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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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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太上皇咳嗽著,胸口氣息難順,臉上的滄桑似乎更濃更郁了!

“太上皇,您怎麽樣了!”福海上前攙扶著他的手臂,熟知他卻是咳得更加厲害,似乎心肺都要咳出來一樣……

皇太後臉色微變。她一定是沒想到會把他氣成這樣吧,夢菲心裏如此想著。

冰霜覆蓋的眸子徒然柔和下來,裝滿著心痛和心疼......

她終是放下自己的驕傲,顫抖著跑了過去,扶住他的手臂,“你怎麽樣。”

豈知太上皇反手一揮,皇太後身子往後一跌,徒然坐在地上,她瞪大著眼睛,雙目通紅,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傷心。

“朕的事,不用你管。”太上皇的語氣很是冷漠和疏離,隔了千山萬水一般。他望著皇太後,眸中沒有半點感情,“福海,朕要去離心殿,扶

朕起來。”

“是,太上皇。”福海將太上皇扶起來,朝著皇太後垂了垂首,扶著太上皇走進了離心殿。

皇太後的宮女。一個看上去有些年長的女子,眸中閃爍著精光,“太後……”欲要將她扶起,熟知皇太後充滿著恨意瞪著離心殿,恨不得一把

火將其燒成灰燼。亞華介亡。

“太後。更深露重。我們回宮吧。”宮女眸中溢滿著關心。

皇太後的眸子一下子就變得犀利了起來,她咬牙道,“哀家絕不允許宸兒重蹈他父皇的覆轍,鸞玉,你知道怎麽做了麽!”

“回太後,奴婢知道了。”鸞玉低垂著螓首。

皇太後望著離心殿,呢喃:“綁不住你的心,哀家總要讓皇帝和哀家最為親厚。”

站起了身,在鸞玉的攙扶下。折了回去。

夢菲從樹身後面緩緩走出,月光在她身上渡上一層銀色光芒,卻顯淒冷,寒風陣陣,裙裾飛揚,最後望了一眼離心殿,邁步離開了,回到清泉

宮,那兩名大內高手一絲不茍地站著,皇帝就養這些廢物嗎,還是她的武功太過上乘?……

太上皇和皇太後的關系之所以僵化,原來是因為這個叫離心的女子,他們有一個孩子,卻是不知道死活。

夢菲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她閉上雙眸,腦海中卻反覆浮現燕王的身影,他的笑,他的怒,他的冷,他的暖……

心中不覺煩躁,坐起身來,對自己生起了悶氣。

長發滑過肩膀垂下,如瀑布般流洩,她怔怔地望著錦被上的鴛鴦戲水,目無焦距。

為何要去掛念他,他有什麽值得自己掛念的?夢菲實在是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她曾經的想法,就是用劍刺入他的胸膛,償還他給自己的侮辱!

那現在的想法呢,夢菲微頓,當然是絕不放過他,她沒有受虐傾向,是不會對一個傷害過自己的男子動心傾情的。

夢菲又想到了那個冷若冰山的四王爺,這三兄弟中,他最舌毒,而且永遠都是拒人千裏的態度,一如她一樣的冷漠。據櫻紫說,他對主動靠近

他的人從不給好果子吃,惡言相向、目中無人……

今晚的自己很是無所事事,想這些有的沒的幹嘛……

半夢半醒之間,覺得有人靠近,夢菲警覺地睜開眼眸,看到只是芙蓉帳輕搖,是錯覺?

可是剛才的感覺好強烈,似乎……真的有人來過?

她掀開芙蓉帳,望向沈寂的內殿,紫金香爐煙霧裊裊,檀香味縈繞在空中,她不禁失神起來,猶然記得,當初最是討厭這種香味,如今卻吩咐

沐雪,只點這種熏香,她說檀香可以助人睡眠。

躺下身來,閉上眼眸,這次,很快就入睡了。

殿內走出一道黑色的身影,背著月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腳步輕微,無法讓人察覺。

月光輕撒,流洩在地上碎銀一般。

頎長的身影,肩膀寬闊,腰身如束,雙腿筆直修長。

地上投下剪影般的投影,他移步走到桌前,拿起一盞茶杯,抿口水,杯口……似遺留著她身上的淡荷香氣,擾人心神,意猶未盡。

嘴角不覺一勾,頗有些自嘲的意味。

翌日清晨,雁櫻紫便過來,問長問短的,夢菲淡笑著,“櫻紫,你看我不是沒事麽。”

雁櫻紫義憤填膺地道:“是哪個混蛋,居然敢對皇嫂下毒手,簡直就是不得好死。”

“人心險惡,我不犯人,人卻視我為眼中釘……”

雁櫻紫還在破口大罵著,夢菲不禁失笑,她到底也是是非人,被人針對也在情理之中,不想卷進是是非非,卻早已抽不開身。

“三皇嫂,皇帝哥哥那裏還是沒有三哥的消息麽?”雁櫻紫吞下嘴中米飯,喝了一口水,才問道。

夢菲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又縮了回去,將筷子輕輕地放在桌上,“江南形勢不容樂觀,你三哥他的處境似乎十分的危險。”眸光黯淡如灰,眉

也蹙了起來,仿佛一切的惺惺作態都是那樣的習以為常,她已經學貫了虛偽是麽?!

