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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花與街霸》作者:顏小言

文案

整條街最漂亮的姑娘與一只土包子土豪的故事!

女主面館小老板娘,父母意外雙亡,綴學支撐家業,一邊還債一邊供養孿生姐姐讀書。守財奴,小辣椒。

男主通過自己的努力從窮鬼變成土豪的,小學沒畢業,沒文化,不修邊幅,偶爾用錯成語,但為人豪爽,有情有義,絕對爺們兒。

閱讀指導:

1、地氣文,日更,雙C,前期歡喜冤家模式,後期寵媳婦兒模式。

2、男主24K金純爺們兒,前期中長發,後期剪短。

3、女主有個好吃懶做又討人厭的姐姐,奇葩親戚,均出場不多

4、對待感情,女主不是矯情。因為喜歡到愛,不是挑白菜。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情有獨鐘 歡喜冤家 天作之合

搜索關鍵字:主角:沙茉、蔣晟 ┃ 配角:沙雪、付津澤、尚卓、肥仔、小圓、等等等 ┃ 其它:與土豪的日常、地氣、一條街上的那些事兒、顏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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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Part1

日頭緩緩升起,微光明媚溫暖,臨川街從睡夢中蘇醒過來,買早點的店鋪開始營業,晨練的人在街道兩旁舒展筋骨,愛好京劇的老大爺站吊著嗓子,忙碌的上班族為生計奔波,新的一天開始了。

沙家面館位於臨川街的黃金地段,老字號面館,主要以經營牛肉面為主,面條筋道爽滑,牛肉酥軟,湯頭正好,一直深受食客好評,每每提起都會豎起大拇指。這湯面的祖傳手藝不傳外人,有些工序勢必老板親力親為。此時,沙家面館的小老板娘沙茉已經開始著手工作了。

後廚裏,添加了秘制香料的牛肉在鍋子裏小火燉著,香氣配合著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四散開來,誘人口水。沙茉站在櫃臺裏,紅唇緊閉,凝眉註視著手中的采買清單,白皙修長的手指按著計算器。25歲的大姑娘,身材窈窕,容貌端正,皮膚白皙透著粉紅,雙眸晶亮有神,打眼一瞧就能看出是個心思聰穎的姑娘。

玻璃門“吱嘎”一聲響,沙茉擡眼看過去,見到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一張臉後隨即低下頭繼續忙碌。

穿著素色風衣,淺色高跟鞋的沙雪見妹妹無視自己,壓抑一個晚上的委屈又多一分,嘟著嘴唇,泫然欲滴,踩著高跟鞋走到距離櫃臺最近的一張桌坐下,包包扔在一邊,制造出不小的動靜。

沙茉擡頭,盯著孿生姐姐:“幹嘛呀,大清早的這麽大火氣,誰又惹你了?”

不問還好,一問到是把沙雪問哭了,晶瑩的淚珠奪眶而出,沿著粉腮滾落,楚楚可憐,惹人心疼的模樣。

整條街的人都知道沙家面館有一對漂亮的孿生姊妹花,老大沙雪溫柔如水,個性軟弱,氣質清麗脫俗,美其名曰小仙女。老二沙茉,個性堅強如頑石砂礫,脾氣火爆像炮仗,人送外號小辣椒。

沙雪是出了名的愛哭鬼,屁大點事兒都能惹出她的眼淚。沙茉見不怪,采購清單收進抽屜裏,說:“仙人掌又死了。”知道嗎,她姐姐就是那種把仙人掌養死了都能掉眼淚的人,活脫脫現代版的林黛玉。

沙雪吸著鼻子,咬著嘴唇不說話。

見她不吱聲,沙茉挑眉問:“他欺負你了?”

