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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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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公公一聽劉夏回了府,不等對方走到見客廳,便迎了出去,見禮道:“國舅爺,太後傳召。事不宜遲,快快隨奴才進宮見駕吧!”

莫良淡淡回了聲知道了,衛嵐見他神情有古怪,便知他又要逢場作戲了,便恭敬侍立在身後,看他想怎麽演。

只見莫良不是順著胡公公請的手勢前行,而是看住一旁的福安,問道:“韞玉如何了?”

一旁衛嵐以眼神示意:你這也太假了吧?前腳還在馴服階段,後腳馬上就走寵溺路線?

莫良以眼神回他:沒關系,捶姐姐筆下的人物智商、情商都不高。

聽主子問話,福安先是瞧了胡公公一眼,見主子完全無避諱之意,也只好當著胡公公的面據實回稟:“回小爺,海大富和素芝正……正好生照顧著,公子他好得很。”

“嗯。韞玉睡那間屋不太見光,他本就瘦弱,別再陰出點病來。一會兒你派人收拾一下,叫他搬我屋裏,以後跟小爺同吃同住。”

福安一愕,心裏覺得不妥。可見主子態度堅決,只得賠笑躬身回是。

衛嵐繼續眼神示意:你讓他睡你屋,我呢?

莫良眨眨眼:你現在是我重金聘請的門客,自然不能睡我屋裏了,我會找間像樣單房給你住。

見衛嵐低哼一聲,莫良趕緊吩咐福安道:“也叫下人收拾一間獨院出來,給衛大俠住。記住,這位大俠喜靜喜光,另外知會全府,一定好生伺候著衛大俠,不得怠慢!”

福安知道這人是主子重金聘來的江湖高手,自然不敢得罪,連連稱是。

莫良握住衛嵐的手,笑道:“衛大俠有什麽事只管告訴福安便是,他會料理好的。”

衛嵐皮笑肉不笑道:“好說,好說。夏爺擡舉衛某了。”一邊說,還一邊加重了捏著莫良的力道。

莫良忍著手疼,繼續強擠出抹微笑道:“另外韞玉那邊,有勞衛大俠幫忙照看。”

衛嵐又用了一點力,道:“呵呵。這個自然。”

兩人相視,哈哈哈大笑。莫良則趁機將手抽出,悄悄抖了抖散疼。

胡公公張了張嘴,似有話要說,卻礙於劉夏一眾家仆在場,不便張嘴。去往皇宮的一路,劉夏坐車,而他騎馬,更是沒機會交談。所以剛一進宮門,胡公公趕緊著道:“國舅爺,借一步說話。”

引到邊角,胡公公看了看左右,才小聲道:“國舅爺,太後可不大高興啊。”

莫良打斷他道:“又是哪個蠢奴才惹我姐姐不高興了?”

胡公公的表情就有些發苦,心道:“惹太後不高興的人就是你嘍,是你自己罵自己是蠢奴才的,我可沒說。”嘴上道:“奴才也不知道哇!只是……只是聽說太後她聽到了一些風聲……是關於您的……具體是什麽事,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來到鳳曦宮,太後屏退了宮女太監,對莫良道:“弟弟,哀家聽說,你將曲向文的兒子綁回了府中?”

莫良心想:我都綁了三天你才得到信兒。啊,一看就是我府中眼線偷懶,回去一定得尋個理由扣他們的月俸。

嘴上淡淡道:“是哪個奴才多嘴?區區小事,怎勞太後煩心。”

太後輕輕一拍鳳椅,薄斥道:“還想瞞著哀家?你將那廝綁回府中作甚,全當我不知道麽?”

莫良佯做一驚,太後看了嘆了口氣道:“你知不知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已冠年,卻不思娶妻生子,以續劉家香火,竟然豢養男孌,生出這斷袖之癖來!你……你可對得起劉家列祖列宗?”

莫良撇撇嘴,你若是知道我還打算弄死劉夏,讓你們劉家從此絕後,你不得背過氣去,到鬼界去陪老皇帝作伴?

