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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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沒有想過，會與他這麽快相遇。
◇
今日的氣溫偏涼，大概是冷風帶來的秋天的氣息。
現在正是狩獵木樨鳥的大好季節。
這是一種十分珍貴的鳥，尤其是呈現彩虹色澤的七彩羽毛，一向是標本師的最愛，販賣到黑市上可以炒到很高的價錢。
當胖子提起這種鳥的時候，所有人都表現出不同程度的懷疑態度。
且不說生物學不在他們的學業範圍內，像胖子這種人絕對不會對鳥類感興趣的，那麽就更不可能具備連他們都不具備的有關木樨鳥的知識。
在他們的逼供下，胖子終於說了實話。
他在跑酷過程中，意外地弄壞了人家的豪車。
“你特麽腦殘嗎！”莫良大罵，“因為癡迷《Prince of Persia》這款游戲便學主人公玩極限跑酷？！”
在這款游戲中，主人公飛檐走壁、飛躍穿行於各種斷崖和障礙物是家常便飯。游戲開發商以流暢優美的動作和絕美的視覺效果作為烘托，很受他們這個年齡段的少年歡迎。
胖子常備一顆熱血的心，而且還是典型的“白日夢”少年。
而C區的房屋構造就成了他效仿游戲主人公的絕佳現實場景。
結果，就釀成了悲劇。
在被莫良他們評價為肉彈碾壓的重量沖擊下，沒有跳躍到對面房頂，而是筆直墜落的胖子很不幸地砸壞了停在樓下的無辜車輛。
相較於只是輕微擦傷的胖子，那輛車的車頂可是徹底報廢了。
莫良吼道：“你特麽對你自身條件心裏難道就沒點B數麽？！”莫良會染上說臟話這種陋習，很大原因是胖子造成的。
“胖子”這個外號名副其實。
那可是重達130公斤的肉彈戰車。如果換做是莫良，被他從那個高度下落砸中，估計即便不用去閻王殿報到，也得弄個重度骨折。
姜凡聳聳肩，道：“我們應該慶幸他沒有效仿《刺客信條》。”
——信仰之躍。
“否則公路局就該來找他麻煩了。”
“人工體隕石坑？”
“信仰之躍可是從超高的建築物下跳，C區的房屋滿足不了這一條件吧？”
胖子道：“不要挖苦我了啦，你們倒是幫幫忙啊！”
車主要求賠償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這筆費用可不是胖子的家庭能夠負擔得起的，而且，他也不敢把這事告訴父母。
“那就去給我抓來木樨鳥，無論生死，只要你能給我帶回來一只，你弄壞我車子的事便就此作罷。”
這個男人是黑市商人，熟知黑市行情的他，能將稀有貨品炒到天價。
不過能被稱為稀有貨品，獲取途徑肯定不是那麽容易的，而且還時常伴隨著超高風險，所以這些商人明知能牟取暴利，也不敢親身嘗試。
他只給胖子一周的時間，並且還威脅胖子，如果不照做，那麽他也會采取相應的行動。
莫良嘆氣：“所以你就受他威脅？這件事還是知會文遠哥一聲比較好吧？”
“絕對不行！”胖子大叫，“如果文遠哥知道了，我爸媽勢必也會知道的！那到時候，我就真的死定了！”
他扶住姜凡的肩膀，近乎哀求道：“拜托了，小凡！你可千萬不要跟你哥哥說啊！”
姜凡嘆了口氣，看向莫良。
“怎麽辦，良子？”
莫良嘆道：“雖然他是自作自受，可他到底是我們的朋友。”
他看向胖子，道：“餵，那個男人確定木樨鳥在東郊的林地裏出現過是吧？”
“嗯嗯嗯！”胖子點頭如搗蒜。
那個黑市商人倒是有幫他們做好事前工作。探險常用的各種物資裝備自不用說，包括木樨鳥的習性，能夠引它上鉤的誘餌，還有它最常出現在森林的什麽位置，商人都一一交代給了胖子知道。
“總而言之，現在也只能去試試了。”
◇
黑市商人給的，是一張通過衛星拍攝的細化地圖，而且上面還用紅筆標識了幾處最佳進入森林的路線示意。木樨鳥的棲息地和捕食路線也被詳細的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識在了上面。
“……怎麽感覺像是在玩野外生存游戲一樣啊……”
拿著地圖的莫良喃喃，另外四個圍著他一起看的同伴也頗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看這份地圖，如果從他們當前位置前往木樨鳥的棲息地的話，明明可以取直線距離過去，但是地圖上卻畫著蛇形一樣的曲線道路。
