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想要有個人這樣保護她

關燈
唐萍施施然站起,扯了扯身上白色的披肩,款步而來:“你還知道自己是雲家的人嗎?每次回來,都是給雲家丟臉!你堂堂一個帝家少夫人,竟然跑去做快遞。你腦子進水了嗎?”

“媽,你先聽夏夏解釋。”雲明宇從中做調節。唐萍嘲諷道:“解釋什麽?她的事現在弄得無人不知!我剛才就接到好幾個電話問我這件事,說雲家出了一個慣偷!帝家沒錢養你怎麽著,讓你沒吃沒喝沒穿了?你竟然去做這麽下賤的工作!還被人爆出這樣的事情來!我看你真是吃飽了沒事幹!”

“媽,你別說了!夏夏是靠自己的雙手掙錢,她光明正大,有什麽不可以的?”雲明宇也生氣了,質問母親。

雲初夏笑了笑,唐萍提高聲音問道:“你笑什麽?”

她雙眸明亮地看向在外人面前掛著“媽媽”稱號的女人:“媽,我只向你解釋一遍,第一,我沒有做過任何盜竊的事情;第二,我不覺得我做得是下賤的工作。我喜歡做快遞員,我喜歡現在的工作,即使累,我也願意。至少……我不會只靠著男人養;至少,他不覺得我丟臉。”

“你說什麽!”唐萍當即被雲初夏話中影射的含義激怒了。這個野種,是說她靠男人養?

“喲。這是在幹什麽啊?”方惜雙走了過來,一把拉開雲初夏與唐萍的距離,笑道,“你這孩子怎麽跟你媽說話呢?你應該說,至少,你老公現在只有你一個女人,並且對你死心塌地,絕不會愛上別的女人。萍姐,你說是吧?不同的人不同的命,我家夏夏不管做什麽,君凰都支持,都愛她,而且絕對不會背叛她;可有的人呢,命再好有什麽用。兒子、女兒再優秀有什麽用,丈夫不愛她,這不是更可憐嗎?”

方惜雙唇槍舌劍,指桑罵槐,可是正中唐萍的死穴,氣得她渾身發抖。擡手就給了方惜雙一巴掌。方惜雙捂著臉,怒道:“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你算個什麽東西,我在處理家事,何時輪到你個外人插嘴!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你方惜雙的名字這輩子都別想寫進雲家的戶口本裏!”唐萍尖聲喊道。

“唐萍!”方惜雙一把拽住了唐萍的頭發,兩人廝打起來。

“媽!”

“媽!”

雲初夏與雲明宇喊了起來,連忙去拉架,滿屋子都是女人的尖叫聲。

“媽,快住手,別打了!”雲初夏拉著母親,唐萍卻一巴掌囫圇朝著雲初夏扇了過來。

啪地一聲脆響,雲初夏一懵,她被拉開了,桑經卻結實地挨了一巴掌,臉上的紅印杠杠的。

她震驚地看著桑經,但看到母親和唐萍仍然打在一起,她不得不繼續去拉架,手卻被拉住。她再次楞住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帝君凰,扯住了她的手腕,黑眸凝視著“兩個岳母打架”,回頭,以看戲的態度淡淡地說:“你媽和小姨打累了,自然會停下來。”

尼瑪!是她媽,不是他媽!有他這樣做女婿的嗎?!

“你們還不住手!”雲蒼一聲高喝,讓瘋狂打成一團的兩個女人終於分開。此時,唐萍的頭發全亂了,兩個人的臉上都是青一塊,腫一塊,要多慘不忍睹就有多慘不忍睹。

雲初夏想去安慰母親,卻被帝君凰緊緊握住手。雲蒼緩緩走下來,眼中是疾風暴雨,拐杖敲得地面直響:“看看你們像什麽樣子!在兒子、女兒、女婿的面前,竟然像潑婦一樣打架!你們才六歲嗎?一點兒廉恥都不知道!”

方惜雙一臉委屈:“是萍姐先動的手!我不過是說了幾句話,她就動手打我!蒼……”

“閉嘴!”雲蒼喝道,“看看你們現在的鬼樣子,哪裏還像半點兒有身份有教養的人!還不趕緊回房間去,少在孩子們面前再丟人現眼!”

