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祁國公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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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太君又拉著朱氏說了一會子話，前頭有丫鬟來稟說：“老太君，夫人帶著小姐來給您請安了。”周老太君有一子二女，長子就是如今的祁國公，二女進宮做了貴妃，小女兒朱氏嫁給了穆伯侯，而現下來請安的就是國公夫人王氏和她的女兒朱瀟瀟。
門外走進一個婦人和少女，王氏穿著一身錦綢描花點金披肩搭緋蜜碎花綢緞百合裙，綰著墮馬髻，優雅端莊，而她身後的少女一襲紫色粉霞錦綬藕絲羅裳，發上的淡粉絲帶隨走動間飄動，眉眼精致，嬌俏動人。
“祖母，瀟瀟來給您請安了！”朱瀟瀟快步走到周老太君面前，嬌嬌道。
周老太君面上的笑容越發慈愛起來：“瀟瀟來了，今天打扮得真漂亮。”
朱瀟瀟面上浮起兩團紅暈：“祖母凈打趣瀟瀟，瀟瀟不理祖母了。”說著跺跺腳，轉過身去。
“瀟瀟！”王氏喝道，“怎麽跟祖母說話呢？”
“沒事沒事，”周老太君擺擺手，“瀟瀟，來見過你姑姑和黛姐姐。”
朱瀟瀟看到一旁的朱氏和蘇雲黛，行了個禮：“見過姑姑，黛姐姐，”她走上去挽住蘇雲黛的胳膊，“許久不見，黛姐姐越來越美了，叫瀟瀟看著嫉妒得很。”
蘇雲黛微微笑了笑：“瀟瀟妹妹的嘴兒倒是越來越甜了。”
“黛姐姐也來打趣我！”朱瀟瀟撅撅嘴，目光落在了蘇幕涼身上，“你是誰？”蘇雲黛平日都會帶著身為庶女的蘇雲裳和蘇雲萱出席宴會，朱瀟瀟是認得她們的，但蘇幕涼卻是第一次見，她看清蘇幕涼的容貌，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朱瀟瀟自小在父兄和母親的寵溺下長大，自然不懂得如何掩飾情緒，蘇雲黛恍若未覺，清清柔柔道：“這是我四妹，也是個美人胚子，平日裏極討祖母喜歡。”
兩道目光同時落在蘇幕涼身上，一道是朱瀟瀟的，另一道則是周老太君。蘇雲黛一句簡簡單單的話不但成功挑起了朱瀟瀟的嫉妒，還引起了周老太君的註意，“平日裏極討祖母喜歡”這句話聽起來沒什麽，精明人都明白是在說蘇幕涼一個庶女不安分。
蘇幕涼垂下眼眸作出一副恭順之態，柔柔道：“二姐姐謬讚了，祖母最喜歡的還是二姐姐才是。”
蘇雲黛也不說話，一直作壁上觀的王氏開口了：“母親，時辰也差不多了，客人們都快到了，媳婦先去招待了。”
周老太君點頭：“你先去吧，老身過一會兒就過去。”
“媳婦告退，瀟瀟就留下來陪著祖母吧。”
王氏走後，周老太君見朱瀟瀟待在屋裏不安分的模樣，笑罵道：“怎麽，不想陪著祖母啊？”
朱瀟瀟吐吐舌頭：“祖母，瀟瀟哪有。”
周老太君揮揮手：“罷了罷了，知道老身這老婆子這裏悶，你帶著你黛姐姐她們出去玩吧。”
“多謝祖母！”朱瀟瀟興奮道，“黛姐姐快隨我來。”
幾人出了松濤苑在花園裏散步，朱瀟瀟挽著蘇雲黛的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蘇雲黛偶爾回一兩句，蘇雲萱也努力插上幾句，蘇幕涼和蘇雲裳沈默地跟在後面。
朱瀟瀟忽然湊近蘇雲黛道：“黛姐姐，你那個四妹妹是不是很不安分啊？”
蘇雲黛淡淡看了他一眼：“四妹妹乖巧的很，瀟瀟妹妹不要誤會了。”
朱瀟瀟憤憤道：“黛姐姐何必為她說話，左右不過是個庶女。”還長著一張比她還好看的臉。
蘇雲黛道：“四妹妹也是個苦命的孩子，生母早逝，不久前才回府。”這話聽在朱瀟瀟耳裏就更沒了什麽顧忌，她親親熱熱地挽著蘇雲黛的手，嬌俏道：“黛姐姐，府裏的池子裏今年新栽了荷花，到如今都還開著呢，瀟瀟領你去看看。”
清澈見底的池水中高低錯落地開著淡粉的荷花，同一般在此時已經謝盡的荷花不同，一池的荷花還開得極盛，粉嫩的花瓣在陽光下招展，如夢似幻。
“黛姐姐，這荷花開得可好看？”朱瀟瀟有些驕傲地笑道。
