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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落塵聚 系靈珣

作者:弄堂旋律

事隔三年,我其實已記不得他的聲音,只是那些話語還回蕩在耳邊,回音裊裊,是我說不出的傷。

曾以為,被一個人欺騙了這麽久,早已將心塵封。後來才知道,喬立辰,竟是我負你太多……

……

想過他們的結局,想過無數種結局。

想過為她放棄玉辰右使。想過有一天可以與她攜手歸隱,不理江湖紛爭,不問世俗之事。想過有一天當他們白了雙鬢,斂了容顏,他還可以抱著她去看細水長流,看夕陽落下。

卻從沒想過,他們之間,沒有結局。

內容標簽:虐戀情深 江湖恩怨

搜索關鍵字:主角:喬立辰、何斯洛 ┃ 配角:龍蒼郁 ┃ 其它:一塊玉,騙了世人很久,很久

☆、龍緣識

? 【楔子】

傳說,秦始皇統一天下後,為保國泰民安,一統萬年,求得世外高人用寒山段玉鍛造過一塊靈玉,裏面藏有一份武林秘籍和一份藏寶圖。後將靈玉一分為二,各藏一物,然後將兩玉分別放入世間,只有兩玉相合,才會浮出心法。

遂後人曰:“得靈玉者,得天下。”

幾百年後,江湖紛爭不斷,幫派間亦打亦傷,聖蓮堂總堂主派各地分堂主,尋求靈玉。據說玉劍門已尋得一塊,而聖冰蓮堂堂主已有另一塊下落,不久便已尋得。消息卻不脛而走,堂主何斯珞遭江湖各門派追殺,其中玉劍門最為兇狠。

夜,天畔幽幽的明月已然瀉滿月華於這四方小院中,屋子裏傳來陣陣水流傾倒的聲音。陰暗的巷子裏,灰石鋪就的路面濕潤,瑩瑩泛著銀光。

黑衣人拼命地向前跑,然而後面,卻跟著五個人,他們衣著光鮮,手持玉劍,不曾交流,也不曾蒙面。看樣子,似乎是玉劍門的人,而且,又只是為了一個目標——追上黑衣人。

龍緣客棧。

南陰木的木桶裏,溫暖的水面還冒著騰騰熱氣。夜空無比高闊,墨空下皆是銀棋般的星鬥。

他褪去自己的青衫,軟軟的浸泡在水中。雙臂搭在木桶的邊緣,眼眸輕閉,斂著頭,石像一般。

嘭!

木窗被推開,一黑一人闖入。而他,則迅速從水中躍起,眨眼間,迅速披上了一件白色的衣衫,上衣微敞,露出堅實的胸膛。迅速移身,在對方還未來得及準備之前,在黑衣人的身後一點。

只聽見外面有風呼嘯而過的聲音,那是輕功所致。

“人丟了!”

“找,若天亮之前找不到,再回去。”

又一陣風而過,再無動靜。高空的星鬥變得淡淡的,像冰一般。偶爾有蛐蛐的奏鳴聲響起。

只這一幕,便已明白。眼前的這個人,定是被剛剛的人追殺的。

“放開我!”惡狠狠的聲音,自己卻因為被點了穴,動彈不得。

“沒那麽簡單,你是何人,剛剛追你的又是何人?”

“與你無關!”

“哦?你深夜闖入我的房間,卻說與我無關?不怕我去將那幾個人找回來嗎?”

黑衣人再不語,緊閉眼眸。紫色的眼瞼在屋子裏昏黃的燈光的輝映下,異常好看。

男子迅速鎖住黑衣人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嘲諷:“想用內力沖破穴道嗎?沒用的!”

黑衣人開始掙紮,看來穴位已解,只是對方似乎是個高手,自己還未來的及逃脫,就已經被擒住。

面罩被扯了下來。那張臉異常蒼白,卻不失俊俏。

男子的臉越來越近,帶著一份痞氣,直到鼻尖對著鼻尖,“你說你是何人不關我的事,那為了我的安全,我是否該殺了你呢?不過,你長得太像一個女人了,皮膚如此之白,又細膩,殺了你,倒還真可惜了!說,到底何人?”再沒有了剛剛的嬉笑,眼神兇狠冷酷,迸射的銳利目光,讓人看了心底一片寒意。

黑衣人看著他的眼,冷漠不語,哼了一聲!臉色卻越發難看。

倏爾腳下一軟,眼前頓時一片漆黑,倒了下去。

“餵!餵……”

……

黎明,第一縷陽光刺破濃重的夜。床上的人略微皺眉,等等,床上?

