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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Part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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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7

肉的香味空氣中彌漫,蔣晟聞了聞味道,才發覺自己已經幾頓飯沒吃了。沙茉走過來,大眼睛盯著他晦暗不明的眼,說:“我給你做了牛肉蓋澆飯。”

蔣晟伸手一把將她扣到自己胸前。突來的一下,沙茉嚇得睜大眼睛,沒反抗,由他抱著。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手機沒電了。”沙茉不想跟他坦白自己生氣的原因,顯得她無中生有,亂吃飛醋,很小氣。

蔣晟根本不信她的話,卻也沒拆穿,抓住她的馬尾辮,迫使她擡頭看著自己,“小矮子,這次我原諒你,下次不許欺騙我,心裏覺得委屈,不舒服,直接來找我,不許躲起來瞎想,自己委屈自己。”

聽他這樣說,沙茉越發覺得自己是個小心眼的女人。語氣軟綿討好地說:“知道了,晟哥!”

“乖!”他在她細皮嫩肉的臉蛋上狠狠掐了一把。看她疼的皺眉,瞪著眼睛瞧他,又恢覆活力的嬌俏小模樣。

蔣晟臉上的陰雲終於散去,卻而代之的是一抹笑容,“我肚子餓了,走吃飯去。”

他拉著她的手,帶她到自己的房間,拐到跟樣板間似的餐廳裏,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沙茉從方便袋裏取出蓋澆飯,鮮蔬湯。盒子打開,誘人口水的香味更濃。蔣晟食欲大增,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當真幾頓沒吃飯了,腮幫子塞的鼓鼓的,比吃包子還嚇人。

沙茉把湯推到他面前,“慢點吃,當心噎到。”

蔣晟拿勺子攪拌兩下,舀了一勺喝了口,然後又繼續大口吃飯。沙茉托著下巴看著他,嘴角邊掛噙著微笑。

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腦後,較好的臉型輪廓顯現出來,他其實長得挺好的,要是梳短頭發的話會顯得更精神,更英氣些。不過長頭發,有個性。

一盒米飯一碗湯,蔣晟風卷殘雲般全部消滅。沙茉給他倒了杯水,蔣晟漱了漱口,從椅子上站起來拉著她起來。

沙茉說:“幹嘛?”

“睡覺。”

“哦!”

睡覺?

沙茉反應過來,掙脫他的手,說:“那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小白兔掉進狼窩哪能輕易逃脫,沙茉剛轉身就被蔣晟揪住頭發,彎腰將她抱起來。

“蔣晟!”沙茉勾住他的肩膀說:“快放我下來!”

“要回去?”

“嗯。”

“想都別想。”

蔣晟把她放在大床上,沙茉要起身,馬上被他長而有力的手臂扣住。他兩指掐著她的小下巴警告:“別試圖逃跑,就算成功了,我也會讓人帶著麻袋繩子把你捆回來。”

他的威脅絕對不是隨便說說就算了,沙茉老實了,側身,面對他躺著。蔣晟趴在床上,整個脊背暴露在空氣中,他的眼睛紅紅的,一看就知道昨晚沒睡好。沙茉說:“頭發濕著睡覺會頭疼的,起來吹幹再睡。”

蔣晟一向不拘小節,躺地上都能睡的人,誰會在乎頭發是幹是濕。他怕她趁機逃跑,手臂緊緊扣住不放。“哥現在困了,要睡覺!”

“會頭疼的。”

“別咒我。”

“讓我起來,我去取電吹風,幫你吹幹。”

“你會逃跑的。”

“我不會。”沙茉補充:“我保證。”

蔣晟松開胳膊,沙茉翻身下床,去浴室找電吹風回來通上電,熱風“嗡嗡”作響,吹著蔣晟的中長發。她動作輕柔撥弄著他的頭發,蔣晟享受著特殊服務,困意連連,又舍不得閉上眼睛,強睜著。

沒一會兒,他的頭發就幹了,沙茉關掉電吹風,小心理順他的黑發,拔下電源插頭。蔣晟伸手抓了抓後背上的傷疤。沙茉在床邊坐了下來,小手輕輕放在他的脊背上。蔣晟擡眼看她,沙茉輕輕撓了起來。她對這道醜陋疤痕一直很好奇,沒忍住問:“怎麽弄的?”

蔣晟說:“替人擋刀。”

“替人擋刀,你是傻子嗎?”沙茉想想都覺得痛。

“小矮子,你不知道,就是從替我當時跟的老板擋了這一刀後哥才發達起來了。”蔣晟說:“我沒文化,只能靠著好身板給夜店老板當保鏢,那時候混的不差,大錢沒有,小錢不缺,也有幾個小弟管我叫哥來著。後來有一天,老板仇家上門尋仇,我替他擋了這一刀,可以這麽說,要沒我,那次他可能就被仇家弄死了。他挺感激我的,給了我一筆錢,那是我人生中撈到的第一桶金,我帶著這筆錢去做原煤生意,正趕上好煤炭緊俏的好時候,我掙了幾年好錢,有了自己的煤炭公司,再後來,行業形勢不好,打算轉行,剛巧麥都的前老板用自己在麥都的投資充當原煤款抵給我,我才從“倒煤的”變成酒店老板。所以說,我現在擁有的一切,全部都是拿命拼回來的。”

