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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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良倒是睡得跟個死豬一樣。

天大亮,他還不醒。衛嵐只好去搖他。

卻聽他呢喃道:“嗯……今日不必上朝……”

說完便翻身繼續做睡,還把衛嵐當抱枕緊緊摟住,嘴唇也無意識地碰了上來。

衛嵐通身猛地一震!莫良似乎睡糊塗了,不知道在做著什麽夢,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換做平時,衛嵐尚可自制,但被他昨晚一句話招惹的一夜未安的他,恐怕很難再抑制自己。

再加上,這個輕觸的吻。

“……莫良。”

回應他的是輕吐在臉上灼熱的吐息,也似一種邀請。衛嵐垂下眼簾,吮吸上莫良的唇。從淺嘗輒止再到深情擁吻,灼熱的舌頭分開莫良齒間與他纏綿舔舐,緊緊糾纏。

莫良似乎也感受到了歡愉,舌尖回應著衛嵐與他糾纏起來。胸膛與胸膛相互緊貼著,莫良下意識地抱緊衛嵐的背,纏繞住手臂。

發絲與發絲纏繞在一起。呼吸與鼓動,也都一點點地合而為一。

莫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衛嵐已換好衣服,坐在窗邊神清氣爽地喝茶看書了。

他看看衛嵐,又看了看自己,總覺得剛才做的夢虛幻又真實。

“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還不起?”衛嵐將莫良的外衣外褲往床上一丟,很是無奈地說道。

莫良嘿嘿笑著,整理好內衫,又趕緊把外衣外褲套好,走到衛嵐跟前,討了杯清茶喝。

“你猜我剛才做了個什麽夢?”

衛嵐眼皮也不擡,低問:“什麽夢?”

莫良撓著臉,就有點不好意思:“說出來可能你不會信。我夢到我跟你……”

“跟我什麽?”

“跟跟跟……跟你登了一回山!”

“哦。”衛嵐興致全在書中,回答得很是意興闌珊。

見莫良還傻乎乎杵在跟前,直盯著自己嘴唇猛看,書頁翻了一篇,道:“就這?”

莫良就訕笑:“啊哈哈……就這。”

心中卻道:“我若老實跟你說我夢見跟你共赴巫山,翻龍覆雨,好似神仙般愜意快活,估計你要三天吃不下飯。”

不過話說回來,相識十多載,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做這個春夢呢?

莫良一拍手,一定是被捶姐姐那倒黴劇情折騰的。天天想著該怎麽按照劇情睡曲韞玉,睡曲韞玉,結果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長籲口氣,莫良大喝一聲:“來人!傳早膳!”

衛嵐白他一眼:“早你個頭,已經10點了,哪裏還有早飯給你吃?”

莫良訕訕一笑,而後摸著鬧餓的肚子,道:“但我不知道為啥特別餓,就好像剛消耗完好多卡路裏一樣。”

“許是登山,登餓了吧。”

這“山”字就像一個開關,字頭一起,與他纏綿的片段就像電影似的放映個不停。

莫良尋思道:“怎的我還魔怔了不成?”便晃晃肩膀,尋個做早操的借口想出院子讓風吹吹冷靜冷靜。

這一開門,福安跟鬼一樣立在門外,給莫良嚇了一跳。

“我滴媽鴨!……你、你、你跟這鬼杵著做什麽?”

馬上回眼去瞟衛嵐,他還是安安穩穩坐著喝茶,只是這身形早就隱了,讓他人看不見。

別人既然看不見他,那剛才屋裏的對話,外面自然也是聽不見的了。

福安拱手道:“回小爺,小人已在門外恭候您多時了。”

福安身後還候著伺候劉夏晨起的奴婢。那一盆熱水已是端了換,換了端,來來回回折騰不知多少回了。

莫良猛地一拍腦門,說好今早由他親自主持家法,教訓那對奸夫淫.婦的。

便道:“行了,你先過去,小爺馬上就來。另外,去把曲韞玉也給小爺帶到執法現場。”指了指四個婢女,“你們進來。”

他命四個婢女打點,給他梳了一個威風凜凜的發式,穿了一身威風凜凜的行頭,照過鏡子,這才滿意讓她們退下。跳到衛嵐跟前,奪了他手中的書卷,拉住他手,道:“走走走,跟我一起瞧熱鬧去。”

現場就在前院。奉夏爺令,家中所有仆人不得告假,一律按品級依序而站。偷情的婢女和他的相好被縛跪在中間。莫良高座臺階的紅木椅子上,身後有兩個小婢女撐傘遮陽。

衛嵐隱著身形不得看座,莫良便悄悄把他拉到傘下,又吩咐小婢女將傘撐得高些,好給衛嵐遮陽。

衛嵐笑笑。以他身高,還不得累死這兩個小丫頭?想歸想,心下卻歡喜得很。

這時福安也帶著被綁的曲韞玉來了。

常說好人難做,可這壞人更難當。莫良心裏過意不去,表面上卻得威風四起。見著他來,一亮嗓道:“喲!瞧著還生龍活虎的嘿!這精力怎麽就這麽旺呢?旺夫呀!是不是?”

福安最清楚劉夏的花花腸子,知道他說這番話無非是想折一折曲韞玉的傲氣,將他羞辱一番。於是帶頭哈哈大笑。

管家笑了,底下眾仆焉有不笑的道理?於是也都跟著幹笑幾聲。可一看到跪著的兩人,不知家法過後主人又會不會遷怒於他們,便都笑不出了。

曲韞玉狠瞪過去,想起信中雲霜的囑托,又強自忍住,偏過頭去,眼不見為凈。

不必莫良勾手,福安便已將人押到主子面前,一腳踢得他跪下,剛好讓莫良的手可以摸到他下巴。

兩天沒刮,胡子紮手了些。莫良收手,嘴上卻是騷話不停:“精力這麽旺,晚上小爺給你去去火如何?”

