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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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賽上半場開始，開場五分鐘，高二8班就以5:2領先。
沈櫻托著腮看著這些男孩子在球場上飛奔馳騁，以及場邊女孩子哇哇尖叫，莫名覺得好笑，青春期的荷爾蒙啊，在這場球賽裏散發得淋漓盡致。
男孩子想盡辦法展現個人的英勇雄姿，女孩子耗盡心思為心儀的人助威。
上半場結束，8班領先6分，12:6。
下場後，敖天甩了下頭發，汗水揮灑在球場上，迷倒一片女孩，引起一波波尖叫。
沈櫻嗤笑，可把他能的，心都飄上天了吧。
秦正陽也走到場邊休息，用紙巾擦了擦汗。
翁佳燕手上多了支水，她小小聲喊了：“秦正陽……”
沈櫻看到，伸手，翁佳燕乖乖地把水遞給她。
沈櫻沖他喊了聲：“餵！”
秦正陽真的回頭了，翁佳燕馬上低頭，沈櫻朝他扔水，他接個滿懷。
正好渴了，懶得去買，他開蓋子咕咚咕咚沒了半瓶。
一只手搶過他的瓶子，接著剩下的水猛灌。
秦正陽看了看他，“那麽多人爭著給你送水，你還用得著和我搶嗎？”
敖天聳肩：“我高興。”
休息了一會兒後，教練還是給他們指導打氣，以免掉以輕心，落下分數，越到後面越關鍵，反超不是沒可能。
下半場開始，3班的球員開始發力了，一上來連拿了5分，但後面就被8班的人卡得死死的，3班百般掙紮，最終還是8班毫無懸念地獲得了勝利。
8班成功晉級，就等著兩周後聯賽了。
……
天空雲層密集，偶爾飄幾點毛毛細雨，有烏雲壓頂城欲摧的勢感，但是還憋著沒作妖。
高二8班的教室裏，今天出奇的安靜。
大家都在寫著題，Miss Liu今天拿早讀小測了。
整個空間裏，只剩她哢噠哢噠的鞋跟聲，和筆頭摩擦紙張的唰唰聲。
沈櫻的後座傳來拉椅子的聲音，秦正陽又遲到了。
她感覺，秦正陽最近上課睡的時間少了，但遲到的時間多了。
忽然，傳來講臺上Miss Liu的驚呼。
“正陽，你的臉怎麽了？！”
大家紛紛看過去，隨後是一片吸氣聲。
秦正陽的嘴角有血痂，臉上一片青的一片紫，左邊眼角瘀腫發黑，仔細看還有血。
兩把聲音同時冒出。
敖天：“誰打的你？”
沈櫻：“誰打你了？”
秦正陽低著頭擰開水壺蓋喝水，沈默。
敖天很激動，“他媽的你說話啊。”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秦正陽掛彩，從沒聽說過他和誰起肢體上的沖突。
秦正陽就是不肯說話，沈櫻沒追問了，他有時就是頭驢，倔的很。
沈櫻轉身，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個方向，呵斥：“看什麽看，寫、題！”
所有人嘩啦轉了回去，獨敖天沒有，死死盯著秦正陽臉上的傷，仿佛要用眼神把傷口挖個窟窿。
敖天感覺自己要爆炸了。
接著“平安無事”地上著課，直到早上第三節。
許永石來到班級，走去第八排第六位，他眼睛看著秦正陽，寫著滿滿心疼，嘆了聲：“正陽，你跟我來一下。”
秦正陽乖乖站起來跟他走。
敖天跟了上去，梁子凡當然也跟著。
沈櫻看著他們都出了課室，心裏兩個小人在打架。
去或者不去。
就像莎士比亞的To be or not to be那個世界性哲理問題。
李磊轉身，“櫻姐，你不去看看什麽事兒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正陽被打成那樣。”
她屁股馬上上升了兩公分，掙紮兩秒後又貼了回去。
李磊四十五度仰頭，鄭重其事地建議：“我覺得這種時候需要櫻姐你這樣的人物去主持大局。”
好吧，沈櫻站起來跟踏著風火輪一樣出了去。
沒辦法，誰讓李磊說的話太對她胃口。
本來，她就在糾結了，李磊還下猛藥。
……
秦正陽被帶去了校長辦公室，看來事情很嚴重。
校長辦公室裏坐了四個人，許永石、宋喜、吳校長、秦正陽。
吳校長喝了一口茶，面帶和善道：“正陽，是吧？”
秦正陽點頭。
“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是為什麽事嗎？”
他繼續點頭。
“你說說？”
“陳鴻才。”
“對，看來你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情嚴重性。”吳校長不再和善，變得嚴肅。
……
校長辦公室門口，梁子凡問：“天哥，你聽到沒啊？要不換我試試？我耳力還不錯的。”
敖天讓他閃開，自己霸占著門口的位置，趴在門上，偷聽裏面的對話，他隱約聽到一個名字，順著口念出：“陳鴻才？”
