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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離,你把手機還給我。”之類的,他還真要以為唐依依被綁架了。不過他倒想認識認識這人,到底用了什麽方法把唐依依制得服服帖帖。
“唐依依口中的變態。”說的時候還特意瞅了一眼唐依依,唐依依被看地心虛,也不再去搶手機了。
“我知道。”慕思源輕輕地說道。
顧離:“……”顧離又看了唐依依一眼,唐依依已經離她有一丈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離很彪悍的,比唐依依彪悍多了。
☆、第 22 章
經過半個小時的深入交流,慕思源和顧離統一了戰線。
唐依依很想知道她們再說什麽,她只能聽到顧離說:“真沒想到。”
“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嘛,果真沒錯。”
“也挺難為你的。”
“這丫頭看著怪機靈的,其實情商一直挺低的。”
“哎!你好自為之。”
“我對她可不報任何希望。我太了解她了。”
等等一堆的話,她很想知道在另一頭的慕思源說了什麽,現在又是什麽表情。
可她又不敢上前,只要她在顧離五米之內,顧離就可以以光的速度來到她的面前,那時她的小命就不能牢牢抓在自己手裏了。為了安全起見,唐依依一直站在臥室門口,等待著顧離和慕思源的談話結束,可是為什麽她覺得這兩人聊的很來呢?是錯覺嗎?
顧離掛上電話,笑著瞧了唐依依一眼。嘆了一口氣,這丫頭怎麽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呢?
唐依依眨巴眨巴眼,不是很理解顧離為何要嘆氣。而且這人為何不經過她的同意就掛掉了電話,那是她的手機,講話的人應該是她,掛電話的人也應該是她。
“收拾收拾,亂得跟豬窩似的。”顧離嫌棄地說道。
其實唐依依的臥室並不亂,而且打理得井井有條,該是這兒絕不會放在那兒,還是這兒的也絕不會放在這兒,只不過一切都出自唐母的功勞。
在公寓的時候,唐依依有可能看在慕思源交水電費的份上她還會收拾收拾,打理打理。而現在呢,她繞過顧離一頭栽在床上,有氣無力地說:“有事下午說,沒事我就接著睡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久沒有睡過好覺了。”
唐依依家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除去周一到周五正常的工作日,周六時間安排一樣,周日便可以睡懶覺。
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她怎麽可能會浪費。從明天開始就要繼續過晚睡早起的日子了,她又怎麽會去浪費。
顧離不是慕思源拿唐依依沒辦法,她有的是辦法讓唐依依穩穩當當的跟在她身後,還絕無怨言。
“我數五聲,一、三……”
“我去,你不識數啊?”唐依依一下子坐起身,指控著說。這人總是來這招,偏偏她就是吃這套。
“起來,我帶你去吃飯,早飯還沒吃吧。我就不喜歡你們家的作息習慣,要麽太早要麽就不管你了。現在都七點多了,再不吃小心胃疼。”顧離恐嚇地說道。顧離現在在S市中心醫院當主治醫生,對病人的病患有著不一般的執著,唐依依小時候吃壞肚子,胃就有些毛病。顧離作為她第二個媽自然當仁不讓的節制她的飲食,改變她的習慣。
“真的?”一聽到吃,唐依依兩眼放光,猶如饑餓的野狼,就差流口水了。
“是真的,現在可以起來了吧。”顧離軟聲軟氣地說道。她一直把唐依依當妹妹看待,喜歡捏她的臉欺負她,喜歡看她受委屈時撅著嘴不服輸的樣子,喜歡她看書寫字的樣子,不過最喜歡她可以討好自己叫她姐姐的時候。
“你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唐依依立馬站起身,走下床,去衣櫥找衣服穿。
“每次我們高中同學聚會我不都是帶著你麽?”顧離說道。
“啊~”唐依依嫌棄道。不是她不喜歡,只是顧離的同學中有個變態,每次顧離帶她去,那個同學就會過來調戲她。她還沒有成年,真不知道他怎麽就下得了手的。
“怎麽?不願意?我可是特地過來接你的。你要是不來,怎感覺我們同學聚會少了點什麽?”不知是不是他們同學聚會唐依依都會過去蹭飯的原因,上一次同學聚會唐依依因為沒回家的原因沒有過來,他們就怎麽覺得怎麽都不對勁。這次她那些同學聽說唐依依回家了,打算今天再聚一次。
“我什麽時候說不願意了,有飯吃我怎麽會不願意呢。”唐依依嘿嘿一笑。變態是一回事,吃又是另一回事,這兩者並不沖突。
顧離看著她無奈而好笑。
她還是沒變,太容易滿足,也太容易被騙。
她還是更適合生活在書裏。
唐依依認真刷了牙洗了臉,塗一層水,梳一梳自己的小短毛,又選了一件風衣穿上。現在十月份了,天漸漸冷了,有的怕冷的都穿上了薄毛衣。唐依依就是那個怕冷的。
唐依依準備妥當後對父母說了一聲便跟著顧離下了樓,坐上顧離的小電驢揚長而去。
“顧離,你打算什麽時候買車啊?”唐依依不舒服地動了動,小電驢時間長了,漆都掉了,後座變得發硬了,有點硌屁股。
顧離在高三暑假的時候就考上了駕照,不過因為工作才兩年,剛開始工資又不高,她又不想花父母的錢買車,在S市時只能和唐依依一樣擠公交擠地鐵,在家裏就只能騎著自己當初上學用的小電驢。
“哦,過年買。過了年我攢的錢就差不多夠了,可以買輛不錯的車。”這幾年省吃省喝就是為了這一天。
近年來油價上漲了,空氣質量變差了,她也想過要不算了吧,擠一擠幾十年就過去了。可是最近買車的動力又上來了,主要還是不方便。
“哎!你都要買車了,我還在原地打滾。什麽時候我也能成為你這樣的人?”唐依依感慨道。唐依依之所以稱顧離為變態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她五歲時,顧離明明就是個比她大五歲的小屁孩,卻跟個小大人似的管著她。
她去圖書館,顧離就跟在她身後,然後對她說:“你還小,書看多了對眼睛不好。”
她去買糖吃,顧離就會搶走她的糖,說:“糖吃多了會蛀牙,我幫你吃。”
她去學校門口買羊肉串,顧離就會對著老板說:“太多了,少兩串。”
唐依依的興趣就這麽多,卻一直被她限制著,所以顧離就是她小時候的噩夢。
其實唐依依挺羨慕顧離的,她大一用的是父母的錢,暑假想賺個錢吧,結果還被騙了。而顧離呢,她在大一的時候就開始自己賺錢,等到大二,學費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賺的,沒有用家裏的一分錢。
唐依依很大一部分的自卑感就是來自於和顧離的對比中,她也知道她們不是相同的人,她可以寫小說賺錢,可她總是覺得這錢來得太容易,沒有顧離的有成就感。
唐依依有時覺得自己挺作的。
“我們本來就不同,又怎麽會變得一樣。”顧離說道。她知道唐依依又在胡思亂想了。她說:“依依,你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那句話麽?”