方惜雙這才看到帥女婿也在場,“啊”了一聲,捂著臉掩面而走。唐萍冷眼看了雲初夏一眼,似要剜下她一塊肉,不發一言但臉色很不好地離開。

雲明宇也冷眼看向帝君凰,說了句,他去看看媽媽,便走了。

雲初夏也擔心著方惜雙,帝君凰這才放開她:“去看看你媽媽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雲初夏上了樓,就聽到劈裏啪啦摔東西的聲音,她站在母親的房外一會兒,才推開門,看到母親把化妝品都推倒了地上,坐在椅子上哭著。她默默走了進去,蹲在了母親面前,覆上她的手:“媽……”

啪的一聲,她被方惜雙推倒在地,方惜雙戳著她腦袋,邊哭邊厲聲質問:“你腦子進屎了嗎?放著好好的少奶奶不做,跑去做什麽破快遞,讓那個賤人笑話我!你要什麽沒什麽,連人家閨女兒子一個小指頭都不如,好不容易嫁給一個有錢有地位的,你老老實實做你少奶奶你都不會啊!你怎麽就這麽不爭氣!不爭氣!”

雲初夏任由母親撒著潑,一言不發。

“砰”地一聲,門忽然被推開,帝君凰就看到方惜雙對雲初夏又打又罵的,他上前拉住了方惜雙的手,方惜雙一楞,忘了反應。帝君凰緩緩將雲初夏扶起,嘴角帶著譏諷的笑容:“小姨這是在教訓我老婆嗎?小姨還真是不記仇,剛和我岳母吵架,就來替雲家來教訓夏夏?”

“我……”方惜雙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擦擦眼淚,強擠出笑容,“夏夏和她媽不一樣,從小就跟我親,我也是擔心她……”

帝君凰微瞇眼,語氣依舊不疾不徐:“夏夏現在是我老婆,她現在想做什麽,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小姨以後自己吃好穿好就好,還是少管我和夏夏的事情。”

“帝君凰,你別說了!”雲初夏打斷他,帝君凰斜睨她一眼:“好,我不說了。我已經跟岳父大人解釋清楚,現在該去看看岳母了。她老人家可氣得不輕,我們親口去向她解釋。”

帝君凰帶著雲初夏離開,留下方惜雙一人在屋子裏。

嘩啦一聲,方惜雙又將殘留在桌子上的東西劃拉到地上。

唐萍,賤人!

她霸占著雲家主母這麽多年,不光把她踩在腳底下,還把她的女兒和女婿搶走!帝君凰明明是她女婿,她卻聽不到一聲“岳母”,也不能對任何人說,她女婿是帝氏總裁!

賤人!賤人!

帝君凰一邊拉著雲初夏朝唐萍的屋子走去,一邊道:“手機上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雲初夏才怔然看向他,他亦轉頭與她相視,竟然嗤笑了一下:“盜竊成癮?作案多次?厄?”他拽拽她的臉,似是已完全忘記了之前的“冷戰”,“就你這樣的麽?笨頭笨腦的,穿個衣服都會穿錯。”

他說得還是從前的事情,兩個人約會,她出來的急,竟然把外套穿反了,讓他笑了很久。

帝君凰的笑容頃刻又換成溫柔系的:“別擔心,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你只管安心工作,別的別多想,知道嗎?”

彼時,雲明宇從唐萍的屋子裏出來,剛剛帶上門,便看到了他們。

帝君凰握著雲初夏的手,兩人“親密無間”地走過來,雲明宇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當然不會忘了之前與帝君凰的戰爭,他相信帝君凰也不會忘記。

三人再見面,氣氛多少有些冷凝,帝君凰開口詢問:“大哥,媽媽怎麽樣了?我和夏夏想見見媽媽,當面和她解釋清楚。夏夏去工作,是我同意的,至於手機上的事情,是有人故意中傷夏夏,這件事情我也會徹查清楚,不會放過誣陷夏夏的人。”

雲初夏面色淡淡,雲明宇望了妹妹一眼,道:“媽剛睡下,你們還是暫時不要去打擾她了。這件事情我會再跟媽媽解釋清楚,夏夏,你就安心工作吧,別有心理負擔。媽媽她也不是生你的氣,她是覺得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要找工作也應該找個輕松的、體面的。”

雲明宇後半段話是對雲初夏解釋的,希望她不要介意他母親說得那些話。

“夏夏,你若是這麽想工作,不如回雲氏來上班,哥會給你安排一個不累的工作。”雲明宇先是拋出了橄欖枝。

其實,他知道,夏夏不會進雲家公司的。當初,她畢業的時候,他就曾提過,讓她進家族公司,她拒絕了。為此,她還和方姨大吵了一架。但他更知道,雲初夏更不願意去帝氏工作。

帝君凰哂笑,似是聽到了什麽搞笑的事情,火藥味兒也在兩個男人之間蔓延:“夏夏工作的事情,大哥就不用擔心了。帝氏那麽多職位,只要我老婆願意,她來做我的貼身秘書我都樂意。但是夏夏不喜歡依靠別人,況且,她進了雲氏,我也擔心,以她善良的性子,會被人當槍使。”

帝君凰直接又去戳雲明宇的痛腳,雲初夏心中也是一縮。雲明宇心中氣憤至極:“這裏是夏夏的家,雲氏是雲家的公司,比起帝氏來,雲氏更多的是人情味兒。帝總不會忘了,去年夏天發生在帝氏的傷人事件吧?聽說,只因為女員工懷孕,帝總就把人家炒了,這樣的公司,會有什麽員工甘願為公司工作呢?”

