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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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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朝歌與鳳祁一同離開長秋宮,她低著頭,未看向蕭破,那緊握手中的信紙,被淚水打濕,紙上的墨被淚水暈開,可見的皆都模糊不清。

曹蕓衣被抓到天牢,隨行而來的還有曹允。

此時,鳳祁已到達,蕭破雖跟在身後,卻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曹蕓衣的雙手被緊緊綁縛著,牢中牢獄知她是曹家小姐,其等先知曹將軍被囚,曹家女婿也被關在死牢,現曹家小姐也被抓了,恐曹府滅門也不遠。

牢獄不敢在牢中久留,都是守在牢外,不過皆又豎起耳朵,希望能聽出個什麽一二來。

鳳祁雖說哭過,雙目依然紅腫,可待見被抓來的曹蕓衣後,臉上卻掛起一絲笑意。

曹蕓衣雙手被綁,便是被抓到牢中見到鳳祁,卻也不見一絲害怕。

鳳祁坐在長椅上,乖乖舔舐其手指,湊著熱鬧。

曹蕓衣冷笑一聲,看著鳳祁紅腫的雙目,目光不屑。

鳳祁讓項朝歌給曹蕓衣解綁,又將囚困耿聶的牢門打開。

“你以為放我們走就無事了?”曹蕓衣揉著手踝,睥睨道:“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曹蕓衣這話是對蕭破說,不過,卻讓鳳祁笑起。

只見她一手握著茶盅,站在耿聶與曹蕓與之間,似笑非笑道:“曹姑娘,耿聶如今被關在死牢,恐是難活著出去了,不過,我知你與他有婚約,念在你我相識一場,本公主今日將你帶來,倒是要成就一樁姻緣,不如你們便在這裏拜堂圓房!”

曹允欲上前,卻被孟靳鈺給攔住,“鳳公主,蕓衣非曹家子孫,你若有何不滿,沖我來便可,不必為難蕓衣。”

鳳祁搖了搖頭,在曹蕓衣身邊緩緩踱步,“我想你也不想耿聶死。可他做了大逆不道之事,我便是想放了他,也得找個理由。不如......你們若圓房,你懷個一男半女,我倒是可以看在孩子面上放過你們。”

“這可以!”生怕鳳祁會反悔,曹允大聲吼道:“鳳公主說話一言九鼎,也便是你是答應放了耿聶?”

鳳祁不理會曹允喋喋不休,對曹蕓衣道:“曹姑娘覺得怎樣?”

曹蕓衣面無餘色,既不說話也不反對,只是一聲接一聲的嘲笑,仿佛入耳的是個笑話。

鳳祁輕輕笑著,走到曹蕓衣身後,腳踹腘窩,令其雙膝跪地,措手不及。

曹蕓衣從地上爬起,卻被鳳祁一腳踩住其手掌,疼的她尖叫不止。

牢籠中的耿聶站起,而那曹允更是斥聲不止,已不顧尊卑。

曹蕓衣邊叫邊哭,讓曹允救她。在如此關頭,竟還想著挑撥鳳祁與曹家。

鳳祁腳下並未使力,但曹蕓衣的哭叫聲比她方才發出的笑聲還令她作惡,這個女人比她想象中聰明許多,可卻將聰明用錯了地方。

曹蕓衣哭的肝腸寸斷,鳳祁看著那一顆顆滴落的淚水,擡起頭看向蕭破。

她的雙眸平靜,卻又迷茫,陌生;似乎此情此景令她想起什麽,只是,面前深愛的男人,因為一封信而成了另外一個人。

曹允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孟靳鈺從地上抓了把泥塞到他口中,氣的面紅耳赤。

鳳祁眸中閃出一抹異色,緊接,曹蕓衣止住哭聲。

長劍是項朝歌所佩戴,曹蕓衣腳踝被割斷,露出肉中白骨。

曹允欲沖出獄門,卻被項朝歌給攔住。此景,所有人的都看著鳳祁。

耿聶的篤定,曹允衣的深信不疑,明明一場以勝為尾的賭局,卻下錯了籌碼,滿盤皆輸。

曹蕓衣哭叫啞了嗓子,疼痛使得她在地上不停地掙紮,卻因長劍插在小腿上,不動是痛,動亦生不如死。

曹允紅了眼,似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鳳祁將茶盅裏倒滿水,墨綠色的杯中,茶水上漂浮著一層白霧。