太後見劉夏不說話,以為自己語氣重了,忙去拉過親弟弟的手,讓他隨自己一起坐在鳳椅上,拍著他的手背,語重心長道:“你平日怎樣胡鬧,哀家都依你。但是這件事,你一定要聽哀家的話。快快把那姓曲的解決掉,免得讓各位臣工暗自看你笑話。”

莫良故將臉色一沈,道:“誰敢看小爺的笑話,活膩歪了麽!”見太後又重重嘆氣,想起這姐弟倆感情十分要好,便將話語偏軟了些,道:“姐姐,我是真的喜歡他。他在我身邊,別提多快活。你若是下旨殺了他,那……那就是要了我這弟弟的命!”

太後一怔,臉上露出怒色。氣道:“那狗奴才究竟使了什麽邪法,給你迷成這樣?簡直該死!哀家要滅他滿門!”

莫良心想:我靠,不是吧?這樣就滅滿門,你這婆娘心也太惡毒了些!真不愧跟劉夏是親姐弟。

嘴上哀求道:“姐姐,你若傷他一根汗毛,我……我……我就咬舌自盡!”

“你!”太後揚起手來,又強自忍住,沈聲道:“倘若哀家一定要絕了你的念想呢?”

正面剛一波?莫良一尋思,這不行。捶姐姐筆下的劉夏雖是個惡霸,但對他姐姐卻是尊敬得很。如若吵起嘴來,豈不是顛覆了原著的設定?

硬的不行來軟的!

莫良擠出上一本穿成太監時,在皇帝面前的慫貨樣,又悄悄擰自己腰眼,生出幾滴眼淚來,拉住太後的手,苦著一張臉道:“姐姐,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你絕不忍心看我失了韞玉而痛不欲生的樣子是麽?”

到底是他苦練了多年的技巧,果然好使得很。太後心驚,不再出言相逼。

莫良繼續苦巴巴著道:“再說,咱劉家就算本枝百世又如何?還不是給他秋家當奴才的命。還有張家也是,我們做什麽,豈非還得看他們臉色?人人道姐姐你是太後,極盡榮華坐享富貴,旁人又怎知你心裏的苦處?服侍先皇時哪一天不是小心翼翼,與那些妃子周旋時,又有哪一天不是身心俱憊?”

太後一聽,心裏甚感寬慰,臉上的怒氣頓時消去幾分。

莫良繼續道:“現在做了太後又如何呢?還得替秋家操持家業,現在先皇和太妃們倒是都不在了,可你一個女子家還得拋頭露面,每日照顧小皇帝不說,朝上還得分心與那幫老狐貍周旋。每到夜晚……更別提了!姐姐你才二十五歲啊,正值年輕漂亮、貌美如花,卻每每獨守宮中,沒有丈夫呵護,又與那些冷宮的棄妃有什麽分別呢?”

太後心下一暖,輕輕拍拍莫良手背,微笑道:“你既知道姐姐的苦,那就讓我少為你操些心。”

莫良趁機道:“姐姐,要我說你何必理會先皇遺言?反正他死都死了。大魏是他秋家的天下,那便讓他秋家人料理去,我們何必替他們守住他們的家門?不如弟弟帶著你游山玩水,享盡人間樂趣,豈不妙哉?”

言下之意,便是勸太後歸政於小皇帝了。這話若是從別人口中所出,太後早就赫然而怒了。現在這話從自己親弟弟嘴裏說出,她明白他只是不忍見自己辛苦,說點甜嘴的話哄她高興,所以並不計較。

只見太後笑道:“你說大魏是秋家的天下?哈哈哈哈,大魏姓秋不錯,但如今皇上事事都聽命於我,秋家皇室名存實亡。你說姐姐這家門該不該守呢?”

