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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項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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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朝歌驚慌失措,出門的路卻被穆昔非攔住,“我師弟聰明的很,小雀兒的安危還勞不得你擔心思。”

“莫要得意,”項朝歌推開穆昔非,一臉怒氣道:“那你來是為了何事?”

“自然是將這番話告訴你,”穆昔非收斂得意,一臉認真道:“你若當真找個人回去,小雀兒定會找蕭破證實。但是,這陳年舊事就得被搬出來了,你可記得容妃懷的野種?那可是你大哥沐溫痕的骨肉,可那孩子是被誰所殺?又是誰讓殺的?而沐溫痕是誰的兒子?你爹忍辱負重多年,要是讓兒子殺了策帝,那也是情理當中。而且,你能找到證人,我們就無可奈何?”

“那蕭破是有備無患了?”

“不假。只不過得看你表現了。若你找個人回去,你那死去的大哥,他也未必會將他名聲弄臭,反是你,殺策帝也不無可能。”

“你敢!”項朝歌怒道。

“還真沒蕭破不敢的!”穆昔非將梅花鏢收起,看似要走,“我來這裏除了提醒你,也是為了救你。恐天陽已在趕來的路上了,他不是你對手,但你對他無戒備,他殺你不是難事。”

“為何?”項朝歌追出去道:“他為何殺我?”

“自然是師弟的主意了,”穆昔非牽著馬兒,一邊走一邊道:“孟靳鈺對蕭破有怨,可天陽是念情的人,他定不會做出背叛恩人的事情。那日你們在汜水相逢時,在那日大雨,天陽和努 爾來到這柳來香,殺人滅口,當時師弟便猜到,容妃殺帝之事被人知曉,而你早之前便與我說過這件事,所以不可能會是你說出,所以,師弟便想到曹鋒。”

“之後呢?”

“師弟留下曹鋒性命,一來為了洗脫殺沐家之罪,二來,他也不定曹鋒是否有二心。既然師弟都能留下曹鋒性命,自然更加不會動你。為了小雀兒,他顧慮頗多。只是,那日動手,被沈青壽發現,所以師弟才使出這一招,讓天陽過來,將你是秦穆鄴之子,暴露出去。”

“又是為何?你覺得天陽會這麽做?”

“天陽會殺你不假,但沈青壽等人定會幫你,而且去調查你所尋找叫做冉馨的女子。而沐溫痕與冉馨茍且之事,也瞞不下去,不用多久,西勒過往被提起,你覺得秦穆鄴不被查出?你是二子能隱瞞下去?”

“未必如此簡單。”

穆昔非哈哈大笑,搖頭道:“你別忘了還有個韓休,他可是溱巛皇子。”

項朝歌雙手緊握成拳,緊跟穆昔非,問出疑惑,“若我是秦穆鄴二子消息被知曉,蕭破接下會作何?”

“接下便是內亂了。秦穆鄴死時,蕭破可未趕盡殺絕,那群人為了報仇,自然會去追隨你,可他們力單勢孤,唯一能做的,便是將鳳公主尚活人世的消息傳出,而顧辰初對小雀兒有情,若想平息內亂,能做的,便是二人重修於好。可蕭破會允許?到那時,唯一可做的,只有殺了你,又或者顧家滅族。你覺得小雀兒會如何選?”

“當真是卑鄙!”

“還不止這些,蕭破也舍不得小雀兒傷心難過,可殺你總得有個狠心,而那時,若策帝被你殺害的事情被搬出,小雀兒有一萬個不舍得,也得舍得。對了,記得秦穆也被刺那夜,你在將軍府,似乎那晚,你便知曉身世,不過,卻隱瞞了數年,這不算假吧?”

項朝歌被算計的無計可施,氣的額上青筋暴起,“蕭破要我如何!”

“專心保護小雀兒安危便可,莫要想那有的沒的。”

項朝歌氣的拔劍,又粗魯地塞回劍鞘中,狠狠地瞪著穆昔非牽著的馬,“若公主詢問,我怎麽說?”

“你覺得呢?”穆昔非跨坐上馬,邀約道:“我這趕回去呢,也不知牢中的夥食怎樣,要是將師弟餓瘦了,可是師兄失職。項朝歌,你要不也早些回去,要麽遇到天陽了,可就麻煩了。”

“你讓蕭破莫要得意,”項朝歌憤憤不平,對著穆昔非坐下的馬踹了一腳。

穆昔非趕回皇城,便直接去了天牢。

他捧著兩壇酒,牢中的陳凝月見來人,眼淚珠子瞬間地拋落而下,啞著嗓子道:“穆大人,穆大人!你快些救我們出去!快些救皇上出去!”

