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5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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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情況,那些刺客跑的跑,死的死,傷的傷。

“有抓住活口嗎?”燕王問道。

“四名活口,三口自盡,另外一名被屬下點了穴道……自盡未遂。”

“即使剝掉一層皮,也要讓他交代出幕後主使。”燕王的聲音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夢菲臉色微微一變,剝掉一層皮,好毒辣的手段。

——

道歉道歉,更新晚了,我寫好就發了……

涼意泛起,正是從他身上散發而來。

燕王面如冠玉的容顏覆上一層寒霜,陰沈駭人,他揮手,道:“帶他上來。”幹脆利落,沈穩鏗鏘。

“屬下領命。”明玥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墨色的夜下。

燕王握住了她的手,“怎這樣涼,你先上床去吧。”

也不矯情,點點頭就進了屋子,清雅苑沒一個人把守,在王府最偏僻的院中,沒有掌燈,黑燈瞎火的,借著淡淡的月光,夢菲走向床榻,掀開

煙色的羅帳,只見一顆碩大圓潤的夜明珠躺在柔軟的錦被上,如月色撒下,而錦被上的紅海棠花就像是盛開得絢爛妖媚。

指尖輕觸,錦被柔軟如花。

“嘴硬是不是?”燕王的聲音透過窗戶傳來,冷血,無情,而又殘酷,夢菲走至雕花窗戶面前,月色籠罩下來,在她周圍上一層淡色的月華。

背對著她的燕王,發上的玉帶從肩上垂到虎背上,帶著幾分瀟灑不羈的感覺,雖然相隔甚遠,卻能感覺到他身上肅冷的殺氣以及那雙黑眸中沈

積的冰霜……

“好。”他點點頭,“你一定沒試過筋脈全斷的感覺吧。”

心裏一陣發怵,柳眉微蹙,只見他將那人的啞穴點住,抓住那人的手臂,“哢哢”兩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可怖地響起……

那人疼得額上冒汗如雨下,眸中卻沒有妥協。

燕王拿出一把匕首,撕裂掉他身上的衣服,將匕首貼在那人的身上:“一刀一刀地刮下去不知是何感覺……”

夢菲渾身打了一個寒顫,他這是要剝皮剔骨嗎……

風,直灌。

身上,無處不冷,他的匕首沿著他的手臂割下……

夢菲閉上雙眸,再也看不下下去。

“肯說了?”

長睫掀開,夢菲睜眸看著,只聽那人說道:“房……”

燕王手中的匕首飛射過去,正中那人的咽喉,他的身子緩緩倒下,面前一攤血跡。

明玥站在一旁,眉微蹙。

“不可能是房太師,明顯的是想栽贓,能殺掉本王最好,不能殺掉本王就陷害他人……”燕王意味深長地說道,眸微瞇。

“王爺知道是何人所為?”明玥問道。

燕王正色道:“十有八九,此事先擱置,明玥你退下吧。”

“是。”明玥一抱拳,疾步退下。

燕王神色高深莫測,嘴角微微一勾:“本王的皇兄,你就那麽迫不及待嗎?”

夢菲聽得真切,果然還是皇帝,他這是乘燕王虛弱之時乘勝追擊呢。

燕王朝著這邊走來,“夢菲。”

夢菲斜靠在窗邊,銀色的月輝綴入眼瞳,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奪人呼吸的美……

唇邊的笑像綻放的花朵……

蝶翼般的長睫扇動著,似能扇到他的心坎裏。

唇,紅潤優美,誘惑地勾起,今晚的她好像在釋放渾身所有的魅力。

伸出手,月光下,那手寬大深厚,似能包容一切,借著月色,可以看到他眉目清朗,眸中柔情似水……

放心地將小手放在上面,他伸手一拉,身子一個旋轉,跌入他的懷抱……

溫熱的唇旋即落下,覆上她的嬌軟,四片唇瓣貼在一起,鼻間逸出的呼吸拂過彼此的臉上。

沒有深入,沒有糾纏,就這樣單純地貼著,印證著世間的美好……

一陣鈍痛,就像是有什麽重物重重地敲打在心底,柳眉痛苦地糾結,似覺察到她的異樣,燕王急忙離開自己的唇,“怎麽了?”

