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暧昧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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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想要給他解開濕衣服,卻被雲明宇摟住,冷冰冰的嘴唇就吻了上來,木彬彬驚怔在那兒忘了反應。雲明宇瘋狂地吻著她,等木彬彬清醒過來。她用力掙紮,砰的一聲,兩人倒在地上。

雲明宇眼眸淒迷。帶著瘋狂,吻著她的嘴唇。

“明宇,你幹什麽?不要,你放開我!”木彬彬喊著,雲明宇按住她的手:“你不是喜歡我嗎?”

木彬彬怔怔望著他:“明宇……”

“你喜歡我,我現在就要你。”雲明宇再次吻住了她的唇,木彬彬的掙紮越來越小,她擡手摟住了他。熱烈地回應著他的吻:“明宇我喜歡你……從見到你時,我就喜歡你……”

雲明宇吻著她的頸子,迷醉而癡狂,他需要發洩,他需要狠狠發洩內心的憤怒與痛苦。

衣服被拋得滿地都是,木彬彬癡癡望著他。她吻住他的唇,與他深深糾纏。很快,嬌——吟充滿房間。

————

大雨過後,萬籟寂靜。

雲初夏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發呆。

“是不是他讓你死一次,你才心滿意足?”雲明宇的話如雷炸耳。

雲明宇的嚇人神情又似在窗戶上出現,讓她的心裏又似被人一擰。

她哥只是因為她和帝君凰如今“緩和”的關系才如此動怒嗎?

說她哥雲明宇為她好,這也能說得通;但若她決定和帝君凰和好。那麽於帝家、雲家只有利而無害,從利益出發,雲明宇或許更大的可能性就是妥協,如她父親一樣勸她和帝君凰好好過日子。

雖然,知道“真相”後,她告訴過自己,明宇哥還是從前都明宇哥,但,終究有什麽改變了。及至如今,她竟在懷疑雲明宇這般想要她和帝君凰離婚。是有別的原因和目的的。

她怎會也變得如此可怕?

從小就對自己好的人,她又怎麽如此懷疑?還說出那種“她的現狀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惡毒的話?竟然……還動手打了明宇哥?

也許是不相信,一直對她溫柔的哥哥。會對她說出那些刺痛她心的話。

帝君凰走到她旁邊:“在想你哥?你和你哥怎麽都是兄妹,今天吵架明天合,你哥又是個男人,肚量沒有那麽小的。”系丸討劃。

壞人、好人都讓他扮演盡了。

“你怎麽找到我的?”她忽而問。

帝君凰一怔,似是沒有料到她會跳躍到這個問題上,一時竟然忘了如何回答。

“你這麽及時、準確地找到我,你是想說巧合?”雲初夏忽然想笑,今晚太多的事情出乎她的意料。

那時,她在做快遞的時候,讓他來接她,他就極快又準地找到了她,說是巧合,也能說得過去。但今天呢?他又像神一樣的來到,難道他真有特異功能,時時刻刻知道她在哪裏?

雲初夏拿出手機,低頭按著:“你在我手機裝了定位系統吧?否則,你怎麽會這麽快找到我?”

帝君凰只是沈沈看著她,他的沈默等於承認了。

她緊緊捏著手機,似是要捏斷一般:“難怪你說不用桑經跟蹤我了,你在我手機裏安了定位,我在哪裏,你都一清二楚,還需要什麽破跟蹤!”

“我哥說得沒錯,你就是個變態!你想把我牢牢控制在你手裏。那你為什麽不把我再弄死,讓我躺在墓地裏,這樣就如你的願,我哪裏也都去不了,你想來看看我就來看看我。”她原本以為對這個男人的心已經死了,對他任何的折磨與背叛都不會再有痛感,可笑的是,她居然在一點點忘了仇恨,又開始一點點對他的動搖。

猜到他在自己的手機裏裝了定位系統,她的心只感覺越發的悲涼,像是沈浸在冷水中,整個人都涼涼的。

於他來說,她不過是他想要控制的人偶,當她被他完全控制了,他便會失去興趣。

明明,明宇哥句句都砸中了她的心事,她卻掩耳盜鈴,企圖用一塊遮布把那些血淋淋的事實遮住,只為了那死而覆生的可悲的感情,只為了如今搖擺不定的心。

雲初夏,你是被他傷得還不夠吧?所以才會如此發賤地再次賭上感情!

她忍住酸澀的淚水,再與他多說一句,她都覺得不值。

“我是變態?!”帝君凰聽到她又一口一個“我哥”,也怒從心來,他捏住她的下頜,冷笑,“你哥說一句話,就能抹殺我對你做得一切!你這麽離不開你哥,你怎麽不跟你哥去結婚!當初我跟你求婚時,你為什麽不說你想要嫁的人是你哥?你這樣告訴我,我TMD絕對不會娶你!也不會浪費這麽多時間在你身上!”