“什麽話?你對我說過的話沒有成千也有上百了。”她一直覺得顧離不當老師太可惜了,對她說得話太富有哲理性了。
“其實依依,不是每個都要像我一樣活得辛苦,像你也不錯。你喜歡讀書,你喜歡寫書,你可以寫出很多人愛看的書。你現在隨便在學校裏問問,他們最喜歡的作者是誰?他們都會說是大神,也就是你。你可以寫書賺錢,我卻只能打工,累死累活的還沒有你寫一本書賺的多。我之所以說你是生活在書裏的人,只是因為你可以在書裏找到自我,找到另一個世界。在現實中受再大的委屈,你在那裏都可以找到快樂。有時候我覺得書的世界才是你現實的世界。依依,你真的很棒!”
顧離說了很多,唐依依思考的更多,道理她都懂,只是真正做的時候,她還是不滿意自己。她不是追求完美的人,只是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唐依依,顧離兩兩沈默不語。
顧離希望唐依依能夠明白自己心裏到底想要什麽,這樣以後就不會出現休學這樣的事了。
唐依依在想自己是不是糊塗了十幾年,她確實沒有想過自己想要什麽,有的時候生活太順利,也是一種煩惱。
到了地方,唐依依下了車,瞪著眼前的酒店,唐依依震驚了。
她說:“顧離,你搶銀行啦!”
她又說:“顧離,你中彩票啦!”
她接著說:“顧離,你同學成暴發戶啦!”
她最後問道:“顧離,你還買不買車?”
顧離嘴角抽搐,可憐道:“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酒店就是唐依依送慕思源來的那所酒店。
以前顧離他們聚會,就去個小酒店,唱個KTV,什麽時候上過這麽高大上的酒店。也就她升學宴的時候,唐依依忍著痛讓她爸媽找了一個大酒店。當時她媽痛心疾首地說:“依依,媽小時候不該克扣你零花錢,造成你現在吝嗇鬼的形象,都是媽的錯。”
顧離將她的小電驢找了個地方鎖著。那麽一瞬間,唐依依想起了當初和慕思源吃大排檔的情形。
慕思源開著蘭博基尼跑車吃著大排檔,顧離開著小電驢吃著高檔酒店,他們都和同一個人吃飯,也就是她,現在想一想,多麽鮮明的對比。
☆、第 23 章
來到包間,顧離的同學已經到了。見到唐依依,他們熱情地招呼著她,這讓她很不自在。
唐依依疑惑地看向顧離,眼神詢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才是他們的同學呢?
顧離同樣用眼神回應道:沒事,他們好久沒見你,想你了。
唐依依不可置信繼續用眼神說:不會吧,怎麽可能?我才不會相信呢。你就跟我說實話,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顧離瞪過去:說想你就是想你了,哪那麽多廢話。
唐依依委屈:我就是想問一問以防萬一,一會兒要是被人你們坑了怎麽辦?
顧離斜眼看去:我同學看上去不靠譜麽?還是你覺得我不靠譜?
唐依依賠笑:怎麽可能,我最相信的就離離你了。
經過一番眼神的交流,唐依依隨著他們坐下,左邊坐著顧離,右邊沒人。原本唐依依說得那個變態要坐她右邊的,結果被顧離瞪了一眼,就悻悻然走開了,坐在了隔一個位置上。顧離以前在他們班是班長,聽說很兇,他們班的男生都怕她,女生都依賴她。
唐依依對顧離的做法很不理解,以前這變態坐她旁邊,顧離什麽也沒說,這次怎麽就不讓做了呢,雖然這免了唐依依很多麻煩,不用在強顏歡笑對著別人。唐依依疑惑地瞧著顧離。顧離道:“吃飯。”唐依依才低下頭吃著自己眼前盤裏的菜。
果然是大酒店,菜聞著都香。
過了一會兒,李然也就是唐依依眼裏的第三號變態說:“依依暑假做什麽呢?怎麽不回家,我們班同學聚會見你不在,可想你了。”
唐依依低著頭默默地翻白眼,心裏腹誹道:我跟你很熟麽?我允許你叫我名字了麽?還叫得那麽親切。唐依依擡起頭很明顯地假笑道:“打工賺錢。”
李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唐依依都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他有什麽好恍然大悟的?
“那依依什麽時候走啊?”李然又問道。
唐依依繼續保持微笑地說:“今天下午,已經買好票了。”
“下午,不是放十天麽?那麽快回去做什麽?”李然先是驚訝後是不解地問道。
唐依依心裏想:我爸媽都沒說什麽,你管這麽多做什麽?你又不是我什麽人。不過嘴上卻耐著心回答:“在家沒事做,還不如在學校那邊做做兼職賺賺錢。”
“哎!依依都想著掙錢了。”李然嘆氣道。本還想順勢攬著唐依依的肩膀,後知後覺才發現他們隔了一個位置。
馮晴笑著打趣道:“李然,你連一個小丫頭片子都不如,你說你還怎麽辦才好哦!”馮晴是他們班文藝委員,長得就像文藝片裏走出來的人,也怪不得他們班班選的時候一票不落地選擇了她。不過性格就不是嘛,選完之後,他們班班主任一直都在悔恨當初他怎麽就看走了眼。他們班都沒得過一次獎,還每次當做反例被通報批評。
李然大學畢業之後又去國外讀研,現在還過著公子哥的日子,不像顧離他們已經在社會打拼了兩年,雖不能說已經站穩了腳,但也是初出茅廬了。
“是啊,我該怎麽辦呢?依依,你說說,我該怎麽辦才好呢?”李然嬉皮笑臉地看向唐依依問道。
唐依依黑著臉說:“我怎麽知道。”
全桌人轟然大笑。
李然長得還算帥,還自封過班草,借此來調戲學妹,唐依依就是那個被調戲學妹之一。
唐依依的媽媽曾做過他們班的班主任,唐依依有時放學就會在他們班的門口等著,一來二往他們就熟起來。他們的升學宴只要請過唐母的,唐依依必定在場。唐依依又是他們的學妹,他們也很照顧她。
“對不起,我來晚了。”
還算其樂融融的氛圍下,慕思源走了進來。
唐依依吃驚地看向她,見他走了進來,見他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見他沖她燦爛一笑,唐依依本該頭暈眼花,卻轉過頭怒視顧離,眼神詢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來了?
還沒等到顧離對她眼神解釋,慕思源插嘴道:“怎麽?不歡迎我?”
唐依依僵硬地轉過身,慕思源正睥睨地看著她,眼神的意思不言而喻:如果你敢說不歡迎,回去老子弄死你。
唐依依呵呵笑道:“怎麽會不歡迎呢。”
唐依依拍手叫道:“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唐依依使勁拍著慕思源的肩膀說:“老小子,怎麽現在才來。”拍得慕思源身子一陣晃悠。
唐依依指著慕思源對著全桌人介紹道:“這是我大兄弟,叫慕思源,大家認識認識。”
慕思源一直黑著臉聽她說完,顧離一直木著臉忍著笑,全桌人一直茫然地看著她。
唐依依意識到自己丟人丟大發的時候,整個頭低到胸前,臉燒的通紅通紅的。
慕思源在心裏想: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顧離在心裏感慨:這丫頭還是一如既往的情商低啊!