梁子凡楞住，“跟他有關？”
他們當然知道陳鴻才是誰，這個人是和敖天一樣，在學校有相當水平影響力的人，不過是二中的。
平時人狠話多不講理，仗著家裏有幾個臭錢到處顯擺，欺負弱勢學生。
門內。
吳校長說：“剛才二中的駱校長打電話給我，說你昨天打了他們學校的學生陳鴻才，人家現在還躺在醫院，他家長鬧到學校去了，當時有證人在場，你要知道，作為一個學生，即使不是在校內，校外鬥毆也是堅決抵制的。”
秦正陽低頭沈吟一會兒，擡頭問：“所以，學校打算怎麽處理？”
吳校長見他態度配合，喜出望外，馬上接著說：“本來，是肯定要給你記處分的，對方追究可能還要退學，但是對方現在表示如果你能誠意去向陳鴻才學生道個歉，他們可以不再追究。”
秦正陽面無表情，語氣冷到結霜。
“道歉是絕對沒可能的，我還是退學好了。”他不再給談判的機會，站了起來，又補了句：“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打，而且要把他的牙齒打碎，讓他再也說不了話。”
吳校長擡頭愕然盯著他，簡直無法無天，學生當著校長的面宣揚校園暴力！
秦正陽走到門口。
一開門，失去重心的敖天差點撲到他身上。
秦正陽瞟了他一眼，轉身往課室去。
沈櫻等在辦公室和教學樓岔路口，看到迎面走來的人。
她問：“怎麽了？”
他答：“回家。”
“現在？”
“嗯。”
“什麽時候回來？”
“不回了。”
沈櫻僵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吳校長呆呆看著獨自一人留在辦公室門口的梁子凡，問道：“這位同學，有什麽事嗎？”
敖天跑了，梁子凡敬了個禮，“啊哈，沒事沒事！”
“天哥，你太不講義氣了！”他轉身追了上去。
宋喜臉色很難看，埋怨地瞅著許永石。
“你看看你帶的班，都是些什麽人，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許永石如坐針氈，舉手說：“我…我先回去，再跟他談談。”
宋喜說：“算了，你別談了，你一談人家就說，我們根本沒資格做老師。”
許永石頓住，不知道宋喜為什麽會這麽說，他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孩子。
他覺得秦正陽不是這麽沖動的人，一定事出有因，為什麽大家不聽聽他本人的說法呢？
……
等沈櫻、敖天、梁子凡都回到課室時，秦正陽已經在收拾書包了。
敖天還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回去後拉住正在收書包的秦正陽。
“你幹嘛？出什麽事了？別吃了悶虧不吭聲啊！有事跟哥說！”
許永石趕了回來，也來到秦正陽的座位。
“正陽，事情經過到底是怎麽樣的？你給老師說說，我想辦法幫你。”
他的眼神拒人於千裏之外，零度以下，冰冷的。
“不用你幫。”
沈櫻第一次看到這麽冷漠的他，仿佛看到了12歲那年母親自盡孤立無援的秦正陽。
秦正陽單肩背著書包走了，他東西本來就少，收拾起來眨眼的事。
桌面上空空的，抽屜也是空空的，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好像從沒來過一樣。
敖天暴躁撓頭，“這個悶葫蘆真是煩死人了。”
沈櫻回頭看了看後面的空位，不知道心裏該想什麽好。
敖天當然不會輕易罷休，雖然不喜歡秦正陽，但是他很清楚秦正陽不是那種沒事撩事的人，怕他的人很多，他武力值也是爆表的，但他不是會輕易出手的人。
敖天找了他在二中的“眼線”打聽消息，很快了解到整件事的大致經過。
昨天下午籃球賽結束，秦正陽經過一家燒烤大排檔時遇到了陳鴻才和他的一幫損友。
秦正陽本沒想和他有什麽過節，是陳鴻才主動上前去招惹他的。
陳鴻才叼著一根烤串簽上前，笑得匪裏匪氣。
“秦正陽，好久沒見啊。”
他沒理陳鴻才，想忽略他直接路過。
但是陳鴻才可不，他吐了竹簽，上前戳著他的肩膀說：“老子跟你打招呼呢！聾啊！”
秦正陽看了看陳鴻才身後跟著的十來個二流子一樣的學生，染發、耳釘、抽煙、紋身，無所不作。
“你什麽事？”
陳鴻才哼哼笑：“聽說咱們兩周後籃球賽會打照面？”
“然後？”
“然後？然後老子要把你打趴下！”他很得意地回頭，對身後的兄弟們說，“大家說對不對？
那幫人附和“對對對”。
陳鴻才又說：”咱們要為民除害！讓一個殺人犯的兒子在外面浪蕩這麽久，大毒瘤啊！”
