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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你是我的歲月靜好》19,我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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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

年輕女孩子輕輕的聲音,像是在夢裏一樣。

郁祁城心中情緒洶湧,面上卻不露分毫,沈聲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許靜好使勁的點頭,“我說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雖然我知道這樣可能是不對的,但我無法控制自己去喜歡你郁祁城,我喜歡你”

她完全豁出去了,滿腔的愛意破蛹而出。

如果是偶像劇裏的情節,那麽上演這類的告白會贏得滿堂彩,可惜並不是,他們之間除了相差十二歲的年紀,還有不可逾越的身份。

“說完了嗎”郁祁城漠漠反問。

與此同時,他劈手下去,將她纏在腰前的手松開。

和剛剛在病牀邊一樣,許靜好再怎麽用力,也還是被掙脫了開來,往後趔趄了半步。

郁祁城轉過身的看向她,燈光的關系,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沈斂幽深的眸子裏深不見底。

許靜好分辨不出他眼神的意義,但又有什麽關系呢。

她昂著頭上前,眼睛晶亮,“如果你想聽的話,我還可以繼續說”

“剛剛我就當是一個晚輩在瞎胡鬧,以後不要再這樣了。”郁祁城根本不接她丟過來的球,語氣淡淡的說道。

許靜好心頭微微的發刺。

尤其在他說這句話時,就像是一位長輩在平靜對待犯了錯誤不省心的孩子。

畢竟是年輕,情緒又快又掩飾不住,她咬牙,“我不信,你心裏對我一丁點的感覺都沒有來醫院的路上,你明明那麽擔心我,一直抱著我,讓我不要害怕”

“那只是出於長輩對晚輩的擔心,不要誤會。”郁祁城雲淡風輕的解釋。

“那你為什麽要吻我”許靜好接著咬牙問。

江面上的那個吻,到現在還時常出現在夢裏面,揮之不去。

“我喝多了。”郁祁城重覆之前的答案。

“就算你喝多了,那你為什麽會吻的是我”許靜好目光咄咄,繼續逼問。

郁祁城似是沒料到她會這樣問,眸底神色不易察覺的微變,沈默了片刻後,他蹙眉說,“我認錯人了。”

他連續給出的答案,在許靜好看來都是搪塞的借口。

雙手用力握了握,她攢足全身的力氣,驀地上前攀住他肩膀,嘴唇對準他的

她曾經只是偷襲過,還沒有這樣明目張膽。

薄唇上襲來的溫度令郁祁城身形僵住。

上次是許靜好的初吻,她根本沒有經驗,像是這樣主動吻一個男人更沒有經歷過,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很害羞,只能憑著僅有的記憶照葫蘆畫瓢。

在她笨拙的想要伸出舌尖時,被他猛然推開。

力量很大,若不是她反應靈敏,險些就直接被推倒在地。

許靜好穩住雙腳的擡頭,看到他眼眸裏極深的地方,情緒起伏如夜晚海面洶湧的潮水,看的她有些發毛,手心出了冷汗。

“你如果再敢這樣做,信不信我抽你”

郁祁城伸出食指向她虛空點了下,冷了聲調。

許靜好跟他相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了解到他是一個有脾氣不會隨便發的人。

可是現在,她似乎看到了他在部隊裏嚴厲訓斥新兵的模樣,嚇得縮了縮肩膀,害怕的喃聲,“小姑父”

“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小姑父”郁祁城沈聲反問。

“剛剛你說的話、你所做的事情,是一個晚輩能對小姑父做的嗎收起你的喜歡,它不該放在我身上,也不可以放在我身上。”

“為什麽不可以”許靜好倔強的問,眉眼堅決,“我沒有做錯事,我也沒有害人我只是和楊過一樣,單純的喜歡上了一個人,難道也不行嗎”

“你多大了”郁祁城蹙眉,忽然問她。

他的語氣令她捏緊手指,怕他拿自己年紀事情,許靜好很大聲很有底氣的回,“我過了年都二十二了”

她故意強調了“都”字,表示自己可以愛他。

郁祁城眼睛裏像是有一整夜的黑暗,情緒濃烈的化不開,那樣的眼神深深凝視她。

“二十二,不是未成年的小孩子,應該知道什麽人該愛,而什麽人不該碰。”他扯著唇角,語氣甚至是溫和,可話裏的每一個字都是冰冷。

“我對你所做的,不過都是出於一個長輩的力所能及,如果你不是我妻子的侄女,我不會管你剛才你說的話,我當做沒有聽見,也不會當真。”

