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天一上學，大家就發現了沈櫻的不同，原本五顏六色的頭發現在變成正兒八經的黑，她說到做到。
宋青昨晚還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女兒懂事了，聽人勸了。
變成黑發後，少了幾分狂妄不羈，多了幾分幹凈娟秀。
她左邊的頭發挽在耳朵後面，另一邊搭在臉頰上。
李磊看著她眼睛都轉不動了，舉起大拇指誇：“櫻姐啥樣都好看啊，神級顏值！”
聽到別人誇自己美，沒有人不高興的，愛聽好話是全人類的共性。
“挺會說話嘛，李磊。”
李磊托腮，艾瑪感動，第一次聽到女神喊他名字，平時要不是餵就是直接進入話題，他都快以為人家開學至今還不知道他叫什麽。
敖天瞥眼，切，好看頂個球用，最毒婦人心，蛇蠍心腸！但他忍不住又看多了眼，是還可以，不過沒他的女神鄭雪寧好看。
說來，鄭雪寧下午又到8班找秦正陽了，很多人在窗邊偷瞄，畢竟是學校裏草和花的會面。
敖天特地走了出去，處心積慮在鄭雪寧的身邊來回晃了好幾圈，可人家正眼都沒瞅一下，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秦獸。
哼。
倒是好幾個隔壁班的女孩經過敖天時，掩著臉抿著唇羞澀走過去。
隱約聽到鄭雪寧在邀請秦正陽中午一起吃飯。
邀請的話一字不落落入敖天耳裏，鄭雪寧在秦正陽面前嬌羞女子的模樣也落入他眼，令他心絞痛，畢竟他的玫瑰花沒有在他面前綻放，而是在別的男人面前。
丘比特在他心臟射出的不是愛心之箭，是鋼叉……
聽不下去了，敖天和梁子凡去了小賣部。
剛到小賣部就看到沈櫻也在，她正拎雞仔般揪著一個男生的衣領，搶過男生手上抓著的可樂，整一個土匪窩出來的悍匪。
“還喝可樂呢？讓你染頭發，為什麽還是一頭金毛？？”她質問男生。
那個男的平時挺愛欺負人，但都是看人下手，專挑弱的，現在面對強者，他腦袋都要縮進衣領下了。
他沒想過那個廣播裏的話是真的，真的有人會檢查染發的情況，“我、我今晚就去染回來。”
“你最好是認真的，不然你這個學期都別出現在小賣部。”她威逼。
那個男生使勁兒點頭，說，不敢的不敢的。
沈櫻松了手，推開他，把可樂還回去。
那個男的忙說不用了，給你吧，接著一溜煙跑了。
敖天嗔笑著上前：“喲，哪裏來的女流氓，把同學嚇得可樂都不要了。”
沈櫻故意掐著下課點到小賣部的，知道不讀書的孩子最喜歡聚集在小賣部前。
果不其然就逮著一個還沒把頭發染回去的。
她聽到敖天說話，轉頭，把可樂拋了過去，敖天接住了。
“呵？你這麽好，還送我可樂？”
沈櫻走過，一句不大不小的話幽幽飄入他耳裏：“這玩意聽說，殺精。”還有哼笑聲。
敖天楞住，惱了，什麽玩意！？
梁子凡馬上撫順他的後背，“別理她別理她，沒有科學證明呢，訛傳而已。”
“不管訛不訛傳，她故意對我說幾個意思？”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性格，嘴賤著呢。”
不少人正看著他們這邊，敖天轉頭，一個個給瞪回去，“看什麽看？再看挖你眼珠子。”
大家紛紛撇頭，不敢再圍觀。
第二天沈櫻再去小賣部巡邏，有個八卦的男生屁顛屁顛跑她身邊匯報“工作”。