李然在心裏吶喊:依依好萌。
顧離同學心裏失策:原來小姑娘還有這樣的性格,相處這麽些年還真沒看出來。
慕思源湊到唐依依耳朵前,低聲說:“就算你把臉埋起來,他們也知道你長什麽樣。”
唐依依擡起頭,哀怨地瞧著慕思源,苦悶地嘆了口氣,說:“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慕思源說的輕松。
“昨天不是才見過麽?再說了你不是過來散心的麽,我有什麽好看的。天天見,也不嫌膩得慌。”唐依依望向別處漫不經心地說。
“天天見?”李然驚叫道,他又問道:“他是你什麽人,怎麽就天天見呢?看樣子不像是同學,比你大多了?”
唐依依怒瞪著他,沒好氣地說:“你管得著麽你?”
“我這不是關心你麽。”李然賠笑道。
“不、需、要,學、長。”她唐依依最討厭的就是假借著關心來約束,管教她的人。
李然在唐依依這兒碰了壁,看向慕思源,問道:“你誰啊?”
只見慕思源向唐依依傾斜過去,做著他剛剛想做而又沒有做成的事。
慕思源攬過唐依依,看向李然說:“她男朋友。”
唐依依本來被攬著就不舒服,打算掙開慕思源的臂膀。聽到這話,不可思議的擡起頭細細地打量慕思源,想:這人腦子秀逗了吧。男朋友,虧你想的出來。
“不可能吧,我怎麽沒有聽依依說過呢?”李然臉色不太好地說道。他喜歡唐依依是他們班同學都知道的事,還被他們取笑說是老牛吃嫩草。他也告過白,卻被唐依依認為他是在開玩笑。他在想是不是她太小了,所以不懂什麽是感情。每年寒暑假回家也是為了過來看看她長了多少,沒想到自己還是錯過了,還要等到別人過來委婉著告訴他他是在自欺欺人。
“你是她什麽人,她用得著什麽東西都告訴你麽?”慕思源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是啊!他是她什麽人,他有什麽資格問問這些。李然強顏歡笑地說:“是我唐突了。”
唐依依隱隱約約覺得氛圍不對勁,硬著頭皮說:“學長,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你長大了。”李然說得苦澀,拿起手邊的一杯酒,站起來說:“依依長大了,都找男朋友了。作為學長,這杯敬你們,希望你們感情順利,長長久久。”不要像我一樣繞那麽多彎子,最後一句話他沒有說,已經輸了,還說個什麽勁。
李然一飲而盡,杯底已空。
唐依依還糊裏糊塗地沒搞懂情況,慕思源也站了起來,說:“多謝承讓。”
慕思源也一口悶了。
他們雙雙坐下,唐依依雲裏霧裏的。承讓,承讓什麽,慕思源和李然學長好像不認識吧。還有祝福,學長不會真以為慕思源是她男朋友吧。
顧離看向唐依依,知道她還沒搞懂情況,夾了一筷子菜放在唐依依身前的小碟子裏,說:“不管你的事,吃菜。”
唐依依悶頭吃菜,她情商再低也明白這件事和她有關,可她不想去趟這趟混水。她去除雜念,不去想任何事情,不去關註任何和她有關或者無關的話題,只安心地吃著自己碗裏的菜。
慕思源斜眼看了唐依依一眼,知道她又想著當縮頭烏龜。他夾了一點菜放在她碗裏,溫柔地說:“慢慢吃,以後再來就是了。”
唐依依“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也不追究慕思源今天為什麽對她這麽好。
這一情景深深地刺痛了李然的心,心裏苦笑道:你們這是把我們同學聚會當做你們約會的地方了麽?
和李然玩的比較好的人替他惋惜,其實他們早就明白唐依依和李然是不會有結果的。不是唐依依不懂感情,而是唐依依根本就不喜歡李然。他們也曾勸過,只是他不聽。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裏也很難過,不是有句話麽,一天的朋友,一輩子的兄弟。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更新O(∩_∩)O
☆、第 24 章
聚餐過後,有人提議去KTV,可唐依依下午就要走了,他們也就作罷了,本來這場聚會就是為了見見唐依依。
大家各自散了,慕思源也被唐依依攆回了酒店房間。
唐依依走時李然拉住她想和她說幾句話,唐依依聽到後當場就遁走了。她是知道李然學長是喜歡她的,就算她自己感受不出來,她身邊的人也對她談過這件事。第一次聽時還不信,久而久之,次數多了,也就信了。學長很好,除了次次調戲她之外都對她很上心。可她不喜歡他,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她能做的就是像個懦夫一樣的躲著他。
唐依依坐在顧離的小電驢後面,也不覺得硌屁股了,想著剛剛的事情,一陣長籲短嘆。
顧離實在受不住了,說了一句:“在嘆氣,我就把你扔下去,到時候你就自己走回家吧。不過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也就三四個小時吧。”
唐依依卻沒被嚇住,說道:“少來嚇唬我,你才不會做那樣沒品的事。”
顧離確實做不到,先不說她唐依依的父母好好照顧她,就算她再生氣,再沒良心也做不到把她給扔大街上。她們之間的感情早已經到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知道對方想做什麽的地步了,那能是一聲嘆氣就可以毀了呢?
“你說我是不是很過分,我連他和我說個悄悄話的機會都不給他。”唐依依趴在顧離的背後說道。
“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麽?”顧離無奈地說道。
不知是不是唐依依自小就愛看書寫書的關系,她的心思很敏感。不開通微博認證,不簽約任何出版社,不參加活動。剛開始的時候,唐依依的借口是自己年齡太小不適合這些。稍微長大一些,說是不想讓同學知道,其實說白了就是不想被人議論罷了。
現在的社會太浮躁,總有一些人見不得別人好。雖然說言論是自由的,可是過於自由也會成為傷到別人的利器。
“顧離,你覺不覺得我很沒用,沒用也就算了,還天天搞出一些幺蛾子。”唐依依抱著顧離,頭緊緊靠在顧離背上。她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自己,每次都想著要改,卻偏偏怎麽也改不了。
顧離覺得自己頭頂一片烏鴉飛過,唐依依完全把她今天早上說得話當做耳旁風。她說了那麽多煽情的話,結果還不到一天就被人家給忘了,她這是做了什麽孽。顧離說道:“你別整這些沒用的,在我眼裏你很好。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清楚,你不喜歡他不是你的錯,只是他喜歡錯了人,他不該喜歡你。”
唐依依嘀嘀咕咕地說:“可我還是覺得我很沒用。”
顧離沒有再回答唐依依的話,騎著小電驢穿梭在這座城市裏,她們都很渺小,走過之後,誰也不知道原來她們也曾在這裏過。
顧離帶著唐依依來到她們社區的公園裏下了車,唐依依疑惑地看向顧離,說:“來這裏做什麽?不回家麽?我還要收拾東西呢?”
