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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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沫從背包裏拿出一罐木糖醇,突然感覺身後伸出一只小手,把東西搶走了。“啊,猴子,餵,我還沒開呢,給我剩兩粒啊。”

“哈哈哈,讓你出了島再拿的吧。”

小吳在以沫身後笑的直不起腰,按照歐陽的吩咐,在以沫回杭州前帶她來一趟猴島,上島前囑咐過多次,千萬別在猴子面前吃東西,好不容易忍了一路,已經在排隊出去了,還是被猴子撈走些東西。

“呵,簡直了,口香糖有什麽好吃的,你說它等下不要了,會不會還我。”

“我們還要在這等嗎?”小吳也是在開玩笑。

“算了吧,貢獻給海南的猴子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猴島,“總經理說請您吃海鮮。”

“嘿嘿,回去告訴歐陽,這頓我請了。”以沫很還念上次的刺豚魚粥,朝小吳拍了拍包,不能老讓歐陽買單啊。

“錢都給我了,要我一定招待好您。”

“沒事沒事,一頓飯而已,下次你再請我。”說著就大步往餐廳走,“這邊。”以沫熟門熟路的,“我們先去點海鮮。”

還是上次的那家店,老板記得以沫,隔著老遠就和她打招呼,以沫看他在忙,就自己動手撈海鮮。

“這魚長得好奇怪。”

“是這裏的特色,鼓起來像個刺球。”

“點一條這個吧。”以沫聽到說話的是個女生,擡頭一看,居然看到張礫站在旁邊。張礫也有些意外,原本以為蹲在那撈魚的是店家。

“你……”以沫見他身邊還跟著一大群人,不知該怎麽問。

“木柯這邊有項目部。”

“哦。”以沫點了點頭,有些緊張的看著腳下的魚,看到他還是會緊張,“我來猴島玩的。”

“恩。”張礫杵在那不知該怎麽接話,隨便說了兩句便離開了。

以沫稍稍看了下人數,烏壓壓的好幾十人呢。自己在大廳選了稍遠的位置,靠著窗,能看到外面的風景。

“我還是第一次來。”小吳有些拘謹,以沫瞇著眼笑了笑,“那等下一定要多吃點哦。”

“周總,晚上的宴會您會參加嗎?”

“你們公司年會,我去幹嘛?”遞給小吳一張濕巾,讓他擦擦手。

“年會也有客人啊,而且您對我們公司還有恩啊。”

“那叫舉手之勞。”以沫知道小吳又要說上次的鬧事了。

“不過,我很佩服您。”

“嘿嘿,要做我的跟班嗎?”

“啊?”

“沒什麽,開個玩笑。”以沫突然想到小時候,忍不住就笑了。

菜很快便上齊了,老板頗為有心的送了一份酸粉,以沫很感激他還記得,老板見美女高興,還坐下來閑聊了兩句。

“好長時間不來了。”

“工作比較忙,老板你這兒生意真好,做得也好吃。”嘴巴甜的人比較討喜。

“你下次來我送你幾個菜。”

“哈哈哈,要不就這次吧。”以沫故意歪著腦袋逗他,老板腦子一熱,還真送了個菜,一旁的小吳覺得很不可思議,以沫工作的時候是個太過嚴肅的人,今天實在是大開眼界了。

另一邊也開席了,張礫很少喝酒,就算為了應酬,也碰的很少。但項目部看到大領導總是很客氣,一個勁的敬酒。以沫和小吳提前吃完了,出去的時候,以沫遠遠的和張礫打了個招呼,對方無暇抽身,朝自己點了下頭。

“周總,您認識啊?”

