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小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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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來,顏卿和小狐貍已經熟悉了這兒的環境。一直呆在雪嵐山的顏卿和小狐貍,什麽時候見到過如此美麗的景色。一眼望不到邊的樹木,樹林中的綠色草叢與鮮艷的花朵,偶爾還能看到沿途跑過的一些小動物。更加令人陶醉的是,許許多多的蝴蝶繞著顏卿和小狐貍的周圍飛舞,竟然一點都不怕生人。顏卿感覺自己好像走入了一幅美妙的畫面中。

尤其是到了晚上,當一群又一群的螢火蟲交織在一起漫天飛舞時,顏卿就感覺到自己正漫步雲端。而周圍的一點一點閃爍著微弱光芒的螢火蟲就是滿天的浩瀚星辰。顏卿竟然有了一種可以主宰天下的快感。

於是一人一狐白天在嬉戲中行路,晚上便蹲在樹頂之上,在璀璨星辰下,螢火飛舞之中,顏卿便開始講自己和若水的童年,講父母曾經講給他和妹妹聽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故事,回憶著和家人在一起的溫馨時光。每當這個時候,小狐貍總是能做一個很好的聽眾,安靜地坐在顏卿的懷中,認真地傾聽顏卿的故事。每當顏卿講起關於自己自己的故事時,小狐貍總是豎起耳朵,聽得更認真了。

夜晚又降臨了,今天顏卿沒有講故事,而是抱著小狐貍,安靜地坐在樹枝枝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小狐貍也沒有打擾顏卿,靜靜地坐在顏卿懷裏。

“你還沒有名字吧?”顏卿忽然低頭向小狐貍問道。

小狐貍搖了搖頭。

“要不我幫你起一個,怎麽樣?”顏卿繼續問道。

小狐貍高興地點了點頭,雙眼期待地望著顏卿。

顏卿思索了一會,笑著道:“看你每天兇巴巴的,就叫你母大蟲吧。”小狐貍惱怒地呲了呲牙,向顏卿的胳膊咬去。顏卿立馬求饒道:“別生氣,別生氣,開個玩笑而已。我們這麽美麗可愛的小白狐,怎麽能叫母大蟲這麽大煞風景的名字呢!”小狐貍這才得意的罷嘴。擡起前肢向顏卿揮了揮,示意顏卿趕緊繼續想。

顏卿立刻會意,很有範地揮了揮手,道:“別急,我是什麽人,風流倜儻的大才子,肯定能想到一個好名字,包你滿意。”

閉起眼睛思索了一會,又睜眼看了看小狐貍,雙眼一亮道:“有了,你就叫白舞吧,你生在雪嵐山,肯定見過大雪飛舞的場景,再加上你全身雪白,這個名字應情應景,更能體現出你的特點,怎麽樣,滿意嗎?”

小狐貍點點頭。顏卿拍手道:“好,以後你的名字就叫白舞了。”“白舞,白舞,挺不錯的。”顏卿念了幾遍,自己也感覺很好。

“以後你就可以告訴別人你叫白舞了。”顏卿說完皺了皺眉道:“不過老是叫你白舞總感覺有點生疏。”顏卿沈吟了一會,道:“以後我還是叫你小白吧。怎麽樣?”

小狐貍高興地點了點頭,為了慶祝自己的新名字,還朝著漆黑的夜叫了一聲,清脆的聲音在這空曠的樹林間久久回蕩。

清晨的陽光透著葉隙灑了下來,顏卿睜開雙眼,便看到了一雙漆黑的眸子,宛若黑色珍珠般漂亮迷人,顏卿不由得微笑了起來,似乎每一次都是小狐貍比他先起來。哦不,顏卿拍拍腦袋,現在是小白了。

顏卿抱著小白跳下樹,活動了一下被壓得毫無知覺的雙腿,辨認了一下方向,一人一狐又開始了新的一天的征程。

快到中午的時候,天氣轉熱,顏卿終於累得躺在草地上,一動也不想動。小白又出去找食物去了。想起昨天晚上,小狐貍激動地跳來跳去,害得他也一晚上沒有休息好。“早知道就不給她起名字了”,顏卿暗暗地想道。

小白不一會就跑了回來,顏卿依然一動不動地躺著,閉著眼睛問道:“今天怎麽這麽快啊?”

小白興奮地扯著顏卿的衣服,扯了半天,見顏卿還沒有反應,氣急之下,便在顏卿的胳膊上咬了一口。顏卿立刻跳了起來,生氣地喊道:“你咬我幹什麽!”

小狐貍看見顏卿站了起來,立刻向顏卿呲牙咧嘴了一番,似乎在抱怨顏卿剛才吼她。然後又興奮地豎立起來,用前肢指了指前方,不等顏卿說話,掉頭又向前方跑去。

顏卿無奈,看了看剛剛留在胳膊上的淺淺的牙痕,朝著小白離去的方向追了前去。

跑了不一會兒,一陣陣震耳欲聾的流水聲從前方傳了過來。顏卿也開始興奮了起來,因為前方可能就是消息的源頭,這說明他們終於要離開這片樹林了。顏卿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很快就來到了聲源處。顏卿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驚呆了。

一條宛如銀練的瀑布直掛前方,瀑布高達十幾丈,流水從頂端飛流直下,滴落下面的深潭,激起了碩大的浪花,顏卿情不自禁地吟道:“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顏卿自幼生長於雪山之中,只見過一些冰湖而已,從未見過江河,更別說瀑布了。