“姐姐是說……”

太後得意一笑:“哼,小皇帝不過是一件空擺設。他若乖乖聽話,哀家便繼續讓他做他的皇帝。他若不聽話……”太後執起手邊茶盅,再一松手,任憑茶盅自由落體,碎成瓷渣。“那他命運就與這茶盅無異。”

莫良心道:我滴姐哎!你是想做曹操啊?我估計陵園裏先皇的棺材板要蓋不住了。

表面上自然得與劉婧同一陣線,先是馬屁一番,而後憂心道:“可是李延昭和張伯庸那兩個烏龜那邊……”

太後也對這二人頗為忌憚,嘆氣道:“所以哀家暫時還不能得罪他們。不過只要我們手中還握著皇帝這張王牌,李、張兩家便不敢妄動。”

莫良撇撇嘴,你說得好聽,其實還不是三分天下?小黑炭還真說對了,能做這人中之龍的還真不是一般人。

太後道:“如今哀家打算先穩住張家。張伯庸有一堂妹,溫婉賢淑、麗質天成。哀家打算與張家聯姻,親上加親。”

莫良道:“難道姐姐你要給小皇帝選妃?”不是吧?那小黑炭還不得哭暈在廁所?

太後瞪了他一眼,輕嗔道:“哀家若是讓小皇帝娶了張家的女兒,那不就等於把手中王牌拱手相讓?哀家說的是你!”

“啊?”莫良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這又是打哪來的劇情?莫非出BUG了?

便苦著一張臉道:“太後……你也知道,我對韞玉……這個……那個……”莫良低頭尋思,趕緊想!趕緊想幾個夫妻恩愛的詞!!

太後一甩衣袖道:“你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以後你就會明白這男孌終究不如女子好。”

莫良驟然擡頭道:“我對韞玉,情比金堅,蒼天可鑒。只怕這門親事會委屈了張家小姐。”

太後繃著一張臉,手重重一拍扶手道:“你想氣死哀家不成!”

莫良連忙躬身道:“臣弟不敢。”

若按捶姐姐設定,劉夏絕不會違逆太後。張家這門親雖然沒在原著中提到過,但依照劉夏性子,於情於理都不會拒絕才是。

完了完了,鐵三則之二:不得篡改這條讓他犯了,估計部長職務室要亮紅燈了。這下不僅影響到前程不說,還連累了身為本書監修的衛嵐。

現在莫良只能祈禱監控室的哥們能偷個懶,沒註意到他這個錯漏。

正自莫良煩惱間,突聽門外太監稟報:“皇上駕到!”

就見太後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他來做什麽?”卻不好拒人門外。

於是莫良終於見到本書主角,大魏天子秋慕恒。只見他生得眉清目秀,神情軒昂,雖還年幼,但眉宇間已然透漏出一股帝王的凜然之威。

真是便宜了那個小黑炭。

秋慕恒進來,恭敬而跪:“兒臣給母後請安,母後萬福金安。”

心裏雖然不喜他來,但這表明功夫還是要做的。太後微笑著道:“好,好,皇兒每日不忘來向母後請安,真是有心了。”

莫良趕緊行禮:“臣叩請皇上聖安。”

秋慕恒親自扶起莫良,微笑道:“都是自家人,舅舅無須多禮。免禮。”

太後滿意地點點頭,問道:“皇上,近來書讀的如何了?”

秋慕恒微垂著頭道:“回母後,孩兒不喜歡讀書,孩兒更喜歡和小太監們一起摔跤。”

莫良微微笑笑,小孩子天性如此,即便皇帝也是一樣。

太後聽他不思進取,只懂玩樂,心下大喜,表面卻微嗔道:“你是一國之君,怎能終日只圖玩樂,不思長進?”

秋慕恒聽後頭垂得更低,恭謹著道:“母後教訓的是,孩兒謹遵母後教誨。”

之後小皇帝又與太後寒暄幾句,大有討好之意。太後卻不耐,借口乏了,命他告退。莫良也不便久留,也和小皇帝一起告退了。

臨走時,太後語重心長道:“這門親事,哀家給你三天時間,你再好好想想。”

三天……三天……為啥大家都喜歡用三天?

莫良心煩意亂,是得好好想想,與衛嵐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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