“你跟我來就是了。”顧離拉著唐依依來到公園裏的老太太老爺爺經常來的地方,現在還有好多人,老爺爺下棋,老奶奶跳廣場舞。這讓唐依依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
唐依依一兩歲的時候,是住在外公外婆家的。唐依依的爺爺奶奶在她還沒有生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走了。
父母經常不在家,不能好好照顧她,便將她寄放在外公外婆家。外公家在S市,也就是唐依依現在工作的地方。外公外婆也是人民教師,不過現在雙雙退休了。
唐依依愛看書,喜歡看書的習慣,就是在外公家裏養成的。每次在她睡之前,外婆都會給她講個故事。在無限幻想中進入夢鄉,後來她就把這一切給記錄了下來。
她和父母相處的時間較少。
長大了的唐依依有一次聽外婆講,說她在兩歲的時候還不會叫爸爸媽媽,他們抱她時,她會哭的撕心裂肺,死活不讓他們親近。
後來,唐母辭去了教導主任和班主任的職位,當了一名普通的老師,唐依依也被唐父唐母接回了家。唐父也不再通宵的做研究,晚上回家吃一頓團圓飯。外公外婆有時也會過來住兩天。
唐依依的世界裏有了爸爸媽媽。
即使這樣,唐依依和父母之間還是不親,甚至連街裏街坊都不如。
唐依依七歲大的時候,拗不過的學校校長的推薦,唐母再一次當上了班主任。這一次不同了,唐依依有了小夥伴。唐父唐母都不在家時,唐依依會叫他們陪著她。唐依依還會在社區的公園裏讀書,在那裏她認識了很多對她好的人,有李奶奶,有彭爺爺,還有顧離。她和顧離就是在那裏認識的。
唐依依和她父母之間始終有一條跨不過去的坎。
誰也沒說,誰心裏都清楚。
他們之間的隔閡是在初二暑假那一年消失的。
記得初二那年暑假,N大有重要的科研項目,唐父必須在場,爸爸失約。××學校的高三實驗班要補課,唐母作為其中一個實驗班班主任是一定要帶領學生的,媽媽也失約。他們約好的暑假出去旅游泡湯了。
十二歲的唐依依已經學會理解他們,可她還是想去旅游,還是在心裏埋怨著他們。
三張旅游票是她抽獎抽到的,抽到以後很開心,因為那時她還不知道這個夏天她的父母有很多事不能陪她。
那段時間的唐依依總是板著一張臉不和任何人說話,連顧離也不理。
在家裏也是機械地過著日常的生活,早上不在等唐母過來叫她,她就醒了。晚上吃完飯就回臥室看書或者睡覺。她討厭這樣的生活,卻不得不過著這樣的生活。
最終,唐依依和顧離去了,路上的唐依依還是不高興。這是唯一一次機會可以和父母多多相處,可還是搞砸了。
××島旅游券是五天時間,唐依依來到這個旅游勝地,沒有往日的激情。
顧離沒好氣地說:“你帶我來旅游就是看你那張死人臉麽?”
唐依依回了一句:“本來就不是要和你來的。”
“大姐,你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你就乖乖的跟在我身後,別丟了。”顧離叮囑道。
顧離比她大五歲,總是以她姐姐自稱。唐依依每次都翻個白眼表示自己拒絕,其實心裏也是把她當做姐姐看待的。
××島是S市一個特殊的旅游景點,唐依依來到這裏,頓時感到心曠神怡。
油菜花、薰衣草、濕地、蘆葦、田園,大海。還有騎著單車的人兒。在這片方寸小島上,匯集了一切美好的東西,仿佛像夢中的童話世界,當略帶鹹腥的海風溫柔地拂過發絲,水杉從身邊經過時,“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畫面,在腦海中從未如此清晰地浮現出來……
她們來的時候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了,日落的餘暉照映在她們臉上,紅通通的,有如害羞的孩子。
來的時候,顧離早就定好了賓館。她們直接去了那裏。
一個房間,雙人床,唐依依躺在上面,怎麽也睡不著。
顧離淺淺的呼吸聲傳到她的耳畔,她望了一眼,心頭微微失落。這是她第一次和朋友出來旅游,結果她就這麽睡過去了。
唐依依起身,拉開窗簾,仰望星空。
××島的星空安靜明亮,安撫著唐依依低落的心情。
第二天,唐依依醒來時,顧離不知去了那裏。
她出去找,看見了一個神似她媽媽的背影,眼眸微暗,心情再一次低沈。
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顧離的身影,回到房間,又躺在床上。
快睡著的時候,她模模糊糊地看見一個人影進來,不像是顧離。唐依依頓時一激靈,以為是小偷,卻看見了她媽媽坐在旁邊。
唐依依驚訝道:“媽,你不是有課麽?怎麽來了?”
唐母說:“課在大,也沒你大。顧離跟我說你心情不好,我就過來看看。”看了一眼唐依依,唐母繼續說道:“媽知道我們不能陪你,你心裏難受。從小你就和我們不親,長大了點又什麽事都瞞著我們,我們也想陪你。”
“媽,我知道。你和爸爸也是為了我才那麽打拼的。”
“你能明白就好。”
“那你什麽時候走?”唐依依問道。其實她還是希望他們可以陪在她身邊的。
“不走了,我過來陪你。課我讓趙老師幫我帶著,你爸明天也會過來。”
“真的麽?”唐依依不相信地問道。
“當然。”唐母撫平唐依依的頭發,微笑著說。
後來,唐父真的來了,他們一家人在那裏玩的很開心。
顧離接到唐母後,就離開回家了。
從那以後,唐依依真正的理解懂得了父母,父母不在時不在怨天尤人,和他們的交流也都多了。感情也越來越好了,唐父唐母也盡量地減少工作回家陪著她。
☆、第 25 章
“我見到你最深刻的一次是你在那裏讀書的時候。”顧離指著一個地方。那裏是公園中心的花壇。她又說:“那時候的你五歲,還留著長發,風吹過來的時候,飄飄的,身上又有讀書人的氣質。我不像你整天讀書,文化素質高,當時我能想到的詞形容你就是神聖不可侵犯。我以為你是那種冷清的人,可後來和你相處卻發現你很活潑,而且活潑的有點過。”
“然後呢?”唐依依問道。
“然後,然後就沒有了。”顧離聳肩道。
“怎麽可能?你騙人。”唐依依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每次顧離一本正經的對她說話,到最後一定會講一堆大道理。這次竟然沒有,這讓她如何信服。
顧離笑了一下,深呼一口氣說:“然後……那天我見到你媽了。那時候我在看你,伯母走了過來,她對我說:‘她是我女兒,是不是很可愛。’眼裏寵溺的表情讓我覺得她很愛你。依依,其實你很幸福,你不僅有一對愛你的父母,你還有許多愛你的朋友,還有社區裏的老人,他們很喜歡提起你,彭爺爺喜歡找你下棋,李奶奶想著跳廣場舞給你看,我還沒見過他們惦記過誰。”顧離深深地看了唐依依一眼,繼續說:“當時你媽媽對我還說過這麽幾句話,她說:‘依依的眼裏全是書,也不枉費我們一家子都是教師。我們做教師的倒不怕苦,就怕苦著孩子。她和外公外婆親,和社區的大爺婆婆親,和老師親,和同學親,和書親,就是不和我們親。’當時說這話的時候伯母的神色很落寞。後來和你多多相處,我發現你提起你父母的次數最少,提到書的次數反而最多。我們和你提起你父母,你的表情總是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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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依依口中的變態。”說的時候還特意瞅了一眼唐依依,唐依依被看地心虛,也不再去搶手機了。
“我知道。”慕思源輕輕地說道。
顧離:“……”顧離又看了唐依依一眼,唐依依已經離她有一丈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離很彪悍的,比唐依依彪悍多了。
☆、第 22 章
經過半個小時的深入交流,慕思源和顧離統一了戰線。
唐依依很想知道她們再說什麽,她只能聽到顧離說:“真沒想到。”
“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嘛,果真沒錯。”
“也挺難為你的。”
“這丫頭看著怪機靈的,其實情商一直挺低的。”
“哎!你好自為之。”
“我對她可不報任何希望。我太了解她了。”
等等一堆的話,她很想知道在另一頭的慕思源說了什麽,現在又是什麽表情。
可她又不敢上前,只要她在顧離五米之內,顧離就可以以光的速度來到她的面前,那時她的小命就不能牢牢抓在自己手裏了。為了安全起見,唐依依一直站在臥室門口,等待著顧離和慕思源的談話結束,可是為什麽她覺得這兩人聊的很來呢?是錯覺嗎?