夢菲閉上眼睛,喘著粗氣,她懂的,那種疼痛刻骨清晰,時時刻刻提醒著她不能對眼前的他動情,聲音趨於著冷淡:“沒什麽,只是突然一陣

心痛,現在好了,我們去睡吧。”掙脫他的手,也不管沈思的他,兀自走向床榻。

而她刻意保持的冷淡和疏離,讓他心中不快起來。

方才還耳鬢廝磨,現在為何又要冰冷以對?

他真的猜不透她的心思,眸瞇起,一道陰寒的光芒從眸中射出,斂去眸中的寒光,踱步走向著床榻。

她背對著他……很明顯的是在逃避他。

他也不追問,只是躺在她的身側,床足夠大,他與她之間的距離就像隔著一條黃河……

皇帝聽說王府出了刺客,便親臨王府,過來探望。

燕王到底還是重傷在身,皇帝也沒有久留,退出雅軒,經過花園的時候,看到一襲白衣身影,心中一動,揮揮手讓身後的宮人退下。

他輕輕地走過去,站在她的側邊。

正好可以看到她優美的側臉,她心事重重的樣子,蛾眉淡蹙,即使是滿面愁容,也是如此的絕美。

心裏掠起陣陣的心疼,只想用一切代價換她展顏一笑……

轉眼間,他便站在她的面前,讓她驚得瞪大眼睛,身子一欠,他只道:“免禮。”

狹長的鳳眸情愫湧動,轉了身,聲音卻是溫柔:“陪朕走走。”率先走在前面,空中遺留著他身上的龍涎香。

提了腳,不急不緩地跟在他的身後,走著走著,竟是來到含煙亭的亭子中……

水波被風掠起,蕩漾著陣陣漣漪……

殘荷也是別有一番韻味,如一幅潑墨的畫面一樣。

皇帝長身玉立,目光落在水面上,良久才道:“朕聽到王府有刺客的時候,你知道朕想的什麽嗎?”

“皇上的心思臣婦不敢揣摩。”夢菲淡然地道,目光落在岸邊的垂柳上,那柳條拍打著湖面,如蜻蜓點水掠起圈圈漣漪。

鳳眸微微瞇起,扯唇道:“朕怕你出事。”今日的他就去了慈安宮興師問罪,母後卻說不幹他的事,他怎麽會不知道母後的心思呢,她是想將

三弟和三王妃一並鏟除呢!

皇帝的心思是再明顯不過,夢菲看在眼中,掂量在心中,“深得皇上關心是臣婦的榮幸。”

皇帝走了過來,身上驟然散發著寒氣,夢菲只覺得危險一步步地靠近,她不覺後退著:“這裏可是王府。”

將她逼到亭中的朱紅色廊柱上,夢菲的背貼著冰冷的紅木,攥著衣袖戒備地看著皇帝。

“朕要你離開他。”

一陣灼熱的氣息拂到她的臉上,夢菲氣息微喘:“我是他的妻,何以要離開?”

“因為……”他眸光一深,身子貼近著她的:“朕要你做朕的女人。”

夢菲輕笑,眸中的不屑已是答案,他不死心,眸眼銳利地瞇著:“你若不想他出事……”皇帝的話意味深長。

夢菲臉色煞白:“你想對他做什麽!”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皇帝一派的從容優雅,“朕會給你時間考慮的,三日之後答覆朕。”

“不用考慮了!”夢菲斬釘截鐵道!

皇帝眉眼一挑:“這麽快就想清楚了?”

“我不會妥協!”夢菲咬字清楚,望著皇帝,全然沒有半點的畏懼:“皇上,若是王爺出事,臣婦也不會茍活。”

“你……”皇帝瞪大著雙眸,雙眸猩紅,被憤怒填滿……

夢菲盈盈一欠身:“臣婦告退。”

皇帝萬般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還沒有爭取,就已經輸了?他不甘心,不甘心……

次日早朝,以左丞相為首等人請求皇帝撥動禁衛軍給燕王,保護燕王的安全,而皇帝沒有理由反駁,只得允之,皇宮的禁衛軍可是精銳的軍隊

,若是燕王再出個什麽事,那麽……矛頭指向的自然是皇帝。

夢菲沒想到皇帝會放過他們,沒有借機生事,她懂的,皇帝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可以將燕王打入天牢,可是他並沒有這麽做,難道是因為自己