驚起。

俯首檢查一下自己,還好衣衫完整,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你醒了?不用檢查了。告訴你,我對男人可沒有興趣!”

瞥了他一眼,眉頭緊鎖,一只手搭向另一只手的脈搏。

沒事了?怎麽回事?

“你身上的毒已經被我控制住了。昨晚追你的人是玉劍門的人吧!你中的毒是玉劍門特有的寒冰霜,還好你遇到了我,不然你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斜倚在床邊,一臉受不住的笑容,卻很難讓人生厭。

“你……”

“我封住了你的天中穴和命通穴,順便用了你的一株火蓮,暫時將毒性封住了,不過若要徹底去除,我可無能為力。”

“謝謝,我要走了。”說罷,即刻起身,拖著虛弱的身體,腳下卻仍輕快。不料被一只胳膊一橫,擋住了去路。

“你以為我會就這麽輕易地放你走嗎?”

“閃開!”一只手橫空劈下,卻不料被閃過,突然出現的手指迅速點在了上臂。

頓時,手臂一沈,無論如何使不上勁。

“你該清楚這寒冰霜是何毒,中了它居然還敢再用內力?沖開了穴位,你還活得成嗎?”

黑衣人平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男子。

修長的眉,挺俏的鼻,一雙鳳眼不濃不淡的點綴在這張臉上。格外的迷人。

只是,他沒心思去想這些。

兩個人終於心平氣和地坐了下來。

“你叫什麽名字?為何會被玉劍門的人追殺?”

“問別人的名字之前不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嗎?”一貫的冷漠,空氣裏的溫度瞬間下降。

“呵呵,喬立辰。”

“何,何恩朗。”頓了一下,並未報上自己的真實名字,因為他不能說。

“玉劍門的人肯用寒冰霜殺你,想必你一定不是一般的人物。你定有什麽故事吧!”

“與你無關。可以放我走了嗎?”

“我只是暫時封住了你的毒,這毒,除了玉劍門,怕是只有南山道姑可解。閣下若不介意,我帶你去見她,如何?”

黑衣人不語。看著手中的杯子,臉上若有所思。

“你不說話,我當你是默認了!不過你要先把這身衣裳換下來,會起疑的。還有,若不想現在就毒發身亡,切忌不可再用內力了,知道麽?”

黑衣人依舊不語。棕灰色的眼眸看著他,雙眉微皺,迅速閃身,伴著布帛摩擦的聲音,頃刻間便已坐好。夜行衣已經退去,窈窕純凈。

喬立辰楞楞地看著他,完美的線條,流水般的臉廓,眉目清秀,白凈的皮膚,青絲如織。

“看夠了嗎?”只瞥了一眼,眼前這個人的目光讓自己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只見喬立辰一臉奸笑,忽然突發奇想,眼前這個男人太像一個女人了。

站起,向何恩朗走去。

“站住,你要做什麽?”

不去理他。恩朗似乎察覺到了異樣,站了起來,向後挪動著。

喬立辰步步緊逼,何恩朗不停後退。

然而,後面已經沒有路了,只有一張木床。

一個趔趄,倒在了床上。

喬立辰見勢,迅速上前,將何恩朗壓在身下,兩個人只見僅僅隔了兩層長衫的距離。恩朗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後。

看著那張紅赤的臉和窘迫的樣子,他終於忍不住,起身,扶住了床沿,笑得直不起身板。

“哈哈哈……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對你有什麽非分之想吧!我說過我對男人可沒興趣!哈哈……”瘋狂的笑聲,讓人心裏窩火。

幹脆從身後用力一掌,眼前的男人狠狠地趴到了地上,前額掛了點彩。

“哼!”

