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顧向晚和寶寶的身影離開了墓園，慕斯寒回頭看著Allen的墓碑，心裏一難過，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這不是一個脆弱的男人的淚水，而是那種刻骨銘心的愧疚和痛苦，他既要讓Allen得到安慰，又要保全慕斯瑾，其實最難做的是他。

“Allen，我來看你來了，你知道嗎，我是多麽想要來看看你，可是我又不敢來，我害怕面對你，我對不起你！”慕斯寒坐在Allen的墓前，那種墓園特有的冷清的風吹拂著他的額前的頭發。

這就好像是Allen在生的時候經常做的那樣，總是伸出手摸著慕斯寒額前的頭發惡作劇的說：“嘿，男人，你的頭發真是漂亮！用我的靈魂跟你交換怎麽樣？”

可是如今，他的靈魂還是自己的，慕斯寒的心靈卻遭受著空前的折磨，這不是很諷刺嗎？但是又有誰是願意的呢？

“我知道是我錯了，我知道是誰殺害了你，可是我卻不能說，當然我的這種苦衷跟你的離世比起來是不值得一提的。”慕斯寒摸出一盒煙來點燃了一根放在Allen的墓前，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好像他們以前經常做的那樣。

Allen的墓碑光潔極了，是顧向晚剛才擦幹凈的，映照著慕斯寒那不知道如何形容的臉，他看著自己的臉，卻不敢看Allen的名字。

慕斯寒抽完了一支煙，看著Allen墓前那根還沒有燃燒完的煙說：“你是不甘心，對不對？但是請你原諒我，我沒有辦法做到那麽理性，我是脆弱的！”

“Allen，我不想親手把我的弟弟送到絞刑架上，可是這又對你不公平，我很為難很痛苦，你知道嗎？”慕斯寒悲苦的看著那根煙默默的燃燒著，變成一截灰白色的煙灰。

或者這也是Allen的心，成灰，散去，慕斯寒越看越難過，他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滴落在了Allen的墓碑上。

“我不能讓慕斯瑾給你償命，這是我的過錯，請你記在賬上好不好？我不會請你原諒我，等到我的生命結束的那一天，你在下面等著我，罰我做什麽都可以！”慕斯寒把那截煙灰撣去，又擦幹凈了墓碑。

他的心裏難過極了，不過能夠在Allen的墓前跟他說清楚心裏又覺得舒服了一點，總算是親自告訴了他。

可是這又有什麽意思呢，死去的總歸是死去的了，活著的人不過是求一個心理安慰罷了，所以慕斯寒無法釋懷，卻又是這麽的無可奈何。

Allen是那麽的樂觀，他要是知道自己死在慕斯瑾的手上，不知道會不會聳聳肩說原來這是他啊！

想到他以前的那些樣子，慕斯寒心裏就很難過，我根本就不可能想要Allen死去，可是他卻的確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失去了性命。

所以盡管永遠都不可能得到Allen的親口原諒，但是生活總是要繼續的，所以慕斯寒雖然充滿了愧疚還是要離開這裏，帶著顧向晚回去。

所以他把Allen墓前再次清掃了一下，就走出墓園去停車場找顧向晚和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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