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 大夫人借機暗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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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何府家大業大怎麽著,王迎春,別忘了這活契簽的可是五年,這才幾個月,就想離開啊!這何府是你想來就來,就走就走的地方嗎?何府管你吃喝不愁,全家溫飽,居然想背棄主子,果然這家生子才真正的可靠,你這樣的奴才活該打死,也給何府其他的奴才看看,不知恩圖報的下賤坯子!我呸!”趙水花趾高氣昂地說完,還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我們只是雇傭關系,做事給報酬,本是天經地義的事,算不上什麽知恩不圖報!至於背棄主子,我娘一直本本分分,做著自己的事情,既沒有吃裏扒外損傷何府一絲一毫的利益,也沒有中飽私囊在何府惹是生非,更沒有不把何府主子不放在眼裏,嬤嬤代替主子教訓我娘,知道的說是何府主人給的權利,不知道的還以為嬤嬤才是何府的當家太太呢!嬤嬤,你說的這些罪過,我們可不敢當!”董夏氣憤地仰著頭說道。

“這賤丫頭······你······你胡說八道什麽,小心今兒個打死你和王迎春!”趙水花心裏有鬼,立刻跳腳威脅道。這些年,但凡府裏有油水的地方都免不掉搜刮一下的人自然有些心虛。

“看看,這何府主人都沒發落我們,你一個嬤嬤,就可以喊打喊殺!並且,這還是大過年期間,連十五還沒過,便想讓何府見血,難道不知道這多麽不吉利,會影響何府運道嗎?還是,何府的未來嬤嬤您根本不在乎,那究竟是誰不知恩圖報,要知道憑嬤嬤的意思,嬤嬤才是忠心耿耿,一心為何府的家生子啊,點滴皆是主人恩啊,怎麽連雇傭的都比不過,更何況其他簽了死契的外來奴才了!”董夏現在只想把所有的不利方面都推到這嬤嬤身上,看她一副囂張樣子,就知道在何府沒少欺負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拼死也要護住家裏人!

“反了,反了······來人,來運,綁了這丫頭,直接淹死她,咱們聽她的,不見血!”趙水花臉沈得能滴下水了,沒想到一個鄉下丫頭,竟然敢這樣說她,從未有過的事兒!想著她是老夫人跟前的紅人,府裏誰敢不給她好臉色的,連兩位夫人都對她客客氣氣的,今天是見鬼了!

“誰反了?鬧哄哄的,不知道今天何府有客人在嗎?”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眾人皆讓開一條道來,只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端莊夫人牽著一錦衣少年的手,領著一個丫頭,款款走來。

“大夫人怎麽來了,這廚房亂糟糟的,怕汙了大夫人的眼睛。”趙水花一看,是大夫人和二少爺來了,立刻換了一副面容,討好地說道。

“怎麽,何府的廚房,本夫人不該來嗎?”大夫人挑著眉,仿佛隨意地問了一句。她可是在人群後面聽了一會兒,沒想到,一個鄉下丫頭,嘴兒居然這麽厲害,讓這老夫人面前的得力人都氣昏了頭。

剛剛她和幾位客人在花園裏散步聊天,廚房離得近,不免聽到了吵鬧的聲音,有丫頭看到了自己在這兒,立刻過來悄悄通傳了事情。在幾位客人跟前,何府出了這樣的事,大夫人自然是有些尷尬。知道的說何府家大,總會有些雞毛小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己管家不利呢!

於是大夫人只能表示歉意,讓幾位客人去大廳喝茶,自己帶著兒子前來處理這事,不然,今兒個連午宴恐怕都準備不妥當。

“大夫人說的哪裏話,是奴婢最笨,大夫人請坐。”趙水花立刻又從旁邊的奴婢手裏搶過椅子,放在大夫人身邊,請大夫人入座,端的一副諂媚樣,和剛剛可是完全不一樣。

“究竟怎麽回事,都圍在一塊兒,廚房的活都不用做了,今日準備讓客人來喝水充饑嗎?”大夫人語氣平平和和的,可在場的人立馬散了,忙自己該做的事情,連王迎春原本洗的菜都有人接著洗去了。

“大夫人,還不是這刁奴,居然不把何府放在眼裏,奴婢只想懲戒一下她們,好讓她們知道,何府是有規矩的地方,不是阿貓阿狗隨意進出的地方。”趙水花立刻告狀道,哼,大夫人來了,只會教訓這兩個賤坯子!