這個“他”指的是沙雪剛剛交往不久的男朋友。

被觸及傷心處,沙雪甕聲甕氣地說:“就是他啦,他騙了我,明明說過只喜歡我一個的,可昨天晚上,我看見……我看見他和別的女人親熱,他怎麽能這樣。”

之前還口口聲聲把男朋友誇獎成瀕臨絕種的曠世好男人,只隔一夜就成了始亂終棄的負心漢。在沙茉眼中,單純善良的姐姐一直與單細胞動物掛鉤,不禁疑問:“親熱?你親眼看見的?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那女的都親上他的嘴了……連空氣都沒有,怎麽可能有誤會。”沙雪淚流得更多,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感情姐姐遇人不淑,被欺騙感情。沙茉火氣上來:“你們才交往多久,他這人,真是……真是太惡劣了。我當初就不該同意你跟他好,你跟我說實話,你倆好到什麽程度了,有沒有……”

沙雪明白妹妹的意思,想到自己被男友嫌棄,一下沒碰過,小胳膊趴在桌上埋頭抽泣起來。

這一系列表現任誰看了不誤會。

打一個娘胎出來的孿生姐姐被玩弄感情,失心又失身,她們老沙家人哪能吃這樣的啞巴虧。沙茉從櫃臺出來,大步走到姐姐面前,拉起她的肩膀,問:“在哪能找到他?”

沙雪揩去淚水問:“找他幹嘛?”

沙茉杏眼圓睜:“你說幹嘛?當然是找他算賬!”

沙雪被妹妹狠聲狠氣的模樣嚇楞了,哭腔道:“麥都,他是那裏的老板。”

“什麽!”沙茉嗓音陡然升高:“你不是說他是你們公司做業務的嗎?”

沙雪懼怕妹妹質疑的目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下眼簾,小聲說:“我不是……怕你不讓我和他處朋友嗎。”

看是軟弱無主見的人,心眼不少,她隱瞞的不光是男朋友的職業,還有兩人的交往時間。

沙茉氣的不輕,胸口起伏,狠狠地盯著伏在桌面哭泣的人,雙手攥著拳頭,磨著牙齒說:“等會兒跟你算賬!”

沙茉撂下狠話旋風般沖進後廚,拿起立在竈臺邊的一根搟面杖風風火火出門,攔截出租車,直奔麥都。

攥著手中的搟面杖,沙茉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氣自己,氣自己沒能保護好姐姐。

出租車在麥都門前停住,青天白日下的頂級大酒店,黑色外墻線條硬朗時尚,低調優雅。身著制服的保安門前站立,威武挺拔。氣派的大廳內,統一著裝的女職員們各個窈窕貌美,如選美小姐。

梳著寸頭,腰圍像水桶的肥仔瞇縫著眼睛,張著大嘴,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沙茉把搟面杖藏在袖口裏,說:“請問在哪裏可以找到蔣晟。”

姐姐提過的名字,她記得。

“頂樓。”肥仔隨口應著,突然間瞌睡蟲猛然退散,“什麽什麽,你找誰?”小眼睛努力睜的大大的,仔細打亮著眼前女人。

素凈,沒塗抹過化妝品的臉幹凈漂亮,讓人看著舒服,與他們這裏那些總是塗粉畫眉的小姑娘不同。細數下來已經很久沒有漂亮姑娘找過晟哥了,肥仔眼前一亮,心裏想著,莫非是晟哥的春天來了。在麥都,晟哥找媳婦兒可是頭等大事兒。

肥仔小眼睛瞇瞇,諂媚笑道:“晟哥在頂樓。”

沙茉二話不說,大步朝著電梯走去。

肥仔望著她柔軟的腰肢,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小眼睛擠成一道縫。這是肉皮不合,肉皮要合的話,眼睛就長上了。

麥都頂層是蔣晟的領地,他的辦公室,臥室,健身房泳池都在這一層。沙茉沒心思參觀,搟面杖抄在手裏,扭開一間大門把手,闖進去。房間很大,看樣子像個小型會議室,她又去開第二道門,是健身房,整個樓層的房間相互相通,像座迷宮。本來心裏就有氣,又找不到人,火氣蹭蹭往上飆。打開臥房門扉的那一刻,沙茉最先被棚頂傾瀉而下的日光吸引,大床上方的頂棚被裝修成圓形的透明玻璃墻壁,溫暖明亮的日光透過玻璃照射在男人身上,矯健的體魄暈染著不真實的光暈。