顧離掛上電話,笑著瞧了唐依依一眼。嘆了一口氣,這丫頭怎麽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呢?
唐依依眨巴眨巴眼,不是很理解顧離為何要嘆氣。而且這人為何不經過她的同意就掛掉了電話,那是她的手機,講話的人應該是她,掛電話的人也應該是她。
“收拾收拾,亂得跟豬窩似的。”顧離嫌棄地說道。
其實唐依依的臥室並不亂,而且打理得井井有條,該是這兒絕不會放在那兒,還是這兒的也絕不會放在這兒,只不過一切都出自唐母的功勞。
在公寓的時候,唐依依有可能看在慕思源交水電費的份上她還會收拾收拾,打理打理。而現在呢,她繞過顧離一頭栽在床上,有氣無力地說:“有事下午說,沒事我就接著睡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久沒有睡過好覺了。”
唐依依家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除去周一到周五正常的工作日,周六時間安排一樣,周日便可以睡懶覺。
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她怎麽可能會浪費。從明天開始就要繼續過晚睡早起的日子了,她又怎麽會去浪費。
顧離不是慕思源拿唐依依沒辦法,她有的是辦法讓唐依依穩穩當當的跟在她身後,還絕無怨言。
“我數五聲,一、三……”
“我去,你不識數啊?”唐依依一下子坐起身,指控著說。這人總是來這招,偏偏她就是吃這套。
“起來,我帶你去吃飯,早飯還沒吃吧。我就不喜歡你們家的作息習慣,要麽太早要麽就不管你了。現在都七點多了,再不吃小心胃疼。”顧離恐嚇地說道。顧離現在在S市中心醫院當主治醫生,對病人的病患有著不一般的執著,唐依依小時候吃壞肚子,胃就有些毛病。顧離作為她第二個媽自然當仁不讓的節制她的飲食,改變她的習慣。
“真的?”一聽到吃,唐依依兩眼放光,猶如饑餓的野狼,就差流口水了。
“是真的,現在可以起來了吧。”顧離軟聲軟氣地說道。她一直把唐依依當妹妹看待,喜歡捏她的臉欺負她,喜歡看她受委屈時撅著嘴不服輸的樣子,喜歡她看書寫字的樣子,不過最喜歡她可以討好自己叫她姐姐的時候。
“你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唐依依立馬站起身,走下床,去衣櫥找衣服穿。
“每次我們高中同學聚會我不都是帶著你麽?”顧離說道。
“啊~”唐依依嫌棄道。不是她不喜歡,只是顧離的同學中有個變態,每次顧離帶她去,那個同學就會過來調戲她。她還沒有成年,真不知道他怎麽就下得了手的。
“怎麽?不願意?我可是特地過來接你的。你要是不來,怎感覺我們同學聚會少了點什麽?”不知是不是他們同學聚會唐依依都會過去蹭飯的原因,上一次同學聚會唐依依因為沒回家的原因沒有過來,他們就怎麽覺得怎麽都不對勁。這次她那些同學聽說唐依依回家了,打算今天再聚一次。
“我什麽時候說不願意了,有飯吃我怎麽會不願意呢。”唐依依嘿嘿一笑。變態是一回事,吃又是另一回事,這兩者並不沖突。
顧離看著她無奈而好笑。
她還是沒變,太容易滿足,也太容易被騙。
她還是更適合生活在書裏。
唐依依認真刷了牙洗了臉,塗一層水,梳一梳自己的小短毛,又選了一件風衣穿上。現在十月份了,天漸漸冷了,有的怕冷的都穿上了薄毛衣。唐依依就是那個怕冷的。
唐依依準備妥當後對父母說了一聲便跟著顧離下了樓,坐上顧離的小電驢揚長而去。
“顧離,你打算什麽時候買車啊?”唐依依不舒服地動了動,小電驢時間長了,漆都掉了,後座變得發硬了,有點硌屁股。
顧離在高三暑假的時候就考上了駕照,不過因為工作才兩年,剛開始工資又不高,她又不想花父母的錢買車,在S市時只能和唐依依一樣擠公交擠地鐵,在家裏就只能騎著自己當初上學用的小電驢。
“哦,過年買。過了年我攢的錢就差不多夠了,可以買輛不錯的車。”這幾年省吃省喝就是為了這一天。
近年來油價上漲了,空氣質量變差了,她也想過要不算了吧,擠一擠幾十年就過去了。可是最近買車的動力又上來了,主要還是不方便。
“哎!你都要買車了,我還在原地打滾。什麽時候我也能成為你這樣的人?”唐依依感慨道。唐依依之所以稱顧離為變態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她五歲時,顧離明明就是個比她大五歲的小屁孩,卻跟個小大人似的管著她。
她去圖書館,顧離就跟在她身後,然後對她說:“你還小,書看多了對眼睛不好。”
她去買糖吃,顧離就會搶走她的糖,說:“糖吃多了會蛀牙,我幫你吃。”
她去學校門口買羊肉串,顧離就會對著老板說:“太多了,少兩串。”
唐依依的興趣就這麽多,卻一直被她限制著,所以顧離就是她小時候的噩夢。
其實唐依依挺羨慕顧離的,她大一用的是父母的錢,暑假想賺個錢吧,結果還被騙了。而顧離呢,她在大一的時候就開始自己賺錢,等到大二,學費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賺的,沒有用家裏的一分錢。
唐依依很大一部分的自卑感就是來自於和顧離的對比中,她也知道她們不是相同的人,她可以寫小說賺錢,可她總是覺得這錢來得太容易,沒有顧離的有成就感。
唐依依有時覺得自己挺作的。
“我們本來就不同,又怎麽會變得一樣。”顧離說道。她知道唐依依又在胡思亂想了。她說:“依依,你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那句話麽?”