“三皇嫂,以三哥的實力,沒有什麽是他擺不平的,何況現在有了你,他更加不可能讓自己出事的。”雁櫻紫笑著安慰道,“不過……你以後

要小心點,別再撞到額頭了,若是三哥看到,一定心如刀割的。”

櫻紫未免太過誇大其詞,夢菲嫣然一笑,點了點頭,“嗯,我會小心的。”

雁櫻紫將一只雞大腿夾給夢菲,咯咯笑著:“短短幾日,清瘦好多,一定是想我三哥想的。”

夢菲嬌嗔地望了一眼櫻紫,心中卻是不以為意。

用完午膳後,夢菲和雁櫻紫在院中散步。

荷盡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

菊花殘,滿地傷。

院中了無生氣,景象蕭條。

這一帶院子,根本就沒人居住,地處偏僻,不過夢菲卻是落得清閑,她並不喜歡熱鬧。

假山旁,有河流蜿蜒,河兩岸,只剩下柳條,葉早已枯黃,殘葉堆積在鵝卵石的地上,風吹葉舞。

“三皇嫂,這河是我朝的母河——沁巖河……”雁櫻紫望著波光瀲灩的河面,若有所思。

“聽說這河是貫穿皇宮的。”夢菲淡淡地說道。

雁櫻紫眸中升起異樣的色彩:“不錯,這清泉宮是沁巖河的最終匯聚處,水都是從這出去的……”

出去……視線落在湖面上,水面中折射的光芒,映得臉上銀光閃爍,夢菲道,“我們去亭子裏坐坐。”

“嗯。”雁櫻紫尾隨在夢菲的身後,“三皇嫂,在皇宮住著還習慣麽。”

“若是沒有你,想來會很枯燥吧。”夢菲說的卻是實話,雁櫻紫,分明就是一個開心果,只是……她亦有心事,卻總是隱藏著,夢菲有些為她

心疼,自己卻不能幫上她什麽......

雁櫻紫是傍晚回去的,這一日晚上的時候,皇帝才來看自己。

夢菲和他……相對無語。

“你和朕有必要這麽疏遠嗎?”皇帝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夢菲卻是顧左右而言他:“皇上,有王爺的消息麽?”

皇帝平靜地望著夢菲,唇緊抿著,半響,他的話語從空中幽幽飄來,“朕就那麽不如他嗎?”

夢菲一頓,“皇上,你是優秀的君主,而王爺他是臣婦的夫君,在臣婦心中,王爺便是最好的。”

“誰是你的夫君,誰便是最好的?”狹長的鳳眸中染上興奮的色彩,魅惑的容顏上也浮上柔和的笑意。

夢菲蹙了蹙眉,如果可以,她想回到燕王的身邊,淪為燕王的侍寢工具是無奈,她不想再伺候皇上,有生之年,不值得托付終生的人,她絕不

會再和任何人有暧昧的關系。

“朕想看你跳舞,為朕跳上一支可好?”皇帝眸中有著殷切的期盼。

“請皇上恕罪,臣婦……身子有些不適。”夢菲低垂著螓首,輕聲地說道。

皇帝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似笑非笑的,“唱歌,彈琴呢?”

夢菲怔了怔,“皇上若是不嫌棄,臣婦彈上一曲。”

“嗯。”皇帝拍手,“來人。”他命宮人將一架鳳尾琴取來。

月光下,夢菲一襲白衣勝雪,她端坐著,靈活纖細的手指在琴上跳躍……

一串串美妙的音符在清泉宮內流淌著,皇帝一瞬不瞬地看著夢菲,紅唇若櫻,魅惑無邊……

男子滾了滾喉結,驀然覺得體內一陣的燥熱,不覺已來到夢菲的身邊。

月色清淺,攬照在身。

如一塵不染的仙子,衣袂飄飄,青絲飛舞。

皇帝伸手挑起一絡青絲,湊在鼻間吸嗅著,荷香縈繞,醉人溫香……

夢菲一怔,琴聲有些突兀地終止下來。

“怎麽不彈了?”