蔣晟向來淺眠,所以頂樓裝修全部采用隔音材料,平時也不許下面的人隨便上來走動。聽到響聲,蔣晟不緩不急坐起來,被子滑下去,胸膛肌肉繃緊,身材極好。他皺著眉頭煩躁地扒了兩下亂到不行的中長發,挑眉看著闖進私人領地的小女人。

沙茉也看著他。這個男人不是時下流行的小鮮肉,也不街邊一抓一把的普通人,他長相很爺們兒,很陽剛,五官當中最深刻的是一雙眼睛,不大,但是眼神很壞,又有點毒,此時此刻不滿的情緒全從這雙幽深漆黑的眸子傳遞出去。

沙茉壓力不小,攥緊搟面杖,盯著他問:“蔣晟?”

蔣晟冷著表情傲慢開口:“你哪位?”

“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蔣晟。”

“我是,怎樣?”

就是這個負心漢,沒錯。

化身正義覆仇女神的沙茉抄起搟面杖沖了過去。蔣晟驚呆,張張嘴巴,未吐出半個字,搟面杖已經對著他的腦袋掄下來。運動神經敏捷的人迅速挪動屁股,搟面杖耳邊掃過,風聲呼嘯。

蔣晟揚起眉毛瞪著眼睛大聲呵斥道:“發什麽神經?”

沙茉磨著牙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滿是厭惡與唾棄,一字一句說道:“始亂終棄的壞家夥,看我怎麽修理你。”說著,手裏的家夥再次招呼過去。

蔣晟迅速跳下床,僅著一條花不溜哨平角褲的他躲避襲擊。

她打,他躲,臥室內,場面混亂。蔣晟火氣沖天,一把扣住沙茉纖細的手腕,腦子裏搜尋著與這張臉有關的所有記憶,咬牙切齒地道:“最好說出合理的理由,不然,我饒不了你。”

他個子很高,兩人站到一起,自己只到他胸口,無形的壓力將沙茉籠罩,擰著眉毛說:“你饒不了我,我還饒不了你呢!你做過什麽好事你自己清楚,有種玩,沒種承認。”

蔣晟施力,沙茉立感手腕生疼,搟面杖脫離掌控,“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蔣晟不耐煩道:“把話說明白。”

沙茉提高嗓音:“欺騙我姐姐的感情,腳踩兩條船,這樣的理由還不夠嗎?以為我姐姐很好騙是嗎?”

瘋子口中的瘋言瘋語,蔣晟越發糊塗,送了送眉毛:“你姐姐?”

沙茉註視著他眼睛,說:“沒錯,我姐姐,沙雪。”

沙雪?

他娘的,他根本不認識什麽姓沙的女人,別說女人,男人裏都沒姓沙的。他看著她,自動把她歸為神經病的隊伍裏。

沙茉試圖甩開手腕上的鉗制,雙方眼神較勁兒,潑辣的她用另一只手捧住他寬厚的手腕,張嘴,狠狠咬下去。

牙尖嘴利的小母老虎咬的還挺疼,蔣晟皺著眉頭拽著沙茉的長發強行將手腕從老虎嘴裏撥出來。他的手勁兒太大,沙茉痛的要流眼淚。

蔣晟揚起巴掌要打人,對上氣勢洶洶某人黑白分明水水潤潤的漂亮眼睛。這細皮嫩肉的小臉,他一巴掌拍下去,不毀容也得腫上個兩三天,蔣晟負氣地垂下手臂,冷冷地說:“滾,馬上消失。”

沙茉手背抹了把嘴,淩厲的眼神回擊他。“你敢再不要臉點嗎?”沒見過做壞事被發現還這樣理直氣壯的。

沙茉像個小瘋子似的上前還要打,腳被地板上的棉被絆住,身體不受控制前傾過去,她臉色大變,驚慌失措,情急之下只能抓住面前人。

對她,蔣晟沒愛心沒憐香惜玉,不扶,反而動手推了她一把。拉扯之間,沙茉的手抓到花不溜哨的平角褲,兩人同時臉色□□,慣性讓沙茉身體傾斜,嗖地一下,重重摔在地上,蔣晟唯一的蔽體物也被活活扯下來。

