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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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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逸本也以為她是裝的,聽了青蘿的話,卻是一時愁,完了又是喜,計劃生育的政策下,養孩子高額的費用中,他們都習慣了最多生兩個,可眼下他有的是錢養孩子,當然不會嫌棄給閨女要個弟弟妹妹。

皇帝臉上的心不在焉諸臣都是人精,如何看不出來,也因此這宮宴,倒比往年散得快些。

他心急火燎的趕回承慶殿,沈靜言卻是已經躺下了,青蘿壓低了嗓子回報:“太醫說,只是吃了些涼的食物,腸胃不適。”

蘇雲逸興奮的情緒一下子落回去,還伴著一絲欣慰,阿靜生雙包胎傷了元氣,這時候又生,怕是身體頂不住。

他揮退了眾人,輕手輕腳的上了床,吐得倒也合適,免了他耳朵受罪。

為著這一吐,多少人高興了又失落,不過最高興的莫過於當事人了。沈靜言裹了厚厚的被子放下筆,磨磨蹭蹭兩三年,幾部能適用於大蜀的法條總算默完了,聽孟鈺除夕夜的回稟,漸漸的也有人吃透了些《刑法》的精神,因為新法推行後的操作等不及,第一批學子竟是過完七月就要赴各地指導審判工作。

過年放了二十天假,滿打滿算這些人就學了十個月,若是給個現代人,倒也能吃透了,但大蜀的書生嘛,呵呵!

沈靜言像個熊一樣蹭到蘇雲逸身旁,玉和殿覆用後,皇帝也一並挪到這兒起居,時不時帶著折子過來批。

“哎,你說,我一教三都折騰了半年他們才出師,孟鈺他們三個教二十個,七月就放出去,會不會太草率了?”

她擠到凳子上,被子占了一半兒的地方,就差沒把蘇雲逸擠下去。

皇帝沒轍,只得收了筆陪她聊天:“當初你過司法考試用了多久?”

她並非法律專業的學生,這點蘇雲逸是知道的。

“四個月吧!”

“你用四個月的時間從法盲通過司法十幾門部門法的考試,就不信他們能用十個月的時間消化一個《刑法》?況且因為急需人才,孟鈺他們一開始教就挑的使用率最高的先給他們吃透,至於偏門些的,等有人替換了再換他們回來學吧!”

蘇雲逸對這些人倒挺有信心,或許從一開始,他們就打的是這個主意,先有人用,再求精。

沈靜言想想,還是不怎麽放心:“不然這樣吧,六月的時候給他們安排個考試,能通過的便放出去,通不過的就再留一段時間。”

嚴格來講,這樣派出去,雖然沒有很高的官職,只相當於皇帝的督察人員,但好歹是條入仕的路,如果隨隨便便都可以,只怕以後再入學的人抱的目的就不純正了。

蘇雲逸覺得也挺好,便應了她的要求。

沈靜言鬼鬼祟祟朝門口探了探,又拿胳膊肘兒吱他:“那個孟探花和石榜眼都沒成親吧?”

蘇雲逸睨她一眼:“怎麽,保媒保上癮兒啦?”

她轉著眼珠子附到他耳邊如此這般說了一番,皇帝的眉眼漸漸也舒展開了。上一屆的三甲都是極不錯的兒郎,亦是他有心栽培的皇帝黨,若能成事,倒也不錯。

他略一想,便定了元宵夜賞宮宴。與年前的不同,這次卻是重點請朝中命婦,當然,沈靜言想邀的人自己也會在列,不過因為是她想的法子,內宴自己由她去應付。

為著時間緊,宮宴的規模被控制在了三十餘人,雖然如此,還是樂壞了一眾重臣,選秀怕是不成了,但若能直接讓女兒在皇帝面前露個臉兒,有得了皇帝喜歡的,自然不必選秀也能入宮,況且這般,還省去了選入宮又無寵的風險,當真是極好的。

原本覺得應付二三十人沒什麽,等到了當天,沈靜言就後悔了,明明只發了二十八張貼子,這來了六七十人是幾個意思?

皇帝怕是早料到這個局面,自己請了幾個外臣就躲了,留下形形色色的女眷全由她操持。

沈靜言僵笑著臉悄聲問青蘿:“皇家的宴也能蹭的?”

