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月影篇(末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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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男人再無能都要能保護兩樣東西,懷中的女人和腳下的土地。青澤自然也不會例外。青澤看著懷中正在昏迷熟睡的月影,嘴角浮現一抹微笑。青澤低頭在月影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半晌,青澤開口說道:“月影,我是不會讓你去冒險的,救你姐姐的事就讓我來吧!”

這個時候沒有風,但青澤的白色錦袍卻像是被風鼓起來一樣。青澤本想施個決把月影身上的那一身黑色的衣服變成紅色的衣裙,但他的手伸到半空中又放了下來。青澤想了想,還是決定等他回來時再看月影穿紅色衣裙的樣子。只是,青澤沒有想過,這一次便沒有下一次了。

青澤將月影藏在一個山洞裏面,青澤打算救出月華後就帶著月影遠走高飛,青澤都想好了,他要讓月影穿上紅色的嫁衣,他要讓月影做自己的新娘。懷著這樣的信念,青澤就去救月華了。青澤救月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不想月影去冒險,他想月影看他平安回來,然後和他成親。只是,世事難料。

那一天,月華前一秒鐘離開月家,月影後一秒鐘就失蹤不見了。只要稍微想一想就可以猜到月影是去救月華了。艷陽天。皇帝迎親的隊伍在路上緩慢的行走著。月影一身黑色的衣服,臉上蒙著黑色的面紗,她的手中那把軟劍發出陣陣寒光。月影那雙杏仁大的眼睛始終註視著皇帝的車馬,她的眸子中流露出狠厲的光芒。只是,月影還沒有出手,她就被剛好路過的青澤攔下來了。

月影看著拉住自己的青澤,她的眸子中滿是怒氣,半晌,月影冷冷的說:“讓開!”青澤看了一眼月影,慢悠悠的說:“要我讓開也可以,先告訴我怎麽回事!”

月影也許是被青澤弄的沒辦法,也許是不想耽誤時間,所以,月影將所有事情簡單的和青澤說了一遍。本以為這樣青澤便會讓她離開,可是月影沒有想到青澤打昏了她,青澤自己跑去救月華了,於是便有了開始的那一個場景。

一陣大風刮起。皇帝的那些迎親的人頓時都亂了手腳,青澤就飄浮在半空中,青色的發絲在空中飛舞著。地面上的所有人的眼睛中都布滿了恐懼之色。一陣輕煙彌漫,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等到輕煙散掉的時候,青澤已經不見了,同樣不見的還有坐在馬車裏的月華。“月貴妃不見了,月貴妃不見了。”各種各樣的聲音響起。

有人說去找月家家主,於是他們都跑去月家,可是月家一個人都沒有。原來,在月影離開後,月家便派很多人去尋找月影。月家的家主在一個山洞附近發現了一些妖氣。那個山洞剛好是藏月影的地方,於是月影就這樣被月家家主帶回了月家。月家家主離開山洞時,嘴角浮現一個詭異的笑。世間的所有都是有因果的,月影與青澤比武是因,後面發生的事是果。

“你為什麽要救我?”月華看著青澤輕聲問道。“為了月影。”青澤淡淡的開口,雖然說月華和月影有些相差無幾的容貌,但青澤始終都不曾多看月華幾眼。“月影?”月華喃喃的說道。月華在一次偶然中看見了月影的手帕,手帕上面寫著:“執子之手,與子諧老。那時。月華便知道月影有了心上人,只是月華不知道,月影的心上人是一只妖。

等青澤回到他安放月影的山洞時卻發現月影已經不見了,青澤打昏月影的時候加了一點他的法術,所以月影不可能會那麽早醒的,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月影被人帶走了。“她會是被誰給帶走了。”青澤在山洞內急得團團轉。月華仔細的觀看了一下山洞,半晌,淡淡的說道:“月影有可能是被月家的長老帶走了。”

青澤立馬就要去找月影,但想了想,轉過頭,對月華說:“你可以不用去。”月華搖了搖頭,淡然一笑,緩緩的說道:“這件事,因為我而發生的,我怎麽可以不去呢?”到這裏便是所有結局的開端,青澤此時並不知道迎接他的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的結局。

月華告訴青澤月影有可能被帶回月家了,青澤想也沒想架起一陣輕風便去到月家。城北月家中,月影一身黑色的衣服跪拜在廳堂之上,月家家主註視著月影的眼睛,審問著月影。一陣風刮起,青澤便在月家的空現了身。青澤看見月影眼眸中都布滿了欣喜之色,半晌,青澤到了月影身邊和月影說話。青澤似乎是忘記了這裏是月家,月家是一個世代以捉妖師出名的大家族,而青澤是一只妖。

