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魚香肉絲沒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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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逸將臉埋進她脖子裏吸了口氣:“你終於來了。”

沈靜言皺著眉頭:“什麽意思,你知道會有人來?”

“不知道,所以才絕望。”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很無奈,聽得沈靜言絲絲心疼,他們就這樣相擁站了好久,蘇雲逸這才松開她。他臉上還是淡淡的樣子,只是眸子裏卻是快慰的,他抓著她的手不曾放開過,手心微微冒出汗來。

“你……”

沈靜言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面前的人再是穿越者,卻也是目前蜀國的皇帝,剛才激動時她失了理智當他是個普通人對話,可現在冷靜下來卻不敢了。

且不論他的身份,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扭轉戚悅微的命運,眼看著前段時間進度不錯,但他怕是早知道了她的嚴厲,那些不一樣裏有多少是真情,多少是別的?

蘇雲逸捏了捏她的手:“你不必如此緊張。”

他說話帶著濃濃的蜀帝色彩,雖沒自稱朕,怕也沒剩多少現代的習慣了。

他似知曉她心中的疑慮,始終唇角帶笑:“我來這兒都十二年了,剛到的時候這具身體才九歲的樣子。那時候也興奮過一段時間,覺得自己是賺到了,不久能多活一世,還能嘗嘗當皇帝的滋味。”

他陷入對當年的回憶,語氣裏已沒了剛才的激動:“時間久了,突然就倦了,這裏沒有我熟悉的人,沒有熟悉的工作環境,沒有我二十幾年掌握的知識體系,這種人制的社會,哪怕皇子亦是過得格外壓抑

你不知道吧,我是先皇先皇殷貴妃所生,原本根本輪不到我當這個皇帝,可是那時年輕氣盛,大皇子二皇子沒能害得了我,倒把自己搭進去了,現在想想,也許當時給他們害了倒還不錯,或者還能再投到咱們的世界。”

“皇上!”

沈靜言忍不住想安慰他,想了半天才發現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得叫他現在的身份。

蘇雲逸低頭瞧著她,神情溫柔得能揪出蜜來:“我原來叫邱逸澤的,不過這個名字怕是早被註銷、被遺忘了。”

沈靜言生微一笑攀上他的面頰:“不會的,阿澤。”

他眼中升□□點希冀,輕輕將她收到懷裏:“你呢,我一直喚你皇後,就是因為知道你不是戚悅微。”

“靜言,沈靜言!”

“好,靜言!從今以後,我們總算有彼此可以陪伴了。”

他在她頭頂蹭了蹭,淺淺的胡茬刮在頭皮上癢癢的。

她猛的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你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我覺得裝得挺好的呀!”

蘇雲逸笑:“那是因為你沒穿過才會覺得挺好,咱們第二次見我就覺得不對勁兒了。”

那麽早?第二次見她做了什麽會讓他懷疑。

“那你什麽時候覺得我是穿越的?”

“第二次見!”

沈靜言扁了扁嘴,好吧,她還覺著自己天賦高呢,原來早被人家識破了。虧她還讓廚房搞什麽牛肉面、雜醬面,怕是給他忍笑忍得很辛苦吧!還有手套,她是跌對腦才這麽胡來的。

她無力的耷拉著頭,蘇雲逸低笑了兩聲兒:“不必懊惱,因為我了解我們那兒的習俗,不然你不會被識破的。”

她忽而想起倚梅園中她留的字:逆風如解意,也沒見他拿來學雍正找人,原來是早知道了。

蘇雲逸瞧她很沒精神的樣子心情大好:“何況我在你身邊安插了人。”

沈靜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瞧著他:“你放了人?那丫頭不是她的人嗎?”

蘇雲逸拍拍她的頭頂:“是青蘿。”

沈靜言咻的站起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竟然是青蘿!”

她一副抓狂的樣子成功取悅了皇帝,他第三次咯咯笑出聲來。

“笑什麽笑,這麽不放心我,幹嘛還跟我說你的身份。”她氣鼓鼓的別過身去,全沒發現這樣子很像情人之間的調/情。

“我放她時還不識得你。”蘇雲逸將她撈回懷裏摟著,語氣輕得讓人發不起脾氣。

是啊!他放人的時她只是從北明山嫁進來的皇後。

她無意識的攀上他摟著的手,他將她調整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就這麽抱著絮絮叨叨說了許久,她從來不知道原來他的少言寡語只是找不到可以傾訴的人。

這一夜,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上的床,怎麽入的睡,反正沈靜言只覺得才瞅著沒多久,旁邊的人已經起了。

知曉了彼此的秘密,沈靜言並未覺得松快,她不知道昨夜的溫存是不是只因為他需要一個可以說話的人,而今天醒來他將還是他的帝王,而她,不過是個知道了他秘密,隨時可以舍棄的女人。

她略懷忐忑的等到他下朝,仿佛這天特別晚。

蘇雲逸一到朝陽殿,徑直入了暖閣尋她,果不其然,她還縮在被子裏沒起呢!