穆昔非放下酒壇,輕而易舉地將鐵鎖給打開。

陳凝月見牢門被打開,直撲了過來,興奮的手舞足蹈,“皇上、皇上,這牢門開了,我們可以出去了。”

蕭破閉目養神,未理會陳凝月。

穆昔非將酒壇搬入牢中,直接將陳凝月給擊暈。

他找到些稻草,鋪在地上,一手一個酒壇。

“牢中乏悶,你倒是會苦中作樂,找個女人來陪你,還是個燥人的女人。”

蕭破擡起眼瞼,打量了眼穆昔非,臉上並沒有欣喜。

穆昔非將兩壇酒打開,自己先喝了口,然後又將另一壇酒遞給了蕭破,卻又想起了什麽,自言自語道:“我都忘了,酒這玩意你不碰。”

蕭破接過酒壇,痛飲灌下,衣裳被酒打濕。

穆昔非嘖嘖有聲,搖頭評價道:“看小雀兒倒是將你傷的挺深,這酒也喝上了。”

“找到他了嗎?”

“沒。我回到山裏,阿差說,老頭下山後就沒回來,估計死哪裏去了。”

“有確認過嗎?”

“裏裏外外都找了一遍。你也知阿差,不會說謊的。估計老頭真沒回來。你現在被關在牢裏,這就麻煩了。”

蕭破放下酒壇,眉頭緊鎖,“我需要出去一趟。”

“別,”穆昔非口中包著酒,皺著臉將酒吞咽下,喏喏道:“我去見了項朝歌。”

“之後呢?”

“這......”他摸著後腦勺,心虛道:“和他多說了些話。”

“師兄還是有話直說。”

“這......我回皇城的路上遇到了項朝歌,便一路跟蹤他去了汜水,知道他受小雀兒命令在找你謀害策帝的證據。然後我又遇到了努 爾,他將天陽滅口之事告訴了我。當時我就想不對勁了,要是這麽查下去,定會出亂子的。”

“然後師兄說了什麽?”

“就你當初和我說的些話,還有些我自己聽說,加之理解。便都一股腦兒告訴了他。你別說,那項朝歌還真被我給嚇住了。”

穆昔非說的有些心虛,心憂自己的擅作主張會壞了蕭破大計。可那也是無計可施,他也不願看到疼愛的師弟心傷難過。

可蕭破給他的反應卻平靜許多,倒看不出生氣的樣子。

“你......”穆昔非指著蕭破,恍然大悟道:“你這也將我給算計進去了?你知師兄熬不住,會告訴項朝歌,但又不能平白無故地說這些話,而這一次倒是個好機會。”

蕭破笑了笑道:“只能是運氣好。”

穆昔非不喜,被蕭破算計的不甘心,“師兄對你可是掏心掏肺,你這為了一個女人,這麽算計我?是否太過分了?”

“師兄不也看項朝歌不順眼,你提點的那些話,說出,心裏不是也舒服許多?”

“這也是,”穆昔非怒來的快,去的也快。他打量了牢內,雖說與外面不能比,但也收拾的幹凈,而擺在桌上的菜食也有葷有素,“這陳凝月怎麽過來了?”

“曹鋒送來的,應是詩凝的意思。”

“小雀兒就這麽不要你了?女人都給你送了過來?”

“恐是吧,”蕭破站起身,拿起筷子,將桌上的菜食擇了一遍,“這些日送來的菜食,我未說,但陳凝月都是先嘗一口,怕有人在菜中下毒。”

“還是小雀兒聰明,”穆昔非將躺在地上的陳凝月抱上床,“那不能讓她這麽死了。對了,你留在牢裏,這項朝歌還未歸來,誰保護小雀兒?天陽還是孟靳鈺?”

“天陽已去了汜水,不過有了師兄警告,項朝歌也該回來了,天陽自不會久留。”

“但難免有個萬一。我看你還是不要留在這裏了,還是暗中偷偷保護小雀兒的好。”

“她前些日子來過牢中,以師兄性命做威脅。我也猜不出是真話假話,雖不擔憂師兄安全,卻又害怕做錯,惹她動氣。”

穆昔非氣地踹了牢門一腳,心對鳳祁的話而氣憤,且還有個不擔心自己的師弟,愁心著別人生不生氣。

“你便慢慢在牢中吧!我出去喝酒賞月去了!你就自怨自艾吧!”

穆昔非氣沖沖地趕到永安宮,項朝歌也回來了。

二人見面不提汜水之事,可怒氣沖沖的人,倒是看誰都不舒服,恰好鳳祁正在給乖乖制藥。

“準備這麽多藥,你要出遠門呢?”穆昔非一屁股坐下,是給鳳祁倒水去的,孟靳鈺的位置。

“反正日後用的到,不如多做些,省的麻煩。”

“你和蕭破說了什麽?”穆昔非也是個藏不住話的人,既然來了,自然要將話給說清楚。

“你知道還問我?”鳳祁停下手中動作,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撫著前來賣乖的乖乖的頭,“你來找我不就是為了這事?”

穆昔非氣地拍桌子,大吼大叫道:“我好歹也救過你幾次!你怎能這樣對我?”

“當初是誰拿一雙眼珠兒扔我鞋上的?”舊事重提,算恩怨的事,鳳祁記性可是好的很,“你別大吵大嚷的,怎和孟靳鈺一個德行。”

“是誰在說我?”倒水歸來的孟靳鈺見位置被人給占了,放下茶壺,一腳揣在椅子上,“你來做什麽?”