還沒笑著回頭呢，就聽到——“嘭！”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一個月零8天啦，mark一下，默默發文的作者希望有天能看到默默追文的你舉起性感小爪哦~hia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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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陽被帶去了校長辦公室，看來事情很嚴重。
校長辦公室裏坐了四個人，許永石、宋喜、吳校長、秦正陽。
吳校長喝了一口茶，面帶和善道：“正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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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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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校長擡頭愕然盯著他，簡直無法無天，學生當著校長的面宣揚校園暴力！
秦正陽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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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陽瞟了他一眼，轉身往課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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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怎麽了？”
他答：“回家。”
“現在？”
“嗯。”
“什麽時候回來？”
“不回了。”
沈櫻僵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吳校長呆呆看著獨自一人留在辦公室門口的梁子凡，問道：“這位同學，有什麽事嗎？”
敖天跑了，梁子凡敬了個禮，“啊哈，沒事沒事！”
“天哥，你太不講義氣了！”他轉身追了上去。
宋喜臉色很難看，埋怨地瞅著許永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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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永石如坐針氈，舉手說：“我…我先回去，再跟他談談。”
宋喜說：“算了，你別談了，你一談人家就說，我們根本沒資格做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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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天找了他在二中的“眼線”打聽消息，很快了解到整件事的大致經過。
昨天下午籃球賽結束，秦正陽經過一家燒烤大排檔時遇到了陳鴻才和他的一幫損友。
秦正陽本沒想和他有什麽過節，是陳鴻才主動上前去招惹他的。
陳鴻才叼著一根烤串簽上前，笑得匪裏匪氣。
“秦正陽，好久沒見啊。”
他沒理陳鴻才，想忽略他直接路過。
但是陳鴻才可不，他吐了竹簽，上前戳著他的肩膀說：“老子跟你打招呼呢！聾啊！”
秦正陽看了看陳鴻才身後跟著的十來個二流子一樣的學生，染發、耳釘、抽煙、紋身，無所不作。
“你什麽事？”
陳鴻才哼哼笑：“聽說咱們兩周後籃球賽會打照面？”
“然後？”
“然後？然後老子要把你打趴下！”他很得意地回頭，對身後的兄弟們說，“大家說對不對？
那幫人附和“對對對”。
陳鴻才又說：”咱們要為民除害！讓一個殺人犯的兒子在外面浪蕩這麽久，大毒瘤啊！”
還沒笑著回頭呢，就聽到——“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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