“幹嘛要讓我們特意繞遠路啊？”
“該不會森林裏棲息著什麽危險的肉食動物吧？”
“怎麽可能，這又不是原始森林。我看森林裏除了鳥，頂多就棲息著一些松鼠之類的小動物吧。”
“哈，說不定還有蛇哦！”
“噫……”
“胖子，那個人給你這份地圖的時候，你就沒有問過他為什麽要特意走這些繞遠的路線？”
胖子撓撓頭，不好意思道：“我當時拿的時候並沒有打開看，他也沒有跟我說什麽……”
“白癡啊你！”姜凡嘆氣，“良子，怎麽辦？”
其他人也等著他的意見。
莫良思考了一會兒，道：“我們最好還是走捷徑過去。抓鳥可是個持久戰，若是提前消耗太多體力，對我們可沒勝算。當然我們行進的時候也要確認道路的安全性，如果情況稍有不對，我們馬上返回。”
“嗯。”四人點了點頭。
以他們這個年紀，能考慮到“森林可能存在猛獸這等威脅”已經很不錯了。
他們註意到地圖特意標了些繞遠的路線，卻沒有認識到對方會這麽做的本質。
——比如說，事前準備如此到位，那為何那黑市商人不自己采取行動，或者是雇用一些專業人士捕獵，而是要讓幾個小孩子完成？
不過，即便是大人，在背負債款的情況下，思維也會變遲鈍的。除了任憑對方擺布外，很少有人能冷靜下來分析的吧。
◇
森林深處可謂是與他們所居住的城市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們所擔心的猛獸和蛇完全沒有出現，相反，林中美麗的景色給他們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他們一邊欣賞著美景，一邊比對地圖前行著，大概只用了1個小時的時間，便來到地圖上標識的木樨鳥的棲息範圍。
來之前，他們也做了大量功課，知道如何利用木樨鳥的習性，設下陷阱捕捉。以防萬一，他們也準備了彈弓一類的攻擊性裝備——雖然不見得管用，但是他們也不可能得到銃一類有效狙擊的裝備。
而莫良，則是裝備了一枝魚竿。
胖子蹙著眉：“……你是認真的嗎？”
“這點你大可以放心。”回答的是姜凡，“良子以前經常拿樹上的麻雀練習，現在準頭已經控制得相當好了。”
因為用魚竿可能會出現魚線把鳥纏繞至勒死，或者是魚漂把鳥打死的情況，所以如果能用陷阱活捉是最理想的。莫良不到萬不得已的關頭，會在後面待機。
“啊，有了！”
“噓！”
前方的樹梢上，棲息著一只羽毛呈現彩虹顏色的美麗的鳥。
“沒有錯，那應該就是木樨鳥了吧？”其中一人壓低了聲音說道。
“布置陷阱可能會嚇跑它，怎麽辦？”
眾人面面相覷。
“我來試試。”
莫良示意他們退後，而自己則準備好了魚竿。
甩竿的一瞬間，木樨鳥應該就會受到驚嚇而飛走，這點莫良已經考慮了進去。
所以他找準的方向不是木樨鳥現在棲息的位置，而是它飛開時的方向。
要預判這一點，如果不是經驗老道的獵手的話，很難吃準。不過莫良有打麻雀的經驗，能夠大致猜到它們的逃跑路線。
揮竿的動作漂亮而流暢，並且魚漂精準地打到了起飛的木樨鳥。
“太厲害了吧！”
胖子興高采烈地去撿被擊落的傷鳥。
莫良原本是打算用魚線纏住它的，果然這種高超的動作他沒辦法做到。
“真厲害。我還是第一次見用魚竿打到鳥的。你是怎麽做到的？”
背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他們所有人一大跳。
不知從何時開始，那個少年便已在他們身後了。
“……是、是你！”
少年的這張臉，他們認得。
應該說，不可能會忘記的。
那個在女生中人氣頗高的，在靈王大人演講那天，侍立於他身後的家夥。
“衛——”
◇
“我叫衛嵐。”
看莫良實在想不起他的名字，少年和善地自我補充道。
“你是……？”
“莫、莫良。”
是出於自身禮貌還是出於現場氛圍才老實報上名字這點，莫良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是老老實實回答了。
衛嵐環視了眾人一圈，包括那只受傷的木樨鳥在內，但卻只問了莫良一個人的名字。
“有什麽事嗎？……話說，貴族的公子哥怎麽會來這種地方？”
姜凡第一時間走到莫良身邊，看著衛嵐的眼神充滿了警惕以及……細微的敵意。