他奪過她的手機,也只覺得自己很可笑:“我是在你手機上裝了定位怎麽樣?我是想把你控制在我手心裏,讓你一刻也離不開我,現在我才知道,自己多麽的蠢!不管我做什麽,不管我怎麽努力得到你的歡心,在你心裏,我所做的一切都抵不過你哥說的一句話!那還過什麽!不過了!”

砰的一聲,手機被他重重砸在地上,分成了兩截,電池也飛了出來,滾出了很遠。

果然,他還是在玩弄她的感情。

她卻仍然飛蛾撲火,蠢得像一頭豬。

“你既然都說在我身上是浪費時間了,那我們離婚吧,你自由,我也自由,不必再這麽折磨對方,你夠了,我也夠了。”她深吸一口氣,口吻又恢覆了讓他想要捏死的平靜。

離婚,離婚,從頭至尾,她想要的只是與他離婚!

所以,他為她做了這麽多,根本就沒有走進過她的心,於她來說,都是多餘的,甚至是覺得自己做這些都是可笑至極的吧?

在她面前,他連男人的尊嚴都放棄了,可是每一次他對她的溫情與溫柔,她從來都視而不見,冷漠地拒絕他。她從來也不關心他心情好壞,從來不在意她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會讓他高興還是不高興,他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她也從來不過問不理會……

他不知道了,他到底愛這個女人什麽呢?愛她的鐵石心腸嗎?那他還真是個受虐狂!他簡直是在自作自受!當初為什麽就那麽信誓旦旦,一定會讓她愛上自己?到頭來,自己輸個精光,她還是無動於衷。

帝君凰掐住她的後頸,狠狠掐著,聲音也陰測測的:“你說了這麽多,做了這麽多,就是想要和我離婚。我如你願,只要你盡了妻子的義務,我就跟你離婚。”

他像嗜血的妖獸一般摸著她的脖子:“我在你身上浪費這麽多時間,你想這麽幹幹凈凈和我離婚,我豈不是太虧了?”

他以為她會像從前一樣推開他,可是她垂著眼睛,一眼也不看她,伸手就去解衣服。

頃刻,讓他想要掐斷她的脖子。

桑經一直隱在暗處看著,他以為兩個人的爭吵會像從前一樣,少爺總會有辦法息怒少夫人的怒火。但是這次,他感覺自己猜錯了,那兩個人已經走到了決裂的邊緣。如果……少爺真的強要了少夫人,只怕他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在帝君凰徹底黑化前,桑經出手了,他拉住帝君凰的手扣住雲初夏脖頸的手:“少爺,你消消氣,您和少夫人都處在氣頭上,現在說的都是氣話,千萬不要做出讓你們彼此都後悔的事情。”

“桑經,你讓開,這是我和她的事兒。”帝君凰面色已經冷得不能再冷了。

“少爺,我求你消消氣,你如果真和少夫人離婚,少爺,你一定會後悔。少爺!”桑經竟然跪下了,雲初夏眼中深深一震:“桑經,你還是別給他跪了。像他這種沒有心的人,心中只有他自己。”

她又轉眼看向帝君凰:“你不是想要我身子嗎?我給你,然後,我們離婚,從此我們各走各的路,誰也不欠誰。”

“少夫人!”

帝君凰的神情已經無法形容了,在他扯過雲初夏時,就被桑經握住了手:“少爺,你快住手!”

“你給我滾!”帝君凰一拳打過去,被桑經接住,桑經擋在了雲初夏面前:“少爺,你冷靜些!”

帝君凰卻又一拳打在桑經臉上,將他擊了出去,隨後將雲初夏拽到面前,一副要碾死她的表情:“你要和我各不相欠?我告訴你,你別做夢了!雲初夏,這輩子我都要和你糾纏下去!你想和我離婚,想要解脫?就算到死,你也別想!我不會和你離婚!”

他推開她,兩人對峙著。

“帝君凰,說要離婚的是你,現在說不離婚的也是你,你還是不是男人?”雲初夏出言冷諷,果見帝君凰身上的怒氣又積聚了。

桑經又攔在了她面前:“少夫人,你不要再說了!和少爺離婚,你真會過得快活嗎?”

“和你在一起,我才更生不如死。帝君凰,你還是個男人的話,就該說到做到!”

