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7章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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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虛道長,你來早了,我暫時不打算西行,至少半個月後上路。”

涵虛道:“無妨,請將軍讓貧道借住幾日,貧道便不趕回平城了。”

陶惜年聽見“西行”二字,有些疑惑,想來是元遙又接了新任務,不知是個什麽任務。往西邊去,莫非是要出大魏的國土?那該是去做什麽?

“也好,我府上還有不少客房空著,道長盡可住下。”

元遙見陶惜年看著自己,與他小聲道:“胡後命我一月內前往高昌送國禮,還有些時日,我可以陪著你四處走走。”

陶惜年楞了一下。前往高昌,那可真夠遠的,不過自己原本就無事可做,何不跟著一起去?

“那個……我能跟著去麽?”他猶豫問道。

元遙淺褐色的眼眸朝西望去,說:“西行路途遙遠,塞外風雪極大,如今已經入秋,出塞外之時必定風雪交加。”

“沒關系啊,我正想去西邊看看!”陶惜年急道,忽的又難得地有些猶豫,“若是跟著你走,會妨礙你麽?”

“不會。若你想去,便跟著去吧。太後說我可以帶兩人,加上你正好。你還能領一份朝廷的俸祿。”

“咦,是嗎?”

陶惜年喜笑顏開,阿柏楞楞看著他,道:“道長,我不想去啊,我討厭沒水的地方!”

陶惜年摸了摸他頭頂的綠葉,道:“那你便留在洛陽看家?”

阿柏雙手叉腰:“哼!不要!”過了一陣,見陶惜年確乎要去,又道“那我要去,大和尚,我去了能領俸祿嗎?”

“不能。”

陶惜年大笑幾聲,道:“去便去,你還躲在我的竹箱裏。西邊多是荒無人煙之處,你盡可以隨便蹦跶。水麽,盡量給你帶夠。實在不行,你便休眠吧。”

阿柏生怕再說不去陶惜年會丟下他,委委屈屈地點頭。

涵虛站在一旁木訥地看著他們幾人,突然問陶惜年:“你能轉化妖物內丹?”

陶惜年一怔,不知該如何答話。

“要不要跟我比試比試?”這是涵虛說的第二句話。陶惜年覺得他並不是說說而已,他已經把隨身帶的捆妖繩給拿了出來。

“涵虛道長,今日之後大家便是同僚了,這位是陶道長,我朋友。今日都累了,改日再說。”

元遙已經如此發話,涵虛很給面子地將捆妖繩收了回去。不過被他如此一打攪,陶惜年踏青的心情被破壞了一半。他想,還好京兆王府夠大,可以讓涵虛住遠點,千萬別擾了他的清靜。

“想回去了?”元遙見陶惜年無心流連,問道。

陶惜年點頭。

涵虛問:“將軍,能否借貧道一匹馬,貧道不好禦劍進城。”

“你沒瞧見只有兩匹馬麽?那麽多話,你那麽厲害,走進城去唄!”阿柏氣呼呼地嚷嚷。這個木訥的傻大個,一點眼力都沒有,還急哄哄地要和道長比試,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元遙稍稍猶豫一陣,道:“你騎那匹黑的。”又轉對陶惜年說,“奔月能載兩人,只是跑得慢些。”

“多謝將軍。”涵虛沒有猶豫便上了馬,竟是即刻就要走。

“餵!傻大個,你那麽快做什麽?我家道長還沒說要走呢!”

“走吧走吧,我想回去喝羊肉湯。”昨日元遙買了半只羊,說今日要做羊肉湯的,他可期待了。

陶惜年先上了馬,元遙再上來,他們便貼的很近了。一夾馬肚,馬兒便慢悠悠地往前走,畢竟坐了兩個人,腳程沒有黑馬快,他們便離涵虛始終有一段距離。

“胡太後命你前往高昌送國禮,為何只派兩個道人跟著?”

元遙輕聲道:“國禮是那佛頂骨舍利,太後怕人多遭來覬覦,因此只讓我領兩個道法高明的道人同去。”末了又道,“涵虛不知道送的是什麽。”

“可那佛頂骨舍利有神力,萬一途中不慎落到法慶那樣的人手中,怕是我們對付不了。”

“太後已經命人做法,將那佛頂骨之力封了八成,應當不成問題。”

陶惜年放下心來,說:“如此甚好。”

“從洛陽去高昌,路途遙遠,關外此時都入冬了。我們若去,得給你再做幾身冬衣。”

“還做啊……我……帶了冬衣。”

“關外的風雪不是南梁幾場大雪能比的,一定要做。”

“好吧,可是……這段時日,令你破費不少。”

“你我之間,無需客氣。”

太陽從雲層中鉆了出來,陽光照在他們身上。陶惜年覺得暖洋洋的,不知不覺間竟靠在元遙身上睡著了,阿柏也在他胸前打著瞌睡。

關外的風雪,該是什麽樣子?他從未見過,只聽人說起。那雪,定然是南梁的幾場大雪不能比的。陽光中,他又夢到年初七那日,下著很大的雪,他在山腰上撿到了元遙,那時他還自稱修緣。

沒想到他能走這麽遠,一步步從南梁前往冀州,又從冀州到了洛陽,更要從洛陽出發,前往佛國高昌。此去一路向西,該能看見多少他從未見過的景色?雖然路途遙遠,有元遙陪著,倒也安心了。

涵虛見元遙的馬走得很慢,便也放慢了速度,讓馬慢慢地走。

溫暖的陽光中,元遙一手握著韁繩,一手環著陶惜年的腰,免得他跌下去。陶惜年睡著了,靠在他身上,也不知在做什麽美夢,嘴角向上,在笑。

元遙的嘴角也有了一絲笑容,原以為西行之路必定苦悶難當,若是有了這人,倒是一件有趣的差事。原想往後推延的日程,也可以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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