嗎?畢竟現在的時機真的是除掉燕王的最佳時機……可是他一直久久不曾行動……

因為他明白,只有保全燕王,而她才能相安無事。

房解語來得好不勤快,有一次夢菲竟撞見墨寒,他抓著房解語的手一直往外拖:“太師說了,你若是再往這裏你跑,就打斷你的腿……”

“蕭墨寒,即使我被打斷腿也不要你管,你放開我,放開……”房解語掙紮著,面色漲得通紅。

“你好歹也是房家的二小姐,整天往這裏跑有沒有羞恥心。”蕭墨寒的聲音帶著刺。

當初那個耿直忠誠的墨寒,如今也學會了用言語去冷嘲熱諷去傷人,歲月,真的改變太多東西。

“你憑什麽說我,我告訴你,別妄想爹爹會把我許配給你,我誓死不從……”房解語的聲音讓夢菲心微微一顫。

蕭墨寒寒光四射地盯著她看:“由不得你!”

“你……”她氣得不輕,掙脫他的手臂正拔腿就跑,墨寒追上去點了她的穴道,扛著她出了王府,而他自然也看到了站在邊上的夢菲,只不過

,那眼神,淡漠得形同陌路。

自那後,再沒見到她出現過。

這段時日,朝中局勢穩定,也沒什麽大事發生,墻角的臘梅綻放在枝頭,成了冬日裏的唯一的生機。

一晃,已是過去一個月,燕王的元氣已經恢覆,身上的傷也已康覆得差不多了!

她喜歡站在窗前看著墻角的梅花,粉紅的,粉白的,傲然玉立,暗香浮動。

……

夢菲在前,沐雪在後,走在青石小道上。

沐雪手上端著托盤,托盤上正是一盅補藥,是夢菲親自熬的。

踏入雅軒的時候,接過沐雪手中的補藥,腳才踏入門檻,便聽到一陣女子哭泣聲,她只如僵化一樣,邁出去的腳收回來。

“解語,你放心,本王明日就派人去貴府上提親。”

磁性渾厚的嗓音,多麽溫柔,多麽動情……多麽讓人沈醉……

也同樣讓人的心支離破碎。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房解語的聲音帶著激動和欣喜……

“當然,本王怎麽舍得騙你。”

怎麽舍得騙你?夢菲嘲諷地勾起嘴角,轉了身,裙角冷漠地揚起……

房太師自然不會講房解語許配給燕王,而燕王是何等人啊,他想要的人,還有得不到的嗎?

用房解語的清白來做賭註……

房太師丟得起這個人嗎?雖然說他將房解語捧在手心……可是哪個做父親能在女兒的自我性命要挾之時無動於衷的?!

王妃之下,侍妾之上的側妃之位就這樣落在房解語的身上。

一場喜事,辦得紅紅火火,八擡大轎將鳳冠霞帔的房解語迎進王府。

不想去對比什麽,卻還是想起當日他娶她時的冷清……

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是她的夫君,給過她痛苦,也給過她甜蜜。

十二月十八,這一日,正是夢菲十七歲的生辰,也是燕王納側妃的日子。

冷清的雅軒和熱鬧的解語閣形成一種強烈的對比……

讓夢菲值得欣慰的是,這一日竟開始下雪了……

瑩白如玉的手掌伸向空中,朵朵雪花在她掌心落下,不過瞬間,掌心一片冰涼,那雪花就消失不見了,像是心裏無聲的眼淚在流淌著……

她是矛盾的,以為她會一直恨著他,這種刻骨的仇恨隨著他的溫柔一點點地融化,她無措仿徨,像丟失了魂魄一般,燕王抱住她,在她耳邊說

:夢菲,饒是再剛烈的男人也願為你繞指柔。

嘴角微微一扯,他的聲音再次在耳邊回蕩著:夢菲,你若是不放開本王的手,本王一定也不會放開你的手……

魔音縈繞,揮之不去:你是我的,我的……我的!

