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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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嵐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讓莫良進廚房去熱那鍋魚湯。

莫良跟廚房八字不合就不合吧,為什麽他也要跟著遭罪?

現在他們雙雙累趴在床上,滅火加上清理掉那些燒焦的東西費了不少功夫,衛嵐現在連擁抱良子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去給包龍圖送熱湯喝。

再說了,他本來也沒打算要去的。

而莫良更是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就連脫個衣服都要假手衛嵐。

問題衛嵐也很累。

他胳膊酸衛嵐也很酸。

可他還是嘆了口氣,還是默默地幫良子把外衣外褲都脫了下來。

“臉呢?不洗了?”

莫良一連打了幾個哈欠,疲倦地道:“明天早晨再補回來吧……”

他拉上被子,睡眼稀松地對衛嵐道:“我要睡了,你可不許等我睡熟時對我動手動腳……白天拜你所賜,我屁股還疼著呢……我可沒體力……陪你了……”

說罷他就背對衛嵐,兩眼一閉,會周公去了。

衛嵐翻了翻白眼,實在懶得回他這句話。

他也脫掉衣服,鉆進自己的被窩,面對良子,單手托腮,就這麽盯住他後腦勺,然後掐算著,輕輕數了三個數。

“1,2,3。”

這“3”字音剛滅的一瞬間,莫良突然一腳把被子蹬開,白條條的身子完全暴露在外。

衛嵐就嘆氣,他就知道。

被子被他蹬在地上,衛嵐完全沒有幫他撿起來再蓋上的意思,而是依舊盯著他看。

莫良受涼,本能地抱著膀子縮成一團,然後就骨碌碌滾,很巧妙地滾進衛嵐被窩。尋著熱源的他雙手雙腳伸展,像考拉抱著樹幹一樣,四肢繞上衛嵐的身子,就好像抱著個大暖爐,臉上還流露出滿足的表情。

他腦袋更不老實,貼住衛嵐胸口,也不知在做什麽美食大夢,還不住用嘴巴來回地廝磨,有時還會咬上一口。

衛嵐就嘆氣,也不知上輩子究竟造了什麽孽,怎麽就讓他遇見這麽個主。

他老埋怨衛嵐色心重,每天一日,殊不知這都是被這個笨蛋良子給招惹出來的。

被自己心愛的人緊摟入懷,唇瓣還蹭來蹭去,是個男人就會受不住。

盡管累的不想動,但那裏還是因為莫良的貼合擡起了頭來。

“你就是個禍害。”

衛嵐低頭,吻住他的唇。

盡管意識已經熟睡,但身體還是有感覺。而且衛嵐越吻越用力,莫良睡得再熟,也該被吵醒了。

“嗚哇……!你、你在幹嘛啊!”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衛嵐瞪了他一眼,雙頰因為熱情而微微泛紅,“不許別人對你動手動腳,你卻反過來對我動手動腳。你這個人啊,還真是差勁。”

“我哪裏有動手動腳……”

“那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在幹嘛。”

不僅擠到了嵐子的被窩裏,四肢還環住了他的身體,嘴巴也剛好貼到了他胸前的位置。

衛嵐的脖子上還殘留著貌似是哈喇子的東西。如果沒意料錯那應該是自己睡夢中留下的。

“這……這是!”莫良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我不是!我沒有!”

“人家辛辛苦苦給你捉魚回來,給你做菜吃,結果你還跟人家頂嘴。”

“我不是……我……”

“吃完飯還恩將仇報,給人家幫倒忙。”

“那是意外……意外……”

話說他為什麽要用“人家”啊!QAQ

“人家現在已經很累了,剛瞇瞪著,就被你弄醒,還被你勾起火來,你說怎麽辦吧?”

衛嵐每說一句,就靠近他一分。

他每靠近一分,莫良就縮小一分。

看著那已經變成大魔王一樣的陰郁的表情,莫良就哭喪著臉,可勁搖頭,“不……不要啊……我屁股還疼著呢啊……”

“……誰說非要用到你的屁股了?”

莫良就很是小心地試探著道:“那……那我用手幫你解決……行嗎?”

“用嘴巴吧。”

“……咕!”

“……我好像聽到了一聲不和諧的噪音啊?”

“沒、沒!我……我答應還不行嗎……”

衛嵐一旦露出大魔王的表情,如果不滿足他的話,以後會更麻煩。

到時候,屁股可就不止是痛那麽簡單了……會被扒到連皮都不剩的。

嗚嗚嗚~為什麽他睡覺會這麽不老實,偏偏要在這種時候去招這個大魔王啊!QAQ

莫良表示,欲哭無淚。

看來一時半會兒,別想睡覺了。

皇宮,上書房內。

自秋慕恒回宮後,就一直坐在窗前,手托著下巴,望著窗戶發怔。

夜深了。首領太監有幾次想出聲提醒,皇上若無奏折批奏就歇了吧,但看到秋慕恒恍惚的表情,又幾次把話咽了回去。

自陳忠走後,他伺候皇帝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他流露出這樣的表情,就連他都猜不準皇上現在在想些什麽。

貿然過去打擾,恐怕會龍顏大怒。

正躊躇間,他眼角瞥見門口的小太監沖著他眨眼。

他走過去,輕聲問:“怎麽了?”

