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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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的時候吳桐生只有偷偷喝酒麻醉自己,見著張桃花的身子一天比一天不好,他急得擾頭扯掉了好些頭發,可又不敢去找房元德。

他若又去求了房元德他就輸了,還是輸的一無所有,徹底失去了張桃花。

心底裏那點小心思,吳桐生又期望張桃花什麽都不知道,只要她跟著房元德過的好就是了。

吳桐生為了走了關系,把宮裏貴人們用的冰塊弄出來些。把手裏能變成錢的都送出去了。今日認了宮裏管事太監為幹爹的林瑯天把銀子又全須全影的送了回來。

林瑯天還打趣道:“有房元德這顆大樹不靠靠,何必舍了青雲橋去討那黃泉小道。”

臨了,林瑯天還威脅了一句,“走這條路是要命的。”

“我,幹爹也不是忽悠的。”

吳桐生也不是真傻,他知道對方是要他保密,他點點頭。

每天殺豬賣肉,今兒個徒弟頂上了,兜裏又有銀子,吳桐生進風月樓裏喝個混天黑地。

酒不醉人人自醉,吳桐生也分不清自己是醉了還是沒醉。回院裏就鉆進地窖裏把那堆肉火化成了灰,抱著裝骨灰壇子的哭了。

“桃花我沒本事留下你。”

“桃花我沒本事留下你啊!”

“啊哈哈!”

五更天的時候梧桐巷子裏某個殺豬的坐院裏哭的鬼哭狼嚎的。街坊鄰居都被吵醒了,沒人吱聲。

吳桐生的女婿就住在隔壁,半夜聽見老丈人鬼哭狼嚎的怕出事,從被窩裏爬出來,往墻頭上爬,一眼就瞧見昏黃的油燈旁邊老丈人抱著“酒壇子”發酒瘋。他在墻頭看了看喊了兩聲,老丈人不理他,又悻悻轉身回屋裏去了。

雖說頭天吳桐生讓女婿頂上了自己賣豬肉,可手藝人就講究個傳統禮節,師父臉面要給。第二天,一早吳桐生就被女婿叫門了,“爹,殺豬了,開市了。”

“來了。”吳桐生在院裏應了一聲,嗓子有一點沙啞,可一會兒就像沒事人一樣和女婿去了菜市場。

“今兒去殺豬晚了。”

“爹,你昨晚上不是喝酒了,怕你老頭疼,這都是顧著你呢。”

……

兩人去了菜市殺豬的偏院茅棚,熙熙攘攘又是一天。

房府裏張桃花昨夜喊了一晚上的不舒服,四更天的時候更是渾身滾燙。房元德抱著都覺得燙手,要不是系統賭咒發誓說是正常的,保證沒事。房元德說什麽也不會去上朝的。

梅萬全本來只需要候在外面,可催了幾次房元德還沒出來,梅萬全進院裏來守著了。

無論你是丞相還是太傅這不準時上朝都是大罪過。

張桃花床上都放上了冰盆,她推著房元德催促道:“趕緊滾蛋!”

“若不是沒病死?又被你連累被砍了頭了。”

“還有力氣罵人。”

“桃花你等著我回來啊。”

“滾,滾!”

說的我快死了一樣。

“元德我想去看小月……”

“行,給你安排上。”

房元德的聲音從院裏傳來,他人已經被梅萬全“請”走了。

芍藥和茯苓看見張桃花病了也哭的眼睛紅紅的,蘇冷秋見不慣她們倆在夫人面前添堵都讓兩丫頭候在外面。

其間梅香玉帶著房阿藝過來看過張桃花幾次,房阿玨病好了,也精神了許多,臉上添了些血色,陪張桃花給她說趣事,還與房元德在棋盤山殺了好多局。

兩父子較勁也不避著張桃花,給桃源裏添了許多喜氣。

只是原本該回來守著張桃花的房譯文沒回來。特意把張桃花病重的消息傳到劉家村,劉家村那邊也沒消息。

張桃花一輩子辛苦都為了那些個兒女,可現在守跟前的一個也沒有。房元德見了非常惱怒,你說他不做人吧,壞人姻緣,又沒伺候那崽子拉屎拉尿,可桃花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人拉扯大,床前沒人時候,房元德經常是念上了就發火。他惱怒兒孫不盡孝,可又不敢當著張桃花的面暴露一星半點。

背地裏罵著聞正音不得好死,暗搓搓的又把官運值,好運值給自家狼心狗肺的兒子加上。就怕宮裏那貴妃得勢把自家狼崽子往死裏整,楞是給弄死了。

張桃花想的開,兒子失蹤了不知道她病了。再說這麽多年了,說定兒子把自己給忘了。至於杜小月兩口子,劉根生心疼媳婦,小月又在乎肚子裏那個,劉家村與丞相府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家肯定沒得到消息。

