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完了之後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14)

關燈
題,那傅晨東就是罪有應得。

可是走到辦公室後,趙勝楠又看了一眼懷裏的資料。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草率。

陳總他究竟是什麽人?

他背後的人是誰?

這只是簡單的商業犯罪嗎?

她寧可相信認識幾天的陳總,也不相信正在追求她的傅晨東嗎?

陳總的電話來了:“我已經到咖啡館了,你什麽時候到?”

她笑了笑:“文件我是拿到了,可是……我希望你們再給我一點時間。”

“你還要什麽時間?”陳總問。

“我想先查傅晨東的為人,我得先把報表上的數據研究透了,確定這些數據不合法我才會把文件交給你。”

“林小姐你……你不敬業了,知道嗎?你這是忽悠客戶,我可以去你的單位告你的,如果你想加價錢也可以跟我直接說,要多少隨便你開。”

趙勝楠說:“對不起,你去告我的話,我也沒辦法,我不是要加錢,而是要一個真相。”

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回走。

不能再回傅晨東那裏了,他一定知道自己偷了鑰匙,這回一次恨死她了吧?

行李都被她放在一家酒店裏了,所以她打算先回酒店。

在酒店門前的路口下了出租車。

正要往裏面走。冷不防,一輛失去控制的車突然朝她撞了過來,瞬時,手裏的文件四散,像漫天的雪花……

傅晨東在家裏開了電腦。

顯示器上是幾幅監控的畫面。

辦公樓前,她和保安寒暄了幾句,隨後她進去了。

辦公室裏,盡量她沒有開大燈,但他仍然能看到她已經打開了保險箱。

盡管他事先在上面放了她的照片,她也一張張地看了,她有一瞬間的觸動。後來她拿出手機,很快就把照片放了回去,接著拿出下面的資料。

那一刻,他突然心如刀割。

做了這麽多,還是一點都溫暖不到她的心,究竟自己要怎麽做才行?

他繼續看著監控,畫面裏她已經走了出去。

來時那輛出租車還在大門口外面等她。

她一直看著那輛出租車消失在視野。

這一次之後,她就不會再回來了吧?

關了電腦沒多久,他的手機就響了:“您好,我這裏是第三人民醫院,我這裏有位車祝受傷的女孩……”

他抱起小包子就走。

……

在醫院門口,保姆也到了,傅晨東把小包子交給保姆,正要往病房裏趕,卻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傅晨東!”

他轉身過,夜幕下,她的頭上紮著繃帶,一張臉白如紙色。

而她的眼神,卻是說不出的覆雜,憎恨,生氣,委屈,什麽都有……

她叫他……傅晨東?

他慢慢地朝她走過去,到了她面前,他語氣溫柔地問:“傷得怎麽樣?怎麽傷的?撞你的人呢?”

“不用你管!”她眼睛裏分明有淚水,卻是一動不動地瞪著他。

好一會兒,他才輕輕地問:“阿楠,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來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鑰匙是你故意讓我偷的,對不對?”

他點頭:“對!”

“從我應聘你的秘書起,你就知道了我的目的?”

“對,”他依然點頭。

“那你知道我接的是誰的生意?”

“恒遠的一個競爭對手,C市的龍頭企業:君豪國際。”

“你保險櫃裏的文件都是真實的資料?”

“全是真實的。”

“你就沒想過假如我真的把文件給了那人,會對你公司造成什麽傷害?”

他深吸了一口氣:“阿楠,我欠你的,如果你覺得這樣做舒服,我可以忽略這些傷害,更何況,我的文件是合法的。”

“啪”的一聲響,他再一次被扇了一巴掌。

“傅晨東,你不要以為自己有多偉大,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恨你,恨死你了!”

說完,她轉身就跑。

傅晨東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可他知道。她一定會再回來的。

☆、101、他爆發了!

趙勝楠跑了之後,身後有個護士叫傅晨東:“您好,請問您是林小姐的家屬嗎?”

他說:“我是!”

“林小姐跑了,那醫藥費……”大概是傅晨東氣場太強,小護士一直不敢正視他的眼睛。

“不會讓你難做的,你帶我去交費吧,”傅晨東說。

“好,先生隨我來吧!”

傅晨東跟著小護士往交費處走,傅晨東一邊走一邊問:“她是怎麽受傷的?”

“車禍,不過不嚴重,就是撞了頭,當時是暈了,後來拍了片,醫生說有輕微腦震蕩……”

“不嚴重吧?”

“不嚴重!”

“肇事者呢?”傅晨東問。

“已經跑了,先生您最好報警,那一帶應該是攝像頭的,這樣您家屬的醫藥費就可以有人賠了……這邊請,”護士已經把傅晨東帶到了收費處。

“先生,有醫保卡嗎?報意外的話可以報銷60%,”收費人員說。

“不用了,該多少就收多少吧,”傅晨東說。

“好,一共兩千五百元。”

傅晨東刷了卡就轉身離開。

身後兩個小護士還一直在議論:“天哪,太帥了!”