“姐，昨天你揪的那個男的，買可樂那個，剃了板寸頭。”
沈櫻看了看他，不認識。
“嗯，挺乖的。”
……
一周後，終於在班會上見到了許永石的出現。
8班的孩子一片歡呼。
“Yoho！石頭哥回來啦！”
“石頭哥，我們想死你了！”
甚至有人迅速開腦洞，撕了一張草稿紙，把它卷成雪糕筒形狀，上面塞了各種筆，捧著它上了講臺，獻給許永石。
那個男生就差單膝跪下了，他說：“石頭哥，我們愛你！歡迎回家！”
許永石害羞，眼眶有點熱，這幫猢猻，總是沒個正經卻不時讓他感動，當初選擇做老師的熱忱至今未泯滅，就是這些孩子心裏最深處的純真與可愛在鞭笞著他。
他推開那朵用筆做成的“花”，對男孩說：“去，回座位去。”
沈櫻看到他正式回來，面兒上看不出，心底其實很高興。
許永石站在講臺正中間，看著每一張熟悉的面孔，說：“能再做你們的班主任，我很榮幸，希望未來的日子，咱們好好配合，大家爭取考上自己的目標院校，成為國家的棟梁、社會的精英、家庭的代表、母校的驕傲！”
下面一片掌聲，他的眼神定到沈櫻身上，“當然，這次能回來，還是要感謝班上的沈櫻同學。如果不是她鼓起勇氣和主任理論，許下承諾，我也回不來。”
沈櫻抿著嘴微笑，笑得不太好意思，大家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到她身上了。
在同學們的目光中與沈默中，她說道：“我不想欠人，你替我挨刀，我替你上陣，扯平。”
班裏又是一陣鼓掌和輕笑，敖天覺得，從前他是班裏的焦點，怎麽現在焦點有轉移傾向，而他也沒有很不爽，還跟著一塊兒鼓掌。
坐在最後的秦正陽，不知道何時醒了，沒睡，看著前面烏黑短發的背影，嘴角輕輕上揚。
……
學生最期盼的美好周末來臨，一到周五晚上就生龍活虎，周日晚上開始像蔫白菜。
沈櫻已經逐漸習慣了南雲縣的生活，並且尋思著要給自己的周末增添點節目，她不是沒事呆在房裏做作業的人。
不過，但凡有節目就要花錢。沒錢玩個屁，上網還要買流量呢。
難得，沈櫻在周六的晚上主動進了宋青的房間。
宋青正靠在床頭敷面膜，用手機看電視劇。
她的嘴盡量保持一個幅度不變，說道：“嗯？櫻櫻找我呢？”
宋青見沈櫻欲言又止，把面膜摘了，問：“怎麽了？有什麽要和我說嗎？”
沈櫻其實不太想問出口的，但她現在沒有收入來源，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還有錢嗎？”
宋青頓了下，“你要多少？”
“我想繼續去學跆拳道，好久不練生疏了。”
學跆拳道一節課不便宜，以前一節課就要好幾百大洋，這裏是小縣城，可能會便宜點，但是她們已經不是從前了，再也不能過那種肆無忌憚的生活。
每一角每一元都要精打細算。
宋青支吾道：“媽媽是很支持你繼續去學的，不過現在手頭不太寬裕，我們來外婆家住，還一直受到你大姨他們的照顧，雖然她們沒收我的錢，我給了也不要，但也不能不給……”
宋青顧左右而言他，就是沒進入重點，到底還有沒有錢，到底還有多少錢，她們是不是已經困難到快生活不下去了？
沈櫻冷下臉，問：“他沒打錢給咱們了嗎？”
“什麽？”
“沈耀輝，他沒打錢了嗎？不是說好了錢還是會給嗎？”
宋青眼神閃躲，“有段時間了。”
沈櫻手握拳。
“為什麽？”
“為什麽不打錢了！你沒有問他嗎？還是說連人都聯系不上了？老死不相往來，徹底地拋棄我們兩個了？”