而似心尖肉的孫兒就更好說了,沒見著上次譯文回來哭著喊著要休學陪奶奶嗎?譯文這次休假沒回來肯定學府裏忙,有事。

蘇冷秋見著夫人閉上眼睛歇下了,她悄悄退了出去。

而蘇冷秋一離開張桃花睜開了眼睛,在她面前一個被的渾身腫大大白的雙髻丫頭站在三米開外。

她又來和張桃花聊天了。

都是她在說,張桃花從來沒吱聲過。

用丫頭的話說在張桃花這裏呆著舒服,她也只知道張桃花看得見她。

丫頭說她們兩人死法都一樣,都是淹死了的。

張桃花並不記得自己落水了,記憶中也沒有哪裏會把她淹死。她雖然在碼頭上賣血旺討生活,可從來沒去過江邊。她身邊不是跟著吳桐生就是杜小月兩口子,從來沒離過人。

至於院裏頭那口井,她早忘了。

記憶裏那口井被憑空抹去了一樣。

再說丫頭說她死了,她不信。

她死了怎麽來房府了?她死了怎麽別人看的見她?她能吃能睡,有影子?她怎麽會死了?

再說了鬼都怕她身上人氣,也怕房元德身上讀書人的浩然正氣,她讓鬼害怕,不敢加害於她。她又不怕房元德身上的浩然正氣,她怎麽可能會死了?怎麽可能是鬼?!

和那奇奇怪怪的人見多了,張桃花知道他們不能加害自己,她也大大方方的就當看把戲了。但是從那次看戲以後,她沒把她能看到說出來。有時候她盯著一處有些異常,房元德也不多問。

房府裏有些個小鬼不安分,早就嫉妒的咬碎了一口銀牙了。苦於周圍人太多沒機會,小鬼還折服著,偶爾在人前露露臉。就這樣房府總體來說還算平靜。可去上朝的房元德氣得快炸了。

上次與聞正音幹了一架之後,這王八犢子既不上門道歉,也處處躲著他。眼見這出征在即,房元德希望這失散的母子不談相認,至少見一面總可以。

今兒個他掐準了時間堵聞正音,沒想到聞正音約了同僚,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幾句話客套一下,人就走了。

末了,人走了就走了。還把禮物派下人送到房府門口。房元德剛到門口就恰好撞上。

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房元德氣呼呼把一堆送給房夫人補品摔的亂七八糟,大步流星進院子裏去。

梅萬全收拾著爛攤子,院裏傳來房元德的聲音,“不準撿!”

“某人現在不踏進我房家院門,以後一輩子都甭想進我房家門。”

其實明裏暗裏房元德暗示過讓聞正音上門道歉,先前他也明白聞正音著急見老娘。可現在他給聞正音機會,這王八犢子慫了。

但畢竟是親兒子,梅萬全跟上說話,“老爺,要不還是把禮收了?”

房元德沒吱聲。

他默許了這事,還反醒自己說話是不是太狠了。但進屋就看見張桃花躺在榻上無精打采的,他又氣的臉都黑了。

不孝子。

迫於天子yin威,老母親都不見了。

不過對於桃花,房元德笑了,“桃花你感覺怎麽樣?藥吃了嗎?”

雖然系統說給張桃花治病看大夫沒用,送健康值,幸運值也沒用。房元德還是堅持給張桃花請大夫,哪有病了不吃藥的,病了就應該好好養著。

一番噓寒問暖,張桃花不提,房元德把去劉家村接杜小月兩口子的事情安排了下去。房譯文那學府,房元德也親自去了書信,今天下午房譯文就該回來。

不過這些房元德可沒告訴張桃花,他打算去劉家村接了杜小月兩口子,回來的時候讓張桃花見著房譯文給她一個驚喜。

因為才下午,日頭還算烈。出門的馬車被遮了幾層黑布,車廂裏一點都不透光,還放了兩個冰盆。

梅萬全沒跟著過去,留在府裏了。

茯苓和芍藥陪在張桃花身邊,房元德願意和她一起待在黑暗的馬車箱裏。張桃花舍不得茯苓芍藥兩丫頭跟著她受罪,讓兩人坐車廂前面了。

裏面房元德怕張桃花胡思亂想給她扇著扇子,講起了民間話本。

“話說翠兒給連城燒紙,那丫頭一邊哭一邊道,“小姐都怪我平日裏嘴饞把錢都買零嘴吃了,只買身衣裳和幾個元寶燒給你。””

“桃花你猜怎麽著……”

張桃花沒接話,房元德又接著講:“原來連城就在旁邊,她收到丫頭的衣服,她說很漂亮啊,謝謝……”

“那你也給我燒點紙?”張桃花看著房元德說道。房元德瞪他一眼,“桃花說啥呢?這玩笑不好笑。”

“我講的是聊齋,是鬼故,事。”不過房元德話是這麽說,但他心裏一突。他是文中男主角,女主角又是什麽設定,在這種情況下是正常的呢?

房元德突然放開張桃花的手,而後又重新抓住張桃花的手,“桃花,你的手挨著冰盆有點,但抓在手裏還是熱乎乎的。”

說完他笑開了。

張桃花也勾了勾唇角。

房元德給張桃花講話本,前面兩丫頭也聽了個全。芍藥對兩位千金小姐對一位窮書生有好感,窮書生割肉給人治病,她還挺感興趣的。就問:“老爺,連城死後變成了鬼,那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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