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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煉藥進行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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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這個問題後,是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空白的,因為小朋友不知道為啥自己剛說出個名字就引出如此大的反應,一時也是一楞一楞的,完全不知道該給個什麽表情。

而姚夕月也在這個間斷裏慢慢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她看著小朋友一幅張著嘴,瞪著眼的樣子,就知道她把人給嚇著了。

仔細想想,重名什麽的,真心不是什麽新鮮事,你隨便起一個張三或者李四,天下間叫這名字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她之所以這麽驚訝,只不過是之前在輪回世界裏還沒遇到過重名的,但沒遇到不代表就沒有,所以可能,這不過一個相同的名字而已。而且……小朋友和容雲鶴,這兩貨根本就不是一個型號好不!是最近睡眠不大好,草木皆兵了嗎?

反省過後姚夕月就有些慚愧,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容……小雲鶴是吧?不好意思哦,你名字跟我一個朋友好像哈哈。”

說完為了顯得自然還特意掐了下孩子的小臉“主要你這模樣跟他也……”話還沒說完姚夕月自己就楞住了。

清晨的陽光下,孩子眉清目秀,粉嫩的嘴唇,漂亮的眼睛,恍惚之間還能看到那人溫文爾雅的笑著,“這生意,固然是做得的。”

這下子,姚夕月是真的楞住了,在她所經歷的如此多個世界裏,有人冷酷,有人暴躁,而那樣一幅偏偏公子談笑風生的,卻只有那麽一個,她以為過去了就過去了,可是如今,在她眼前的這一個,又是誰?同樣的名字尚可解釋得清,可如此相似的外貌,又該怎樣來揣度?

幾乎是屏住呼吸的,姚夕月問,“如今,雲牧國的皇帝是誰?”

似乎是對於她的這個提問有些驚訝,小孩看了她兩眼,才道,“牧秦。”

牧秦……那是牧溯風的親生父親……姚夕月抿緊了嘴唇,“那麽如今,是哪一年?”

“天慶八年。”

天慶八年……天慶八年,竟然是天慶八年!難怪她剛剛接收到原主記憶的時候就有些奇怪,總是覺得這個世界似曾熟悉,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姚夕月簡直想笑,竟是如此!同樣的國家,同樣的紀年,這兩次進入的懲罰世界竟然就是同一個!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當時所處的時空是天慶十八年,而如今是十年前!

因著每次完成任務都會自動脫離,所以姚夕月從來沒有想到過她竟然和會接連兩次進入一個世界的,竟是沒有料到,系統會給她拋下這麽大一個驚喜……

這信息量太過於大,姚夕月這一整天都過得昏昏沈沈,本來臉色就不好,這一炸,就更差了,以至於後來見著花燮冥的時候,一貫冷淡的人都皺起了眉,“怎麽了這是?”

他把手放到她的臉,冰冷的溫度凍得姚夕月不適的抖了一下,還沒明白怎麽個意思,他兩只手就開始揉搓了起來,直弄得姚夕月的臉充血了,才停下來,看著那艷麗的臉色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像樣嘛。”

說完低下頭,在她唇邊吻了一下,很輕的吻,蜻蜓點水一帶而過的那種,姚夕月回過神之前,那一片銀色已經消失了。

姚夕月伸手碰了碰他吻過的地方,臉上傳來一陣刺痛,她皺了皺眉,“變態!”

不過花燮冥這一弄,倒是徹底把她揉清醒了,雖說是是同一個世界讓她挺意外的,不過最初的抓狂過去,仔細想想,其實也沒啥,別說如今時間相差整整相差十年,就算不差,她的身份也不是當初那個小丫頭,就算有什麽事,也是在不是她所煩惱的。

這件事想通了,最大的問題又回到怎麽逃跑這一件事上,花燮冥這人,心思琢磨不定,今天想剝皮,明天想拆骨,改天興致來了可能就要挖心了,所以這地兒,姚夕月是萬萬不敢呆下去的。長生藥是一個麻煩,不過如今保命要緊,她以後再慢慢琢磨也不遲。

幾乎想通了的第一時間,姚夕月就找上了容雲鶴,“國……小雲鶴啊……”,好險好險,以往叫得太順口,差點直接叫出了‘國師’,姚夕月暗暗警惕了下。

“你們什麽時候走,能帶我一起不?”

以之前的情況來看,單憑她自己的力量,是肯定逃不出去的,所以只得借助外力,這兩天姚夕月也搞清楚了,來看病的是小雲鶴的老爹榮國國王,花變態雖然囂張,但對這些人還是有一定顧忌的,她想要出去,就只得靠他們。

容雲鶴小朋友正剛從他老爹房裏例行探望出來,聞言有些莫名其妙,“你要出谷買東西?”

“不,不是啦。”姚夕月強調了下,“我是要出谷。”

“哦。”小朋友點了點頭,“那跟你家主人說過了嗎?”

