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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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瀟背轉過身,遮掩自己凸起的反應,然後才試著對溫良解釋:

“那個,我有點喝多了。”

過了好半天,才聽溫良“哦”了一聲,語調有些悶悶的。

上車後何瀟靠一側車門坐著,側頭望向窗外掩飾臉上的窘迫。

他心裏有些忐忑,不知道溫良此刻作何感想?

一時間車廂裏格外靜默,只有開車的杜管家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時不時通過後視鏡觀察車後座裏的動靜。

快到何瀟住的小區時,溫良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岳銘濤的戀愛對象是個男的嗎?”

去年聖誕平安夜的時候,何瀟沒去赴岳銘濤的生日約會。溫良還特別關心地問了一句,何瀟告訴他岳銘濤已經有了交往的對象,以後都不需要他陪著過生日了。

其實那就是個說辭,岳銘濤每每見到溫良跟何瀟幾乎形影不離的身影,誤以為他們早就互通心意在一起了,所以也沒再自討沒趣地非要何瀟遵守當初的約定。

溫良問起來時,何瀟就隨便扯了個謊。

這時候他又突然問起來,顯然是想到了些什麽。

何瀟轉過頭,看著溫良的眼睛,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

溫良垂下眼睫,不去觸碰何瀟的目光,又問:“那……他是同性戀嗎?”

“嗯。”何瀟再次肯定。

“那……”溫良頓了好半天,才慢慢擡起頭迎上了何瀟的視線:“你也是嗎?”

“我,也是。”

說出答案後,何瀟頓時坦蕩了許多。

這就是他的本心,在溫良面前尤其不需要遮掩。

承認,讓他知道吧!

剩下的,交給時間去解答。

溫良雖然沒有接著表現出惡心和反感來,但也沒有豁達的容忍和接受。

他又把自己埋了起來,一直到何瀟下車,他再沒看他一眼。

何瀟沒有進逼和勉強,之後的好多天他都沒去主動聯系溫良,只是和杜鑫互通訊息,確定溫良的精神狀況。

一直等到查完分,需要填報志願的時候,他才陷入了左右為難的猶豫之中。

溫良的分數和他差不多,超出了他們報考目標大學的分數線。

只是他不太確定,溫良還會不會跟他填報同一所大學?

他悄悄給杜鑫打了電話。

“少爺自己出去了,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問他有沒有去你那裏呢?”

何瀟有些緊張,忙問他具體情況。

“我看他老在別墅待著發悶,就開車帶他去了芳華園散心。

誰知我出去買了點冷飲,再回來他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何瀟你下樓看看,我猜他應該是去找你了。”

何瀟掛了電話就往外跑,急急按了電梯按鍵,感覺這破電梯從來沒這麽慢過,簡直就像烏龜爬。

何瀟正想著要不要跑樓梯下去算了,眼角無意識地往樓梯間瞥了一眼,然後就看見了一個坐在臺階靠著欄桿的背影。

何瀟覺得自己都不需要辨認就確定了那個就是溫良。

他沒敢太大動靜地飛奔過去,怕再驚動著那個脆弱的小家夥。他放輕了腳步,擦過溫良身側,下了兩層階梯,慢慢放低身子從下往上看溫良。

“來了怎麽不去敲門?”他輕聲細語地問。

溫良從手臂中擡起埋著的頭,在看清何瀟的臉龐時一下子紅了眼眶。

“你怎麽不理我了?”他說,語氣裏是滿滿的委屈。

“我,我沒有啊?”何瀟試圖辯解。

“我等了你那麽多天,你都不來找我。”溫良繼續控訴。

何瀟被他這幅樣子弄得有些無措,無奈地嘆了口氣,直言道:“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陸醫生說過,你可能接受不了同性戀。

那天,你知道了我是,我以為你會討厭我,所以才不去找你。”

溫良又垂下頭,說道:“我是很討厭同性戀,但我從來沒說過討厭你啊?”

何瀟聽了這句話有些開心,起碼溫良沒有討厭他,但這能夠代表他會接受他嗎?

何瀟不知道,他又嘆口氣,站起來對溫良伸出手說道:“別坐在這,進屋子裏再說吧!”