帝君凰依舊保持著笑容:“大哥是說,人情味兒?但我怎麽沒有覺出這裏有一絲的人情味兒?大哥好像才是雲家的孩子,而夏夏卻不是,大哥能告訴我原因嗎?為什麽同為雲家的孩子,你們與夏夏的待遇,會有這樣的天差地別?”

雲明宇臉色悠然變了,雲初夏對帝君凰如今“毒舌全開”的狀態很反感,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他溫柔地望著她,笑意加深:“或許,你在婚禮上跟我離婚也並非全是錯的,不然,我真不知道,你在這個家是如何生活的。”

雲初夏心裏像是被刺進一把刀,也刺了雲明宇一刀。

帝君凰又成功“離間”雲明宇與雲初夏,至少,他不會讓雲初夏這麽容易就原諒雲明宇。

“補完刀”之後,再給一個溫柔,帝君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脈脈含情地說:“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想對你好。”

“我們回家吧。”帝君凰道,又對雲明宇道,“希望再發生什麽事情,大哥先給我打電話。大哥你是知道夏夏很孝順的,爸媽不管怎麽對她,她都不會還手。你讓她一個人回來,我會很擔心的。”

門忽然拉開,已經被帝君凰的話氣飽了的唐萍,竭力控制著怒氣:“君凰,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夏夏回來,你還擔心我們會虐待她?你這樣擔心她,不如用繩子把她拴在你身邊。這樣,才最安全,是吧?”

帝君凰還是從容的樣子:“夏夏這幾次回來,媽媽你們不是打她就是罵她,我剛才來的時候,還真是有些擔心,夏夏會不會又被你們打罵?結果,我的保鏢挨了媽媽一巴掌,現在臉還腫著呢。這巴掌要是打在夏夏臉上,你讓她一個女孩子怎麽出去見人?媽媽總是說夏夏是帝家少奶奶,你責罵她的時候,可想過她已經是我帝君凰的妻子了?我今天也把話放在這裏,夏夏已經嫁給了我,我不會再讓她受任何人的欺負,包括爸媽和小姨。我希望今天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們下次再責罵我的妻子,我一點也不介意,帝家與雲家斷絕任何來往關系。”

唐萍氣得臉青一塊紫一塊:“你是在威脅我們?”

“如果岳母大人您認為是,那就是。我和夏夏還有事,先告辭了,岳母您好好休息,千萬別因為我們氣壞了身子,夏夏會擔心的。”

帝君凰禮貌一笑,拉著雲初夏離開。雲初夏回頭,看到雲明宇扶住了唐萍,唐萍氣得臉色慘白慘白的。

或許,潛意識裏,她一直希望有個人可以這般說,這樣保護她……

“果然是野種,忘恩負義!雲家供她吃喝,還讓她嫁了個有錢人,她就這麽報答我們!真是個吃裏扒外,豬狗不如的東西!”唐萍罵道。

“媽,你夠了,別說了!”雲明宇心中也是煩躁不安,本來,他是希望通過這件事情與妹妹緩和關系,但現在帝君凰竟然腦殘地放下狠話,只怕,夏夏以後更是很少回雲家了。夏夏與母親的關系,更是惡化。

帝君凰帶著雲初夏直接出來了,走過客廳的時候遇到雲蒼,讓她心中狠狠一顫。雲蒼拄著拐杖站在下邊,顯然是將帝君凰的話都聽到了。

雲初夏手心裏都嚇出了冷汗,她不自覺地握緊了帝君凰的手,囁嚅地喊道:“爸。”

雲蒼沈面而望,默默不語。

帝君凰卻大大方方地道:“爸,我先帶夏夏回去了,改日再過來看您和媽媽。”

“以後好好聽君凰的話,別再惹禍。”雲蒼是對雲初夏說的,她點頭。

雲蒼握緊拐杖:“走吧。”

