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9章 迷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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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熟悉的背影一晃而過, 喚起了遙遠的記憶。是誰?陶惜年追著那背影跑去, 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像是尋找某個人許久,終於找到了。然而當他伸出手,那影子卻在他面前消散無蹤。

陶惜年醒了,渾身都在疼, 下身仿佛被劈開過一樣,火辣辣的。原來他沒死。他回憶起昏倒之前發生之事, 氣不打一處來。本該你儂我儂十分美妙之事, 竟成了這樣, 半條命都要沒了。

空氣中傳來劈啪聲響, 是火在燃燒。陶惜年轉身,元遙坐在火堆旁,看他的眼神十分愧疚。肩膀上被咬出來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他嗅到了傷藥的味道, 至於下面, 大概也上過藥了。原來元遙身上竟還帶著傷藥。

元遙見他醒了,抱著他坐起來,道:“你怎麽樣了?”

陶惜年憋了半天, 一肚子的怒火, 紅著臉罵道:“元遙,我操*你大爺!你對我也太狠了吧!”

元遙安靜了一會兒,道:“我大爺早就死了。”

陶惜年:“……”

他們還在山洞中,但結界似乎已經沒了。陶惜年摸到元遙的右手, 問:“龍牙怎麽不作亂了?”

元遙道:“很奇怪,自從我醒來後,它還沒作亂過。我想,恐怕是……”

“懂了,不說了。”陶惜年連忙道。龍牙這種陰邪之物,力要發出來才能安靜片刻。除了揮刀斬殺獵物,恐怕還有欲望的宣洩。元遙在他身上折騰了那麽久,宣洩夠了,龍牙大概也就安靜了。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看到九城了嗎?”

“沒有,結界好像沒了,但山洞塌了一半,我不敢輕舉妄動,先等你醒了再說。”

肚子傳來咕咕之聲,陶惜年嘆了聲,道:“我沒力氣了,餓都要餓死了。”

元遙抱緊陶惜年,道:“我們不會死的,能活著出去。”他站起來,抽出了龍牙,熟悉的淡藍色光芒充盈著他們的視線,輕輕一揮,山石滾落,元遙將龍牙收了回去,將碎石移開,露出一個洞口。

陶惜年奇道:“這龍牙還真安靜了,稀奇。”他撐起身來,下身傳來撕裂的疼痛,不禁微微變了臉色。

元遙已經給他重新穿好了衣裳,他們兩人的衣裳早就在打鬥中被撕扯得破爛不堪了,只能套上勉強禦寒。

元遙走過來,一把將他抱起,從洞中走了出去。外面竟是難得的晴日,風沙也不大,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很溫暖。陶惜年瞧見,自己的衣衫下擺竟沾了不少血跡,他眼前一昏,也不知下面究竟傷成什麽樣了。想及九城,陶惜年咬牙切齒,那妖物定是躲在暗處看了個爽快,若他逮著他,定要讓他吃點苦頭。

“你可認得我們是從何處來的?”元遙問。

陶惜年向遠處望去,虛弱地搖了搖頭。身上沒有羅盤,辨認不了方向。

元遙轉了一陣,道:“我們往南試試。”

陶惜年問:“你抱著我不累麽?我可不輕。”

“你現在不便走動,我能抱得住。”

元遙抱著陶惜年走了快半個時辰,竟真的找到了他們原先停留的山洞。山洞中車馬駱駝還在,蘇還和車安星不見蹤影。不過此時的他們,已經無暇顧及另外兩人。

元遙將陶惜年放在馬車墊子上,拿了水給他喝。陶惜年喝了大半壺才停下來,舔了舔嘴唇,倒在榻上歇息。他們很危險,九城和別的妖物隨時可能找上門,但此時此刻,他太累了。

他從錦袋裏拿出幾張符,飛出,貼在四周,防小精怪。然後翻出一套幹凈衣裳,哆哆嗦嗦地換。

元遙生了火,在火上架起鐵鍋,好像在煮粥。陶惜年換了衣裳,覺得下身不適,非得洗洗不可。他撐著身子踉蹌著下了馬車,從水箱裏弄了一瓢水,用巾帕沾了,哆嗦著向那處擦去。

手被突然握住,陶惜年維持著一個尷尬的姿勢,怒道:“你……你過來做什麽?快去做飯!”