“餵!你……”擡起頭,看著恩朗一臉得意的樣子,自己卻無話可說,只有坐在地上怒視他的份。看著他從容的站起,整理好衣冠,站到自己的面前,俯首低語。

眉宇間驚愕,因為喬立辰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恩朗輕輕道:“下次再這樣,推你的,可就不會是手掌了!”語氣冷到令人脊柱發起陣陣涼意。

喬立辰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看見了什麽?恩朗沒有喉結,耳垂上有個小小的耳洞,皮膚柔嫩。而且剛剛壓他在身下的時候,那種感覺,既不似男人身軀的堅實,也不似女人身前的柔軟……

何恩朗看著他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無奈,搖了搖頭。

“想什麽你!快起來,退房,上路,要等我毒發身亡嗎?”

楞楞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這人,不會真是個女的吧?

……

路上,喬立辰再也不說一句話,只默默的跟在恩朗身後。

他的脾氣,作風,武功路數,怎麽也不像個女人啊!可是,那喉,那耳洞,又明明是個女人。

越想,後背越發一陣陰寒……

“天黑之前,能到沈月鎮嗎?”恩朗回頭,露出一個迷人的笑臉。

“應該,到不了吧!”

“那就別走了,雇輛馬車。”

……

窄小的空間裏,兩個人對面而坐。恩朗側頭,望向窗外,眼皮垂下,從側面望去,那雙閃動的睫毛翹起,絕對迷人。

黃昏時分,沈月鎮。

一路舟車勞頓,只待尋得旅店,安頓下來。

店內。

“掌櫃的,兩間臥房。”

“哎哎!兩個男人住一間就夠了,我身上可沒有多少盤纏了。”急忙插話,喬立辰的心裏,卻在打著小算盤。

“不!就兩間,你沒了盤纏,我還有。”

樓上天字一號房和火字一號房。

夕陽已經落下,還沒徹底黑下來的天,發著蒙蒙的灰色。涼涼的風劃過,卷起了地上幾片發黃的樹葉,旋轉著,飄向遠方。

小二打來了一盆水,送到了恩朗房間。

修長細白的手指浸泡到水中,輕輕撩起,水珠飛濺到臉上,又落下,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細微潦人。

繼而,回到床上,坐下。輕輕解開自己長衫的扣子,再解開圍在上身的一塊錦布,頓時輕松了好多。還是恢覆自己本來的面貌舒服。

然,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迅速將布藏到被子下面。

輕輕的叩門聲。

“恩朗,你睡了嗎?”

翻身,拿被子蓋住自己。

“睡了!”

“那你還說話,我進去了。”

“等,等一下……”話還未說完,只見喬立辰已經推門而入。

屋子裏燈光昏暗,一件月白長衫搭在了墻邊的木椅上,輕輕垂下一條銀絲腰帶。床上的恩朗,用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這不是還沒睡呢,現在多早啊,去喝幾杯?”

“我一向很早睡,你要是沒事,先出去吧!”

“對了,讓我看看你的脈象,毒有沒有擴散?”說罷,便要向恩朗走去。

“站住,毒被封住,我沒事,出去!”語氣果決,透著命令的味道。

“……”環顧了一下,最終鎖定了他被子下面,露出的一塊白色的布角,那是……“蓋得那麽嚴實,你不熱嗎?”莫名其妙的,只想試探一下他。

“不。”

“你該不會是藏了什麽寶貝吧,我要看。”

“沒有,沒事快出去,我真的要睡了。”

喬立辰一臉無奈的轉身,臉上卻浮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表情。果然,那塊布,是用來掩飾自己的嗎?

待他走後,何恩朗長舒一氣。

回到房中,靜靜的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上一杯茶,俯首看著杯子裏一片片碎小的茶葉,不停的在杯子裏打著轉。繼而舉起,品了一口。輕輕地道出了一個人的名字:“何恩朗。”

玉劍門肯用寒冰霜對付他,而且那晚,聽那些人輕功路數,應該是幫主座下金、木、水、火、土五行散人。他肯定不是一般人。輕念著,拿起了一根筷子,蘸了一點茶水,在桌子上寫下三個字,何,斯,珞。

☆、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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