沈櫻一想起這個人就會變得異常暴躁，兩年前，因為這個人她們的生活翻天覆地，變得一團糟。
這個人就是她爸，沈耀輝。
沈櫻怒吼：“為什麽明明是他做錯的事，卻要我們來承擔後果！混蛋！”
宋青哭了，想起這個人就能哭，想起曾經的一切，委屈得能哭上三天三夜。
沈櫻從來沒有主動找過他，現在她拿出手機，按下那串爛熟於心但沒有任何備註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冰冷的機械女聲傳入耳中，也冷卻了她的心。
沈櫻喉嚨動了動，笑了，眼睛卻在紅。
“是因為我闖的禍嗎？是嗎？因為我闖禍了，丟他臉了連人都不認了。可以的，沈耀輝，你可以！！！”
她怒氣沖天，狠狠地把一面鏡子掃在地上，跑出了家門。
宋青著急追了出去，才到巷子口就不見人了，她大哭，大喊。
“櫻櫻，你去了哪裏！你回來，你不要亂跑！嗚嗚嗚……櫻櫻……”她哭得癱在了地上。
宋安在二樓聽到樓下的動靜後跑了下來，看到宋青坐在地上哭，馬上扶起她。
“小妹，怎麽了這是？”
“大姐，快去找櫻櫻，她生氣了，生她爸氣，耀輝已經不要我們了……”
聽到“耀輝”這兩個字，宋安頓了頓，面色凝重，“走，先回去，回去再說。櫻櫻不小了，她一會兒氣消了就會回來了，我們別幹著急。”
宋安帶著她回去了。
沈櫻一直跑，一直跑，她跑步很快，以前校運會試過拿200米短跑女子組第一名。她一下子就跑到了大榕樹下，道路兩邊的商鋪開著，偶爾有一兩間寫著停止營業了。
她走在灰色磚塊的人行道上，右眼裏憋了很久的淚水終究溜了一滴出來，但是才剛出來就被她用衣袖擦去。
她用力換氣，希望以最快的速度調整起伏的情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宋青昨晚還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女兒懂事了，聽人勸了。
變成黑發後，少了幾分狂妄不羈，多了幾分幹凈娟秀。
她左邊的頭發挽在耳朵後面，另一邊搭在臉頰上。
李磊看著她眼睛都轉不動了，舉起大拇指誇：“櫻姐啥樣都好看啊，神級顏值！”
聽到別人誇自己美，沒有人不高興的，愛聽好話是全人類的共性。
“挺會說話嘛，李磊。”
李磊托腮，艾瑪感動，第一次聽到女神喊他名字，平時要不是餵就是直接進入話題，他都快以為人家開學至今還不知道他叫什麽。
敖天瞥眼，切，好看頂個球用，最毒婦人心，蛇蠍心腸！但他忍不住又看多了眼，是還可以，不過沒他的女神鄭雪寧好看。
說來，鄭雪寧下午又到8班找秦正陽了，很多人在窗邊偷瞄，畢竟是學校裏草和花的會面。
敖天特地走了出去，處心積慮在鄭雪寧的身邊來回晃了好幾圈，可人家正眼都沒瞅一下，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秦獸。
哼。
倒是好幾個隔壁班的女孩經過敖天時，掩著臉抿著唇羞澀走過去。
隱約聽到鄭雪寧在邀請秦正陽中午一起吃飯。
邀請的話一字不落落入敖天耳裏，鄭雪寧在秦正陽面前嬌羞女子的模樣也落入他眼，令他心絞痛，畢竟他的玫瑰花沒有在他面前綻放，而是在別的男人面前。
丘比特在他心臟射出的不是愛心之箭，是鋼叉……
聽不下去了，敖天和梁子凡去了小賣部。
剛到小賣部就看到沈櫻也在，她正拎雞仔般揪著一個男生的衣領，搶過男生手上抓著的可樂，整一個土匪窩出來的悍匪。