穆昔非腳下使力,護著臀下的椅子,拿起茶壺就給自己倒了杯茶。孟靳鈺動手搶奪茶壺,二人你來我往之下,竟然動起手來。

兩個男子為了茶壺從屋內打到屋外,再進屋時,茶壺被摔碎不說,衣裳上也落上茶漬。

孟靳鈺惱羞成怒,拿起茶杯便朝穆昔非身上砸去,穆昔非接過茶杯,奚落道:“拿東西扔人,這可是女子所為,大丈夫連這點都輸不起,當真不怕讓人笑話了去。”

孟靳鈺對穆昔非十分不屑,本是他的茶壺,被搶了去而動手不足為怪,可有錯在先的人,倒是損落起別人來,這讓他十分不悅,“你倒是個好東西,偏愛奪人所好,偷雞摸狗的,我對你算是客氣的。”

穆昔非大笑,跳到孟靳鈺身邊來,像是個無事人兒,一手勾著他的肩膀道:“偷雞摸狗?我偷你什麽東西了?”

“非你偷我什麽,是你這些年來都做了些什麽惡事!”

“惡事還真不少,可偏偏想不起來。對了,你孟靳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吧?對了!就愛搶女人,當年那誰成親之日被你給殺了,我沒說錯吧?”

“你......”孟靳鈺拿起椅子,便朝穆昔非砸去。椅子摔在墻上,碎成木段,乖乖見打鬥兩人,立刻躲進鳳祁懷裏,只露出個腦袋看戲,“你這卑鄙小人,看我今日如何收拾你。”

“你怕你沒這本事,”穆昔非躲到鳳祁身後,孟靳鈺自然不敢動手,怕誤傷了她,“你這呆驢,對蕭破恩將仇報,今日對我亦如此,可當真傻的緊。我想師傅老人家早已投胎了,要不早就被你氣活。”

“你有種就與我單挑!躲在女人背後,算什麽本事!”

似一陣風,穆昔非手上突然多了條腰帶,“我有沒有種自己清楚的很,倒是你,莫不是當年被你殺的那個女人,知道了些不得了的事情,你這才殺人滅口吧?”

孟靳鈺氣的臉色通紅,一直蔓延到脖頸,“放你個狗屁!”

“何必動怒,你要不將褲子脫下,讓我看看?”穆昔非輕功了得,動作又迅速,竟當真要將孟靳鈺的褲子被扒下。

孟靳鈺護著腰,一手緊抓長褲,狼狽又失面子。

“你這人蠢就罷了,怎不知感恩呢?”穆昔非道:“當年你被人追殺,可是蕭破救了你,若不是為了保你,哪裏要招人眼目,有那永樂替你做盾。可你孟靳鈺倒好,為了個女人,黑白顛倒。這狼心狗肺的東西,當年真應讓你凍死在廟裏。”

“你說什麽!”孟靳鈺大驚,連穆昔非扔來的腰帶也忘了拾起。

“你當真以為自己福大命大?那日天寒地凍,僅幾壇酒就保了你性命?那乞丐怎麽死的你還記得吧?”

“是蕭破救我?”

“說你傻,還真是傻的無可救藥。”

“那是誰?”

“那時蕭破哪裏知道你。你要謝的人可是我,那本破秘籍,可是我千辛萬苦為你找來。可你這人就是蠢,又愛惹是生非,要不是蕭破挑斷你腳筋,你怕早死了。”

鳳祁手上動作未止,卻聽明白了二人話中的來龍去脈。

“我會信你?”

“信不信由你,”穆昔非懶得與孟靳鈺浪費口舌,“師傅當年因為你被逐出少林,雖說是他的錯。但你娘確實不是個好東西。師傅老人家未說念你,卻也是牽掛的很。結果我倒是好心做了壞事,讓你活到今日。早知呀!閑事莫理!閑事莫理呀!”

“穆昔非說的不假,”鳳祁道:“當年在萬華山,我看到鏡塵大師房中有一雙虎頭鞋,鞋面兒磨損的厲害,但又是新鞋,我想是鏡塵大師思念兒子,借物寄情吧。”

鳳祁的一番話,令孟靳鈺無言可說。他撿起腰帶,心中沈悶的緊,“我也不是記恨蕭破,只是他當年做出的事,鳳兒差點因他而死,我怕歷史重演。再說了,他現在被關在天牢裏,每日好吃好喝地伺候著,雖說沒了自由,但也是安全呀!”

“你懂個屁!”穆昔非蹦出粗話,憤憤不平道:“蕭破那是為了救小雀兒性命!你有個不管事的爹,他有個多事的爺!你以為蕭破冷血?當年他將屍身奪來,葬在永安宮只是暫時。你恐不知,他可選好了墳穴,只要建好墓冢,待屍身葬下去,蕭破也陪著過去。你口口聲聲說的,都是些屁話!”

穆昔非惱的將不該說的皆說了出去,待察覺出,已為時已晚。

他煩惱地甩了甩手,狠狠地瞪著孟靳鈺,這筆賬,他是記下了。

“我先走了,茶沒喝上,倒是沾了一身屎。”

若不是怕疼,穆昔非倒真是想因多嘴而狠狠地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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