“回大夫人的話,這位嬤嬤完全不顧今日何府來了客人,口口聲聲要置我和我娘於死地,這不是讓外人都以為何府是個不講仁義的地方,連過年都隨意殺伐人嗎?原本何府的仁義之名,縣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連縣太爺都讚賞的,現在卻被一個嬤嬤差點毀了!我和我娘,是不懂事的鄉下人,這嬤嬤是何府的家生子,為何跟我們這些貧苦人過不去,幾句話便要淹死我這個鄉下娃娃,也累了何府的名聲啊!”董夏不甘示弱,她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這兩人應該不是一條心的,自然在大夫人面前直言不諱地說了。

“唉,竟有這等事,趙家嬤嬤,你是祖母面前的老人了,怎麽和一個小孩子過不去呢,祖母心慈,你這樣不是損了祖母臉面嗎?”旁邊的少年說道。他就是看不慣這嬤嬤將自己侄女使勁往祖母面前推得樣子。

“二少爺,奴婢不敢!”趙嬤嬤臉色一白,這大夫人和二少爺怎麽都針對她來著啊?

“這位姑娘,我何府向來是個仁義懂規矩的,聽你們剛剛的話,是你母親要提前要離開何府,趙嬤嬤才和你們起了爭執,對嗎?”她是想奪了趙嬤嬤的權,好讓自己人頂上來,不然這老夫人一直把持著,偏心二房人,她可看不過眼,但是也不是誰都能隨意將何府將她當成傻子,輕易驅使的。

“大夫人,我娘能在何府當了這幾月差,讓我家人不至於餓死,這是何府大善。可是我家只有我爹一個受傷的成年人,躺在床上要人服侍湯藥,平日裏總有人隨意欺負我家,說我娘在外面不是為了掙錢,而是貪圖富貴,跑了而已。我弟弟才六歲,被一群村裏孩子常常欺負,我爹便想著,好歹讓我娘回家,有個能行事的大人,別人也不敢小瞧了,免得我和弟弟受人欺負。哪怕日子很窮,總是一家人在一塊兒啊!所以今日我便一路問人才找到何府,希望大夫人心慈,看在我家幼子殘父的份上,讓我娘提前回家吧。”董夏含著眼淚說道,她知道,這提前出府,在這個朝代,是有些牽強,只能從家裏悲慘一面博取夫人同情了。這大夫人心裏有什麽盤算,她不知道,但是自詡為仁義之家,自然要做出一些符合名聲的事情吧,況且她說的是真的。現在只能看大夫人是否順水推舟了。

“唉,也是可憐的孩子,罷了,何府不是這麽不講情義的地方,你母親雖說簽了五年活契,但凡是總有個意外不是,這樣吧,然兒,你去老夫人那兒,把她的契紙拿過來吧。當初肯簽你五年活契,而不是死契,說明老夫人肯定是理解你的苦處,想著幫你一把的,畢竟何府不缺做事的奴婢的。”該做的事情嘛,大夫人自然會做,可是說什麽做事拿報酬,天經地義可不行,怎麽也要讓你們承何府的情,記何府的恩,出府後替何府揚揚名!

“多謝大夫人,多謝大夫人!”王迎春果然面露感激之色,不停地說道。

這讓大夫人很滿意地點點頭,不動聲色地收買了人心,不僅這婦人一家,還有其他看著的奴才們,以後這些人才會為自己所用。

接下來,輪到怎麽處理趙嬤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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