捕捉到這一點的衛嵐，也只是回以淡淡微笑。
那種明顯是裝出來的微笑，但是絕不會被這幾個孩子看出破綻。
“這裏算是我的秘密基地吧。”
“秘密基地？”
姜凡挑眉，這種說法，明顯可疑。
“嗯，是啊……”
莫良卻從他那和善的笑容中，捕捉到淡淡寂寥之意。
他呆住了。
啊，原來大少爺也會有這種情緒啊……
◇
狩獵木樨鳥的事，衛嵐也只當作沒看見。
胖子的債款也一筆勾銷了，沒有驚動到大人。
而以此為契機，衛嵐和他們成為了朋友，這其中，又當屬與莫良關心最為親密。
另外，胖子賠償那個黑市商人不久後，包括那個黑市商人在內，關於木樨鳥的違法交易者全部被一窩端了。
地圖上特意繞遠路的線路指示，並非是因為什麽猛獸，而是為了避開衛家的警戒網。
那時莫良他們才知道，原來那片森林是衛家的私人林地。
擅闖並狩獵貴族的私有財產是違法的，但是衛嵐卻幫他們糊弄了過去，沒有追究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責任。
包括那個黑市商人的證詞中，都沒有提到過他們的事。
應該是衛嵐用了某種手段掩蓋了過去吧。
後來姜凡他們推測，當時衛嵐主動接近他們，也只是想釣那些違法者吧，而作為交換，對他們被慫恿而犯下的罪行不予追究。
然而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衛嵐只是想單純認識莫良這個人。
衛家是騎士世家，而騎士的宗旨就是守護人類。
但是過去發生在衛嵐身上的事，讓他變得開始否定人類。
這樣的心情，是沒辦法作為下一任的當家，履行家族義務的。
就在這時，他發現了莫良。
作為照亮他黑暗心靈的唯一純粹，通過他，衛嵐漸漸找回了人生的目標，也願意重新開始相信“人類”這一存在。
同時，也為他的人格所吸引，漸漸地成為了衛嵐心中無可替代的、溫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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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有想過，會與他這麽快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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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氣溫偏涼，大概是冷風帶來的秋天的氣息。
現在正是狩獵木樨鳥的大好季節。
這是一種十分珍貴的鳥，尤其是呈現彩虹色澤的七彩羽毛，一向是標本師的最愛，販賣到黑市上可以炒到很高的價錢。
當胖子提起這種鳥的時候，所有人都表現出不同程度的懷疑態度。
且不說生物學不在他們的學業範圍內，像胖子這種人絕對不會對鳥類感興趣的，那麽就更不可能具備連他們都不具備的有關木樨鳥的知識。
在他們的逼供下，胖子終於說了實話。
他在跑酷過程中，意外地弄壞了人家的豪車。
“你特麽腦殘嗎！”莫良大罵，“因為癡迷《Prince of Persia》這款游戲便學主人公玩極限跑酷？！”
在這款游戲中，主人公飛檐走壁、飛躍穿行於各種斷崖和障礙物是家常便飯。游戲開發商以流暢優美的動作和絕美的視覺效果作為烘托，很受他們這個年齡段的少年歡迎。
胖子常備一顆熱血的心，而且還是典型的“白日夢”少年。
而C區的房屋構造就成了他效仿游戲主人公的絕佳現實場景。
結果，就釀成了悲劇。
在被莫良他們評價為肉彈碾壓的重量沖擊下，沒有跳躍到對面房頂，而是筆直墜落的胖子很不幸地砸壞了停在樓下的無辜車輛。
相較於只是輕微擦傷的胖子，那輛車的車頂可是徹底報廢了。
莫良吼道：“你特麽對你自身條件心裏難道就沒點B數麽？！”莫良會染上說臟話這種陋習，很大原因是胖子造成的。
“胖子”這個外號名副其實。
那可是重達130公斤的肉彈戰車。如果換做是莫良，被他從那個高度下落砸中，估計即便不用去閻王殿報到，也得弄個重度骨折。
姜凡聳聳肩，道：“我們應該慶幸他沒有效仿《刺客信條》。”
——信仰之躍。