“我以前同學。”

“哇,都好厲害啊,那麽年輕就是領導了,剛剛那幾桌估計都圍著他轉吧。”

“你好好幹,以後也可以的。”

“嘻嘻。”

小吳把以沫送回酒店,還沒下車,就看到歐陽了,旁邊還站著他太太。

“以沫。”歐陽見以沫下車就馬上走了過來。

“歐陽,師母好。”以沫和歐陽一家很熟,在杭州的時候就一起吃過飯。

“晚上一起參加年會吧。”

“不好吧,牧馬的年會,我就不參加了。”

“不行,歐陽都和我說了,我還沒謝謝你呢。”

“啊喲,千萬別再說了,那不是應該的嘛,而且歐陽也很照顧我啊。”以沫挽著師母的手往酒店裏面走。

“晚上也有別的公司的人,你就參加吧,我連禮服都給你帶了。”師母指了指歐陽提著的衣服。

因為被套在裏面,從外觀上只能看到衣服的長度,“您可別嚇我,我連裙子都很少穿,這禮服怕是穿不來的。”一看就很長,穿了很容易摔倒吧。

“保證好看,等下去試試。”

“有耳洞,怎麽不帶耳釘呢。”師母看著鏡子裏的以沫,都穿好了,就差點飾品了。

以沫摸了下耳朵,自從上次把耳釘摘下後,就沒再戴,估計以後也不會戴了。

“試試這個。”師母給以沫挑了一副黑鉆的耳釘,猛地一看,和自己那副特別像。

“為什麽,會挑這個?”

“覺得它很適合你的氣質。”剛才一眼就挑中了,以沫是個很有個性的女孩,好像只有這種純粹的顏色才能與她相配。以沫帶上之後,對方也很驚訝,這副耳釘像是為她訂做的。以沫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那麽陌生又那麽熟悉,這副耳釘,自己終究是喜歡的。

“謝謝。”

“很美呢。”

年會辦在海灘邊,雖然海南一直很溫暖,但到了晚上還是要註意保暖,以沫找了件皮質的棕色外套,配在白色裙子外面倒也合適。看來師母是很了解以沫的穿衣風格,雖然是晚禮服,但屬於寬松型的,以沫穿了一點也不變扭。

“等下你就坐這邊吧。”師母和以沫一起來到海灘邊,一路上,碰到項目部的好多同事,都特別驚訝的看著以沫。平時總穿的很隨意,現在一打扮,這份漂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恩,師母你先去忙,我沒事。”

以沫看時間還早,坐了5分鐘,就忍不住站了起來,把鞋子脫了,到海邊走走。今晚天氣很好,風也很柔和,以沫從包包裏拿出一盒煙,很熟練的點上一支,獨自抽起來。和其他設計師為了找靈感而抽煙不同,以沫只在心情好的時候抽。聽著海浪,吹著海風,真是舒服極了。

“你還抽煙?”以沫聽到聲音立馬回頭,是張礫,他也來了。

“你,中午沒喝醉嗎?”張礫換了衣服,是很正式的西裝,那模樣讓以沫有些透不過氣。

對方顯然對自己的打扮更驚訝,擡了下眼睛才回答。

“推了一大半。”

“你都是總監了,得練練酒量。”

張礫聽了沒有說話,走到以沫身邊,看著遠處,淡淡的說了句,“我討厭神志不清。”

討厭神志不清,以沫突然想到了以前,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什麽時候回去啊?”沈默了好一會兒,張礫說話了。

“我明天就走,你呢?”

“我可能還要過兩天,事情還沒結束。對了……”張礫突然想□□事,“楊平有過來找你嗎?”

“來了一天就走了,他很忙。”以沫抽了一口煙,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心情沒那麽好了。

“他挺好的。”

以沫不是很明白張礫的意思,但隨手把煙扔了出去,“其實你大可放心,即使我不和楊平在一起,也不會再回去糾纏你,你完全沒必要。”以沫盯著張礫的眼睛,“那麽急著幫我找下家。”

張礫不知道哪句話得罪了以沫,明顯感覺到她不高興了,兩人沈默著不知該怎麽交談下去。

“張總。”歐陽老遠就看到他倆了,腦子裏突然想起那次在日料餐廳,把以沫拉走的好像就是張礫,覺得氣氛不對,就趕緊過來。

以沫見歐陽走來,便從張礫身邊繞了過去,一句話也沒說,再不走,自己會更難受。說了不恨了,說了錯過了,但見到真人,自己居然還會心動,明知道和他不可能了,但心裏還是有期盼,所以才會那麽敏感的聽他提起楊平,這場卑微的單戀,要持續到什麽時候。