事情發生在瞬間,溫暖晨光籠罩的房間裏安靜的出奇。趴在地上的沙茉先是直勾勾地看著腿毛叢生的勁瘦小腿,秉著呼吸小心翼翼擡眼向上看,雄赳赳氣昂昂的醜陋大家夥,讓她臉頰瞬間爆紅,血壓迅速飆升,直逼兩百大關。

“啊——”

蔣晟怒吼一聲,化身殺氣騰騰的大公牛瞪視沙茉,準備將她生吞入腹的架勢。他彎腰掰開她白細的手指,搶回平角褲,用力提上去,掖好自己的大寶貝。

小臉紅透的沙茉跟著爬起來,垂著目光說了句:“流氓!”

蔣晟嗆聲:“露的人是流氓,看的人就不是流氓嗎?剛才可是你把我褲子扯下去的。”

沙茉羞愧,眼神閃爍,口齒不伶俐,“我……我又不是故意要看的。”

蔣晟回擊:“沒想看你扯我褲子幹嘛?”

沙茉又羞又氣,揚著小下巴喊:“就算要看,也不看你這樣的。”

“我這樣的咋了?”

死女人明顯瞧不起他,蔣晟低頭瞧瞧自己,各方面指標優良,那點輸給別人!他擡頭看向沙茉,紅透的臉頰讓他一時語塞,大手伸過去扯住她的馬尾辮,強行帶到自己面前。

這個人力氣大又粗魯,沙茉想柔弱的姐姐那根筋搭錯了會看上他。

蔣晟打量她紅撲撲的臉蛋,沒抹粉,沒畫眼睛,沒塗唇膏,幹凈漂亮,是那種為未經過後天加工的自然美。

狂躁的脾氣壓抑下來,他以高高在上傲慢不屑的冷酷口吻對她說:“餵,矮子。”

什麽?矮子?

1米60的身高會被嘲笑成矮子,沙茉杏眼圓睜,小嘴巴張成O形,萌呆傻楞無語狀態。

這表情真討喜。

蔣晟哼笑,“說實話,想勾引我對嗎?”寬大的棒球服根本看不出是圓是扁,是大是小,除了腿細點,臉蛋漂亮外,沒啥優點。

距離過近,他呼吸出的熱氣悉數噴灑在她的臉上,那是酒的氣息,還有一份屬於他的危險氣息。胸腔內某個地方不安地躁動起來,沙茉掙紮著要推開他,這樣做的結果只會讓兩個人的距離更加靠近。

她的皮膚白皙光滑,吹彈可破,似乎能掐出水來,蔣晟擡起右手,剛想試試手感,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蔣晟!”

距離粉紅臉頰毫米之差的手指頓了一下,蔣晟望向來人,神情不滿。

西裝革履的付津澤大步沖過來,從他手中搶過沙茉,按著她瘦弱的肩膀轉過來調過去,上下打量,神情焦急:“沙雪,你沒事吧?”

沙茉楞了,不竄眼珠地盯著外形俊朗,一雙眼睛內雙,黑眼珠超大,神情緊張的年輕男人。

蔣晟悻悻然放下手臂,瞧著兩人。

付津澤心知秘密再也隱瞞不下去了,兩手捧住沙茉的臉頰,苦著臉說:“沙雪,我錯了,我不該欺騙你,你聽我解釋,昨晚只是個誤會,真的,我對燈發誓……”

沙茉看看站在一邊的蔣晟,又看看面前英俊男人,忽然明白過來,這家夥才是姐姐的正牌男友。

“蔣晟?”她試探地問。

“是。”付津澤隨即改口:“不是,沙雪你聽我說……”

沙茉掰開捧住自己臉頰的手,兇巴巴地說:“拿開你的臟手。”又深深看了一眼蔣晟,什麽也沒說,大步走出房間。

“沙雪!”正要追出去的付津澤被蔣晟扯住衣領子。

付津澤慢慢轉頭,擠出抱歉笑容。

蔣晟咬牙切齒道:“付、津、澤,你他娘的,又頂著老子的名號招搖撞騙。”

作者有話要說: 顏小言新文,坑品有保證,大家,多多支持!