“記住了,我是你的小姑父。”

郁祁城話音落下,看到她用牙齒咬住了嘴唇。

病房裏的光線有些暗,原本泛著紅暈的臉,在昏暗裏變得煞白,眼睛就更顯得濕漉漉的亮,上面蒙了一層水霧。

郁祁城看著那雙杏眼說,“你家裏人來了,我走了。”

走廊裏,果然隱隱傳來了腳步聲,似乎還有許母在詢問護士病房的聲音。

許靜好看著他高大是身影離開,這一次她沒有阻攔,也沒有力氣阻攔,從手指逐一麻木。

病房裏平靜的像是剛剛經過了風暴的海灣,光著的腳底有涼氣絲絲往上冒,她轉身爬回病牀上,蜷縮成一小團。

她的愛情還沒有開花,就結束了。

除夕夜,喜氣洋洋的。

茶幾桌上擺著糖塊和瓜子,電視機裏播著春節聯歡晚會,裏面正在演小品,旁邊的許父和妹妹許靜怡全部樂得前仰後翻。

許靜好窩在沙發角落裏,無動於衷。

不管是新年的喜氣,還是熱鬧的節目,都無法讓她活躍起來。

她把這歸結於失戀的關系,可仔細想想又不對,因為他們都沒有真正的戀過,完謝謝後,挑了挑眉問,“怎麽不打招呼,沒看到你小姑父在”

許靜好聞言,輕抿了下嘴角,這才看向坐在對面正將煙蒂撚滅在煙缸裏的郁祁城,對上他沈斂幽深的眸子,她乖巧的說,“小姑父,新年好”

“不好意思,我沒準備紅包。”郁祁城沈聲說。

“沒事,我再替你多給一個不就成了”老爺子笑著擺手,從兜裏又掏出來一個。

“謝謝爺爺。”許靜好接在手裏,沖著老人笑,隨即看向他,聲音輕輕的,“謝謝小姑父”

郁祁城微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下人從廚房裏端上來切好的果盤,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水果,都洗幹凈切成小塊,上面插著水果叉。

老爺子笑著對他們二人說,“靜好,祁城,你們兩個快嘗嘗,這是小燁托人從三亞帶回來的,今天早上剛到,都新鮮著呢”

許靜好聽話的點頭,叉起個芒果咬在嘴裏。

郁祁城並沒有吃水果,而是拿起了果盤旁邊放著的車鑰匙。

她看著他隨之站起身子,軍靴踩在地板上,沈聲說道,“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祁城,不是說好了吃完晚飯再走嗎”老爺子聞言,驚詫不已的問他。

“突然想起來還有事。”郁祁城淡淡解釋說。

許靜好聽了他們的對話,呼吸不由一緊,難不成他是見她來了,所以故意要先走嗎

她伸手抓起了圍巾,意圖很明顯的站起身,“小姑父,我”

“我今天不太順路。”郁祁城看過來,堵住了她後面的話,接下來的話是對著林老爺子說的,“那我先走了。”

“嗯好,祁城,你慢些開車”老爺子點頭說。

看著他腳步聲離開,許靜好尷尬的坐回了沙發上。

老爺子看向她,溫聲詢問,“靜好,一會兒我讓家裏司機送你吧”

“不用啦爺爺,到時候出去自己打車就行”許靜好打起精神的搖頭,佯裝一副絲毫沒受任何影響的樣子。

微轉過頭,落地窗外面的院子裏,吉普車沒有任何猶豫的行駛離開。

“後天上午你再過來一趟,過年了,咱們爺孫倆去看看你爸爸”老爺子轉移了話題,對著她說。

“好,我知道了。”許靜好乖巧的答應。

“來,快吃水果吧”老爺子笑容很和藹。

“嗯”她點頭,重新拿起了水果叉,只是之前香甜濃郁的新鮮芒果,吃在嘴裏卻覺得苦。

初三的上午,許靜好吃過午飯坐車再次來到林宅。

有過前天的拜年經歷,她特意留意了眼院子內,只有一輛黑色的林肯,並沒有那輛掛軍牌的吉普車,她頓感有些失落。

進了別墅,下人照常的迎上來。

在敷衍的喊了她以後,她邊往樓上方向走邊問,“爺爺在房間裏嗎”

“老爺子出去了。”下人回答說。

“出去了”許靜好停下腳步,表情驚訝,“可是爺爺今天和我約好去掃墓啊”