蘇雲黛頷首道：“好看。”得了滿意的回答，朱瀟瀟又轉向蘇幕涼：“妹妹覺得呢？”
蘇幕涼溫溫柔柔道：“祁國公府的荷花自然是好看的。”
“妹妹若是喜歡何不去采一朵？”朱瀟瀟笑道，一副可親的樣子。
“真的可以采嗎？”蘇幕涼露出欣喜的神色，仿佛極為開心。
“當然可以。”得了朱瀟瀟的允許，蘇幕涼走近荷花池去采離岸最近的一朵荷花。朱瀟瀟見她走過去，悄悄跟到她身後，伸出腳想要絆倒她。
蘇幕涼采荷花站立不穩，荷花被采下來的瞬間身子一晃，躲過了朱瀟瀟的腳，她一回頭，驚訝道：“瀟瀟表姐怎麽也過來了，當心摔下去。”
“多謝妹妹提醒我，”朱瀟瀟尷尬地笑笑，“我也想采一朵荷花呢。”她說著也彎身去摘荷花，卻不知怎的身子一顫，直直落入池中去了。
朱瀟瀟這一落嚇壞了守在一邊的丫鬟，忙大聲叫道：“快來人啊，小姐落到水裏去了！”
蘇雲黛見朱瀟瀟害蘇幕涼不成反倒自己落了水，眸底不屑之色一閃而過，冷冷道：“還楞著做什麽，會鳧水的還不快將小姐救上來！”
這邊丫鬟婆子還沒反應過來，那邊就聽又是“撲通”一聲，竟是蘇幕涼伸手去拉朱瀟瀟也落進了水裏。
“小姐！”半月急道，倒是若水的神色很鎮定。
不一會兒朱瀟瀟蘇幕涼二人都被救了上來，荷花池裏的池水並沒有多深，只是朱瀟瀟極為驚慌，嗆了幾口水，此刻渾身濕透，顯出幾分狼狽。
得到丫鬟通稟的王氏此刻也趕來過來，將朱瀟瀟摟在懷裏，心疼道：“瀟瀟別怕，娘親在這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朱瀟瀟在王氏懷裏淚水漣漣，此時也有幾個跟著王氏過來的女客走近了，朱瀟瀟忽然露出楚楚可憐的神色，轉向蘇幕涼道：“妹妹方才為什麽要推姐姐，是姐姐哪裏做錯了嗎？”
女客們聽了這話立刻低聲議論起來，目光不時地瞟向蘇幕涼。
“朱二小姐這是被人推下池去的？誰有那麽大的膽子？”
“不就是那個姑娘嗎，以前倒是沒有見過。”
“是跟蘇二小姐一起的，估計是仗著姐姐欺負人。”
……
雖說是低聲議論，但這聲音有意無意地飄到了在場每個人耳裏，王氏聽了朱瀟瀟的話也是極為憤怒，礙於端莊的形象不宜發作，只冷淡地問道：“是姑娘你推瀟瀟下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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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走進一個婦人和少女，王氏穿著一身錦綢描花點金披肩搭緋蜜碎花綢緞百合裙，綰著墮馬髻，優雅端莊，而她身後的少女一襲紫色粉霞錦綬藕絲羅裳，發上的淡粉絲帶隨走動間飄動，眉眼精致，嬌俏動人。
“祖母，瀟瀟來給您請安了！”朱瀟瀟快步走到周老太君面前，嬌嬌道。
周老太君面上的笑容越發慈愛起來：“瀟瀟來了，今天打扮得真漂亮。”
朱瀟瀟面上浮起兩團紅暈：“祖母凈打趣瀟瀟，瀟瀟不理祖母了。”說著跺跺腳，轉過身去。
“瀟瀟！”王氏喝道，“怎麽跟祖母說話呢？”
“沒事沒事，”周老太君擺擺手，“瀟瀟，來見過你姑姑和黛姐姐。”
朱瀟瀟看到一旁的朱氏和蘇雲黛，行了個禮：“見過姑姑，黛姐姐，”她走上去挽住蘇雲黛的胳膊，“許久不見，黛姐姐越來越美了，叫瀟瀟看著嫉妒得很。”
蘇雲黛微微笑了笑：“瀟瀟妹妹的嘴兒倒是越來越甜了。”
“黛姐姐也來打趣我！”朱瀟瀟撅撅嘴，目光落在了蘇幕涼身上，“你是誰？”蘇雲黛平日都會帶著身為庶女的蘇雲裳和蘇雲萱出席宴會，朱瀟瀟是認得她們的，但蘇幕涼卻是第一次見，她看清蘇幕涼的容貌，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朱瀟瀟自小在父兄和母親的寵溺下長大，自然不懂得如何掩飾情緒，蘇雲黛恍若未覺，清清柔柔道：“這是我四妹，也是個美人胚子，平日裏極討祖母喜歡。”
兩道目光同時落在蘇幕涼身上，一道是朱瀟瀟的，另一道則是周老太君。蘇雲黛一句簡簡單單的話不但成功挑起了朱瀟瀟的嫉妒，還引起了周老太君的註意，“平日裏極討祖母喜歡”這句話聽起來沒什麽，精明人都明白是在說蘇幕涼一個庶女不安分。
