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形勢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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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幕涼一番話只字未提在糕點中下石冰的事情，她一直垂著頭，看不清神色，輕輕淺淺的嗓音讓人心中溫暖，卻帶了令人捉摸不透的淡淡憂傷。這樣真摯的話語，反倒叫季氏心中又懷疑起先前的決斷來。
季氏緩了緩語氣，道：“既然你這樣說，就準你分辨一二，我也不是青紅皂白不分的人。”
蘇幕涼擡起頭來笑了笑，眼中委屈驚喜交加，令人心憐的很，季氏心裏又軟化了幾分：“你先起來吧。”
蘇幕涼起身走至襄玉面前，淡淡道：“襄玉，你真的看到我在給祖母的糕點裏放了石冰嗎？”
襄玉見她一身蔥青色撒花齊胸襦裙，下擺處被鮮血浸紅，仿佛自血海中踏出，有種令人戰栗的森然，她瑟縮了一下：“奴、奴婢確實看到了……”襄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對季氏高聲道，“老夫人，奴婢看到四小姐將那剩下的石冰粉藏在了衣櫃裏。而且、而且這些糕點裏都有石冰粉，老夫人若是不信的話可以請府醫來查看，奴婢絕無虛言！”
蘇雲黛倒是沒有料到蘇幕涼竟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鎮定如此，她眸中情緒一閃而過，對身邊的池鳶道：“去請府醫過來。”池鳶領命而去，蘇幕涼向季氏道：“幕涼也想向祖母證明自己的清白，請祖母派人至梨園看看衣櫃裏究竟有沒有石冰粉。”
季氏看蘇幕涼眉目間從容，又想到她初回府中確實沒有必要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只是若不是她，季氏微微瞇起眸子：“花嬤嬤，帶人到梨園去看看。”
不多久，池鳶便領著張府醫來到了福祿院。張府醫向季氏請了安，季氏便道：“張府醫，去看看那些糕點，是否有哪些不妥之處。”
張府醫點了點頭，拿起被襄玉弄撒的糕點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取了一些糕點末嘗了嘗，他皺起眉頭，向季氏拱拱手，道：“老夫人，這糕點中被下了石冰粉。石冰粉對於傷口的愈合確實有好處，只是用多了，卻是會上癮的。”
季氏剛剛緩和的面色又沈下來，即使蘇幕涼沒有下這石冰粉，這糕點中有石冰粉是事實，有人想謀害她也是事實，她淡淡道：“多謝張府醫了。”
“不敢當，不敢當。”
正說著花嬤嬤帶著幾個婆子也回來了，身後跟著不放心蘇幕涼的半月，花嬤嬤手上拿著一個包著東西的帕子，臉色古怪，她看了一眼蘇幕涼，對季氏道：“稟老夫人，奴婢在四小姐的衣櫃裏找到了這個。”
花嬤嬤將那帕子打開，裏面包著一些白色的粉末，張府醫見了立即道：“這就是石冰粉。”
季氏將手上的茶盞狠狠一叩：“四丫頭，你還有什麽可說？”
蘇幕涼看見蘇雲黛含著些微擔憂的眸中淌過一絲不可抑制的歡欣，恭敬道：“幕涼只想問襄玉一句話。”
“問吧。”
襄玉微微一抖，聽見那應是陷入絕境的少女仍是輕輕軟軟道：“襄玉，你只是我的二等丫鬟，跟著我也並沒有多久，我若真的在祖母糕點裏下了石冰粉，為何不讓半月襄玉去做這件事，卻讓你去做？”
襄玉強作鎮定答道：“因為小姐不想惹人懷疑，故意讓奴婢去的。”
蘇幕涼微微一笑，又對張府醫道：“張府醫便如此確定這帕子包的便是石冰粉嗎，可不要老眼昏花認錯了才好。”
她眼中的諷刺之意讓張府醫老臉一黑：“老夫行醫多年，如何會認不得小小的石冰粉！”
“是嗎？”蘇幕涼意味深長地一笑，“張府醫可千萬別因為這小小的石冰粉而丟了多年來行醫的名聲啊。”
她意有所指的的話還沒有讓張府醫想出究竟是什麽意思，就見蘇幕涼伸手點起那白末含入了嘴裏，她面不改色吃下了那白末，對季氏道：“祖母，這帕子裏的東西確是幕涼的沒錯，只是這粉末卻不是石冰粉。”
張府醫不屑道：“四小姐可不要信口開河。”
蘇幕涼看向花嬤嬤，溫溫道：“幕涼無意間聽花嬤嬤說祖母夜裏總是睡不好，總是被魘著，就去藥鋪找大夫抓了些寒秋草來，將寒秋草磨碎放在糕點裏。寒秋草磨成末後雖與石冰粉相似，效用卻大為不同，是麽，張府醫？”她笑意盈盈地望著張府醫，巧笑倩兮的模樣讓張府醫篤定的心生出冷意。
季氏蹙了蹙眉：“張府醫，你確定這粉末是石冰粉嗎？”
季氏充滿威壓的目光落在張府醫身上，她也是在侯府當過家的人，此刻也發現了整件事透著詭異，張府醫在季氏的目光下出了一陣冷汗，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老夫、老夫自然是確定的，老夫人不信老夫麽？”
“張府醫在我侯府中多年，我自然是用得放心的，”季氏不鹹不淡道，“花嬤嬤，去回春醫館請李大夫回來，總得找人證明張府醫確實是寶刀未老啊。”
屋內一陣寂靜，襄玉仍安安靜靜地跪著，張府醫低著頭站在一邊不知在想什麽，季氏則閉目假寐，倒是蘇雲黛開口道：“四妹妹像是不怕李大夫來。”
京城中誰都知道回春醫館的李大夫有一身好醫術，也心善的很，每七日會為窮苦人家義診一次，更是被當今聖上賜了金匾“天下第一神醫”。早年穆伯侯府的老侯爺於李大夫有恩，如今季氏才可以說請李大夫就將他請來。
蘇幕涼淺淺笑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幕涼自問沒有做什麽對不起祖母的事來，自是不怕的。二姐姐，你說是嗎？”
“四妹妹說的是。”蘇雲黛不自然地撫了撫袖擺，不再說話了。
花嬤嬤很快便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六七十歲的老者，老者穿著一身灰色布衣，白須白發，卻腳步生風，自有一股出塵之氣。
“見過蘇老夫人。”李大夫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也不急著問季氏請他來的目的。