見曲韞玉不停“唔唔”,莫良扇柄拍福安:“把他嘴裏布條取了。”

曲韞玉到底是讀書人,心裏再恨,像“他媽的”這種罵人的話是說不出口的。

且聽他恨恨道:“我曲韞玉堂堂七尺男兒,自幼受聖人教誨,豈能受你這鼠輩羞辱!你……”

他本想說,你要殺便殺,卻猛地想起雲霜叮囑,便又把話咽了回去。

“要殺便殺,是吧?”莫良賊涎一笑,手指在他油剌剌的臉上流連。曲韞玉想躲,奈何福安死按住他頭,動彈不得。

“爺可舍不得殺你。爺還想著跟你鶼鰈情深、共挽鹿車吶!”

做戲要做足。莫良忍著手指的油膩勁,挺著笑容在他臉上摸了三遍。心裏卻道:“這小子,皮膚一看不好,油不拉幾的,哪有我嵐子嬰兒般的細膩肌膚,吹彈可破,摸著舒服。哎,不摸了不摸了。”

剛好這時曲韞玉喝道:“你做夢!”

做夢是吧?甚好甚好,剛好給臺階下。莫良趕緊住手,手往後伸,想拿衣服杠杠,去去油膩。他手剛一伸,衛嵐便遞上來一塊手帕,替他把手油擦個幹凈。

莫良心下一喜,沖衛嵐使了個眼色,心道:“啊~還是你最懂我。”表面故作生氣板起臉道:“哎呀?嘴硬是吧?沒關系,爺有的是辦法降你。”

福安順著莫良手指比劃,將曲韞玉押到了一邊。

莫良又看住底下跪著的兩人。

“敢到爺府上偷爺的女人,活膩歪了吧?”

立馬有小廝手捧皮鞭,躬身而立。鞭條上還掛滿了荊棘。跪著的兩人見了皮鞭,登時嚇得血色全無,不住磕頭求饒。

莫良哼了一聲,大喝:“來呀!”

福安接過鞭子,拱手道:“小爺,您吩咐。”

莫良手一比劃:“嗯。”福安道:“是!”執鞭走下臺階,他立於那男人跟前。那男的立馬磕頭求饒道:“夏爺饒命!夏爺饒命!”

莫良道:“偷了爺的人,還想讓爺饒你?”

那男人道:“小的是真心喜歡素芝,還求夏爺成全!”

“賤人!”莫大俠這一聲嗥,頗有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獅子吼的風範,嚇得那小婢女渾身打顫,“他說喜歡你,你就跟他?爺說喜歡曲公子,怎麽不見他跟我好啊?給我狠狠地打!”

好像隱約聽見衛嵐陰惻惻一聲咳,而曲韞玉的表情更是不好看的。

福安當著主子的面,下手自不留情。一鞭下去,打得男人哀嚎連天;五鞭下去,打得男人皮開肉綻。

且聽他哀求道:“夏爺饒了我!只要您肯饒了小的,小的什麽都願為您做!”

龜孫,爺爺就等著你這句話呢!

“好!”莫良手一揮,命福安住手。對這男的道:“三天時間。只要這三天時間裏你能讓曲公子心甘情願跟了爺,爺不但成全你和素芝,還會備上一份厚禮做素芝的嫁妝。”

“你休想!”

“小的一定辦到!”

二人幾乎同時開口,莫良看住曲韞玉,看著他進化成究極瘋犬獸準備隨時咬斷劉夏喉嚨的勁頭,卻被家仆按住就是夠不著的樣子,很是無賴地聳了聳肩。

你吠吧,吠吧,這就叫一物降一物。我降不住你,自會有人折騰你。要怨,就怨你娘捶姐姐,讓你的存在生來就是為了賣。

就聽衛嵐道:“你倒會假手於人。”

莫良神氣地晃了晃腦。這叫人盡其才,物盡其用。人生很多事都是這樣的,你以為窮途末路了,變個思路換個念頭就又柳暗花明。這道理莫良比誰都悟的明白。

自鳴得意間,手下人來報,紺碧樓東家求見。莫良心中詫異,便引到會客廳一見。

那東家本就惴惴不安,來時見著劉夏鞭打下人,臉上更是驚恐萬分。剛一踏進門檻,便高呼夏爺大人不記小人過,並把紺碧樓的房契作為賠禮奉上。

即是說,打今個兒起,劉夏便是紺碧樓的東家了。

莫良不記得有去恐嚇過紺碧樓東家。將人打發走後,莫良看住一旁氣定神閑的衛嵐,問道:“你做的?”

見衛嵐點頭,莫良笑道:“我早就想找一找他們的麻煩了,沒想到你出手比我還快。”

只因衛嵐最見不得別人對莫良耀武揚威。昨日中午他雖然沒說什麽,但並不代表心裏不在意。

衛嵐看著他,試探著道:“只可惜,樓裏那些風華絕代、貌美如花的姑娘們卻是跟著原主走了。”

莫良無所謂道:“走便走了。反正我也不擅經營,再說了劉夏遲早是要死的,她們跟著劉夏以後還得餓肚子。”

衛嵐嘴角忍不住彎起,又自斂住,道:“說起這個來,我倒是想到一個好主意。不如把紺碧樓改成賭場,這樣不僅方便劉夏洗錢,還能從多方撈銀子。”

莫良笑道:“啊,那朝廷不就更容易掌握劉夏的罪證?妙極!妙極!”

拍住衛嵐肩膀,道:“嵐子,有一句話我想對你說很久了。”

“什麽話?”

“你若是個女人,我一定娶你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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