“什麽說到做到哦?你們這是在幹什麽?”被桑經急急招來的“和事老”蕭安推門而入,就看到這保鏢騎士護著夫人與自家主子對抗的精彩絕倫的一幕。

他還真是悲催,正準備和美女共度良宵時,然後就接到桑經十萬火急的電話,讓他不得不拋棄美女,來做“居委會大媽”。

看到帝君凰與雲初夏劍拔弩張,一副想要砍死對方的樣子,他甚是有些頭疼地過來拉帝君凰:“你們都先靜靜,別因為一時沖動,就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君凰,我們先出去抽根煙,走走走,出去,出去……”

帝君凰最終被蕭安拉了出去。

“少夫人……”桑經轉身看到雲初夏嘴唇哆嗦著,她掐著胳膊,不讓鹹澀的淚水落下。

她上了樓開了門進去,又重重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肆意落下。

她揪著頭發,慢慢蹲在了地上,揪心的痛一波波的蔓延,直到讓她難以呼吸。

“啊!”她歇斯底裏喊了一聲,終是,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桑經聽到那撕心裂肺的喊叫,他不禁握緊了扶手。可是,他除了站在這裏聽她哭泣,卻什麽也做不了,讓她不會哭泣的人只有少爺。

————

“你們為什麽又吵架了?前些日子不是還好好的嗎?”蕭安站在帝君凰身邊問道,“你不是一向對女人都有手段嗎?以前都能克制,為什麽這次就不能冷靜冷靜?難道你真要鬧到離婚,才滿意?”

帝君凰卻一句話也不聽他的,大步離開。

“你去哪兒?”蕭安皺眉問道,便看到帝君凰上了車,看也不看身後一眼,開著車就離開了。

“帝君凰!”蕭安喊道,但車已經沒了影子。

蕭安追了兩步就停下,然後吐了口氣。這時,從房子裏忽然傳來一聲要震破房頂的叫喊聲:“啊!”

蕭安被嚇得心都哆嗦一下,他轉身看向屋內,隨後快步跑進屋裏,看到桑經站在下面,雲初夏已經不在了:“怎麽回事?她呢?”

樓上傳來令人揪心的哭聲,嗚嗚咽咽,蕭安要上去,卻被桑經攔下:“別去。”

蕭安停下了腳步,轉了身,無奈地嘆息。

“到底是怎麽回事?”蕭安煩躁地問道。

————

帝君凰在夜裏狂飈著車,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洩。

這段時間,他究竟在幹什麽?要她重新愛上自己?要她除了他,心底再也沒有其他男人?

他先前覺得信誓旦旦,現在卻覺得愚不可及。

雲初夏,她的心根本就是石頭做成的,任他如何去溫暖,一塊石頭也不會有任何變化的。

雲明宇,雲明宇,在她心裏,他永遠比不上雲明宇!

是的,在發現了雲明宇對自己的老婆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後,他就完全把雲明宇納入了情敵範疇。比起硬件條件,不管性格還是魄力,他都自信能勝雲明宇一籌。可是,雲明宇守護了雲初夏二十幾年,他與她在一起連一年都不到……即使知道,雲明宇是不可能與雲初夏在一起的,但是,他的獨占欲還是把自己燒得妒火重重。

帝君凰猛然停住了車,讓自己沈浸在在黑暗中,心痛在一點點的蠶食他。

是,心痛。

他不是情商為零的白癡,所以,他很快就發現自己愛上了雲初夏。過程也沒有什麽掙紮,既然愛了,當然更要把她綁在身邊。

他愛她,他想盡辦法對她好,連蕭安都笑話他是個老婆奴了。可是,她就是不接受他!不管,他如何努力。

那痛如水霧,漸漸彌漫心間。

他看著黑漆漆的前方發呆,這時手機響起了短促的音樂,屏幕亮了起來。他拿過手機,點開短信,上面寫著:Emperor,我今天過得很開心。祝你有個好夢。後面綴著一個太陽。

不用看發短信的人,他也知道這是簡晴。

帝君凰心中此時甚是煩悶,他直接按了簡晴的電話。

“餵?”正在做面膜的簡晴聽到手機響立刻過來接。

“我現在在外面,你能出來陪我待一會兒嗎?”

“Emperor?”簡晴聽他聲音悶悶的,“好啊,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最終,帝君凰來到了簡晴的家。

簡晴知道他要來,特意收拾了一番,穿了一條黑色的裙子,還畫了畫妝,她聽到門響立刻去開門,當看到帝君凰站在門外時,她笑了笑:“我還以為你說笑呢,沒想到你真來了,請進。”

帝君凰走了進來,只略掃了幾眼。

簡晴的家很幹凈,靠著窗邊,人體模特上套著的婚紗很是吸引眼球,桌子上也放著設計婚紗的手稿和雜志。靠墻的架子上放著不少動漫手辦和藝術品,還有盆栽和書籍,總之,房間設計得很高雅。

帝君凰坐了下來,拿起婚紗設計圖看了一眼:“你是設計師?”