“還喝可樂呢？讓你染頭發，為什麽還是一頭金毛？？”她質問男生。
那個男的平時挺愛欺負人，但都是看人下手，專挑弱的，現在面對強者，他腦袋都要縮進衣領下了。
他沒想過那個廣播裏的話是真的，真的有人會檢查染發的情況，“我、我今晚就去染回來。”
“你最好是認真的，不然你這個學期都別出現在小賣部。”她威逼。
那個男生使勁兒點頭，說，不敢的不敢的。
沈櫻松了手，推開他，把可樂還回去。
那個男的忙說不用了，給你吧，接著一溜煙跑了。
敖天嗔笑著上前：“喲，哪裏來的女流氓，把同學嚇得可樂都不要了。”
沈櫻故意掐著下課點到小賣部的，知道不讀書的孩子最喜歡聚集在小賣部前。
果不其然就逮著一個還沒把頭發染回去的。
她聽到敖天說話，轉頭，把可樂拋了過去，敖天接住了。
“呵？你這麽好，還送我可樂？”
沈櫻走過，一句不大不小的話幽幽飄入他耳裏：“這玩意聽說，殺精。”還有哼笑聲。
敖天楞住，惱了，什麽玩意！？
梁子凡馬上撫順他的後背，“別理她別理她，沒有科學證明呢，訛傳而已。”
“不管訛不訛傳，她故意對我說幾個意思？”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性格，嘴賤著呢。”
不少人正看著他們這邊，敖天轉頭，一個個給瞪回去，“看什麽看？再看挖你眼珠子。”
大家紛紛撇頭，不敢再圍觀。
第二天沈櫻再去小賣部巡邏，有個八卦的男生屁顛屁顛跑她身邊匯報“工作”。
“姐，昨天你揪的那個男的，買可樂那個，剃了板寸頭。”
沈櫻看了看他，不認識。
“嗯，挺乖的。”
……
一周後，終於在班會上見到了許永石的出現。
8班的孩子一片歡呼。
“Yoho！石頭哥回來啦！”
“石頭哥，我們想死你了！”
甚至有人迅速開腦洞，撕了一張草稿紙，把它卷成雪糕筒形狀，上面塞了各種筆，捧著它上了講臺，獻給許永石。
那個男生就差單膝跪下了，他說：“石頭哥，我們愛你！歡迎回家！”
許永石害羞，眼眶有點熱，這幫猢猻，總是沒個正經卻不時讓他感動，當初選擇做老師的熱忱至今未泯滅，就是這些孩子心裏最深處的純真與可愛在鞭笞著他。
他推開那朵用筆做成的“花”，對男孩說：“去，回座位去。”
沈櫻看到他正式回來，面兒上看不出，心底其實很高興。
許永石站在講臺正中間，看著每一張熟悉的面孔，說：“能再做你們的班主任，我很榮幸，希望未來的日子，咱們好好配合，大家爭取考上自己的目標院校，成為國家的棟梁、社會的精英、家庭的代表、母校的驕傲！”
下面一片掌聲，他的眼神定到沈櫻身上，“當然，這次能回來，還是要感謝班上的沈櫻同學。如果不是她鼓起勇氣和主任理論，許下承諾，我也回不來。”
沈櫻抿著嘴微笑，笑得不太好意思，大家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到她身上了。
在同學們的目光中與沈默中，她說道：“我不想欠人，你替我挨刀，我替你上陣，扯平。”
班裏又是一陣鼓掌和輕笑，敖天覺得，從前他是班裏的焦點，怎麽現在焦點有轉移傾向，而他也沒有很不爽，還跟著一塊兒鼓掌。
坐在最後的秦正陽，不知道何時醒了，沒睡，看著前面烏黑短發的背影，嘴角輕輕上揚。
……
學生最期盼的美好周末來臨，一到周五晚上就生龍活虎，周日晚上開始像蔫白菜。