“什麽話?你對我說過的話沒有成千也有上百了。”她一直覺得顧離不當老師太可惜了,對她說得話太富有哲理性了。
“其實依依,不是每個都要像我一樣活得辛苦,像你也不錯。你喜歡讀書,你喜歡寫書,你可以寫出很多人愛看的書。你現在隨便在學校裏問問,他們最喜歡的作者是誰?他們都會說是大神,也就是你。你可以寫書賺錢,我卻只能打工,累死累活的還沒有你寫一本書賺的多。我之所以說你是生活在書裏的人,只是因為你可以在書裏找到自我,找到另一個世界。在現實中受再大的委屈,你在那裏都可以找到快樂。有時候我覺得書的世界才是你現實的世界。依依,你真的很棒!”
顧離說了很多,唐依依思考的更多,道理她都懂,只是真正做的時候,她還是不滿意自己。她不是追求完美的人,只是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唐依依,顧離兩兩沈默不語。
顧離希望唐依依能夠明白自己心裏到底想要什麽,這樣以後就不會出現休學這樣的事了。
唐依依在想自己是不是糊塗了十幾年,她確實沒有想過自己想要什麽,有的時候生活太順利,也是一種煩惱。
到了地方,唐依依下了車,瞪著眼前的酒店,唐依依震驚了。
她說:“顧離,你搶銀行啦!”
她又說:“顧離,你中彩票啦!”
她接著說:“顧離,你同學成暴發戶啦!”
她最後問道:“顧離,你還買不買車?”
顧離嘴角抽搐,可憐道:“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酒店就是唐依依送慕思源來的那所酒店。
以前顧離他們聚會,就去個小酒店,唱個KTV,什麽時候上過這麽高大上的酒店。也就她升學宴的時候,唐依依忍著痛讓她爸媽找了一個大酒店。當時她媽痛心疾首地說:“依依,媽小時候不該克扣你零花錢,造成你現在吝嗇鬼的形象,都是媽的錯。”
顧離將她的小電驢找了個地方鎖著。那麽一瞬間,唐依依想起了當初和慕思源吃大排檔的情形。
慕思源開著蘭博基尼跑車吃著大排檔,顧離開著小電驢吃著高檔酒店,他們都和同一個人吃飯,也就是她,現在想一想,多麽鮮明的對比。
☆、第 23 章
來到包間,顧離的同學已經到了。見到唐依依,他們熱情地招呼著她,這讓她很不自在。
唐依依疑惑地看向顧離,眼神詢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才是他們的同學呢?
顧離同樣用眼神回應道:沒事,他們好久沒見你,想你了。
唐依依不可置信繼續用眼神說:不會吧,怎麽可能?我才不會相信呢。你就跟我說實話,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顧離瞪過去:說想你就是想你了,哪那麽多廢話。
唐依依委屈:我就是想問一問以防萬一,一會兒要是被人你們坑了怎麽辦?
顧離斜眼看去:我同學看上去不靠譜麽?還是你覺得我不靠譜?
唐依依賠笑:怎麽可能,我最相信的就離離你了。
經過一番眼神的交流,唐依依隨著他們坐下,左邊坐著顧離,右邊沒人。原本唐依依說得那個變態要坐她右邊的,結果被顧離瞪了一眼,就悻悻然走開了,坐在了隔一個位置上。顧離以前在他們班是班長,聽說很兇,他們班的男生都怕她,女生都依賴她。
唐依依對顧離的做法很不理解,以前這變態坐她旁邊,顧離什麽也沒說,這次怎麽就不讓做了呢,雖然這免了唐依依很多麻煩,不用在強顏歡笑對著別人。唐依依疑惑地瞧著顧離。顧離道:“吃飯。”唐依依才低下頭吃著自己眼前盤裏的菜。
果然是大酒店,菜聞著都香。
過了一會兒,李然也就是唐依依眼裏的第三號變態說:“依依暑假做什麽呢?怎麽不回家,我們班同學聚會見你不在,可想你了。”
唐依依低著頭默默地翻白眼,心裏腹誹道:我跟你很熟麽?我允許你叫我名字了麽?還叫得那麽親切。唐依依擡起頭很明顯地假笑道:“打工賺錢。”
李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唐依依都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他有什麽好恍然大悟的?
“那依依什麽時候走啊?”李然又問道。
唐依依繼續保持微笑地說:“今天下午,已經買好票了。”
“下午,不是放十天麽?那麽快回去做什麽?”李然先是驚訝後是不解地問道。
唐依依心裏想:我爸媽都沒說什麽,你管這麽多做什麽?你又不是我什麽人。不過嘴上卻耐著心回答:“在家沒事做,還不如在學校那邊做做兼職賺賺錢。”
“哎!依依都想著掙錢了。”李然嘆氣道。本還想順勢攬著唐依依的肩膀,後知後覺才發現他們隔了一個位置。
馮晴笑著打趣道:“李然,你連一個小丫頭片子都不如,你說你還怎麽辦才好哦!”馮晴是他們班文藝委員,長得就像文藝片裏走出來的人,也怪不得他們班班選的時候一票不落地選擇了她。不過性格就不是嘛,選完之後,他們班班主任一直都在悔恨當初他怎麽就看走了眼。他們班都沒得過一次獎,還每次當做反例被通報批評。
李然大學畢業之後又去國外讀研,現在還過著公子哥的日子,不像顧離他們已經在社會打拼了兩年,雖不能說已經站穩了腳,但也是初出茅廬了。
“是啊,我該怎麽辦呢?依依,你說說,我該怎麽辦才好呢?”李然嬉皮笑臉地看向唐依依問道。
唐依依黑著臉說:“我怎麽知道。”
全桌人轟然大笑。
李然長得還算帥,還自封過班草,借此來調戲學妹,唐依依就是那個被調戲學妹之一。
唐依依的媽媽曾做過他們班的班主任,唐依依有時放學就會在他們班的門口等著,一來二往他們就熟起來。他們的升學宴只要請過唐母的,唐依依必定在場。唐依依又是他們的學妹,他們也很照顧她。
“對不起,我來晚了。”
還算其樂融融的氛圍下,慕思源走了進來。
唐依依吃驚地看向她,見他走了進來,見他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見他沖她燦爛一笑,唐依依本該頭暈眼花,卻轉過頭怒視顧離,眼神詢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來了?
還沒等到顧離對她眼神解釋,慕思源插嘴道:“怎麽?不歡迎我?”
唐依依僵硬地轉過身,慕思源正睥睨地看著她,眼神的意思不言而喻:如果你敢說不歡迎,回去老子弄死你。
唐依依呵呵笑道:“怎麽會不歡迎呢。”
唐依依拍手叫道:“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唐依依使勁拍著慕思源的肩膀說:“老小子,怎麽現在才來。”拍得慕思源身子一陣晃悠。
唐依依指著慕思源對著全桌人介紹道:“這是我大兄弟,叫慕思源,大家認識認識。”
慕思源一直黑著臉聽她說完,顧離一直木著臉忍著笑,全桌人一直茫然地看著她。
唐依依意識到自己丟人丟大發的時候,整個頭低到胸前,臉燒的通紅通紅的。
慕思源在心裏想: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顧離在心裏感慨:這丫頭還是一如既往的情商低啊!