“是,老爺子的確說了”下人點頭,又繼續解釋說,“只不過,上午接到了電話,說是三姑爺要調去雲南了而且比之前去美國的時間還要長一年,整整三年呢雲南距離冰城那麽遠,可不能再常常回來了”

“小姑父要調去雲南”

許靜好震驚在了原地,睜大眼睛看向下人。

下人重覆的點頭,“是啊,今天上午的飛機這不,老爺子知道消息後,匆匆忙忙的就趕去機場了,估計這會兒飛機應該起飛了吧”

許靜好從別墅裏出來,耳邊有蟲子飛了進去。

雲南

這個旅游的熱門地方,她沒有去過,但也知道有多遠。

天南地北的,他竟忽然去了那麽遠,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是和自己有關,他故意調走那麽遠,難道就是為了躲避她嗎

許靜好掏出手機,連電話薄都不翻,直接按下了熟背於心的十一位數字。

她想要問他,是不是因為她的關系

是不是因為她的告白,是不是為了躲避她

可是撥通過去,那邊卻響起了機械的女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er”

再連續撥過去兩次,都是相同的回應。

許靜好想到剛剛下人說的,這會兒飛機應該起飛了,她擡起頭,用手擋在眼睛上,天空中接二連三的有飛機掠過,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跡。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其中的一架裏。

從林宅外面的長長私路走出來,許靜好攔了輛出租車回到家,許父許母出門串親戚了,家裏只有妹妹許靜怡在,正趴在上鋪玩qq游戲。

看到她回來,許靜怡也楞了楞,“姐,你不是去掃墓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許靜好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低垂著頭沒有回應。

“姐,你傻了啊”許靜怡見狀問。

許靜好在沈思著什麽,半晌後,待她重新擡起頭來時,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看向上鋪還尚顯天真懵懂的妹妹,認真的說,“靜怡,我要去雲南找他”

許靜好撒了個謊,說是舍友小倩的父母回了鄉下,自己過去陪她住幾天。

小倩曾經陪她回來過,還在家裏吃過飯,許父許母都很熟悉,得知大過年的小姑娘自己一個人,也挺不放心的,非常通融的答應了。

春節期間的機票很火爆,加上雲南又遠她又急,根本買不到。

後來還是在鐵路網上搶到了車票,從冰城先到北京,再從北京到昆明,而且後面那一段是沒有座位的。

許靜好在背著雙肩包上了火車,在火車發動的那一瞬間,就知道自己沖動了,可她仍舊抱著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決心,毅然決然的去了。

“小姑娘,你自己一個人吶”車上有熱心的大姐問她。

“嗯”許靜好點頭。

“你也是去昆明嗎這得三十多個小時呢,沒買到坐多難熬啊是回家過年嗎”

“不是。”許靜好搖了搖頭,想了想,心虛的補充了句,“我是去找我男朋友。”

大姐聞言,理解的笑了說句“年輕人吶”,還特意讓出了自己的一些位置給她坐,兩個人身材都比較瘦,擠一擠剛好。

經歷了長達近五十個小時的路途,列車已經從北方跨越到了南方。

雖然在火車上,有大姐好心的讓出地方給她坐了,可這麽長時間的奔波,她的兩條腿都腫脹的不行,踩在地面上時,都覺得下一秒要軟掉了。

跟隨著人群從出站口走出,許靜好看著上面大大的“昆明站”,整個人很茫然。

活了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出遠門,而且自己一個人,平時和同學出去玩,不過都是一些冰城周邊的地方,最遠的也不過就是兩天一晚的農家樂。

這麽大個城市,她要怎麽去找他,而且連他在哪個軍區、軍區又在哪都全然不知

火車站口有很多舉著牌子的大嬸,看見人就不停的上前詢問住不住店,多少多少錢一晚,有電腦間和淋浴等等一類的。

許靜好躲避開那些人,繞到一個柱子旁邊,靠著蹲下來的掏手機。

沒有報任何希望的撥出去他的號碼,不知是不是老天憐憫她,竟然奇跡般的通了,只不過沒有人接,她沒有放棄,繼續打。

在她撥過去第三遍時,那邊響起了郁祁城沈沈的嗓音,“餵”

“餵,小姑父,是我”

許靜好激動的差點哭出來,連聲說。

郁祁城頓了頓,沈聲道,“我這邊很忙,不方便接電話”

“你千萬別掛掉,我來雲南了”許靜好生怕他就這麽掛了電話,急急忙忙的說到重點。

“你剛說你在哪”郁祁城聞言,凝了語氣。

許靜好望著周遭陌生的環境,以及陌生的人群,她聲音哽咽,“我在雲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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