小太監是他的徒弟,所以態度更為恭順,道:“師傅,李大人來了,現在外邊候著呢,候了有些時候了。”

“都這個時間了,還要見皇上?”

“李大人說了,有要事相奏。”

首領太監一聽,不敢耽擱,趕忙走到秋慕恒身邊,道:“啟稟皇上,宰相李大人求見,說有要事相奏。”

秋慕恒眸色瞬瞬,聲音鏗鏘有力,說了聲“宣”。

伺候的太監宮娥退下,李延昭先是問安,然後直切正題。

“皇上,中容國最近要有動作。”

西域最強盛的兩個國家,一個是中容國,一個是大月氏。

相較大月氏而言,好戰的中容國對大魏更具威脅。而他們也垂涎中原豐饒土地已久,一直對大魏虎視眈眈。

“另外黑手團的發祥地老臣也調查出來,正是中容國。”

這些情報當然都是狄月使節格爾翰告訴他的。他告訴他的遠遠不止這些,但李延昭這個老狐貍懂得什麽該說,什麽該瞞著。

秋慕恒目光閃動,道:“看來中容國對我大魏江山圖謀已久。……這些消息你是從何處得來?”

李延昭拱手道:“不瞞皇上,老臣在中容國安插了細作。”

秋慕恒點點頭,又問道:“中容國內可有集結兵力?”

李延昭道:“尚未有這麽大的動作。不過,據細作傳回來的消息,他們在煉制一種詭異的丹藥,打算投入戰場。”

秋慕恒眉頭一皺,道:“丹藥?”

李延昭頓了頓,才道:“據說……是叫操屍丹。用西域秘法加之我中原煉丹術而成,用在屍體身上,不管是什麽屍體,都可以重新‘覆活’過來,成為聽從術者操縱的活死人。這些死人不用吃喝,也不知疲累,若是被運用在戰場上,真可謂是一支不死軍團。”

而且屍體不像貴金屬,遍地可循。尤其是在戰場上,我方戰死的士兵便成為補足對方兵力的材料。

一想到我國的士兵們看到倒下的戰友被敵人“覆活”,並且還和自己人廝殺的殘酷場面時,秋慕恒就不寒而栗。

他握緊雙拳,沈聲道:“中容國一直在煉制這種丹藥?朕一直讓張伯庸監視中容國內的動向,他為何從未向朕報告過!”

李延昭道:“皇上息怒。據臣所知,這操屍丹是最近幾個月才煉制成功的。而負責煉制這丹藥的人正是黑手團的龍王。他們煉制的地點也並不在中容國內,所以臣想,中容皇帝目前還尚未得到此丹藥。”

“你是說,那座山中的丹宮?難怪黑手團偏偏把總壇設在那裏。不過,丹爐和整座山已被炸毀,那麽那些害人的丹藥……”

李延昭道:“丹藥雖毀,但老臣問過順天府,龍王逃走了,目前不知所蹤。”

不知所蹤,也就是他還活著的可能性極大。

格爾翰說過,當時順天府的捕頭和天王纏鬥的時候,龍王偷偷溜了。山外的衙役們也沒發現有人從山洞中出來。

而這一點,包龍圖在向皇上匯報時也提到過。

只要曉得煉丹的方法,在哪裏煉制都是一樣。倘若被他逃回國,將制丹秘方獻給中容王,那大魏就危險了。

“朕即刻下旨通緝,不管是死是活,一定要在龍王逃回中容國前將他捉拿歸案!”

“皇上,中容既然蠢蠢欲動,不如我們來個先發制人。”

秋慕恒點點頭,道:“朕也是這樣想。所以打算利用這次和談,說服狄月,準許我國兵力駐守在西北要沖之地,以牽制西域其他諸國。”

李延昭道:“以武力牽制固然重要,但僅憑這一點還是不夠的。若想徹底根除西域對我中原的威脅,就要想辦法讓他們自己亂起來。西域最強的兩個國家,中容國和大月氏。其中,中容國一直與我們處於敵對狀態,皇上,我們不妨從中立的大月氏下手。”

秋慕恒道:“許多年前,大月氏和中容國還發生過戰爭。倘若能得到大月氏的友誼,就等於安定了半個西域的局勢。……可是,你有什麽辦法讓大月氏和我們結盟呢?”

李延昭笑道:“聽聞大月王的小女兒正值妙齡,貌美如花,卻因眼光極高,一直拒絕求婚者,所以至今尚未婚配。而皇上親政以來,一直忙於國事,也從未選妃。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而後宮也不可一日無主。大臣們也多次上諫,請皇上甄選後妃。老臣覺得,選‘內’不如選‘外’。”

國內能配得上皇後寶座的女子,就只有李延昭的孫女和張伯庸的女兒有這個資質和資格。但相信無論是哪邊皇上都不想選,不管選了哪邊三足鼎立的格局都將會被打亂。

李、張二人自然也不樂意看見皇後的寶座冠上敵人的姓氏。

那麽與外聯姻就是最好的辦法,而且大魏還可以收獲一個強悍的盟友。

李延昭吃吃笑道:“以皇上之威德,相信大月氏斷不會拒絕這門親事的吧。”

秋慕恒瞪大了雙眼,道:“你是說,讓朕與大月氏公主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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