“既然你不願,這杯茶水中我添了副合歡散給你二人助興,”鳳祁抓起曹蕓衣的秀發,茶盅抵在嘴角,她緊抿著雙唇。

在場的人,已無人懂鳳祁想要做什麽。是為了報覆曹蕓衣嗎?還是在解決了曹家之後再殺了蕭破?

無人敢言,除了曹蕓衣從喉口發出的悶聲,一切都那麽安靜。

鳳祁的表情如此平靜,茶盅裏的水在曹蕓衣地掙紮之下慢慢灑出,滿滿的一杯水少了大半。

僵持並未持續多久,仿佛只是游戲前的推波助瀾。曹蕓衣長發被扯起,頭顱與脖頸以一個奇怪且難受的姿勢而聯系著。

但這種姿勢並未持續多久,疼痛難忍,鳳祁拿著茶盅硬塞入曹蕓衣的口中。

咽聲已從那人口中發出,茶盅碎成數塊,她滿手皆是血,茶水與血融合,一滴滴地沿著曹蕓衣嘴角流下。

血與碎瓷,曹蕓衣的唇被割破,滿手皆是鮮血的人,碎瓷刺入手掌,疼痛入骨,卻似未察。

曹蕓衣的嘴角被碎瓷割開,那一塊塊碎裂的瓷片,包滿口中,掙紮的求生,她的口中開始吐著鮮血。

血變得越來越多,喉口蠕動的越來越快。終於,那一雙眼眸暗了下去,掙紮漸漸淡了下去。

曹蕓衣睜大雙目看著遠處,呼吸停止,死不瞑目。

耿聶發出怒吼哮聲,他的雙手被項朝歌緊緊抓住,除了憤怒叫聲,一切都是無能為力。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鳳祁的眸中、面上,靜靜淡淡,似感覺不到疼痛。