“怎的還不起?”他隨意的坐到床邊問道。

沈靜言轉著明亮的大眼睛懶洋洋的:“不是每次你留宿朝陽殿都會通知六宮不必請安了嘛!大冷天兒的我還起來幹嘛?”

原來是沒人請安就犯懶了,他好笑的將她從被窩裏挖出來放到懷裏:“看來請安不能停。”

沈靜言不悅:“不要這麽殘忍好不好,起來就為相看兩厭的人見一面,有什麽必要嘛!”

她都沒發現,自己是在撒嬌。

蘇雲逸想了想,也對,他當初也很受不了截然不同的習慣,只是久了,現在沒感覺了。她作為一個成年的現代女性,正是該有些工作才不會無聊。

“六宮的事,你不用管嗎?”

皇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打理起來也該夠她忙了吧!

沈靜言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後宮這個企業吧,人員規模什麽確實挺大的,可是管理的人也多啊,尤其是被管理的都是些奴性十足的人,哪用得著多少時間。再說了,你以為我這一宮的秘書吃素的呀!更何況還有你塞的高手呢!”

她前一陣都把棱棱角角收著,如今一放出來,倒也是個會紮人的。

蘇雲逸知道她這是不介意了,心裏有份“果然沒看錯人”的滿足,手隔著薄薄的衣衫貼在她身上,昨夜忙著敘舊沒做的事突然就想了起來。

感覺到背後的手不安份,沈靜言一翻身就想逃,被他輕易的逮回來:“跑什麽跑,腳下還光著呢,不怕著涼。”

她嬌俏著臉斜他一眼,臉上清清楚楚寫著“誰讓你不老實”。

蘇雲逸認真道:“反正你閑得無聊,不如這樣,你把能記得的法條默出來,三國、憲法什麽的就算了,主要是刑法、民法等基本大法,我早就想著給這律法改一改,只苦了不知道怎麽改,這才耽擱了好些年。”

他並非為了哄她高興才這麽說的,現代法律不能全套搬到封建王朝使用,但很多東西卻可以改良了實施,她有這個能力,有時間,有他的信任,正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沈靜言一聽,連眼睛都亮了,她學法律是出於熱愛,如今能再有用武之處,當然樂得接受。

她一翻身就要跳下去研墨,被他再度撈了回來:“急什麽,日子長著呢!身子不要了?”

沈靜言吐吐舌頭張口就喚:“青蘿,替本宮更衣。”

青蘿幾個是見蘇雲逸坐到了床邊才自覺退了出來,這時候聽了喚,以為兩人該膩歪的膩歪完了,誰知道進來一瞧,娘娘還賴在聖上腿上呢!頓時低了頭就要退出去。

“去哪兒,還不快替本宮更衣。”

沈靜言急急的瞪著蘇雲逸,他只得無奈的松了手,之前怎麽沒看出來這小東西如此性急。

兩人草草的用過早膳,沈靜言迫不及待的坐到了書案前,她拿了張宣紙大致寫了須要默的部門法,工程量還挺大呢!

蘇雲逸在後面伸長著脖子瞧了瞧:“你真的不是30年代的人?”

沈靜言不解:“幹嘛是30年代的,貨真價實的2015年,好嗎?”

蘇雲逸抿著唇不說話了。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

“你為何會毛筆?”

沈靜言低頭瞧著宣紙上的字,標準的小揩,覆想起倚梅園中見過的簡體字,頓時笑開了:“自愧不如了吧!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你不是在這邊兒長大的嗎?怎麽還一手的雞爪子。”

蘇雲逸臉上可疑的紅了紅,緊抿著嘴唇不答。

沈靜言想起他提過的大學專業,也是,IT男寫寫代碼還行,寫毛筆字嘛,確實少點兒共通性,她不由憐愛的摸上他的頭:“莫自卑,人無完人。”

他臉上青一陣兒白一陣兒,許久才憋出句:“我去批折子了。”

沈靜言朝著他逃也似的背影笑得差點岔了氣,無敵的皇帝大人也有軟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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