皇帝含笑望著她,眸中熠熠生輝,流光溢彩。

夢菲撥弄了一下琴弦,低吟:“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

皇帝聞言,臉色一變,眉間成巒,他冷哼一聲,怒極地拂袖而去......

望著皇帝遠走的背影,夢菲勾唇淡然一笑,到底是九五之尊,不會對她有魯莽之舉,若是燕王,只怕現在早已勃然大怒了!

“狗奴才,還不快給本宮滾開!”

“貴妃娘娘恕罪,皇上說,沒有他的準許,任何人不得踏進清泉宮半步。”看守的侍衛一絲不茍地道。

“出了事,本宮會擔著!”女子不依不饒地叫囂著。

夢菲卻已聽得清楚,三千寵愛在一身的房貴妃,正是房太師的大女兒,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她是來給自己下馬威的,只是……有必要麽?

她現在的身份可是燕王府的王妃啊,不過……皇帝對她的特別卻是有目共睹,這些女人,就這麽迫不及待地上門找碴嗎?

“王妃,怎麽辦?”沐雪擔憂地道,“只怕是來者不善。”

夢菲揚唇一笑,“不用理她。”

門外喧鬧聲不斷,“該死的奴才,信不信我馬上讓你人頭落地!”房貴妃的語氣越來越犀利,夢菲不舒服地皺了皺眉,儀態萬千的房貴妃在皇

帝轉身後就變成了潑婦?!

房貴妃鬧過之後,悻悻然地離去,第二日清晨雁櫻紫就過來了,說是要帶夢菲去逛禦花園,夢菲卻婉言拒絕了……

這樣,兩個人便在亭內下起了棋,人生如棋,呵,夢菲淡勾著嘴角,目光時不時地落在河面上。

如夢菲所料,不甘心的房貴妃一大清早就來了,當然仍是被侍衛阻隔在門外,夢菲吩咐沐雪,讓房貴妃進來。

遠遠地,只見一艷麗紅裳的女子款款而來,到底是大家閨秀出身,走起路來都是盡顯風姿。

身材修長,肩若削成,腰若細柳,眉如翠羽,肌如白雪,一身絳紅色長裙,繡著富貴的牡丹,寬大裙裾逶迤身後,優雅華貴。墨玉般的青絲,

綰成了飛仙髻,飽滿圓潤的珍珠隨意點綴發間,璀璨光華,襯得烏雲般的秀發更加柔亮……

走近了,才看清她的容貌,白皙的皮膚,吹彈可破,狐媚的雙眼,最是勾人,舉手投足間,都是風情萬種。

生得如此媚惑妖艷,被皇帝榮寵,也不足為奇了。

“八公主也在啊。”房貴妃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面上泛著寒意。

雁櫻紫眉眼一挑,“我天天都在,倒是你,真是難得啊……”

夢菲走上前去,盈盈欠身,“參見貴妃娘娘。”

房貴妃伸手扶住夢菲,指甲卻乘機深陷進她手腕的皮肉中,“王妃多禮了,呵,本宮要見王妃一面簡直是難如登天呢!”

雁櫻紫看著房貴妃的舉動,眸中怒火亂竄!

“貴妃娘娘恕罪,昨晚臣婦早已睡下,所以……”夢菲抿了抿唇。

“王妃睡得可真夠早的。”冷哼一聲,挪開了手。

只見夢菲白皙的手腕上,泛起了深刻的指甲印……

夢菲只是淺淺一笑,吩咐沐雪道:“沐雪,上茶。”

沐雪前身後,退下,亭中只剩下三名女人,亭外,站著兩名宮女,正是房貴妃帶來的。

夢菲舉袖一擡手臂,道:“貴妃娘娘請坐。”

房貴妃斜睨著夢菲,似在打量她的容貌,雁櫻紫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聽聞王妃傾城傾國,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房貴妃坐下身去,漫不經心地笑著。

雁櫻紫撇了撇嘴,諷刺地道:“三皇嫂哪裏比得上貴妃娘娘你啊,貴妃娘娘你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呢!”

房貴妃呵呵一笑,“八公主過譽了……本宮愧不敢當呢!”