☆、 Part2

作者有話要說: 和諧期間,有些東西不能寫,男主的職業改成酒店老板。

Part2

蔣晟揪住付津澤的衣領子提到面前,咬牙切齒道:“付津澤,你他娘的,又頂著老子的名號招搖撞騙。”

“你用成語了啊!”付津澤笑嘻嘻地比劃著手指,“招、搖、撞、騙,四個字,嘿嘿!”

“少跟我打馬虎眼,說清楚到底咋回事兒!”

“具體原因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我待會兒跟你解釋,哥們兒對不住了。”付津澤擠出抱歉笑容,一邊討好安撫,一邊掰開蔣晟的手,腳底抹油似的跑出去。

蔣晟提了提花不溜哨的平角褲,低頭瞧眼自己的大寶貝,嘟囔了句:“長成這副德行還會被人瞧不起,死矮子!”

電梯中,沙茉擰眉深思,之前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巴掌拍了拍不靈光的腦袋瓜子,懊惱自己認錯人,對真正的罪魁禍首更加痛恨。想到某個片段,臉頰騰地紅起來。

電梯在一樓停住,金屬門緩緩拉開,沙茉擡腳往外走,看到對面站的人後腳步放慢。眼圈紅腫的沙雪,絞著手指可憐兮兮地問:“你把蔣晟怎麽樣了?”

真夠沒出息的,自己被人騙了,還替騙子擔心。完全是那種被騙子賣還替騙子數錢傻貨。沙茉氣憤,沒好氣地說:“怎麽,你還擔心那個渣?”

沙雪吱吱嗚嗚不敢承認,又不想違心否認。

從樓梯一路跑下來的付津澤出現在兩姐妹面前,有拿腦袋撞墻的沖動,心想這下壞了,沙雪好哄,妹妹頑固又古板,知道他冒用蔣晟的名字跟她姐姐談戀愛,鐵定踢他出局。

付津澤氣喘籲籲,瞧瞧這個,看看那個。單看臉,姐妹倆幾乎一模一樣,但從衣著打扮上來看,姐妹倆的穿衣風格明顯不同。沙雪衣著考究品味不俗,素色風衣,高跟鞋,名媛範兒十足。沙茉簡單樸素,棒球服,牛仔褲,穿梭於街頭巷尾的鄰家女孩形象。

付津澤壓抑住心中的不安情緒,上前抓住沙雪的手說:“雪兒,你聽我解釋,昨天晚上是誤會,我沒想到安娜會突然撲過來,我當時……我當時被她的舉動嚇楞了,反應過來急忙把她推開了,真的,你相信我,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

沙雪頭腦簡單,沒主見,心又軟,是男人隨便說兩句好話就傻傻分不清東南西北的那種女人。

沙茉推了付津澤一把,鄙夷道:“連自己名字都不敢如實相告,哪有資格講什麽真心。我不管是你誰,是做什麽的,對我姐姐抱著什麽想法,從現在開始,離我姐姐遠點,再也不要來招惹她。”

付津澤被小自己幾歲的小女人教訓的啞口無言。

“茉茉。”沙雪乞求的眼光看著妹妹。

沙茉暗自罵了句沒出息,說:“就當自己遇人不淑,被狗咬。走,跟我回家。”說著拉住姐姐的胳膊不管她願不願意強行帶走。

沙雪頻頻回頭望著付津澤。付津澤大聲說:“雪兒,是我不好,我不該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但我是真的喜歡你啊!我是真心的。”

沙茉回頭冷眼看過來,那眼神明顯寫著:“你給我等著。”