這下輪到姚夕月莫名其妙了,“我家主人?誰啊?”

孩子以一種看白癡的眼神開著她,“花燮冥啊,你不他仆從?”

臥槽,臥槽臥槽!姚夕月整個人都不大好了,“誰跟你說他是老娘主人了!老娘可是自由之身好不!”還啥都沒幹呢就成人仆人了,強買強賣也沒這說法!

“你不是花燮冥仆從?”

“當然不是!”姚夕月斬釘截鐵。

“那就怪了……”小雲鶴以一種相當懷疑的目光看著她,“像你這種要殺沒啥的人也能讓花燮冥給你治病,還真是意外!”說完還搖了搖頭,似乎這世界真大,果真是無奇不有的表情。

姚夕月看得牙癢癢,“他看老娘長得漂亮不行啊!”

當然姚夕月這說的是大實話,不過頂著這麽一張臉說出來,收獲的只有小雲鶴的白眼一枚以及周圍護衛鄙視眼神若幹,姚夕月內傷,“到底帶不帶你說句話啊!”

“這倒不是帶不帶的問題。”小雲鶴說到這裏頓了下,擡起頭遞了兩個眼色給後面的侍衛,看他們走遠了,才對姚夕月道,“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麽一定要跟我們走。”

“不要跟我說人多熱鬧,你的傷早好了,到底是什麽,讓你不惜在谷中浪費時間也要跟我們一起。”

孩子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難得的嚴肅了起來,平日裏囂張傲嬌的模樣全然不見,那個虎著張臉的樣子,竟然隱約有種君王的氣度。

姚夕月看著他這個樣子,才恍然過來這是在古代,天子大於天,但凡與皇家沾惹上的東西,哪怕是一根棍子也得查上個祖宗八代,何況她這麽個大活人。況且這一行人護送的人是榮國皇帝還有皇子,他們中間無論誰出了差錯,難免都要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姚夕月雖然自己是清白的,但在外人看來,恐怕就是她心懷不軌的想要接近皇室,目的不純,簡直可疑得緊,她之前光想著蹭個車,倒沒想到倘若她跟小孩沒這麽點友誼在,恐怕開口的第一時間就被人抓起來當間諜拷問了……

想通了的姚夕月硬生生打了個冷顫,對上小孩審視的目光,咧了咧嘴,“我說……花燮冥看上我的美貌,要把我抓來當壓寨夫人……你信嗎?”

小雲鶴:“……”

☆、第一百張 煉藥進行時(五)

後來姚夕月終究還是沒有給小雲鶴一個合理的說法,不過到了最後,他還是點頭答應帶著她一起走,姚夕月不知道他是基於何種考慮答應的,但是這樣一個承諾,已經足夠她高興很多時候。

榮國皇帝的病於他們約定後第五天康覆,一幹人等啟程,姚夕月收拾了包裹跟在後面,花燮冥沒有阻止,他一直看著她,眼睛裏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直到隊伍行事了很遠一段路,姚夕月回過頭去,還能看到他站在竹樓前,銀白色的頭發隨風飄起,孤獨而冷艷。看到她回頭,他笑了起來,很溫柔的樣子,姚夕月看到他的嘴在動,她瞇著眼睛看了很久,也沒看出來到底是什麽。

山林越密,小小的山谷終於不見了蹤影,那某銀白,也終於被抹去最後一絲痕跡,姚夕月長長的舒了口氣,心裏覆雜的情緒升起,一時之間竟不知是喜是悲。

山間行走其實很枯燥,剛開始姚夕月還有些精神,時間一長,放眼望去除了綠色還是綠色,便覺得很是無聊,長長的一派隊伍,行走起來一絲聲音也無,你走一整天,也聽不到一句交談的聲音,只有機械的衣服摩擦聲以及腳步聲,這樣的氛圍,簡直要讓人崩潰。

小雲鶴時不時會來找她玩一會兒,不過他父皇那裏需要人,每次見面,總是說不上幾句話,一天當中大半的時間姚夕月都是一個人呆著,看著那些機械版的軍隊,看著馬車外一成不變的風景,她的日子過得要發黴。

這樣枯寂的日子過得相當的慢,姚夕月不知道他們走了多久,是三天,五天,還是十天,只直到當聽到有微弱人聲傳來的時候,低著頭打瞌睡的她突然精神一震,扒開車窗往外看去,已經能看到稀稀疏疏的幾戶人家,成片的森林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廣闊的農田。

越往裏走,人煙越多,也就越繁華,姚夕月在即將進城的時候跟這支隊伍分道揚鑣,小雲鶴想要挽留,她朝他揮了揮手,學著電視裏的情景告別,“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再會!”