帝君凰帶著雲初夏離開。討邊頁技。

————

有了帝君凰和雲家的“撕破臉”,也許,今天,對雲初夏來說,才是她真正“擺脫”雲家,暫獲自由的日子。

不管是帝君凰想討好她,還是犯了“中二病”,竟然跟岳父、岳母撕逼叫板,以帝、雲兩家公司的合作為條件,讓父親、大媽和母親再也不敢打罵她,她都應該是松了一口氣。

至少,以後再回雲家,她不必再受大媽的冷言冷語,母親的動手責罵。

是的,她不可能與雲家完全斷絕關系。母親在那裏,她對自己再不好,也是她的母親。她可以不想理她,不想見她,卻不能丟下她真的不管。

桑經開著車,半邊臉還是紅紅的,雲初夏看到時,內心升起濃濃的愧疚。

她一直望著桑經腫起的臉發呆,帝君凰一直滿含“期待”地瞧著她,希望能從她口中聽到一兩句情意綿綿的話。可是,他悲催地發現,他的老婆大人一直盯著他的保鏢看。

桑經今天的確是受了“委屈”,但他的出場難道不是更閃亮、更無敵嗎?她就沒有一句話想對他說?

等到了家,帝君凰邁步走到她面前,桑經已自動閃開。

他灼灼地望著她:“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他的眼中閃著光彩,似是一直一直在等她說話。

她要是說,是你自己願意多管閑事,只怕帝君凰會想掐死她。

雖然梁美嘉的話言猶在耳,但,今天,確實是帝君凰幫了她。

她擡眸與他相視,淡淡道:“今天謝謝你。”

“只謝謝?還有什麽?”帝君凰靠近她,她知道,他要的根本不只是一句謝謝!

還有什麽?說她現在除了帝君凰妻子的身份,再無其他值得別人費力費時費錢撰寫文章中傷她?說在朋友圈黑她的人,是他的舊情人或者小三兒?

帝君凰見她又是沈默不語,開口問道:“那天,為什麽要那麽對我?”

那天,為什麽要那麽對我?

一個名字,一雙怨恨的眼,一個可悲的女人浮現在腦海,如果,真要找什麽罪魁禍首,她想到的直接是那個女人。

如果真的是那個女人,她為什麽要忍氣吞聲?

心中思量片刻,雲初夏開口道:“梁美嘉,你的前女友,你還記得她嗎?”

前女友?

帝君凰微沈思,想起那天他帶著雲初夏去參加袁枚舉辦的商業酒會,中間有個女人給過雲初夏難堪。

如果只是相處了幾天,就能被稱為前女友的話,他的前女友也太多了些。

還真是被他忘了……雲初夏在心中為那個叫梁美嘉的女人感到悲涼,還有什麽比這更可笑的呢?自己愛的男人卻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

“如果你真想去查清楚是誰中傷我,你可以先去查查她。”雲初夏不願再多說一句,轉身便欲走,帝君凰將她勾了回來,單手抱著她,側頭看她:“那麽,你和我吵架也是因為她?”

“她去找你,和你說了什麽?”帝君凰接著問。

“她說……”她扭過臉望著他,“她喜歡你,你們上過床。”

帝君凰凝視著她,神色微沈,她為什麽不直接來質問他有沒有和那個女人上過床?別的女人遇到這種事情,不都是大吵大鬧的嗎?她倒好,一聲不響,一句不問地再次給他判了死刑。但她與他“吵架”,不代表她還是在乎他的嗎?

他沈默就是承認了他和那個叫梁美嘉的女人上過床,心中蘇醒的一點點冰解又迅速地凝固,雲初夏不等他說什麽,又對著那離自己很近的臉說道:“我對她說,她這麽愛你的話,她可以自己來勾引你,你要是願意和她在一起,我就成全你們。”

當帝君凰推開她,再次渾身冒著冷氣地消失的時候,雲初夏捏緊手臂。

雲初夏啊雲初夏,難道你又為這個男人動心了嗎?難道你忘了自己經歷的一切?難道你還想重蹈覆轍??

————

雲初夏拿了毛巾、消炎藥膏,還有剛煮好的雞蛋去看桑經。

桑經住在一樓。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下,但雲初夏無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都還沒有來過桑經的住處看過。

她在外面敲了敲門,門嘎吱一聲開了,桑經出現在門邊,他此時穿著黑色的背心,露出健美的肌肉,若是讓杜欣看到,一定會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

當雲初夏看到他半邊還紅腫的臉,滿是內疚地問道:“你的臉還疼嗎??”

桑經見她對自己滿臉的關切,他客氣而疏離道:“謝謝少夫人關心,我沒事。”

不管桑經是出於責任還是友情,他都是替自己挨了一巴掌,可是現在她卻不知道該怎麽去表達歉意。他與她之間,歉意只能埋在心頭。

即使,她想幫桑經處理一下臉上的紅腫,桑經大概也是不會讓她幫忙的。

雲初夏將毛巾、消炎藥和雞蛋遞給他,又說了一通,最後囑咐道:“不要用手經常摸,睡覺的時候最好側睡,腫的地方別壓在枕頭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