叛逆不羈,滄桑歷練,有安全感的男人,才值得托付終身。沙茉的手來回輕輕撓著,許是不癢了,蔣晟眉頭舒張開來。

室外小雨淅瀝瀝下著,沙茉坐在床邊望著昏暗的天空,一下一下抓著蔣晟寬厚的脊背,直到他睡深了,她才幫他蓋上被子,輕手輕腳離開。

蔣晟固然霸道,可她也有自己的底線,關系沒有明確之前,不能跟男人同睡一張床。

沙茉回到面館,憨妹子說:“老板,那個大爺把包子錢也給了,我都跟說不要了,他也不吭聲把錢放桌上人就走了。”

“給了就收著吧!”沙茉想真是個倔老頭。

憨妹子又說:“我追出去的時候,看到有輛黑色面包車跟著他偷偷拍照。”

“是嗎?”沙茉覺得不可思議,一個撿廢品的老人有什麽好偷拍的,又不是大明星。

傍晚十分,持續兩天的小雨終於有收斂的趨勢,西邊露出半個太陽。蔣晟一覺醒來,抓了抓淩亂的中長發,心情就跟外面的天空一樣,豁然晴朗。小矮子不在身邊,他揉揉鼻子,拿過手機打出去。想她再不接他電話,他會把她扛回來按在腿上打她的屁股。

這個時候,沙茉正跟姐姐在一起,說好了,今晚見付津澤的父母,沙茉本來選了條款式簡單大方的黑裙子,誰知姐姐看了覺得不上檔次,非要帶她出來買件新的。

付家人身份特殊,沙茉同意姐姐的話。姐妹倆正在商場裏挑選衣服,沙茉手機響了,看是蔣晟,接起來,“餵。”

商場裏的音樂~透過聽筒傳出來,蔣晟站在衣帽間裏,選了件t恤衫說:“小矮子你又跑到哪兒去了?”

“在商場,晚上要見我姐的未來公婆,來買點東西。”

蔣晟想起來了,今天是付津澤的父母與他們姐妹第一次正式見面,昨晚付津澤提過一句。他把選好的t恤衫扔進衣櫃裏,說:“在哪個飯店?”

“國際會所。”

“行了,我知道。”蔣晟切斷電話,從衣櫃裏選了件襯衫出來。

商場裏,沙茉瞅著手機努努嘴吧。沙雪選了件周身大花朵圖案的花包裙,在她身上比劃著,“你看看這件,怎麽樣?”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紮眼了。”沙茉說:“見長輩,還是穿的素雅低調點好。”

“說的也是。”

沙茉自己選了條白色削肩雪紡長裙,素凈有女神範兒。姐妹倆提前趕到國際會所。沙雪一直嚷著心裏緊張,沙茉比她還要緊張,她要扮演的角色不僅是沙雪的妹妹,還代表著已故的父母。

付家人準時到場,姐妹倆起身迎接,長得一模一樣又漂亮的姐妹實在太少,付津澤的父母眼神不住地打量著她們。

付津澤為雙方介紹,他的母親是名門望族出身,端莊大方,有大家族主母的風範,父親是位優秀的企業家,不像他兒子愛說,看面相是個嚴肅的人。雙方入座後,付津澤的母親問沙茉:“聽我們阿澤說你在經營一家面館。”

“是的,阿姨。”

“一個女孩子做生意夠辛苦的。”

沙茉笑笑:“還好。”

“家裏還有什麽人?”

“還有個舅舅。”按理說兩家第一次見面,該把舅舅請來,可是沙雪對上次李琴來店裏鬧的事情耿耿於懷,就作罷了。

“哦!”付津澤母親點點頭說:“你們也夠可憐的。”

沙茉不說話。

付津澤母親又說:“我們家的情況想必你們姐妹倆已經了解了,我也就不多說了。你們姐妹模樣漂亮,別說阿澤,我看了也喜歡。就是有一點不好,家世。我說這樣的話,你們也別不願意聽,我們這樣的家庭選兒媳不同於小戶人家,還是講究門當戶對的。”

沙茉心裏很不舒服,她能支撐起一家面館,供養姐姐上學讀書,可家世,是她怎麽努力也改變不了的。

“媽!”付津澤制止母親。

付女士睨了眼不爭氣的兒子,說:“我又沒說不同意你跟雪兒,你急什麽!”

沙茉說:“我知道,是我們高攀了。”

“誰高攀了?”

黑衣黑褲黑皮鞋的蔣晟突然插話,這身衣服對向來不修邊幅的他來說無疑是最正式的打扮。

沙茉微楞,而後笑了,想想蔣晟的行事作風向來如此,目光再次打量了他一身行頭。別說,還挺帥的。

“蔣晟,你怎麽來了。”付女士驚訝道。

“這麽重要的事情,我能不來嗎?”蔣晟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沙茉身邊,手臂攬著她的肩膀不管她願不願意,摟向自己,“啪嘰”在她臉上親了口,說:“媳婦兒,對不起,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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