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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念宋兩家孽緣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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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天卉被關了一天,此刻也是耐心耗盡,不禁是一陣怒氣沖天:“放我出去!”

四個家丁只得一排擋在門口:“小姐,您就別為難小的們了。”

念天卉道:“讓我出去我就不為難你們,否則……否則我就死在這!”說著就要往院墻上撞。

家丁忙擋在她面前一臉為難:“小姐,這……”

“隨便她!”

這時一個嘶啞的聲音傳來。

四個家丁恭敬道:“夫人。”

念天卉忙跑過去抱著念夫人的胳膊嬌聲道:“娘!”

只見這念夫人短短幾日,竟仿佛老了十歲,哪裏還有過去那般華貴氣質,此刻也不過是個面色無光的年邁老婦人。

念天卉看見的那一刻,只覺得一陣揪心。

念夫人低聲道:“你們在這守著。”

“是。”

念天卉扶著念夫人進了房間坐下,借著燈光仔細看著眼前那熟悉的臉,流著淚道:“娘,你怎麽了?怎麽看起來這麽疲憊憔悴?娘,府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是女兒惹娘生氣了嗎?娘……”

念夫人嘆氣道:“和卉兒有關系,但不全是卉兒的原因。”

念天卉蹲著將頭放在她腿上委屈道:“娘,女兒不明白,女兒只想和君霖在一起,女兒實在不知道為何會讓娘這麽傷心……”

念夫人思索片刻道:“娘給你講個故事。”

念天卉雖有些詫異,也只好點頭道:“女兒聽著。”

念夫人在腦海裏組織了一下語言便娓娓道來:“在你父親的祖父也就是你的曾祖父那一輩,念家和宋家因朝政素有不和,一個主張澤披天下,一個則是主張武定乾坤。二人常常爭得面紅耳赤,時間久了心中都極其不滿。”

念天卉反駁道:“這為朝政,不滿又有何用?朝堂之上,人人皆可發言,誰是對的,皇上便聽誰的。”

這些她從念天恩那裏聽說過,只是她實在無法理解結怨竟然是因為這種事。

念夫人繼續道:“為官之道,哪有那麽簡單,後來,你曾祖父喜歡了一名官家女子,兩人惺惺相惜。那宋家知道後立即向皇上請求賜婚自己與那位女子。”

“這不是奪人所愛嗎?太過分了。”這些念天卉倒是沒有聽說過,看來念天恩也不知道。

“何止過分!”念夫人似乎十分憤怒:“皇上不明就裏賜了婚,可宋家將那女子娶回門後並不以夫人之禮待她,將她當苦力丫鬟使用,整個府中雜活沒日沒夜的做,一個小姐哪受的住,可又出不去,為此生了場大病,可即便如此,宋家也並未心疼她,即使帶病也依舊讓她洗衣做飯。”

“太可惡了,皇上不管嗎?”念天卉咬牙切齒道。欺負一個女子,這是她最不齒的作為。

“哼,宋家隱瞞的極好,將另一妾室說成是她每日上演恩愛。別說皇上不知情,你曾祖父也被瞞了好久,以為那女子變心了整日借酒消愁。”

“曾祖父真是癡情。”念天卉感嘆道:“那她娘家不知道嗎?”

“知道又如何?宋家權高位重,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們也不敢作何舉動,並且不允許任何人洩露,只是後來宋家特意讓人有意告知了你曾祖父,你曾祖父悲憤欲絕,卻又無可奈何,便裝扮成家奴去見了她,見面之時那小姐的眼睛都已經不大明亮,根本沒有認出他來。你曾祖父叫她名字,她卻直問你是誰?”

念夫人說著眼中似有淚光:“你曾祖父去找宋家討說法,宋家卻道自己家事,皇上也管不了。你曾祖父就常扮成家奴去看她,宋家知道卻不揭穿,為什麽?就是為了讓你曾祖父難受,可他們二人卻更是珍惜彼此,更是彼此托付終身,宋家立即抓了二人送了官奏了聖上。聖上大怒,欲判重刑。但你曾祖父平時厚愛百姓,整個京城的人聯名上書請皇上輕判。”

“那皇上後來是怎麽處置的?”念天卉急切道。

“後來皇上為了顧及宋家顏面,又不想讓百姓太過寒心,就賜你曾祖父一死謝罪。那女子則留在了念府,後來生下一男嬰,是你爹的父親也就是你祖父。殺父之仇豈能不報?後來皇上正恐宋家權利太大,便給了你祖父一個空子鉆,演了出雙簧處置了宋家祖先。這似乎就成了聖上穩固朝政的傳統,宋君霖的祖父又借皇上之手壓制了你祖父。祖上之仇不可不報,你爹和宋將軍如今也是互相尋著對方軟肋,欲給對方致命一擊使其永無翻身機會,你要嫁入宋家,那是斷不可能!”

念天卉將此事在心中消化片刻道:“娘,我不是不理解爹爹怨恨,可是為何非要冤冤相報?若我們能化解這仇恨豈不更好?”

“卉兒,此事,娘也不能為你說話,你若懂事,就在房中好好呆些日子,把這事當成個夢忘了。”念夫人嘆氣,於念一心而言,此乃是殺父之仇,豈能說化解就化解。

而這兩日公主與荷兒的是又讓她頭疼欲裂。

她來只是想讓念天卉少點折騰,好讓清醒的人也輕松一些。

念天卉起身道:“我不管,我才不管這些上一輩的恩怨,我只知道此生我的命運要我自己做抉擇!”