元遙將他一把抱起,抱回了車上,說:“你看不見,弄不幹凈。”

“餵,下去!”陶惜年推開元遙,“我自己弄就行了,你別看!”

簾子被放下,元遙走了。陶惜年伸手擦了擦額上的汗,鬧了個大紅臉。哎,這也太尷尬了。巾帕被元遙拿走了,陶惜年無奈地只好先翻箱倒櫃地找藥,剛找到藥瓶,元遙卻又回來了。

“你又怎麽了?拿點水給我,我自己擦擦就好。”

“這裏除了我們沒別人,我來弄吧,此處荒無人煙,若是沒處理好傷口發炎,便難辦了。”

陶惜年不是不知道這個理,可這著實太羞人了。元遙不顧身下人的掙紮,將陶惜年按在榻上,分開他的雙腿,用巾帕擦去腿根上的血跡。水是溫暖的,原來他方才是去燒水了。

陶惜年撲在榻上,狠錘了身下的墊子,道:“元遙!我現在心裏憋著一通火,快氣死了!”

元遙的動作慢了下來,道:“是我對不起你,等你好了,要我怎麽賠罪都行。”

傷口的結痂被水化開,有點疼。元遙換了兩次水,總算將傷口清理好了,又換了藥。陶惜年的腦子混沌一片,臉上一陣紅一陣青,已然沒了脾氣。

正要穿上褲子,元遙道:“你等等,膝蓋上還有傷,肩膀上的傷口,也該換藥了。”

陶惜年只好艱難地斜斜坐著,等元遙給他處理膝蓋上的傷口。

他們在山洞裏根本不叫交歡,簡直是在打仗。這一仗下來,他被虐個半死,太慘了,誰讓他力氣沒有元遙大呢。若是身上帶夠了法寶,或許能壓制住元遙。若他在上面,元遙應該不會比他現在慘,畢竟嘛,他力氣沒那麽大,呵呵。

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元遙端了一碗熱粥過來,道:“快喝吧,一定餓壞了。”

陶惜年是餓壞了,簡直前胸快貼到後背,對著熱粥吹了兩口氣,便狼吞虎咽起來。

兩人吃飽喝足,在車中相對而坐,才留出點腦子想別的事情。陶惜年道:“他們兩人去哪兒了?不會也跟我們一樣,被關在某個山洞裏,兩個人只能活一個,結果其中一個人吃了春*藥?太可怕了,不敢想象。”

蘇還和車安星?元遙想了想,也覺得太過奇特,道:“最好不是。我們在之前的山洞裏,應該待了將近兩日。若是他們與我們同時消失,那也該去了兩日。人不吃不喝,只能堅持七日左右。等明日天亮,我出去找人。”

陶惜年搖搖頭,道:“這裏全是妖物,沒準有幾只就一直盯著我們呢,自顧不暇了。先等一晚,明日我與你一同出去。”

“你的身體……”

“你不能一個人出去,我們分開,說不準就再也見不著了。”

“好,明日我背你出去。”

“龍牙怎麽辦?我們還得找到九城,將你手上的珠子要回來。九城,說不準比六月厲害,我們恐怕打不過。”陶惜年擔憂道。

只宣洩一次是不可能讓龍牙永遠安靜的,若元遙下回還像山洞裏那樣,他的小命差不多得交代出去了。他不想再來一次。

元遙將袖中的匕首遞給陶惜年,道:“我若是再像之前那般折騰你,你便殺了我。”

“誰要殺你?”陶惜年將匕首扔到一旁,“我還沒上你呢,你說過要給我賠罪的!”

元遙沈默了一陣,道:“等你好了,隨你。”

陶惜年憤憤躺下,拉了被子蓋上,準備睡覺,突然又有幾分興奮。若是能對阿遙為所欲為,他這份罪倒也算沒白受,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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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嗯,難得的加更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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