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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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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客棧,店小二在外左右張望著,待見到蕭破等人,轉身朝內走去,將那沈青壽給領了出來。

鳳祁警覺地向後退著,蕭破也不說話,似很不耐煩。

沈青壽抱著折扇作揖,“青壽和蕭兄真是有緣。”

鳳祁緊張之情被顧辰初察覺,因他距鳳祁較近,下意識地伸出手,將她護在身後。

沈青壽又微微轉了身子,要向鳳祁作揖,在旁不語的蕭破,懶懶地開口,“也真是有緣。不過,也對虧了有店小二在外候著,要不也不盡這麽湊巧。”

“蕭兄說笑了,”沈青壽將折扇打開,扇中的菊花換成了牡丹,“不知蕭兄是去哪裏?對了,這位是?”

“沈兄不識,”蕭破走來,將顧辰初引薦道:“從面相上來開倒是有幾分帝王之風,沈兄覺得呢?”

沈青壽哈哈大笑,一手握拳。鳳祁在旁看著,不知這兩個男人陰陽怪氣地說著什麽。

她察覺出蕭破不悅,但未表現的太過明顯。

不過,鳳祁對蕭破的一些性子還算作了解,既然她觀察到了,自然也得註意些。

可是,顧辰初亦著實可憐,她又心下不忍,更是矛盾地不知日和是好。

鳳祁被顧辰初牽著手,蕭破心下越是覺得不舒坦,可又偏偏遇上了沈青壽,讓他隱在胸口的怒火更是難滅。

蕭破臉上越來越陰沈,沈青壽說上幾句話便是大笑幾聲,令人聽得汗毛豎起。而他亦有陋習,便是攔人去路,偏愛與人作對。

鳳祁在外站了有些時候,她挪了個位置,可與蕭破說話的沈青壽張開一臂,攔住去路。

客棧內外來來往往,只見一道人影飛出,有人被扔了出去,引來路人駐足。

沈青壽當即向前跨出一步,身後便有人襲來。兩男一女站在客棧外,對那動手兩人觀望。

而客棧內,沈青壽帶著的侍從聽到打鬥聲後,拿著兵器也沖了出來,加之圍觀的人,整個客棧前又是聚滿了人。

眼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沈青壽收扇,退到一尺之外。

“不知這位公子為何與沈某動手?是否有何誤會?”

沈青壽是個武癡,與人動手便定要一決高下,可如今卻選擇收手,定有重事在身。

“無仇無怨,”孟靳鈺喘息微微有些急促,“英雄相惜,討教討教。”

“不知公子貴姓?不如約個時間,擇日再戰。”

“小爺孟靳鈺。”

“孟!永樂?”

“什麽永樂!”孟靳鈺連呸數聲,但因為鳳祁在場,沒有說粗話,“常年舊事。”

沈青壽收起笑意,面色陰狠地看著另外的三人。

“莫這兩位就是天陽和櫻雪了?”他走上前去,打量著項朝歌,心下難抑地想和他過招,“這位是永樂少主?”

項朝歌看也未看沈青壽一眼,走來將顧辰初帶入客棧內,先做休息。

沈青壽見這陣勢,更是興奮不已,“今日有緣認識四位,青壽他日定登門拜訪。”

顧辰初進了客棧,沈青壽不多時也離開。

孟靳鈺連蹦帶跳走來,一把將鳳祁臉上的面紗給揭開,手舞足蹈,似瘋病發作。

他一把抱起鳳祁,絲毫不顧及在場旁人,“鳳兒,鳳兒!你還記得我不!記得嗎?”

鳳祁捂著半張紅臉,直念著,讓孟靳鈺見她先放下。

天陽見鳳祁半張臉,好奇觀問,在得知是蕭破所為,他未說什麽,讓先回到客棧。

一行人等上了樓,顧辰初在做梳洗,還未出來。天陽打來一盆清水,拿出一個玉罐,讓櫻雪將玉罐中的漿液擦在她臉上,洗去紅痕。

孟靳鈺自告奮勇,一把奪來玉罐,親力親為。

待鳳祁臉上的紅印被洗凈,孟靳鈺更是興奮不已,一臉癡呆狀盯著她看。

“你們怎會認識沈青壽的?”天陽先問道,“我聽到消息,說是他來汜水,便連夜趕來,卻是晚了一步。”

鳳祁看了眼蕭破,見他無回答之意,便代答道:“我們是在去魯立的路上認識的,當時努 爾被他抓了,我們便跟了他些時候,昨日才分開。”

“努 爾可有事?我也聽說了,也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將他救出。”

“無事,不過,分別之時未見到他人,應該......”