李然在心裏吶喊:依依好萌。
顧離同學心裏失策:原來小姑娘還有這樣的性格,相處這麽些年還真沒看出來。
慕思源湊到唐依依耳朵前,低聲說:“就算你把臉埋起來,他們也知道你長什麽樣。”
唐依依擡起頭,哀怨地瞧著慕思源,苦悶地嘆了口氣,說:“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慕思源說的輕松。
“昨天不是才見過麽?再說了你不是過來散心的麽,我有什麽好看的。天天見,也不嫌膩得慌。”唐依依望向別處漫不經心地說。
“天天見?”李然驚叫道,他又問道:“他是你什麽人,怎麽就天天見呢?看樣子不像是同學,比你大多了?”
唐依依怒瞪著他,沒好氣地說:“你管得著麽你?”
“我這不是關心你麽。”李然賠笑道。
“不、需、要,學、長。”她唐依依最討厭的就是假借著關心來約束,管教她的人。
李然在唐依依這兒碰了壁,看向慕思源,問道:“你誰啊?”
只見慕思源向唐依依傾斜過去,做著他剛剛想做而又沒有做成的事。
慕思源攬過唐依依,看向李然說:“她男朋友。”
唐依依本來被攬著就不舒服,打算掙開慕思源的臂膀。聽到這話,不可思議的擡起頭細細地打量慕思源,想:這人腦子秀逗了吧。男朋友,虧你想的出來。
“不可能吧,我怎麽沒有聽依依說過呢?”李然臉色不太好地說道。他喜歡唐依依是他們班同學都知道的事,還被他們取笑說是老牛吃嫩草。他也告過白,卻被唐依依認為他是在開玩笑。他在想是不是她太小了,所以不懂什麽是感情。每年寒暑假回家也是為了過來看看她長了多少,沒想到自己還是錯過了,還要等到別人過來委婉著告訴他他是在自欺欺人。
“你是她什麽人,她用得著什麽東西都告訴你麽?”慕思源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是啊!他是她什麽人,他有什麽資格問問這些。李然強顏歡笑地說:“是我唐突了。”
唐依依隱隱約約覺得氛圍不對勁,硬著頭皮說:“學長,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你長大了。”李然說得苦澀,拿起手邊的一杯酒,站起來說:“依依長大了,都找男朋友了。作為學長,這杯敬你們,希望你們感情順利,長長久久。”不要像我一樣繞那麽多彎子,最後一句話他沒有說,已經輸了,還說個什麽勁。
李然一飲而盡,杯底已空。
唐依依還糊裏糊塗地沒搞懂情況,慕思源也站了起來,說:“多謝承讓。”
慕思源也一口悶了。
他們雙雙坐下,唐依依雲裏霧裏的。承讓,承讓什麽,慕思源和李然學長好像不認識吧。還有祝福,學長不會真以為慕思源是她男朋友吧。
顧離看向唐依依,知道她還沒搞懂情況,夾了一筷子菜放在唐依依身前的小碟子裏,說:“不管你的事,吃菜。”
唐依依悶頭吃菜,她情商再低也明白這件事和她有關,可她不想去趟這趟混水。她去除雜念,不去想任何事情,不去關註任何和她有關或者無關的話題,只安心地吃著自己碗裏的菜。
慕思源斜眼看了唐依依一眼,知道她又想著當縮頭烏龜。他夾了一點菜放在她碗裏,溫柔地說:“慢慢吃,以後再來就是了。”
唐依依“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也不追究慕思源今天為什麽對她這麽好。
這一情景深深地刺痛了李然的心,心裏苦笑道:你們這是把我們同學聚會當做你們約會的地方了麽?
和李然玩的比較好的人替他惋惜,其實他們早就明白唐依依和李然是不會有結果的。不是唐依依不懂感情,而是唐依依根本就不喜歡李然。他們也曾勸過,只是他不聽。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裏也很難過,不是有句話麽,一天的朋友,一輩子的兄弟。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更新O(∩_∩)O
☆、第 24 章
聚餐過後,有人提議去KTV,可唐依依下午就要走了,他們也就作罷了,本來這場聚會就是為了見見唐依依。
大家各自散了,慕思源也被唐依依攆回了酒店房間。
唐依依走時李然拉住她想和她說幾句話,唐依依聽到後當場就遁走了。她是知道李然學長是喜歡她的,就算她自己感受不出來,她身邊的人也對她談過這件事。第一次聽時還不信,久而久之,次數多了,也就信了。學長很好,除了次次調戲她之外都對她很上心。可她不喜歡他,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她能做的就是像個懦夫一樣的躲著他。
唐依依坐在顧離的小電驢後面,也不覺得硌屁股了,想著剛剛的事情,一陣長籲短嘆。
顧離實在受不住了,說了一句:“在嘆氣,我就把你扔下去,到時候你就自己走回家吧。不過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也就三四個小時吧。”
唐依依卻沒被嚇住,說道:“少來嚇唬我,你才不會做那樣沒品的事。”
顧離確實做不到,先不說她唐依依的父母好好照顧她,就算她再生氣,再沒良心也做不到把她給扔大街上。她們之間的感情早已經到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知道對方想做什麽的地步了,那能是一聲嘆氣就可以毀了呢?
“你說我是不是很過分,我連他和我說個悄悄話的機會都不給他。”唐依依趴在顧離的背後說道。
“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麽?”顧離無奈地說道。
不知是不是唐依依自小就愛看書寫書的關系,她的心思很敏感。不開通微博認證,不簽約任何出版社,不參加活動。剛開始的時候,唐依依的借口是自己年齡太小不適合這些。稍微長大一些,說是不想讓同學知道,其實說白了就是不想被人議論罷了。
現在的社會太浮躁,總有一些人見不得別人好。雖然說言論是自由的,可是過於自由也會成為傷到別人的利器。
“顧離,你覺不覺得我很沒用,沒用也就算了,還天天搞出一些幺蛾子。”唐依依抱著顧離,頭緊緊靠在顧離背上。她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自己,每次都想著要改,卻偏偏怎麽也改不了。
顧離覺得自己頭頂一片烏鴉飛過,唐依依完全把她今天早上說得話當做耳旁風。她說了那麽多煽情的話,結果還不到一天就被人家給忘了,她這是做了什麽孽。顧離說道:“你別整這些沒用的,在我眼裏你很好。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清楚,你不喜歡他不是你的錯,只是他喜歡錯了人,他不該喜歡你。”
唐依依嘀嘀咕咕地說:“可我還是覺得我很沒用。”
顧離沒有再回答唐依依的話,騎著小電驢穿梭在這座城市裏,她們都很渺小,走過之後,誰也不知道原來她們也曾在這裏過。
顧離帶著唐依依來到她們社區的公園裏下了車,唐依依疑惑地看向顧離,說:“來這裏做什麽?不回家麽?我還要收拾東西呢?”