“否則公路局就該來找他麻煩了。”
“人工體隕石坑？”
“信仰之躍可是從超高的建築物下跳，C區的房屋滿足不了這一條件吧？”
胖子道：“不要挖苦我了啦，你們倒是幫幫忙啊！”
車主要求賠償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這筆費用可不是胖子的家庭能夠負擔得起的，而且，他也不敢把這事告訴父母。
“那就去給我抓來木樨鳥，無論生死，只要你能給我帶回來一只，你弄壞我車子的事便就此作罷。”
這個男人是黑市商人，熟知黑市行情的他，能將稀有貨品炒到天價。
不過能被稱為稀有貨品，獲取途徑肯定不是那麽容易的，而且還時常伴隨著超高風險，所以這些商人明知能牟取暴利，也不敢親身嘗試。
他只給胖子一周的時間，並且還威脅胖子，如果不照做，那麽他也會采取相應的行動。
莫良嘆氣：“所以你就受他威脅？這件事還是知會文遠哥一聲比較好吧？”
“絕對不行！”胖子大叫，“如果文遠哥知道了，我爸媽勢必也會知道的！那到時候，我就真的死定了！”
他扶住姜凡的肩膀，近乎哀求道：“拜托了，小凡！你可千萬不要跟你哥哥說啊！”
姜凡嘆了口氣，看向莫良。
“怎麽辦，良子？”
莫良嘆道：“雖然他是自作自受，可他到底是我們的朋友。”
他看向胖子，道：“餵，那個男人確定木樨鳥在東郊的林地裏出現過是吧？”
“嗯嗯嗯！”胖子點頭如搗蒜。
那個黑市商人倒是有幫他們做好事前工作。探險常用的各種物資裝備自不用說，包括木樨鳥的習性，能夠引它上鉤的誘餌，還有它最常出現在森林的什麽位置，商人都一一交代給了胖子知道。
“總而言之，現在也只能去試試了。”
◇
黑市商人給的，是一張通過衛星拍攝的細化地圖，而且上面還用紅筆標識了幾處最佳進入森林的路線示意。木樨鳥的棲息地和捕食路線也被詳細的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識在了上面。
“……怎麽感覺像是在玩野外生存游戲一樣啊……”
拿著地圖的莫良喃喃，另外四個圍著他一起看的同伴也頗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看這份地圖，如果從他們當前位置前往木樨鳥的棲息地的話，明明可以取直線距離過去，但是地圖上卻畫著蛇形一樣的曲線道路。
“幹嘛要讓我們特意繞遠路啊？”
“該不會森林裏棲息著什麽危險的肉食動物吧？”
“怎麽可能，這又不是原始森林。我看森林裏除了鳥，頂多就棲息著一些松鼠之類的小動物吧。”
“哈，說不定還有蛇哦！”
“噫……”
“胖子，那個人給你這份地圖的時候，你就沒有問過他為什麽要特意走這些繞遠的路線？”
胖子撓撓頭，不好意思道：“我當時拿的時候並沒有打開看，他也沒有跟我說什麽……”
“白癡啊你！”姜凡嘆氣，“良子，怎麽辦？”
其他人也等著他的意見。
莫良思考了一會兒，道：“我們最好還是走捷徑過去。抓鳥可是個持久戰，若是提前消耗太多體力，對我們可沒勝算。當然我們行進的時候也要確認道路的安全性，如果情況稍有不對，我們馬上返回。”
“嗯。”四人點了點頭。
以他們這個年紀，能考慮到“森林可能存在猛獸這等威脅”已經很不錯了。
他們註意到地圖特意標了些繞遠的路線，卻沒有認識到對方會這麽做的本質。
——比如說，事前準備如此到位，那為何那黑市商人不自己采取行動，或者是雇用一些專業人士捕獵，而是要讓幾個小孩子完成？
不過，即便是大人，在背負債款的情況下，思維也會變遲鈍的。除了任憑對方擺布外，很少有人能冷靜下來分析的吧。
◇
森林深處可謂是與他們所居住的城市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們所擔心的猛獸和蛇完全沒有出現，相反，林中美麗的景色給他們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他們一邊欣賞著美景，一邊比對地圖前行著，大概只用了1個小時的時間，便來到地圖上標識的木樨鳥的棲息範圍。
來之前，他們也做了大量功課，知道如何利用木樨鳥的習性，設下陷阱捕捉。以防萬一，他們也準備了彈弓一類的攻擊性裝備——雖然不見得管用，但是他們也不可能得到銃一類有效狙擊的裝備。