溫良看了看何瀟的手,有些猶豫著拉住了借力道起身。

何教授和樊女士都沒在家,進門之後何瀟讓溫良先坐,他去了廚房拿冰鎮飲料。

打開冰箱看見還有一半大西瓜,他知道溫良最愛的水果就是西瓜,所以伸手抱了出來,找出水果刀和菜板打算切巴切巴端出去。

剛剛擺好一刀切的姿勢,忽然一雙手從背後伸過來,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腰。

何瀟心頭一陣窒息般地悸動,呼吸也亂了頻率。

溫良將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嘴巴靠近他的耳朵低語。

“這些天我都睡不好,每天做噩夢。”

他說話的時候吐出的熱氣打在何瀟耳邊,一陣陣過電似得酥麻。腦子也跟著糊塗起來,明明聽見了溫良說的話,卻沒辦法弄清楚這句話的意思。

“我是很討厭同性戀,從前有一回我在電視上看見兩個男人接吻,覺得特別惡心,當時就失控地把電視給砸了。

我尤其恨那些對小孩子下手的同性戀,恨不得把他們剁成肉泥。

這些天我做的夢裏,總是出現小時候的那個人。

他那雙骯臟的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還把他的那個東西蹭在我的臉上。

我以前都忘了的,是你讓我又重新想了起來。我怎麽都躲不開那種令人作嘔的感覺。”

何瀟終於一點點接收到了溫良話裏的信息,他早就猜測過當年的事情對於溫良的影響會波及到某一方面,這也是他一直忐忑不安的原因。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有些自私,不能因為控制不住自己的欲念,就要讓溫良承受心理的折磨。

他剛要轉頭對溫良說對不起,耳垂卻忽然傳來了令他理智淪陷的溫熱觸感。

溫良的吻從何瀟的耳畔開始,耳垂,耳廓然後輾轉到了脖頸間的曲線。

何瀟渾身血液像火焰落進了汽油裏一樣瞬間爆燃,生理反應來勢迅猛,絲毫不理會理智的壓制。

“班長……”溫良一邊笨拙地胡亂親吻一邊呢喃著低語:“你要負責幫我……”

“怎……怎麽幫……”何瀟開口時語調已是沙啞輕顫。

“幫我去掉那些惡心的記憶,印上……印上班長的味道……”

何瀟徹底放棄重拾理智的努力,扔掉手裏的刀和紅燦燦的大西瓜,轉過身摟住溫良的身體,開始不顧一切地敷上了唇舌深入糾纏……

……

……

兩個太過投入的年輕小夥子,等一切平覆的時候才想起來沒拉窗簾也沒關房門。

何瀟忙護著關鍵部位去拉了窗簾,又去撿拾了散落四周的衣物,反鎖上房門,以防父母突然歸來被震驚到。

做完這些再上床時,就看到縮在被窩裏紅得像被煮了的大蝦似得小溫良。

何瀟不知道他會不會對自己剛才的表現滿意?雖然他已經很賣力的吻遍了小溫良的全身,當然也包括了那個最該被照顧的地方。

但到底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經驗不足導致的一些欠缺再所難免。

正在反思自己行動上的不足之處,以期下次能夠做得更好,卻在這時感覺到小手指頭被拉住了。

低頭看去,溫良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從被子裏伸出來,拉著何瀟的小指扯了扯。

何瀟被他這幅樣子逗笑,躺下去鉆進被窩,跟裏面的人肌膚相觸。

溫良長手長腳地將班長包裹起來,頭埋在他的頸窩裏蹭來蹭去。

“你舒服嗎?”何瀟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嗯。”他聽見埋頭的人回答了一個字,耳尖好像更紅了。

何班長松了一口氣,還好,第一次一定要給他好的感受,才有可能讓他忘掉那些糟糕的記憶。

“下次,我幫你,用……用嘴……”依然埋頭的家夥斷斷續續表達道。

何瀟特別欣慰,擡手摩梭他的背後,應了一聲“嗯。”

剛才的時候溫同學害羞地很,所以何班長決定自立更生。其實能如此接近溫良,肌膚相親,對他來說就已經開心到要爆炸,怎麽發洩出來反而不是太大的問題。

但最後溫同學還是特別善解人意地伸出了大手,幫何瀟到達了極頂之樂。

何班長心滿意足。

...

兩人又膩歪了好久,一直聽到手機鈴響,接了杜管家打來的電話,這才匆忙起身準備,趕著太陽落山以前去把志願填了。

廚房裏的大西瓜還可憐兮兮地被晾在那裏,何瀟過去收拾了一下,匆匆切了一塊遞給溫良,剩下的重新包膜扔進冰箱。

一回頭正好碰上溫同學湊上來的唇,被餵了滿嘴的西瓜。

雖然已經沒那麽涼爽了,但特別得甜。

何瀟嚼完咽下去,又舔了舔唇,覺得這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甜的西瓜。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是甜文,不會虐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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