簡晴倒了水給他,抱著抱枕坐在他旁邊:“猜對一半兒,我是婚紗設計師。”

帝君凰又看了看,簡晴觀察著他的神色:“發生了什麽事了嗎?”

帝君凰轉頭看她,簡晴如實道:“我看你心情不太好,你是和你妻子吵架了嗎?因為你從酒吧離開時還好好的……”

帝君凰想要捏爛手中的紙,他的手肘拄著桌子,手支著下巴,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可即使這樣,他的側臉還是俊美無雙,讓簡晴都看呆了。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不管你如何去愛她,對她好,她都無動於衷?”帝君凰的聲音很沈,就像他的心情一樣。

簡晴抱著靠枕靠在沙發上,腿也蜷在沙發上,露出兩條姣好的腿,她望著眼前的男人:“愛過。”

帝君凰轉頭看向她,簡晴支著頭,迎視他的目光:“我愛過一個男人,他很優秀,但他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打發時間。我想我的愛並不是這樣廉價,也不是不求回報的。後來,我和他分了手。再後來一段時間,他過來找我,說他真心愛我,但我已經不愛他了。感情,有時你以為放不下的是對方,其實放不下的是自己的不甘。可是只要想想,自己這麽優秀,愛也應該高調,為何要把自己弄得卑微,去乞求別人施舍愛?也就能放手了。”

放手?

他又真的能放手?

桑經、蕭安都說得沒錯,他也清楚地知道,如果真和雲初夏離婚,他一定會後悔。

“你家有酒嗎?”帝君凰忽而問道,簡晴看他又看楞了,被他這麽一問才如夢初醒,她道:“有,我去給你拿。”

簡晴拿來了灌酒,帝君凰拉開直接咕咚咕咚喝了,沁涼的感覺下了心中,只是原本心中的苦澀卻更加苦澀,沒有半分消解。

簡晴也拉開啤酒:“今晚我就陪你一起喝。”

喝了幾罐,簡晴又起身要去拿,帝君凰則看著手中的空酒罐發呆。

他走了,她是不是很高興?一想到這裏,他就捏癟了易拉罐。她每天不是都巴不得他離開,他不回去,她才高興!

就在這時,屋內忽然斷了電,簡晴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啊,怎麽回事,沒電了嗎?啊!”又是一聲尖叫,簡晴忽然身子一倒就朝著帝君凰倒下去。

帝君凰下意識地接住了簡晴,兩人一同栽倒在了沙發上,一股沁人的香氣隨之飄進了他的鼻息裏,柔軟的女人身體緊貼著他,帶來一股陌生的氣息。

除了雲初夏,他太久沒有碰別的女人,因為不想再被雲初夏厭惡。

該死,他現在還在意她會不會厭惡?她都不會在乎!

簡晴從他懷中爬起,卻沒有站起,她還趴在他身上,眼神淒迷地望著他。

夜色流轉,暧昧流轉。

“Emperor……”簡晴柔聲地喊著他的名字。

“君凰。”帝君凰眼前浮現的卻是雲初夏喊他名字時不經意的溫柔。

直到簡晴柔軟芳香的唇落在他的唇上,似是蜻蜓一點水,又似帶著無限的蠱惑。

簡晴慢慢擡起頭來,她的發絲落在他的臉上,黑夜掩蓋了她臉上的彤紅。

當她又靠近的時候,帝君凰卻忽然猛然推開了她,他起身要離開。

“Emperor!”簡晴忽而叫住他,聲音再次變得低沈,“對不起。”

“今天謝謝你,太晚了,我該回去了。”帝君凰聲音有些冷,讓簡晴的心跟著沈了沈。

“你今晚不想回去,住在這裏也可以。”簡晴有些局促道。

屋內忽然又亮了,許是跳閘了緣故。

“不必了,我回家。”帝君凰推門離開,獨留簡晴一個人坐在沙發裏望著關上的門發呆。

帝君凰回到車裏,捏了捏有些頭痛的額頭,腦中又浮現簡晴吻他的畫面,與雲初夏接吻的感覺不同,至少,不是被逼迫的。說沒有感覺也是騙人的,何況還是個美女。

簡晴是個個性獨特的女孩兒,第一次見面時,就讓他覺得這是一個真性情的女子。若是放在以前,他早就出手了,更不會放過這樣大好的機會。

可是現在……腦海裏蹦出來的第一個人卻是雲初夏。

他真是中毒了吧?她都不要他了,他還想著替她守什麽鬼“貞潔”!

帝君凰面色更寒,他驅車離開,駛向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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