青蘿要笑不笑道:“古來如此有顏面的宴會,各命婦夫人皆會攜一兩得意的伴兒,多半是未出閣的女兒。”

沈靜言就呵呵了,來這麽多相親的,偏偏被相的人還不在,她哪兒還有空替寧溪清奔走啊!早知道單請齊敏了。

好在尊卑身份在,命婦們雖然都很不矜持的左顧右盼,希望皇帝能露個面好推銷自家閨女,但好在並不亂。

她打著精神應付了半會子,拉過寧溪清來頂缸,青蘿朝眾婦人說了聲:“慢坐,娘娘該更衣了。”

寧溪清不情不願的在上席替她應付這幫女人,好在她是公主府出來的,倒也並不吃力。

早有人帶了齊敏到偏殿候著,一見沈靜言進屋,她早已恭順的拜下去:“民婦齊氏請娘娘安,願娘娘萬事順心,福壽齊天。”

沈靜言擺手免了她的禮,她卻再度跪下又是一拜:“民婦謝娘娘大恩,成全妾與董郎,今生無以為報,只能將此重恩銘記於心,時時為娘娘祈禱天恩永固,來世再全娘娘恩情。”

不過是勿勿一面,又是那樣的環境下,齊敏竟能記得她,可見這樣敢愛敢恨的女子,決不會是個蠢的。

“夫人不必多禮,青櫻,看座!”

說到找齊敏來,其實有些不對正主的意思,但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她也沒辦法拉著寧溪清直接去跟孟鈺接觸不是,何況那丫頭心裏的人,還是個有婦之夫,總不能讓她做小吧,也不能讓董新堰停妻再娶吧!

這種當事人不能接觸,連通書信都難的戀愛,要怎麽談嘛!真是傷腦筋。

原本以董新堰的級別,齊敏又沒有誥命在身,這樣的宴會她是沒資格參加的,只是於她心裏,哪怕被單獨叫過來,卻也是不怕的。

“娘娘喚民婦來,定是有所指教吧!”齊敏開門見山講了,不卑不亢的態度很得沈靜言青眼。

“夫人與狀元郎素來情深,可知他身邊兄弟朋友品性如何?”

這話其實已經很直接也很無禮,若是換了別的婦人,怕是要生氣的,就算已婚,男女大防始終存在的。

齊敏若有所思,斟酌了片刻道:“孟兄弟仁義,若沒有他,董郎或許早不在了。他的人品自不必說,就是外貌,自古探花皆比狀元榜眼更好些,何況董郎與石兄弟也是極端正的兒郎。民婦若有個適嫁的閨女,倒想著能套住孟兄弟,沒得便宜了別人。”

她一開口就是孟鈺,其間還有些說笑的意味,就完就住了嘴,倒令沈靜言很有些吃驚,這姑娘的眼光膽識,只嘆自愧不如了。

話說得開了,沈靜言也不打哈哈,直截了當道:“那依夫人看,孟兄弟喜歡怎樣的姑娘呢?”

皇家的女子,別說還是個漂亮性情上品的,就算醜若無顏,看中了誰也是不必過問對方意願的,一如皇家的男子娶妻,也是很少問人願不願意的。她這般行事,就是不希望給寧溪清隨便指個人,就算他們覺得好,她自己不喜歡也是枉然。如果能促成兩人各懷了心思,那便是最好的結果。

齊敏這卻是微蹙了眉頭,她思量了一翻道:“娘娘可知孟兄替董郎翻案時的一份供詞?”

沈靜言心裏“咯噔”一聲,她當時就猜孟鈺怕是對那個已然故去的女子有些情愫,不想竟給她猜中了嗎?

“夫人是說……”

她沒有說完,兩人目光一聚,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若是這樣,那倒難辦了,兩個人心中都藏了一絲念想,就算沒愛得多深,怕也難輕易再動心了。尤其是雙個人心中之人皆是剛烈不屈、值得人佩服的,這份惦記怕是越久越深,情難自禁了。

如果換榜眼石青瑯,沈靜言在心裏給否決了,溪清性子直爽要強,石青瑯非她的良人。

揣著心事,沈靜言與齊敏略閑聊了兩句,便散了各自出去,畢竟還有一幫命婦等著她更衣回去應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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