“你跟我來就是了。”顧離拉著唐依依來到公園裏的老太太老爺爺經常來的地方,現在還有好多人,老爺爺下棋,老奶奶跳廣場舞。這讓唐依依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
唐依依一兩歲的時候,是住在外公外婆家的。唐依依的爺爺奶奶在她還沒有生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走了。
父母經常不在家,不能好好照顧她,便將她寄放在外公外婆家。外公家在S市,也就是唐依依現在工作的地方。外公外婆也是人民教師,不過現在雙雙退休了。
唐依依愛看書,喜歡看書的習慣,就是在外公家裏養成的。每次在她睡之前,外婆都會給她講個故事。在無限幻想中進入夢鄉,後來她就把這一切給記錄了下來。
她和父母相處的時間較少。
長大了的唐依依有一次聽外婆講,說她在兩歲的時候還不會叫爸爸媽媽,他們抱她時,她會哭的撕心裂肺,死活不讓他們親近。
後來,唐母辭去了教導主任和班主任的職位,當了一名普通的老師,唐依依也被唐父唐母接回了家。唐父也不再通宵的做研究,晚上回家吃一頓團圓飯。外公外婆有時也會過來住兩天。
唐依依的世界裏有了爸爸媽媽。
即使這樣,唐依依和父母之間還是不親,甚至連街裏街坊都不如。
唐依依七歲大的時候,拗不過的學校校長的推薦,唐母再一次當上了班主任。這一次不同了,唐依依有了小夥伴。唐父唐母都不在家時,唐依依會叫他們陪著她。唐依依還會在社區的公園裏讀書,在那裏她認識了很多對她好的人,有李奶奶,有彭爺爺,還有顧離。她和顧離就是在那裏認識的。
唐依依和她父母之間始終有一條跨不過去的坎。
誰也沒說,誰心裏都清楚。
他們之間的隔閡是在初二暑假那一年消失的。
記得初二那年暑假,N大有重要的科研項目,唐父必須在場,爸爸失約。××學校的高三實驗班要補課,唐母作為其中一個實驗班班主任是一定要帶領學生的,媽媽也失約。他們約好的暑假出去旅游泡湯了。
十二歲的唐依依已經學會理解他們,可她還是想去旅游,還是在心裏埋怨著他們。
三張旅游票是她抽獎抽到的,抽到以後很開心,因為那時她還不知道這個夏天她的父母有很多事不能陪她。
那段時間的唐依依總是板著一張臉不和任何人說話,連顧離也不理。
在家裏也是機械地過著日常的生活,早上不在等唐母過來叫她,她就醒了。晚上吃完飯就回臥室看書或者睡覺。她討厭這樣的生活,卻不得不過著這樣的生活。
最終,唐依依和顧離去了,路上的唐依依還是不高興。這是唯一一次機會可以和父母多多相處,可還是搞砸了。
××島旅游券是五天時間,唐依依來到這個旅游勝地,沒有往日的激情。
顧離沒好氣地說:“你帶我來旅游就是看你那張死人臉麽?”
唐依依回了一句:“本來就不是要和你來的。”
“大姐,你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你就乖乖的跟在我身後,別丟了。”顧離叮囑道。
顧離比她大五歲,總是以她姐姐自稱。唐依依每次都翻個白眼表示自己拒絕,其實心裏也是把她當做姐姐看待的。
××島是S市一個特殊的旅游景點,唐依依來到這裏,頓時感到心曠神怡。
油菜花、薰衣草、濕地、蘆葦、田園,大海。還有騎著單車的人兒。在這片方寸小島上,匯集了一切美好的東西,仿佛像夢中的童話世界,當略帶鹹腥的海風溫柔地拂過發絲,水杉從身邊經過時,“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畫面,在腦海中從未如此清晰地浮現出來……
她們來的時候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了,日落的餘暉照映在她們臉上,紅通通的,有如害羞的孩子。
來的時候,顧離早就定好了賓館。她們直接去了那裏。
一個房間,雙人床,唐依依躺在上面,怎麽也睡不著。
顧離淺淺的呼吸聲傳到她的耳畔,她望了一眼,心頭微微失落。這是她第一次和朋友出來旅游,結果她就這麽睡過去了。
唐依依起身,拉開窗簾,仰望星空。
××島的星空安靜明亮,安撫著唐依依低落的心情。
第二天,唐依依醒來時,顧離不知去了那裏。
她出去找,看見了一個神似她媽媽的背影,眼眸微暗,心情再一次低沈。
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顧離的身影,回到房間,又躺在床上。
快睡著的時候,她模模糊糊地看見一個人影進來,不像是顧離。唐依依頓時一激靈,以為是小偷,卻看見了她媽媽坐在旁邊。
唐依依驚訝道:“媽,你不是有課麽?怎麽來了?”
唐母說:“課在大,也沒你大。顧離跟我說你心情不好,我就過來看看。”看了一眼唐依依,唐母繼續說道:“媽知道我們不能陪你,你心裏難受。從小你就和我們不親,長大了點又什麽事都瞞著我們,我們也想陪你。”
“媽,我知道。你和爸爸也是為了我才那麽打拼的。”
“你能明白就好。”
“那你什麽時候走?”唐依依問道。其實她還是希望他們可以陪在她身邊的。
“不走了,我過來陪你。課我讓趙老師幫我帶著,你爸明天也會過來。”
“真的麽?”唐依依不相信地問道。
“當然。”唐母撫平唐依依的頭發,微笑著說。
後來,唐父真的來了,他們一家人在那裏玩的很開心。
顧離接到唐母後,就離開回家了。
從那以後,唐依依真正的理解懂得了父母,父母不在時不在怨天尤人,和他們的交流也都多了。感情也越來越好了,唐父唐母也盡量地減少工作回家陪著她。
☆、第 25 章
“我見到你最深刻的一次是你在那裏讀書的時候。”顧離指著一個地方。那裏是公園中心的花壇。她又說:“那時候的你五歲,還留著長發,風吹過來的時候,飄飄的,身上又有讀書人的氣質。我不像你整天讀書,文化素質高,當時我能想到的詞形容你就是神聖不可侵犯。我以為你是那種冷清的人,可後來和你相處卻發現你很活潑,而且活潑的有點過。”
“然後呢?”唐依依問道。
“然後,然後就沒有了。”顧離聳肩道。
“怎麽可能?你騙人。”唐依依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每次顧離一本正經的對她說話,到最後一定會講一堆大道理。這次竟然沒有,這讓她如何信服。
顧離笑了一下,深呼一口氣說:“然後……那天我見到你媽了。那時候我在看你,伯母走了過來,她對我說:‘她是我女兒,是不是很可愛。’眼裏寵溺的表情讓我覺得她很愛你。依依,其實你很幸福,你不僅有一對愛你的父母,你還有許多愛你的朋友,還有社區裏的老人,他們很喜歡提起你,彭爺爺喜歡找你下棋,李奶奶想著跳廣場舞給你看,我還沒見過他們惦記過誰。”顧離深深地看了唐依依一眼,繼續說:“當時你媽媽對我還說過這麽幾句話,她說:‘依依的眼裏全是書,也不枉費我們一家子都是教師。我們做教師的倒不怕苦,就怕苦著孩子。她和外公外婆親,和社區的大爺婆婆親,和老師親,和同學親,和書親,就是不和我們親。’當時說這話的時候伯母的神色很落寞。後來和你多多相處,我發現你提起你父母的次數最少,提到書的次數反而最多。我們和你提起你父母,你的表情總是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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