而莫良，則是裝備了一枝魚竿。
胖子蹙著眉：“……你是認真的嗎？”
“這點你大可以放心。”回答的是姜凡，“良子以前經常拿樹上的麻雀練習，現在準頭已經控制得相當好了。”
因為用魚竿可能會出現魚線把鳥纏繞至勒死，或者是魚漂把鳥打死的情況，所以如果能用陷阱活捉是最理想的。莫良不到萬不得已的關頭，會在後面待機。
“啊，有了！”
“噓！”
前方的樹梢上，棲息著一只羽毛呈現彩虹顏色的美麗的鳥。
“沒有錯，那應該就是木樨鳥了吧？”其中一人壓低了聲音說道。
“布置陷阱可能會嚇跑它，怎麽辦？”
眾人面面相覷。
“我來試試。”
莫良示意他們退後，而自己則準備好了魚竿。
甩竿的一瞬間，木樨鳥應該就會受到驚嚇而飛走，這點莫良已經考慮了進去。
所以他找準的方向不是木樨鳥現在棲息的位置，而是它飛開時的方向。
要預判這一點，如果不是經驗老道的獵手的話，很難吃準。不過莫良有打麻雀的經驗，能夠大致猜到它們的逃跑路線。
揮竿的動作漂亮而流暢，並且魚漂精準地打到了起飛的木樨鳥。
“太厲害了吧！”
胖子興高采烈地去撿被擊落的傷鳥。
莫良原本是打算用魚線纏住它的，果然這種高超的動作他沒辦法做到。
“真厲害。我還是第一次見用魚竿打到鳥的。你是怎麽做到的？”
背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他們所有人一大跳。
不知從何時開始，那個少年便已在他們身後了。
“……是、是你！”
少年的這張臉，他們認得。
應該說，不可能會忘記的。
那個在女生中人氣頗高的，在靈王大人演講那天，侍立於他身後的家夥。
“衛——”
◇
“我叫衛嵐。”
看莫良實在想不起他的名字，少年和善地自我補充道。
“你是……？”
“莫、莫良。”
是出於自身禮貌還是出於現場氛圍才老實報上名字這點，莫良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是老老實實回答了。
衛嵐環視了眾人一圈，包括那只受傷的木樨鳥在內，但卻只問了莫良一個人的名字。
“有什麽事嗎？……話說，貴族的公子哥怎麽會來這種地方？”
姜凡第一時間走到莫良身邊，看著衛嵐的眼神充滿了警惕以及……細微的敵意。
捕捉到這一點的衛嵐，也只是回以淡淡微笑。
那種明顯是裝出來的微笑，但是絕不會被這幾個孩子看出破綻。
“這裏算是我的秘密基地吧。”
“秘密基地？”
姜凡挑眉，這種說法，明顯可疑。
“嗯，是啊……”
莫良卻從他那和善的笑容中，捕捉到淡淡寂寥之意。
他呆住了。
啊，原來大少爺也會有這種情緒啊……
◇
狩獵木樨鳥的事，衛嵐也只當作沒看見。
胖子的債款也一筆勾銷了，沒有驚動到大人。
而以此為契機，衛嵐和他們成為了朋友，這其中，又當屬與莫良關心最為親密。
另外，胖子賠償那個黑市商人不久後，包括那個黑市商人在內，關於木樨鳥的違法交易者全部被一窩端了。
地圖上特意繞遠路的線路指示，並非是因為什麽猛獸，而是為了避開衛家的警戒網。
那時莫良他們才知道，原來那片森林是衛家的私人林地。
擅闖並狩獵貴族的私有財產是違法的，但是衛嵐卻幫他們糊弄了過去，沒有追究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責任。
包括那個黑市商人的證詞中，都沒有提到過他們的事。
應該是衛嵐用了某種手段掩蓋了過去吧。
後來姜凡他們推測，當時衛嵐主動接近他們，也只是想釣那些違法者吧，而作為交換，對他們被慫恿而犯下的罪行不予追究。
然而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衛嵐只是想單純認識莫良這個人。
衛家是騎士世家，而騎士的宗旨就是守護人類。
但是過去發生在衛嵐身上的事，讓他變得開始否定人類。
這樣的心情，是沒辦法作為下一任的當家，履行家族義務的。
就在這時，他發現了莫良。
作為照亮他黑暗心靈的唯一純粹，通過他，衛嵐漸漸找回了人生的目標，也願意重新開始相信“人類”這一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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