蘇幕涼垂下眼眸作出一副恭順之態，柔柔道：“二姐姐謬讚了，祖母最喜歡的還是二姐姐才是。”
蘇雲黛也不說話，一直作壁上觀的王氏開口了：“母親，時辰也差不多了，客人們都快到了，媳婦先去招待了。”
周老太君點頭：“你先去吧，老身過一會兒就過去。”
“媳婦告退，瀟瀟就留下來陪著祖母吧。”
王氏走後，周老太君見朱瀟瀟待在屋裏不安分的模樣，笑罵道：“怎麽，不想陪著祖母啊？”
朱瀟瀟吐吐舌頭：“祖母，瀟瀟哪有。”
周老太君揮揮手：“罷了罷了，知道老身這老婆子這裏悶，你帶著你黛姐姐她們出去玩吧。”
“多謝祖母！”朱瀟瀟興奮道，“黛姐姐快隨我來。”
幾人出了松濤苑在花園裏散步，朱瀟瀟挽著蘇雲黛的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蘇雲黛偶爾回一兩句，蘇雲萱也努力插上幾句，蘇幕涼和蘇雲裳沈默地跟在後面。
朱瀟瀟忽然湊近蘇雲黛道：“黛姐姐，你那個四妹妹是不是很不安分啊？”
蘇雲黛淡淡看了他一眼：“四妹妹乖巧的很，瀟瀟妹妹不要誤會了。”
朱瀟瀟憤憤道：“黛姐姐何必為她說話，左右不過是個庶女。”還長著一張比她還好看的臉。
蘇雲黛道：“四妹妹也是個苦命的孩子，生母早逝，不久前才回府。”這話聽在朱瀟瀟耳裏就更沒了什麽顧忌，她親親熱熱地挽著蘇雲黛的手，嬌俏道：“黛姐姐，府裏的池子裏今年新栽了荷花，到如今都還開著呢，瀟瀟領你去看看。”
清澈見底的池水中高低錯落地開著淡粉的荷花，同一般在此時已經謝盡的荷花不同，一池的荷花還開得極盛，粉嫩的花瓣在陽光下招展，如夢似幻。
“黛姐姐，這荷花開得可好看？”朱瀟瀟有些驕傲地笑道。
蘇雲黛頷首道：“好看。”得了滿意的回答，朱瀟瀟又轉向蘇幕涼：“妹妹覺得呢？”
蘇幕涼溫溫柔柔道：“祁國公府的荷花自然是好看的。”
“妹妹若是喜歡何不去采一朵？”朱瀟瀟笑道，一副可親的樣子。
“真的可以采嗎？”蘇幕涼露出欣喜的神色，仿佛極為開心。
“當然可以。”得了朱瀟瀟的允許，蘇幕涼走近荷花池去采離岸最近的一朵荷花。朱瀟瀟見她走過去，悄悄跟到她身後，伸出腳想要絆倒她。
蘇幕涼采荷花站立不穩，荷花被采下來的瞬間身子一晃，躲過了朱瀟瀟的腳，她一回頭，驚訝道：“瀟瀟表姐怎麽也過來了，當心摔下去。”
“多謝妹妹提醒我，”朱瀟瀟尷尬地笑笑，“我也想采一朵荷花呢。”她說著也彎身去摘荷花，卻不知怎的身子一顫，直直落入池中去了。
朱瀟瀟這一落嚇壞了守在一邊的丫鬟，忙大聲叫道：“快來人啊，小姐落到水裏去了！”
蘇雲黛見朱瀟瀟害蘇幕涼不成反倒自己落了水，眸底不屑之色一閃而過，冷冷道：“還楞著做什麽，會鳧水的還不快將小姐救上來！”
這邊丫鬟婆子還沒反應過來，那邊就聽又是“撲通”一聲，竟是蘇幕涼伸手去拉朱瀟瀟也落進了水裏。
“小姐！”半月急道，倒是若水的神色很鎮定。
不一會兒朱瀟瀟蘇幕涼二人都被救了上來，荷花池裏的池水並沒有多深，只是朱瀟瀟極為驚慌，嗆了幾口水，此刻渾身濕透，顯出幾分狼狽。
得到丫鬟通稟的王氏此刻也趕來過來，將朱瀟瀟摟在懷裏，心疼道：“瀟瀟別怕，娘親在這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朱瀟瀟在王氏懷裏淚水漣漣，此時也有幾個跟著王氏過來的女客走近了，朱瀟瀟忽然露出楚楚可憐的神色，轉向蘇幕涼道：“妹妹方才為什麽要推姐姐，是姐姐哪裏做錯了嗎？”
女客們聽了這話立刻低聲議論起來，目光不時地瞟向蘇幕涼。
“朱二小姐這是被人推下池去的？誰有那麽大的膽子？”
“不就是那個姑娘嗎，以前倒是沒有見過。”
“是跟蘇二小姐一起的，估計是仗著姐姐欺負人。”
……
雖說是低聲議論，但這聲音有意無意地飄到了在場每個人耳裏，王氏聽了朱瀟瀟的話也是極為憤怒，礙於端莊的形象不宜發作，只冷淡地問道：“是姑娘你推瀟瀟下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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