付津澤垂下雙肩,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善意的謊言,有時不見得就是好事。

太陽升高,春風輕撫。面館已經營業,前廳後廚忙活起來。小圓是面館的服務員,年紀不大,能寫會算,機靈討巧,人也漂亮,沙茉不在時能幫著打理店鋪。一桌客人剛走,小圓收拾碗筷擦桌子。

玻璃門猛然被人用力推開,沙茉風風火火從她身邊走過,緊接著是滿臉沮喪的沙雪。小圓一臉疑惑瞧著臉色不好的老板,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面館二樓隔出一間小房間,是沙茉的起居室,平常她就睡這裏。沙茉進屋一屁股坐在單人床上,對跟進來的姐姐說:“跟那個渣男分手吧,連名字都不敢說,不知道騙過多少女人,還好……”沙茉停頓一下,說:“還好沒結婚,吃一次虧長一次記性,下次,再戀愛,無論多喜歡對方,也不要輕易把自己交出去。”

沙雪坐床邊的小板凳上,低著頭,扭扭捏捏地說:“其實,其實,他沒跟我那個呀。”

“哪個?”

“就是那個啦。”

沙茉驚訝後暗自呼出一口悶氣,說:“那你哭的死去活來的,好像真被怎麽樣了似的。”

“我會哭,是因為他都不碰我一下,我懷疑他不喜歡我。”沙雪越說聲越小,頭垂的低低的,滿臉害羞。

“他對你是不是真心的,你都得跟他黃。”沙茉補充:“別跟我說你舍不得。”

沙雪弱弱地回了句:“也許他有隱情也不一定,可能是我誤會他了吧。”

沙茉說:“不管是不是誤會,你們都不能在一起。”

沙雪看著妹妹,試圖爭取:“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他,要不再給他一次機會,聽他怎樣解釋,如果他真的有隱情,昨晚又是個誤會的話,你讓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沙茉恨鐵不成鋼,世上就這一個男人嗎?

沙雪坐到床邊搖著妹妹的手臂乞求道:“求求你了,好茉茉。”

沙雪斬釘截鐵道:“不行。”

沙雪松開妹妹的手,扁著小嘴,一臉的不高興的樣子,“我已經成年了,有權利決定自己事情。”

成年了?不用別人管了是嗎?沙茉生氣地說:“你現在是怪我多管閑事是嗎?”

沙雪不吭聲。

沙茉說:“你自己的事情你當然有權利自己決定,不過你有能力解決好嗎?你要是那麽有主見,有想法,就不用我整天跟在你後面替你擦屁股,收拾爛攤子了。”

沙雪也不高興了,說出一直憋在心裏的話:“你喊什麽呀,話說那麽難聽幹嘛,什麽擦屁股啊。我知道你處處維護我是對我好,但是你心裏其實討厭死我這個拖油瓶了,多想沒有我這個姐姐,那樣的話,你就不會活的這樣辛苦,自己上不了大學,還得辛苦賺錢供我上學讀書,我知道,你其實恨透了我,所以才動不動就給我擺臉色看,動不動對我大呼小叫。以前我什麽事都依你,但這次,我自己的感情我要自己做主,你別再插手。”

平時連螞蟻都不敢踩死的沙雪一口氣說完這些狠話,眼淚在眼圈浮動,咬住下唇站起身,沖出小房間。

沙茉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坐在床上望著某一點發怔。沙雪說的對,如果沒有她,自己可能不會活的這麽辛苦,放棄上大學的機會,一個人撐起這個家,撐起這家面館,省吃儉用,攢錢還債,供姐姐讀書,還要時刻防著那些對姐姐打著壞主意的臭男人們。而她這個做姐姐的呢,完全沒有一點當老大的樣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吃好的用好的穿好的,家裏店裏什麽忙都幫不上,沒頭沒腦遇到事情只會哭。