夢菲淺淺一笑:“貴妃娘娘來此,可是有事麽?”語氣很是溫和,賢淑大方。

雁櫻紫在場,房貴妃也不敢撒野,只道,“也沒什麽事,只是慕名而來,一睹王妃的風采而已。”

“貴妃娘娘大可放心,沒人能蓋得過你的風采!”雁櫻紫散漫地道,看也不看房貴妃,倒是顯得有些目中無人了。

房貴妃呵呵一笑以掩飾尷尬:“八公主怎麽這樣說,本宮可不是這個意思……”

“呵呵,天上仙姬,瑤臺玉女都比不上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自然是擔當的起這個天下第一美人……”夢菲語氣不浮誇,說得誠摯。

讚美的話,顯然是很受用,房貴妃呵呵笑著,“王妃可真是會說話。”

“臣婦只是實話實說。”

這話,更是讓人心花怒放,房貴妃笑得更開心了,眸中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這裏僻靜幽然,陪本宮走走吧。”

雁櫻紫撐著下頜,無動於衷。

夢菲扯了扯她的手臂,“好的。”

房貴妃走在河邊,河邊的風很大,吹得衣角翻飛。

“燕王爺去江南好些日子了,怎麽還不回來呢?”

夢菲心裏十分的清楚,她無非是希望燕王早日歸來,早些離開皇宮,她是怕自己會成為皇帝的新寵。

“臣婦也很是擔心。”夢菲嘆了嘆氣。

房貴妃轉過身來,“不會一去不覆返吧!”

雁櫻紫一聽,怒火沖天,“你這烏鴉嘴,亂說什麽!”

房貴妃面有霽色,她道:“本宮是希望王妃早點做好心理準備,並無惡意。”

夢菲站在那裏,也不說話,半響,才道,“貴妃娘娘,王爺說他會回來的。”

“哦……”房貴妃仿佛如釋重負,“那就好,畢竟王妃你還年輕,王爺不會忍心讓你守寡的。”

“你說夠沒有!”雁櫻紫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女人一來,就烏煙瘴氣的。

“八公主息怒呀!”房貴妃臉上堆上諂媚的笑容,卻是讓雁櫻紫看了想作嘔……

夢菲走了幾步,“貴妃娘娘,八公主年幼無知,你不要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豈敢啊!”房貴妃一甩繡帕,扭著腰肢兒往前面走去,夢菲眸中閃過一道寒光————

“哎呀,本宮的繡帕!”房貴妃大叫著,焦急地盯著河面上漂浮的繡帕。

夢菲一看,河面上漂浮著一面繡帕,房貴妃,撩起裙擺,“這繡帕可是娘親留給本宮的。”說著,正要下河……

夢菲拉住房貴妃的手臂,“娘娘危險啊!”

“放開本宮——!”房貴妃大聲叫著:“越來越遠了……”

“貴妃娘娘,臣婦幫你取吧!”

夢菲說著,跳下了河中,雁櫻紫大叫一聲,“皇嫂,三皇嫂……”

風吹皺一池河水,繡帕越飄越遠……

房貴妃嘴邊勾勒著得意的笑容,雁櫻紫瞪著她,“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冤枉啊,八公主,這話可不能亂說。”房貴妃表情極其的誇張……

夢菲從水中竄出頭,握住了繡帕,她朝著這邊游過來,手臂不知怎麽的,失去了平衡一樣,整個人沈下了水底……遲遲不見……

“快去通知皇上!”雁櫻紫朝著房貴妃大吼一聲,自己也跟著跳了下去……

夢菲被救上來的時候,氣息奄奄……臉色慘白……

皇帝抱著夢菲,猛力地拍著她的臉。

房貴妃,才知,自己是闖了大禍了,臉色慘白一片。

皇太後也趕來了,一時間,清泉宮,可謂是熱鬧非常……

“櫻紫呢,櫻紫呢!”皇太後望著河面歇斯底裏地吼道。

皇帝喘著粗氣,“母後,一直沒有找到櫻紫,朕已經派人出宮去攔截了,櫻紫她可能乘機逃出皇宮了!”

“水這麽冷,櫻紫能游到宮外嗎?”一般人的體力,只怕沒游到,就已經凍死了,櫻紫的體質如此虛弱,哪裏受得了……太後眼眶一下子就紅

了,“即使把這河水抽幹,也要幫哀家找出八公主!”

因著是冬天,所以宮門內外,撤去了侍衛,卻是沒想到……

夢菲蹙著眉,唇微微地扯動。

“禦醫來了沒有?!!!”皇帝怒吼著,震天地響。

皇太後瞟了一眼夢菲,“皇帝你都不關心你八妹的安危嗎?”

皇帝抱起夢菲,往殿內跑,旁邊的宮人說道,“太後,皇上救起王妃後,便下去尋找八公主了,只是……”

皇太後閉了閉眼,只覺得眼前一陣黑暗,櫻紫,你回來,你回來,母後準許你去邊疆,櫻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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