瀑布周圍是幾座高峭險峻的山峰,瀑布落入深潭之中,深潭中的水又溢了出來,形成了他們沿途而來的小溪。這青山綠水,峭壁淩雲,花樹成蔭的室外桃源,的確給了顏卿前所未有的震撼,給顏卿的心靈造成了極大地沖擊。

顏卿終於有些明白父親的話了,一個人不能被慣有的眼光與格局所限制,只有不斷地變化,不斷地開拓,不斷地適應,才能不使自己的潛力被限制,才能不斷進步,才能在未來走得更遠,行得更高。

顏卿立刻跑到深潭旁邊,趴在潭邊一頓牛飲,頓時感覺到神清氣爽,精力充沛。擦了擦嘴,顏卿轉動目光,開始尋找小白的蹤跡。奇怪,剛才還在身邊呢,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了呢?這個小白,就愛亂跑。

顏卿站起身來,又沿著小溪一直往前走去。拐過了一座山巖,終於看見了小狐貍,顏卿立刻走了過去。走到近處,只見小白正浮在水面上,不停地翻滾打轉,看起來極其痛苦的樣子。顏卿的心頭瞬間升起了一種不好的感覺,小白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撲通”顏卿跳入水中,伸手抱起了小白,立刻感覺出了問題。小白全身滾燙,好似火燒一般,烙得顏卿的雙手一陣生疼。顏卿立刻將小白放入水中,希望能夠降低小白身體的溫度。

看著在水中不停地翻滾掙紮的小白,顏卿的眼淚都急的流了下來,原來,在不知不覺間,這只可愛又調皮的小狐貍,已經成為了自己最為親密的朋友。顏卿從來都沒有體會過這種如此無力的感覺。看著痛苦的小白,束手無策站立一旁的顏卿感覺到自己真的很沒用。

終於,小白停止了掙紮,奄奄一息地浮在水面上。顏卿立刻將小白抱了起來。謝天謝地,小白的體溫終於恢覆了正常,顏卿喜極而泣,差點高興地跳了起來。可是看到萎靡不振靜靜地趴在自己懷裏的小白,顏卿不由得感覺到一陣難受,眼淚便一顆顆掉落了下來,滴在了小狐貍的身上。

小白擡起頭,看著流淚的顏卿,豎起長長的尾巴,擦去了顏卿臉上的淚水,對著顏卿揮了揮爪子,便昏迷了過去。

顏卿嚇了一跳,以為小白又出了問題,待探測到小白沈穩的呼吸聲,確定小白只是脫力而陷入睡眠,顏卿才真正松了口氣。

顏卿有了大體的猜測,這次小白身體的變化,可能是小白吞食了冰谷內那枚神秘果實的緣故。所謂有得必有失,小白必然從那枚神秘果實中獲得了許多好處,而剛才小白所經歷的痛苦,必然是小白所要必須付出的代價吧!

顏卿抱著小白上了岸,找了一處草地,舒服地躺在上面。看著懷中依然熟睡的小白,顏卿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久違的寧靜。要是能這樣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也是件不錯的事情吧!

清晨,太陽剛剛露去了身子,白天的喧囂還未開始,只有那一道瀑布的身影依舊毫無倦意,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地重覆著一個動作,不知疲累地展示著自己的存在。

小白終於睜開了眼睛,還做了一個伸懶腰的動作。看著依然熟睡的顏卿,小白伸出前爪,撫摸著顏卿那緊皺著的眉頭,竟然露出了一絲笑意,可惜卻無人能有緣欣賞此刻這道美麗的風景。

顏卿感覺到臉上有東西,不滿地睜開了眼睛。依然是那一雙宛若黑色珍珠的眼睛,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藍色,使之更增了一縷魅惑。顏卿頓時感覺到一陣驚喜,昨日小白雖說沈睡了過去,但顏卿還是不太放心。現在看到完好如初的小狐貍,顏卿感覺自己滿心的喜悅快要溢出來了。

顏卿仔細看了看小白,總覺得小白身上有了某種變化,可又說不出什麽地方發生了變化,不由得感到困惑。看著顏卿的表情,小白又笑了起來,顏卿立刻捕捉到了小白的笑意,大聲驚呼了起來:“天吶,你居然會笑了。”

小白對顏卿的反應感到不滿,立刻雙肢叉起了腰,對著顏卿呲了呲牙,繼而又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

顏卿看著做了一系列如此人性化動作的小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太不可思議了,以前的小白雖說靈動,可是在雪嵐山之中,大多數的動物都富有靈性。可是如今的小白,似乎除了不會說話以外,已經是一個活脫脫的類人版動物了。

你見過會笑的動物嗎?

顏卿還在發呆,小狐貍抓了抓顏卿的衣服,指了指旁邊的果實,又指了指樹林方向,示意自己剛從樹林中摘回來的。

顏卿還處於思緒漫游的狀態中,‘哦‘了一聲,抓起一個直接送到嘴邊,一口咬了下去。

“啊”,接著又傳來顏卿氣急敗壞的聲音:“怎麽是顆石頭?”

扔掉石頭,顏卿終於回過了神,立刻發現了問題所在:“你會笑了,你居然會笑了。”又繼續處於癡呆狀態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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