五臟俱裂,肝腸寸斷,撕裂的痛楚蒼白了她的臉,加重了她的喘息,從來沒這麽痛過,好像脫離了靈魂。

身子緩緩地倒下,雙手捂住腹部,“娘親,娘親,你告訴孩兒,孩兒該怎麽做……”淚水,像剔透晶瑩的淚珠凝結在長睫上,終於落下來,地

上化開一圈小小的漣漪。

“孩兒好想殺了他。”殺了他,一切煩惱解,痛苦也將遠離。

她躺在窗戶邊,雪花飄進窗戶,正是落在她的身上,她卻渾然不知,許久,許久……

疼痛過去了,她方才起身,一雙玉足踩在白雪中,沙沙聲響,凈化心靈的聲音。

雪中舞,裙裾揚,梅花香,滿地傷。

她像一只蝴蝶一樣,穿梭在林中,翩然起舞著。

寒風吹亂著長發,牽引著誰的夢。

前塵紅世輪回中誰在宿命裏徘徊……

漫天雪花飛,淒涼聲聲笑。寒風瀟瀟,飛雪飄零。

身體猶如螻蟻噬骨,舞停了下來,她整個匍匐在雪地中,喉口一股腥甜,“噗”的一聲,那雪地上活生生地綻放著一朵血色薔薇……

白色的袖拭過嘴角,留下班班血跡,花謝地只會讓五臟疼痛,不可能嘔血的,雪很白,她的臉色卻比雪還要白。

她是怎麽了,身體出狀況了嗎?

頭一陣暈眩,側身歪下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托住,眼前光影重疊,看不真切,是誰,是誰,誰……

朦朧中,身上的外衣被褪去,打了一個寒顫,一股溫暖襲來,全身被軟軟的東西包裹住,麻木的雙足似被誰握住,溫暖著她的冰冷。

“娘……”

呢喃,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她聽到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聲……

知覺漸漸地恢覆,怔怔地看著繡著海棠花的帳頂,雙目空洞茫然,窗前的月色被陰影遮擋住,擡眸望去,只見他長身玉立,鬢間的發絲垂下來

,後面的則是用束帶綁住。

心中一酸,忍住流淚的沖動,只低低地喚道:“師兄……”

白墨風轉身,快步地走過來,眸中溢滿著關心:“好些了嗎?”

“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來辦事,順便來看看你。”

她知道,她的師兄又撒謊了……他分明是故意來看自己的……師兄你的情意我無法承受……所以——

“對不起。”

白墨風搖著頭:“舞兒,師兄想通了,今生緣是前世註定的,我知道,我和你之間是無果的,可是能看著你,也是師兄的一種幸福,我付出我

的,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淡淡的憂傷浮上夢菲的眉頭,化不開的積雪一樣。

白墨風從懷裏掏出一根通體翠綠的發簪,很簡單的樣式,他笑著將發簪插進她的鬢發間:“感謝上蒼,在十七年前的今天讓舞兒來到塵世做我

的師妹。”

淚,幾乎奪眶而出。

寂寞的夜,她孤獨地起舞,為自己慶生,卻是沒想到,師兄還惦記著。

“師兄,謝謝你。”哽咽地說道,夢菲嘴角上揚著,可是笑得好勉強,好難看,因為她有心結,解不開的心結。

墨風寵溺地揉了揉她額前的發,驀然,二人臉色都是一變,白墨風一個眼神示意‘好好保重’,而後銷聲匿跡。

幾乎是同時,燕王闖入夢菲的房間,他臉色凝重,眉微蹙,“夢菲?”

夢菲沒想到他來得這樣快,微微一頓,才道:“你怎麽來了?”

燕王走了過來,擡起她的下巴:“誰來過?”

“沒有。”

他一眼看到她發上的簪子,猛地拔了下來:“這個是什麽?”

“以前買的簪子一直沒用過。”

他狐疑地,審視地盯著她看,似要把她看穿,可是她傲然迎視,完全看不出一絲的破綻。

“你,不準背叛我!”

他話落,“嘶”地一聲,撕碎她肩上的衣,望著她的脖頸,鎖骨……似在尋找著什麽她背叛他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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