“無事便好,你瞎操什麽心,”孟靳鈺打斷天陽的話,煩他久別重逢,就不會說些關問的話。

天陽話雖問著鳳祁,但心思是落在蕭破身上。

他們二人當年一個假死,一個真殉情。結果,兩年時間,兩人都還活在人世,且似未有心閡。

這令他十分擔心,是否又是早有預謀,加之顧辰初也在場,他心中對蕭破又怨,但還是萬事都為蕭破著想,自然希望將話給說開。

可那孟靳鈺一根筋,有了鳳祁便什麽都不管不顧,當初恨蕭破的人是他,今日忘仇最快的人也是他。

“那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回宮,沒有幾日,曹鋒便要四十大壽,我和蕭破趕著回去替他祝壽。”

鳳祁的實言,令在場的顧辰初和天陽臉色皆有異,難免胡思亂想。

“是嗎?那曹鋒也知公主在世之事?”

“蕭破告訴他了,”鳳祁道:“不過,這事還暫無多少人知曉,所以,還請諸位暫為保密。”

“這是自然,”天陽愈想愈覺得擔心,蕭破古怪,如今笙螟一統,受益的是笙國,而沐家只剩下一個鳳祁,那.......

“公主這次出宮是為了救努 爾?”天陽繼續問道:“看來這兩年,公主也知曉些事?”

鳳祁又看了眼蕭破,他依然沒有表態意思,恐今日這場問答,必須由她一人完成。

只是,她怕說的越多,錯的越多,便是實話實說,也會引人誤會。

“不是。我前幾月下的山。這次出宮,是為了尋人。”

“哦?不知天陽可否幫的上忙?”

在旁花癡的孟靳鈺也半聽著,天陽的問話,鳳祁的回答,讓他想起什麽來,“我早些年就說了,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煩人。鳳兒尋人和你有什麽關系?有蕭破又有項朝歌,哪裏要你這獨臂先生多管閑事。”

天陽支支吾吾,被孟靳鈺的話搪塞無言。

“也不是什麽大事,”鳳祁笑了笑,“不值一提小事。對了,辰初在尋耘禛,若天陽能幫忙那是最好不過。”

“這難辦。不瞞公主,這兩年裏,靳鈺一直都在尋找顧耘禛的下落。而朝歌去永樂尋我時,虛痕離開也未多久,也是為了耘禛。”

“林葉事跡敗露,顧耘禛便下落不明,”蕭破表現出幾分上心。

但鳳祁害怕的便是如此,若讓蕭破找人是輕而易舉的事,但她極力隱瞞,亦也是因為他。

“不是,是鳳兒殉情之後,顧耘禛才不見的,”孟靳鈺說漏了嘴,卻為時已晚。

“你怎知?”蕭破道。果然又是一招試探,只有孟靳鈺上當。

“我、我......我猜的。”

“小孟!”天陽斥道,將自己知曉的一些事情給說出,“雖我未見到耘禛,但確實,他是在公主殉情之後不見的。當日我跟蹤小孟到一座府宅,只見地上有一灘血跡,柳袖被人打傷。過後幾月,小孟便一直在找人,我追問得知,耘禛下落不明,生死未蔔。”

“這些年我一直在尋人,可惜,一直沒有消息。柳袖所言,那日出現的一群人皆是黑衣蒙面,似怕被人認出。我懷疑是秦穆鄴所為,也追到西勒,可卻未有結果。如今,更知當年是場精心安排,秦穆鄴已死,那尋耘禛之事,更是難上加難。”

“那萬華山呢?”鳳祁抿了抿唇,十分不安。

“去......”孟靳鈺恍然大悟,連拍著胸口,“懂了,懂了!”

蕭破看在眼裏,待一群人散去,他將鳳祁領入屋內,關上屋門。

“萬華山?與顧耘禛有何聯系?你隱瞞我的事與孟靳鈺有關?”

“不知,”鳳祁冷著臉,想將蕭破給嚇住,不讓他多問,“我有些煩,不想與你說話。”

“魯立?你尋師兄,也是為了顧耘禛?顧辰初之子?”