沈櫻已經逐漸習慣了南雲縣的生活，並且尋思著要給自己的周末增添點節目，她不是沒事呆在房裏做作業的人。
不過，但凡有節目就要花錢。沒錢玩個屁，上網還要買流量呢。
難得，沈櫻在周六的晚上主動進了宋青的房間。
宋青正靠在床頭敷面膜，用手機看電視劇。
她的嘴盡量保持一個幅度不變，說道：“嗯？櫻櫻找我呢？”
宋青見沈櫻欲言又止，把面膜摘了，問：“怎麽了？有什麽要和我說嗎？”
沈櫻其實不太想問出口的，但她現在沒有收入來源，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還有錢嗎？”
宋青頓了下，“你要多少？”
“我想繼續去學跆拳道，好久不練生疏了。”
學跆拳道一節課不便宜，以前一節課就要好幾百大洋，這裏是小縣城，可能會便宜點，但是她們已經不是從前了，再也不能過那種肆無忌憚的生活。
每一角每一元都要精打細算。
宋青支吾道：“媽媽是很支持你繼續去學的，不過現在手頭不太寬裕，我們來外婆家住，還一直受到你大姨他們的照顧，雖然她們沒收我的錢，我給了也不要，但也不能不給……”
宋青顧左右而言他，就是沒進入重點，到底還有沒有錢，到底還有多少錢，她們是不是已經困難到快生活不下去了？
沈櫻冷下臉，問：“他沒打錢給咱們了嗎？”
“什麽？”
“沈耀輝，他沒打錢了嗎？不是說好了錢還是會給嗎？”
宋青眼神閃躲，“有段時間了。”
沈櫻手握拳。
“為什麽？”
“為什麽不打錢了！你沒有問他嗎？還是說連人都聯系不上了？老死不相往來，徹底地拋棄我們兩個了？”
沈櫻一想起這個人就會變得異常暴躁，兩年前，因為這個人她們的生活翻天覆地，變得一團糟。
這個人就是她爸，沈耀輝。
沈櫻怒吼：“為什麽明明是他做錯的事，卻要我們來承擔後果！混蛋！”
宋青哭了，想起這個人就能哭，想起曾經的一切，委屈得能哭上三天三夜。
沈櫻從來沒有主動找過他，現在她拿出手機，按下那串爛熟於心但沒有任何備註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冰冷的機械女聲傳入耳中，也冷卻了她的心。
沈櫻喉嚨動了動，笑了，眼睛卻在紅。
“是因為我闖的禍嗎？是嗎？因為我闖禍了，丟他臉了連人都不認了。可以的，沈耀輝，你可以！！！”
她怒氣沖天，狠狠地把一面鏡子掃在地上，跑出了家門。
宋青著急追了出去，才到巷子口就不見人了，她大哭，大喊。
“櫻櫻，你去了哪裏！你回來，你不要亂跑！嗚嗚嗚……櫻櫻……”她哭得癱在了地上。
宋安在二樓聽到樓下的動靜後跑了下來，看到宋青坐在地上哭，馬上扶起她。
“小妹，怎麽了這是？”
“大姐，快去找櫻櫻，她生氣了，生她爸氣，耀輝已經不要我們了……”
聽到“耀輝”這兩個字，宋安頓了頓，面色凝重，“走，先回去，回去再說。櫻櫻不小了，她一會兒氣消了就會回來了，我們別幹著急。”
宋安帶著她回去了。
沈櫻一直跑，一直跑，她跑步很快，以前校運會試過拿200米短跑女子組第一名。她一下子就跑到了大榕樹下，道路兩邊的商鋪開著，偶爾有一兩間寫著停止營業了。
她走在灰色磚塊的人行道上，右眼裏憋了很久的淚水終究溜了一滴出來，但是才剛出來就被她用衣袖擦去。
她用力換氣，希望以最快的速度調整起伏的情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