“月影,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青澤的欣喜之色全都在臉上浮現。月影並沒有說話,她只是示意青澤快走,但這裏是月家,月家是一個捉妖師家族。哪是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就這樣,青澤與月家家主打了起來,這是為了月影。

戰鬥並沒有持續很久,青澤便被月家家主控制住了。月影想要幫忙,但是月影被幾位長老封住了行動能力,不僅如此,他們還封住了月影的五識。月影就那樣看著青澤被月家家主的一個法陣困住,青澤在法陣中很痛苦,他臉上痛苦的表情被月影看得一清二楚,月影想要說話,只是開口也沒有聲音。月影就那樣看著青澤在法陣中化成飛灰。灰飛煙滅這便是青澤最後的結局。

最後的結局是,月華被月家的人找到,照舊入宮成為月貴妃,月影從此失蹤不知去向,月家派很多人找過都找不到。城北月家因為捉妖有功,特許可以延續捉妖師這一職業。

青澤在化作飛灰的時候對月影說了一些話,只是當時的月影聽不到。

時至今日,月影就坐在我的身邊,一身火紅的衣裙。半晌,月影說道:“我想知道青澤最後對我說了些什麽?這些年,我走了很多地方,才找到這麽個方法。”月影的眼眸中有淡淡的哀傷。

月影所說的辦法是要以她的生命為代價的,本來我並不想幫月影的,但是,如果是思白的臨終遺言,我也一定會如此做的。恍惚間,我好像看見一大片白色的木槿花,一位青衫男子抱著懷中的白衣女子,青衫男子低頭在白衣女子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他們都沒有說話,他們就那樣在木槿花中靜立著。

那青衫男子看白衣女子的眼神是那樣溫柔。我知道,那是我和思白共同經歷的曾經。我看向那遠方,或許,思白會在某個開滿木槿花的地方等著我去找他。。。

第二日,我端著一碗我的心頭血去找月影,九尾狐的心頭血。月影依舊是穿著一身鮮紅的衣服,只是她今日那身鮮紅的衣服和昨日有些不同,今日這件很像是一件嫁衣。

月影對著我笑了笑,那笑就像暖日的春風讓我很舒服。這樣美的一個人兒,不知怎的,我竟然有些不舍,於是,我問月影:“你,真的要這麽做嗎?”

月影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始終堅定的註視著前方,我知道我說的再多都沒用了,月影還是要那樣做。

一個法陣配和著九尾狐的心頭血施展開來,紅色彌漫了這個地方,在那些紅色中我根本就看不清月影在什麽地方。大概等了一倆刻鐘,紅色逐漸散去,在法陣的中心,一道白色的煙霧漸漸的浮現。

待到白色的煙霧全部散去,一位男子就在法陣中心出現了。男子有著一雙劍眉,濃黑的眉毛下面是一對桃花眼,是很好看的一個男子。我知道這個男子便是月影心心念念的青澤。

青澤嘴唇動了動,我聽見青澤說:“月影,好好的活下去,要開心,不要想我,還有,你穿紅色的樣子真的很美。如果有來生,我一定要娶你做妻子。”

“青澤。。。”月影向法陣中心的那個人撲了過去,卻最終是什麽都沒有撲到,青澤是再也不會回來了。月影就站在那裏,目光渙散。良久,月影失控的哭了出來,像是把所有的委屈難受都哭了出來。

月影讓我想起了很早很早以前的一個快要被我遺忘的場景。

這一次沒有木槿花,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的男子,他的懷中抱著一只有著白色皮毛的狐貍,那只白色的狐貍不知道為什麽還受了傷,鮮紅的血液從狐貍的腿上流了下來。男子一邊替那只狐貍包紮,一邊癡罵著說道:“叫了你不要亂跑,怎麽這麽不聽話,出事了怎麽辦。”

那只白色的狐貍把頭一偏,緩緩的說道:“不是還有你嘛!”狐貍說完這話便笑了出來,銀鈴般的笑聲持續了很久。那位穿著青色衣衫的男子拍了一下狐貍的腦袋說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

那只白色的狐貍看著青衫男子,半晌,那狐貍說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那我就去找你。”

這個場景太久遠,久遠到我幾乎都要忘記了。是月影讓我想起了這個場景。月影的一身紅色衣裙在我的腦海中開成一朵彼岸花,極其極其妖艷極其憂傷。。。

月影的事就算告一段落了,我站在風中,微風拂動著我的頭發。我看著夜楓的骨灰,突然之間,我並不想現在就帶夜楓去找玉錦。我想帶夜楓聽到更多的故事然後講給玉錦聽。

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找到思白,但我會一直找下去,直到我不在這個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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