樣不如念天卉,朕自然是擇優和親。”李弘遠拿起手中聖旨道:“朕意已決,立刻昭告天下,世人便都知嫣和公主。”

念天恩痛心道:“皇上!”

李弘遠將聖旨遞給前來的小桂子:“駙馬,你還是回去照顧永和吧!這女人勾心鬥角朕也甚是頭痛,看在念家世代忠良的份上於那二小姐便不再追究,你可莫要再讓朕失望。”

念天恩見他不分青紅皂白將過錯推給綠荷,當下也明白他定是打定主意,雖想好諸多理由,此刻也只一句:“臣遵旨。”

宋之昀看著這戰敗的父子二人,心中卻沒有絲毫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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