說完利索背著包大踏步而去,瀟瀟灑灑不帶走一片雲彩。

俗話說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姚夕月一逃出來,頓時就覺得整個人身心都舒暢得不得了,要不是還有地心引力這回事,恐怕她都要飄起來了。

古達不同與現代,一出門滿嘴的都是汽車尾氣,空氣清新得不得了,天空藍得透明,姚夕月邊走邊看,她也不急,慢慢悠悠的溜達。

快要天黑的時候走到一座城,剛巧趕上他們關城門的最後一班,姚夕月是進門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他們是要身份名牌的,她身上當然沒有那玩意,不過幸好分手的時候小雲鶴給了她不少銀兩,姚夕月悄悄賄賂了下那官差,好容易才進去。

這座城不算大,但勝在繁華,路上人來人往,店鋪林立,看起來格外的熱鬧。姚夕月走了半天肚子也餓了,尋了家酒店進去吃飯。

酒店生意還算不錯,這個點幾乎沒有什麽空座位,姚夕月尋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小二很殷勤的就迎了過來,邊倒茶邊詢問,“客觀,請問您想吃點什麽?”

姚夕月初來乍到當然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不過她好歹還曉得一般這樣的店都有幾樣招牌采菜肴,想了想便道,“撿幾樣你這兒的拿手才上吧,我也不挑。”

“好咧!”小二應了一聲便退下,過了一會兒又回來,後面還跟了兩個人。

姚夕月一看他一臉為難之色就知道有事,果然就聽他道,“客官,您看看您能不能換個位置?”

這種一上來就趕人的節奏,姚夕月實在是有些不爽,她雙手抱胸冷笑道,“怎麽,沒座位了是嗎?本小姐也不想動哎,怎麽辦呢?”

跟過來的是一主一仆兩人,前面那小孩大概十三四歲的年紀,身上衣服華貴得很,不知道是哪個官宦人家的小少爺,一看姚夕月這架勢,那小孩還沒發話,仆從倒是先冷下了臉,“我們家少爺讓你讓座那是看得起你,別不識擡舉!”

說完看著姚夕月還沒動,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看也不看的摔在桌上,“滾!”

他們這邊的狀況早就有人註意到了,此時看到竟然扔出了銀票,周圍好些人都嘩然了起來,要知道這年頭銀子還是很稀少的,大多數人家一年的開銷也不過幾兩銀子,這些人一輩子都沒見過幾次銀票,此時突然看到這麽多銀票,一時之間,很多人看那對主仆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起來。

那銀票扔在桌上,看起來挺大的一紮,姚夕月粗略的看了一眼,大概有個幾百兩的樣子,竟是比小雲鶴借給她的錢還要多了。

“這位大人,還真是大方!”

她瞇了瞇眼睛,那仆從看到她抓起了錢,眼裏滿是得意,連那小孩面上也帶了絲輕蔑,“拿了錢就趕緊走,別打了我家少爺的雅興!”

“謔!那麽多錢,還真給!”

“就是,我咋沒那好運呢!”

周圍那些食客竊竊私語,有好幾個看著姚夕月手裏的銀票眼裏的兇光一閃而逝。

張林聽到那些羨慕聲,臉上的得意更甚。他看那女子一張一張的把銀票撿起來,很欣喜的樣子,擡起頭朝他走兩步,“謝謝大人!”

隔得近了,她臉上那些雀斑痘痘看得更清晰,他正想說別廢話趕緊滾,就聽那女子接著道,“那我也送您點東西吧。”

送他東西?送什麽?張林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花,就聽到“啪”的一聲脆響。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那長相平凡的女子,她揉著手,笑意盈盈的無辜模樣,“這個,便是我要送您的東西。”她說。

張林花了很長時間才反應過來,而後惱羞成怒,他被一個女人給打了,他竟然被一個女人給打了?!轟的一聲,他渾身的血液一下子湧上大腦,什麽也聽不到了,“我一定要殺了你!”他顫抖著,臥上了腰間藏著的軟劍。

他一定要殺了她,這該死的女人!

張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眼睛裏全是憤怒的怒火,而那個被他瞪著的人,全然一派悠閑的模樣,“他說要殺了我哎,你怎麽看?”

她這話,是對著那孩子說的。

緊張的氛圍裏,那孩子頓了幾秒,瘦弱的手輕輕揮了揮手,“算了。”那眉眼間,是不容置疑的味道,張林放在腰間的手便有些不甘的收了回來,“是!”

“如此,多謝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那女子要幹嘛的時候,就見她收了銀票很幹脆的一抱拳,“再見。”而後轉身離去,當真是幹幹脆脆,瀟灑利落至極。

只留一幹人等大眼瞪小眼,“這是……怎麽個意思?”

…。。

而出了酒店的姚夕月小臉黑黑,“臥槽!果然是冤家路窄啊冤家路窄!怎麽會在這遇見牧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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