如果沒有她,自己真的會活的好一點。

沙茉也覺得自己挺委屈的,一腔苦惱無處訴說。她坐了會兒,彎腰從鐵床下拿出一個上了鎖的小鐵皮盒子,很舊,大部分地方掉了漆,露出鐵屑顏色,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沙茉把它當寶貝似的捧到面前,纖長的手指輕輕觸碰上面的紋路,又從枕頭裏拿出一把拴著紅繩的小鑰匙,打開鎖頭,從盒子裏拿出一張老照片。照片中的兩位中年人,男的笑容憨厚,女的慈眉善目。

沙茉露出笑容,觸摸照片上女人的臉頰,輕聲說:“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是不是護士搞錯了,我才是先出生的那一個。別人家的老小都是最有福氣最受寵的那個,我呢,不能放肆去哭,不能撂挑子什麽都不管,為什麽我要活的這麽累,真想放下一切離開這裏。”

照片中的人什麽也不說,只是看著她笑,像是在鼓勵她。

沈默幾分鐘後,沙茉說了安撫的話:“放心啦,不管她怎麽氣我,我都會盡全力照顧好她,誰叫她是我姐姐呢!”

沙雪哭著離開後,小圓放下手中的抹布上二樓,沙茉這時也整理好情緒從小房間出來。

小圓說:“茉茉姐,雪兒姐姐哭著跑出去了,你們倆吵架了?”

沙茉說:“沒事兒,過兩天就好了。”

“哦!”

小圓鼓起粉腮,模樣俏皮又可愛。

樓下有客人進門,小圓低頭看過去,急忙轉頭說:“姐,你表弟又來了!”那口氣就跟討債鬼上門一樣。

張志堅於沙茉來說,真就跟討債鬼沒什麽兩樣。

瘦瘦高高的張志堅請他的朋友進隔斷,咖啡色的休閑西裝與他黃花菜似的臉色並不相配。他的父親是沙茉舅舅,比沙茉小不了幾歲,長得人模人樣的,就是人品不太好,喜歡貪小便宜。他從服務員張姐手中接過菜單對另外幾個人說:“我跟你們說,這家店是我表姐開的,別看只是個小面館,做出來的面條可是一絕,這一帶非常有名,你們看看想吃啥,我請客。”說著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將菜單放在坐在對面的陳超面前。

陳超中等身材,圓臉塌鼻梁,明明早就過了青春期仍滿臉青春痘。他是小圈子裏的富二代,捧他的人都叫他一聲大超哥。陳超手指捏起菜單瞧著,面館主營面食,小菜就那幾個花樣,實在挑不出想吃的,不耐煩地說:“隨便吧。”將菜單丟給張志堅。

張志堅看超哥不滿意,對張姐說:“去弄兩個好菜!”

面館裏的人煩他煩得透透的,張姐說:“我們這只賣面。”

張志堅嘰嘰歪歪的,“去買兩個不就得了嗎?”

張姐沒說什麽,拿著菜單轉身出去。張志堅怕她買回來的菜不和超哥口味,跟出來叮囑,“去街尾海鮮飯莊買點海貨就行。”

買點海貨就行!你瞧他說的,就像給他吃海鮮委屈了他們的肚子一樣。張姐扯了扯嘴角,拉著臉出門,心裏替沙茉抱不平,面錢一分掙不到還要搭錢。

張志堅進隔斷,就聽陳超說:“聽說了嗎,麥都的老板把對面盤下來了,現在正在裝修,過不了多久這條街上就會出現第二個麥都。”

“再建一家大酒店,錢都要他賺去了。”張志堅拉開椅子坐下,“托晟哥的福,這家面館的生意沒準也能火爆起來。”

“你個小屁面館能跟人大酒店挨邊嗎!”幾個人說笑起來。

櫃臺邊,小圓托著下巴說:“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五次了,看這樣子又是白吃了。”有這樣三不五時來白吃白喝的極品親戚,真是愁人。

張姐回來,拎著方便袋子對沙茉說:“你這個表弟啊,我算是服了!”

“我早就服了!”沙茉跟著張姐進後廚。張姐把四只大連鮑倒進盆裏開始清洗,小圓瞧著幾只小到不能再小的鮑魚說:“張姐,你這也太精致了吧!”