曹蕓衣雙目滾圓,眸中的懼色並未因死而改變。鳳祁看著腳下的屍體,眉頭皺了皺,那滿是鮮血的手拔起地上長劍,走進獄中。

耿聶瞪大雙目,緊緊地盯著鳳祁,喉結上下蠕動著,仿佛要將世上最惡毒的罵詞說出。

鮮血在一瞬間噴出,耿聶雙眸中的鳳祁。臉上、衣裳都是鮮血。

汩汩的鮮血,像是止不住的流沙,割開的喉口,在那一瞬間,耿聶覺得,他的世界突然成了灰白色。

他開始感覺到了冷,感覺到了害怕,似在這個時候,曾經死去的人皆一個個地回到身邊。

他躺在地上,身子已經沒了任何感覺。可是,那半張面頰,卻能感覺到自己血的溫度,他的嗅覺與聽覺慢慢喪失。

耿聶死了,他的頭被鳳祁砍下,那塊頭顱上的雙目與曹蕓衣露出一樣的神情。

沾滿鮮血的長發,血劍扔在了地上,渾身皆是血的鳳祁拎著耿聶的頭顱,將他送到曹允的手中。

從開始至結束,除了曹蕓衣的罵叫聲,其他皆是安安靜靜,血的溫度雖是溫暖,卻成亡人。

項朝歌跟了過去,隨著鳳祁回到永安宮。

她坐在榻上一動不動,流血的手掌並未因結束而凝固。

血滴落床榻便,一滴一滴,有秩序地進行著。

蕭破站在門外,雙眸能目覽之處,卻不見她。

項朝歌打來清水放在榻上,血手入水,瞬間將水染紅。

流血的速度快於清洗速度許多。掌心的碎瓷還未來得及剔出,掌上已又布滿血痕。

清水只比血淡了幾分顏色,孟靳鈺找來太醫,上藥與包紮,鳳祁皆都一動不動,像是沒有生機的玩偶。

屋中都是血腥之氣,這個時候,乖乖更是乖巧,它靜靜地蜷縮鳳祁手邊,一雙圓目沒有色彩。

項朝歌又打來清水,將她臉上的血給擦凈。

那是一張蒼白的臉,唇上流著的血不知是何時將唇給咬破。項朝歌拿著巾帕,卻在猶豫之下收回了手。

他走到屋外,將血水給端送出去。

蕭破的目光落在血水,跟著項朝歌走了數步。

“如何解釋?”

蕭破擰著眉,緊抿的嘴唇在最後一刻都未說出一字。

項朝歌又回到屋子,鳳祁受傷的那只手緊緊握著拳,傷口又流出了血,細布被血染紅。

不多時,曹氏入宮,在知曉曹蕓衣與耿聶被鳳祁殺害後並未說話,而是去了死牢,將守在那二人屍體旁的曹允接回了將軍府。

接下兩日,曹允一直都在將軍府,並未因耿聶二人被殺而做出什麽舉動。

或許,是曹氏將真相告之,又或者,他在尋找更好的機會。

兩日的時間裏,鳳祁不吃不喝,只是一動不動地坐在榻上。

蕭破進了屋中,將她換了衣裳又重新將手包紮,可二人卻多未說一句話。

鳳祁的不反抗,讓項朝歌開始害怕。他開始後悔,應在蕭破有所顧慮之前將曹蕓衣給殺了。

他不喜這樣的鳳祁,也許,兩日前,在牢獄之中,將耿聶與曹蕓衣殺了的那個人才是她。

他喜歡這樣的她,活的真實,讓他可以拋棄一切,甚至賠上性命想要保護的人。

如果,鳳祁的恨是因為蕭破,他可以在明知是死的結果之下,依然會對他動手。

可是.......兩日的等待,並未有任何結果,甚至,她已不抵抗,甚至連一眼都未看他。

如果若是度日如年,更不如說是生不如死。

於蕭破還有鳳祁而言。

耿聶死後的兩日,先是皇城,接著又是各地郡縣開始暗中傳言,說是鳳公主未死。

而在鳳祁斷食的兩日時間裏,乖乖也是不吃不喝,一動不動。

似乎,已陷入了僵局。鳳祁的反應令人不能理解。

是要蕭破自盡與她面前嗎?

又過了一日,雖說鳳祁不吃,項朝歌卻依然端送上食物,只不過一日比一日清淡。

“朝歌,”那一道啞聲,是項朝歌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聲音。

“嗯.....我一直都在。”

“乖乖要吃藥了,你替我將藥拿來。”

項朝歌拿來藥,又給鳳祁斷了杯茶,“你先潤潤喉嚨。”

鳳祁將茶喝下,可一杯並不能解渴。項朝歌又送來一杯,她亦是一口飲下,渴的緊。

乖乖見鳳祁喝水,兩日未進食的它倒比她虛弱許多。

畜生亦有情,乖乖無力地爬在鳳祁腿上,口中傳來兩道虛弱叫聲。

項朝歌又給乖乖倒了杯水,鳳祁則給它餵著藥,之後就未再說話。

蕭破依然守在門外。項朝歌將壺中添了水,端去的稀粥也被食了大半。

孟靳鈺一直在指責抱怨蕭破,卻在鳳祁飲食之後而閉嘴。

每個人都開始有了心思,雖然是為了同一個人,但想的卻不同。

待至黃昏,三人都在的宮苑裏,卻少了鳳祁。

項朝歌在看到放在桌上的鳳牌,他驚慌失措,喊來孟靳鈺,卻發現蕭破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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