顯然,鳳祁方才和顧辰初的親昵,讓蕭破生起妒意,失了冷靜。

“與你有何幹系。”

鳳祁的態度惹怒了蕭破,他走來抓住雙臂,硬是不讓她動彈。

乖乖受到驚嚇,從衣內跑了出去,躲在了墻角。

“是嗎?”

蕭破臉色當真差的緊,鳳祁心虛表情只讓他誤會,是顧辰初的出現,讓她失態。

鳳祁回答不出,只能避開,不料,卻更添怒火。

兩人一人心虛,一人怒氣沖沖。

曾有時,鳳祁和蕭破也有過幾次爭吵。

雖說最後的結果,都是以蕭破道歉為結束,但輸家卻一直都是鳳祁。

都將彼此放在心中的兩人,都在為猜忌和顧及傷害自己,波及心念之人。

及時地敲門聲將僵局打破,蕭破轉過身去,鳳祁過去將門給打開。

屋外站著顧辰初和孟靳鈺。

孟靳鈺的手裏抱著一個瓷罐,是他剛從七品居買的蜜餞,特地給鳳祁送來。

“這些給你的,”孟靳鈺憨憨地笑著,眼睛一直偷看著顧辰初,“也沒別的意思,只是聽說這家的蜜餞好吃,我就買來給你嘗嘗。”

鳳祁接過蜜餞。顧辰初留意了眼背對著他們的蕭破,面色沈重道:“聽說你們著急趕回去,不知什麽時候走?”

“等明日吧,也不著急這一兩天。”

“對,對,”孟靳鈺插話道:“外面天都暗了下去,已經飄起雨珠兒來,估計要有場暴風雨。你可別心急著走,這好不容易見到你,怎麽也不能一拍屁股便走人吧。”

“嗯。”

顧辰初心急尋子之事,雖說鳳祁尚在人世令他欣喜不已,但有個蕭破,曾經便有的結果,似不會再有改變。

“我也該走了,耘禛也不知下落。”

“別,”孟靳鈺知顧辰初落魄,若他這麽找下去,兒子沒找到,估計將命給送了,“虛痕找著呢,你等他回來再說。再有了,你這找法是大海撈針。放心,我孟靳鈺用人頭作保,你兒子活著。”

顧辰初看了眼鳳祁,希望她能說出挽留的話。

“靳鈺說的沒錯,一切都等從長計議。”

顧辰初順了鳳祁意思,心中又有私心,不願看著她和蕭破獨處,便發出邀請,要她下樓一聚。

鳳祁正與蕭破有心結,定是接下邀請,算作給二人冷靜時間。

她撇下蕭破,跟著孟靳鈺二人下了樓。

正巧櫻雪正和項朝歌說著清羽之女趣事。

不長不短的時間,櫻雪和清羽都已為人母。顧辰初也在尋找生子。

鳳祁蹙眉一笑,無奈心狠,也不知當年做的是對是錯。

雖說保住了他的性命,但又是否會恨她。

當年因為蕭破,她和櫻雪亦是仇人見面,各看彼此不順眼。

如今也一笑泯恩仇。放下的得獲足以珍惜,只有她還執迷不悟。

孟靳鈺見人都聚集在了一起,便提出喝酒。

客棧中的酒兌了水,雖說送來兩大壇,卻被孟靳鈺嫌棄倒不行。心喜的他,特地去了酒莊,買來好酒,待回來時,屋外已是瓢潑大雨,雖說酒未被淋,買酒的人卻從裏到外濕了透。

鳳祁握著酒盅,沒有蕭破在,項朝歌雖說提醒了她少飲酒,卻無人向他,做起事來隨心所欲。

愁悶的心,多飲了幾口酒,頭便有些昏沈,就像是此時的天氣一樣,亂遭的很,讓人無處發洩。

孟靳鈺酒喝的最多,也喝的最快。酒喝多的人,話變多了起來,他抱著鳳祁,無論如何都不願放開。說著,說著,他的眼眶泛了紅。

無論是當年蕭破的不得已,還是當真是為了報仇,他對蕭破的怨更多於恨。

不被在乎的人,只會在乎在乎的人。

鳳祁聽了孟靳鈺的話,恐自己酒多後,也說起胡言亂語。將那不喜不願的都說出,怕說得最多的,便是蕭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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