“就這玩意兒,愛吃不吃。”張姐對沙茉說:“我說老板,你跟你那表弟說說,不能總帶著一幫人來咱店裏白吃白喝不是,就算你舅舅一家對你有恩,這幾年你怎麽對他們家的我們大夥兒都看在眼裏,恩情早就報完了,這三天兩頭的來大吃大喝一頓,這店用不了多久就得讓他禍害黃了。”張姐把洗凈的鮑魚肉放在小碗裏,嘆了口氣。她是面館的老人,從沙茉父母那會兒做到現在,對面館有感情。

“我知道,我會跟他說的。”沙茉說著從燉肉鍋子裏撈出塊牛肉,裝進保鮮袋裏。

鮑魚煮面上來的時候,張志堅瞪了張姐一眼,張姐假裝沒看到。好在面條夠筋道,湯水夠鮮,吃慣了三珍海味的大超哥十分滿意。

張志堅那夥人吃飽喝足從小隔間裏出來,對站在櫃臺裏的沙茉擺擺手,黃花菜臉表情牛哄哄的,“走了,表姐。”

沙茉叫住他:“等會兒,我有話跟你說。”

張志堅目光沈了沈,對陳超說:“超哥,等我會兒,我跟表姐說幾句話就出來。”

陳超偏頭瞧了眼如花似玉的小老板娘,心思一動。

張志堅剔著牙,一副哥很忙沒時間跟你扯的表情。“什麽事兒啊?”每次吃完飯這幅表情,黃花菜臉拉得老長,跟之前嬉皮笑臉判若兩人。

沙茉把打包好的醬牛肉交到他面前,說:“喏,給舅舅的,剛烀好的。”

“就這事兒啊!”張志堅不滿,作勢要走。

“志堅,你表姐我開的是面館不是酒樓,我賣牛肉面不差你那一碗,你天天來吃都行,可你這樣三天兩頭帶朋友過來,大吃大喝,早晚得把你表姐吃窮。”沙茉也不想把話說的這樣直,弄得大家都不高興,可話不說又不行。

“喲,感情你在這跟我唧唧歪歪的是因為我白吃白喝你的是吧。”張志堅吐掉牙簽,嘴一歪歪道:“我告訴你,我那些朋友都是天天吃鮑魚魚翅的人,人家來你這小破店是瞧得起你,是給我張志堅面子,要不是有我們家,你們姐妹倆現在興許還在要飯呢,哪能有這家面館,忘恩負義。”

張志堅說完,醬牛肉摔在地上,“誰稀罕你這破玩意兒!”睨她一眼,趾高氣昂走出面館。

不稀罕還成天白吃白喝,就是親戚,換做別人,沙茉早跟他翻臉了,繃著臉色拎起醬牛肉袋子,拍去上面灰塵。

門口幾個人笑得不懷好意,說:“你表姐挺亮的,咋不帶出來給哥兒幾個介紹介紹。”

張志堅口氣輕蔑:“臉蛋長的好有屁用,兇婆娘一個,心眼都是黑的。”

內分泌嚴重失調的大超哥又多瞧了沙茉一眼。

☆、Part3

Part3

對面大樓裝修,師傅工人們每天中午都會光臨沙家面館,吃上一碗香氣撲鼻的熱湯面,幾個下酒小菜,一瓶啤酒下肚,幹起活來得心應手。

過了午飯檔口,阿花過來吃面,她在這條街上開了家成人用品商店,與面館只隔一家超市,體育專業出身,身體結實強健,有過一段婚姻經歷,目前單身,與沙茉處的不錯,沒事都來面館坐坐,找沙茉聊聊天,扯上兩句。

阿花吃著面條,熱湯下肚,微揚著下巴,丹鳳眼半瞇著,渾身暖融融,舒坦極了。

沙茉忙完在她旁邊坐下,阿花吸著面條說:“嗳,我說,你做點早餐唄,現在客流量穩定,對面酒店開起來後,來吃飯的人會更多。”

“酒店裏都有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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