念夫人原本也沒指望能說通她,於是喚來家丁囑咐道:“今日起,不得讓小姐離開房間半步,連院子也不能去。”

說著就起身出了房間。

“娘。”念天卉欲追出門卻被家丁擋在門口。

念天卉無奈回到房間,看著窗外皎潔明月憂心道:“君霖,你怎麽不來找我?難道也同我一樣,被鎖在家中了?”

宋府。

月光下兩個翩翩公子正爭論著什麽,另一男子則靠在院中柳樹上一臉事不關己的漠然。

宋君霖一臉哀求神色道:“莫文,你讓我出去,我要去找卉兒!”

莫文無奈道:“公子,不是讓你再等等嗎?”

心中亦是無語,這宋君霖恢覆能力還是真強,一天時間傷就好了一般生龍活虎,他挨了那二十七板可是現在都不敢坐著呢。

誰說身經百戰的將士就是鐵打的,意志和身體的承受能力是兩回事。

宋君霖急到:“等?怎麽等?昨日卉兒沒來,定是被念大人關在家中了,我要去找她,不然她會胡思亂想的。”

莫文意味深長道:“若真的是情深義重,即便幾日不見也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說著趕緊沖李進使了使眼色:“是不是李進?”

李進見他提到自己,點點頭算是讚同。

宋君霖沖李進白眼道:“你當然不希望我去了!”

又道:“莫文,求你了!讓我去看看她,我保證一刻就回來。”

此時一張冰冷的臉出現在院子裏,宋之昀看著面相他的二人以眼神示意二人不要多話。

宋君霖見莫文不說話以為嫌他誠意不夠又道:“你今日讓我去,明日我帶你去嘗長工祖上真正藏了百年的好酒,一定叫你流連忘返此生無憾。”

此刻莫文卻看了看他身後眨了眨眼。

一旁的李進也忙站直了身子。

可是宋君霖此刻那裏懂得他的意思,只道:“你眼睛進沙子了?來我幫你吹吹。”

莫文拍開他的手道:“沒有,你還是回房間休息吧!”

宋君霖雙手交叉:“今日不見卉兒我是不會回房間的。”

莫文道:“明日再去也行,現如今念小姐可能已經睡了。”

宋君霖卻道:“那我就去看她睡著的樣子,就一眼,求你了莫文……”

說著又是作揖又是抱拳,只差沒跪下了。

宋之昀終是忍不住冷哼一聲。

“將軍!”

“將軍!”莫文李進恭敬行禮道。

“爹。”宋君霖心虛道:“我……就是和莫文他們玩玩。”

宋之昀恨鐵不成鋼道:“無用之人,一點骨氣都沒有!”

見他這般說,宋君霖幹脆開門見山:“爹,讓孩兒去見卉兒吧!今夜若是不見卉兒兒子只怕纏綿悱惻也不能寐。”

宋之昀卻不看他只對莫文李進二人道:“你們兩個,把他看好了!若是讓他出了宋府軍法處置!”

宋君霖道:“爹!軍法軍法軍法!這裏是宋府不是軍隊,你為何總是這樣武斷專政!”

宋之昀卻擲地有聲:“在軍隊我是將軍,在家我亦是一家之主!休得再說!”

說著轉身進了大堂。

“爹!”宋君霖看著他的背影一陣無奈。

轉頭看著那緊盯著自己的二人氣的無語:“你們兩個……”

宋君霖想了想,臉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莫文,李進,我們很久沒有切磋,不如今日就試試身手!”

莫文卻沖李進一笑而後道:“公子,得罪了!”

宋君霖正擺好姿勢準備戰鬥那二人卻一把撲過來直把他撲倒在地,宋君霖殺豬似的大叫道:“我的屁股!”

莫文李進二人壓他身上笑得燦爛。

宋君霖緊緊抱著二人在地上用力一滾,這下輪到莫文殺豬似的慘叫。

李進被壓在地上時只是一陣悶哼,倒不像宋君霖二人一般誇張。

待三人滾的全身白衣成黑衣,各自趴在地上不肯起來。

三個大男孩想起少時也常常這般比武比著比著就開始毫無章法打成一團。

不過過去多半是莫文宋君霖二人鬧著,李進在一旁看著。

想起過去無憂無慮的日子,三人亦是無限感慨。

莫文突然道:“公子,將來你要做什麽?”

宋君霖單手支撐下巴,思考道:“看卉兒喜歡做什麽,她如果喜歡游山玩水我就帶她四處流浪;她如果喜歡當老板娘我就買條街給她;她如果什麽都不想做就生十個八個孩子圍著她。”

莫文笑道:“十個八個,只怕念小姐不願意生這麽多。”

宋君霖嘿嘿一笑:“也就是這麽一說,十個八個不行就九個七個也行。”

莫文又道:“公子,你想好怎麽說服將軍了嗎?”

宋君霖搖頭道:“想好了現在就不在這趴著了,我真沒想到爹的反應會這麽大。”

李進冷不丁道:“公子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

宋君霖也懶得理他,只道:“莫文,不如你幫我想辦法。”

莫文看著他如星光閃爍般的眼睛忙道:“我只會教一哭二鬧三上吊這個方法,別的不知道。”

宋君霖趴在地上神情黯然:“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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