“下面有請歐陽總經理……”

以沫配合的鼓著掌,臉上擠出的笑容應該很難看吧,原本想先走的,但礙於歐陽夫婦對自己太好,無論如何都要給他們這個面子。張礫和自己一桌,就坐在對面,他面無表情,冷峻的模樣依舊讓很多人心動。以沫聽到隔壁桌就有女生在議論他,想想也是,他才28歲,事業有成,又長著一張讓人難以自持的臉,喜歡他的人必然有很多。

“周總。”以沫扭頭一看,居然是小吳,他也換上了西裝,雖然還是有掩不住的稚氣,但很好看。

“好帥啊。”以沫趕緊誇了一句。

“等下能邀請您跳支舞嗎?”

“可我跳的很爛。”

“沒關系,因為,我也是。”小吳說著就紅了臉,以沫被他的可愛模樣逗樂了,不忍拒絕。

“那就跳吧。”

“嗯嗯。”

張礫見小吳眼熟,應該就是中午和以沫在一起的人。為什麽以沫一見到自己就是各種不順,見到別人就能有說有笑的。張礫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自己心裏居然有點羨慕那個男生。

音樂響了,以沫和小吳有點搞笑的走上舞臺,張礫坐在位置上看著他們,手機響了,來電的居然是媽媽。

“媽?”張礫找了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

“阿礫啊,沫沫是不是也在海南啊?”

“啊?”

“你怎麽不跟媽媽說啊,我現在正和以沫媽媽吃飯,人家說了我才知道。”

“哦,怎麽啦?”

“你倆既然都在海南,那就和沫沫一塊回來唄,別讓人家女孩子一個人回來,多危險。”

“媽。”張礫有點頭疼,以沫和自己根本說不上兩句話, “她自己知道嗎?”

“傻孩子,這你還不會和她說啊,別不好意思。”

“她明天就回了,我還要晚兩天。”

“那她肯定要先回杭州吧,你有車,到時候你帶她回來,也快過年了。”

張礫深吸了一口氣,“她也有車。”

“哎呀,別那麽小氣嘛,你是男生……”

張礫接完媽媽的電話,有些無奈的看著臺上的以沫,她和小吳正跳地高興,自己現在要是過去,按她的脾氣,會直接走人吧。好不容易等到音樂停了,張礫站在臺階旁等以沫,不出所料,她看了自己一眼,就直接走了,張礫跟在後面喊了好幾聲,以沫也沒停下腳步,自顧自的往前走。

“餵,你幹嘛。”張礫一把拽住以沫的手,把她拖到人比較少的地方。

“你幹嘛老拽我啊。”以沫還是想走,張礫趕緊把話說清楚。

“你聽我說完行嗎?我媽,讓我帶你回去。”張礫說這句話的時候居然臉紅了,這話有歧義吧。

“什麽?”以沫不明白他的意思,張礫只好原原本本的把對話重覆了一遍。以沫揉著被拽疼的胳膊,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不用了,我有車。”

“隨便你,估計你媽也會給你電話,既然不用帶,那你自己解釋清楚,別說我不帶。”

“放心。”以沫皺著眉頭,說完就走了,張礫看她邊走還邊揉胳膊,估計剛剛太用力了,可誰讓她不理自己呢。

歐陽站在遠處喝著香檳,剛剛看到張礫把以沫拉走了,有些不安的問老婆,“木柯的張總是不是和以沫有仇啊?”

“瞎說什麽啊?”

“開場前我就見兩人吵架了,剛剛張總還把以沫拉走了,不會又要吵起來吧?”

“情侶吵架不是很正常嗎?”

“他倆是情侶嗎?”歐陽覺得不對啊,從第一次見面就不覺得雙方像情侶啊,而且以沫都沒說過。

“你覺得以沫愛吵架嗎?”

歐陽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但不能惹火她。”

“張總好歹也是木柯的總監,全場那麽多女生,為什麽偏偏就把以沫惹火了?”

歐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還有,你覺得她是隨隨便便能被人拽走的?”

“怎麽說?”歐陽一臉困惑。

“除非她自己願意跟他走,你個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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