季氏見到李大夫面上也多了幾分親切，道：“李大夫不必多禮。請李大夫來也只是一點家事，想請您看一樣東西，還是您說了讓我放心些。”
花嬤嬤將包著粉末的帕子遞給李大夫：“請李大夫看看這帕子裏究竟是什麽東西。”
李大夫用手撚起粉末仔細聞了聞， 對季氏道：“是寒秋草，有靜氣凝神的功效，用著對老夫人是極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某九聲明一下，文文裏的藥材和毒啥的都是自己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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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氏緩了緩語氣，道：“既然你這樣說，就準你分辨一二，我也不是青紅皂白不分的人。”
蘇幕涼擡起頭來笑了笑，眼中委屈驚喜交加，令人心憐的很，季氏心裏又軟化了幾分：“你先起來吧。”
蘇幕涼起身走至襄玉面前，淡淡道：“襄玉，你真的看到我在給祖母的糕點裏放了石冰嗎？”
襄玉見她一身蔥青色撒花齊胸襦裙，下擺處被鮮血浸紅，仿佛自血海中踏出，有種令人戰栗的森然，她瑟縮了一下：“奴、奴婢確實看到了……”襄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對季氏高聲道，“老夫人，奴婢看到四小姐將那剩下的石冰粉藏在了衣櫃裏。而且、而且這些糕點裏都有石冰粉，老夫人若是不信的話可以請府醫來查看，奴婢絕無虛言！”
蘇雲黛倒是沒有料到蘇幕涼竟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鎮定如此，她眸中情緒一閃而過，對身邊的池鳶道：“去請府醫過來。”池鳶領命而去，蘇幕涼向季氏道：“幕涼也想向祖母證明自己的清白，請祖母派人至梨園看看衣櫃裏究竟有沒有石冰粉。”
季氏看蘇幕涼眉目間從容，又想到她初回府中確實沒有必要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只是若不是她，季氏微微瞇起眸子：“花嬤嬤，帶人到梨園去看看。”
不多久，池鳶便領著張府醫來到了福祿院。張府醫向季氏請了安，季氏便道：“張府醫，去看看那些糕點，是否有哪些不妥之處。”
張府醫點了點頭，拿起被襄玉弄撒的糕點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取了一些糕點末嘗了嘗，他皺起眉頭，向季氏拱拱手，道：“老夫人，這糕點中被下了石冰粉。石冰粉對於傷口的愈合確實有好處，只是用多了，卻是會上癮的。”
季氏剛剛緩和的面色又沈下來，即使蘇幕涼沒有下這石冰粉，這糕點中有石冰粉是事實，有人想謀害她也是事實，她淡淡道：“多謝張府醫了。”
“不敢當，不敢當。”
正說著花嬤嬤帶著幾個婆子也回來了，身後跟著不放心蘇幕涼的半月，花嬤嬤手上拿著一個包著東西的帕子，臉色古怪，她看了一眼蘇幕涼，對季氏道：“稟老夫人，奴婢在四小姐的衣櫃裏找到了這個。”
花嬤嬤將那帕子打開，裏面包著一些白色的粉末，張府醫見了立即道：“這就是石冰粉。”
季氏將手上的茶盞狠狠一叩：“四丫頭，你還有什麽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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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玉強作鎮定答道：“因為小姐不想惹人懷疑，故意讓奴婢去的。”
蘇幕涼微微一笑，又對張府醫道：“張府醫便如此確定這帕子包的便是石冰粉嗎，可不要老眼昏花認錯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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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蘇幕涼意味深長地一笑，“張府醫可千萬別因為這小小的石冰粉而丟了多年來行醫的名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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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誰都知道回春醫館的李大夫有一身好醫術，也心善的很，每七日會為窮苦人家義診一次，更是被當今聖上賜了金匾“天下第一神醫”。早年穆伯侯府的老侯爺於李大夫有恩，如今季氏才可以說請李大夫就將他請來。
蘇幕涼淺淺笑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幕涼自問沒有做什麽對不起祖母的事來，自是不怕的。二姐姐，你說是嗎？”
“四妹妹說的是。”蘇雲黛不自然地撫了撫袖擺，不再說話了。
花嬤嬤很快便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六七十歲的老者，老者穿著一身灰色布衣，白須白發，卻腳步生風，自有一股出塵之氣。
“見過蘇老夫人。”李大夫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也不急著問季氏請他來的目的。
季氏見到李大夫面上也多了幾分親切，道：“李大夫不必多禮。請李大夫來也只是一點家事，想請您看一樣東西，還是您說了讓我放心些。”
花嬤嬤將包著粉末的帕子遞給李大夫：“請李大夫看看這帕子裏究竟是什麽東西。”
李大夫用手撚起粉末仔細聞了聞， 對季氏道：“是寒秋草，有靜氣凝神的功效，用著對老夫人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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