“跟宋仲基一樣帥呢。”

“覺得還是掏錢包的樣子比掏槍帥……”

……

C市又下起了雨。

毛毛的細雨打在趙勝楠的臉上,包紮好了的傷口又流了一點血,但她一點都不覺得疼。

心情仿佛回到了放棄小包子的那個夜晚,茫然不知所措。

小包子……小包子……

她滿腦子裏都是小包子。

怪不得一看見小包子就喜歡了那個孩子,怪不得小包子說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原來他們真的就是母女。

二十二歲以前,她的記憶是殘缺的。八歲那段記憶一直空白,在成長過程中也有一些記憶銜接不上。三年前,她終於想起了那些殘缺,卻又漏了其中一兩年的記憶。

而現在,她終於把這一生所有的記憶全部想起來了。

從前那個幸福的女孩是她,那個親眼目睹父親慘死的女孩是她,那個哭著要媽媽不要走的女孩是她,那個得罪了傅晨東的善良女孩是她,那個滿懷期待走進婚姻的人也是她。

她結過婚,卻懷了別人的孩子。

因為小包子,那個嚴肅正直的陸警官沒有陪她走到最後。

傅晨東為了她三年未娶,一心一意照顧女兒,按理說,她應該動心,可她卻一點也沒辦法感激他,要不是他,要不是他……

如果沒有傅晨東,那她的結局會怎麽樣?

會跟陸警官百年好合?

想到陸警官的媽媽,她又覺得未必。

總之,她的心亂成一團糟,

……

傅晨東把小包子接了回來。

小包子昨晚半夜被送走,一大早被接回來,醒來時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挪過兩次地了。

“爸爸,阿姨呢?”看,一起床就是這一句。

“阿姨有事出去了。”

“是上班了嗎?”她又問。

“對,大人都要上班的。”

傅晨東幫小包子脫了睡衣,然後拿出一條裙子,一條白色的,一條粉色的,問:“你要穿哪件?”

“不要穿裙子,要穿褲子,”小包子頂著一頭亂長發說。

“好,那咱們穿褲子,”傅晨東耐心地拿出一條褲子。

“真好看,我的褲子真好看,阿姨買的,那晚我拉肚子,阿姨就送我一條小褲子不用我光屁屁,”小包子在床上轉了兩圈,她很記得趙勝楠給她買的褲子。

傅晨東捏了捏她的小臉蛋:“你個小沒良心的,跟阿姨才相處多久啊?就一直阿姨阿姨的,爸爸給你買的不是衣服嗎?”

“爸爸,親親,”小包子使出了殺手鐧,每次傅晨東生氣了,她就會來這一招。

“走了,刷牙吃早餐去。”

“好!”

……

傅晨東剛把小包子抱到巷子外面,就看到門口處站著的趙勝楠。

她全身都淋濕了,額頭包紮著的紗布全被血染紅了。

小包子看到趙勝楠不由地哭了起來:“阿姨受傷了,阿姨受傷了,”

她掙紮著從傅晨東懷裏下來,隨後跑到趙勝楠面前撲到她懷裏,“阿姨,疼不疼?”

那一刻,趙勝楠的眼淚不自覺就掉了下來,她蹲下來,一下子把小包子抱在懷裏,“小包子……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小包子也好想你。”

趙勝楠緊緊地摟著小包了,那一刻,她從小包子身上感覺到了親情,血濃於水的關系,一輩子都變不了。

“包子,先讓爸爸看看阿姨的傷口好嗎?”

“好,”小包子很懂事地放開趙勝楠。

趙勝楠站起來看著傅晨東,眼神裏仍是帶著恨意。

“不管怎麽樣,先讓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他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往樓上走。

她想甩開他,他卻抓得緊緊的,怎麽甩也甩不掉。

傅晨東打電話給陳喬,讓陳喬過來把小包子送到幼兒園,陳喬沒一會兒就到了。

屋裏,就只剩下傅晨東和趙勝楠了。

他從家裏的急救箱拿出棉簽、藥水,紗布,一點點替趙勝楠處理傷口。

有一點疼,她吸了一口氣。

“別動!”他說:“當過兵的都知道怎麽處理這些小傷口,相信我。”

她沒有動。

等他消了毒,再用紗布替她把額頭貼上的時候,趙勝楠總算開口了:“你知道我回來是為什麽吧?”

他點頭:“我知道!”

為了小包子。

“你不擔心我把小包子帶走嗎?”她問。

“你可以帶走,”他一邊收拾桌面上的藥一邊說:“但是從此以後小包子會只有媽媽,沒有爸爸,她的世界一樣不會完整。”

趙勝楠深吸一口氣:“你其實就是想要我。”

傅晨東盯著她看,看得她心裏發虛。

幾秒鐘後,他一改平日裏的大度忍讓,把桌面上的藥箱一合,隨後便抱起了她。

“你要幹什麽?”她掙紮著問。

“讓你知道什麽是要你!”

她被狠狠地扔在床上,那一瞬間,她終於有一絲害怕了。

不,不是這樣的,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都是挺讓著她。任她欺負的。

就連她去偷他公司的文件,他都可以一笑了之,為什麽現在又要爆發了呢?

下一秒,他已經壓在了她身上,用力一扯,她身上的衣服就已悉數剝落。

她掙紮著:“不,傅晨東你這個禽獸,你個禽獸,你別碰我,別碰我……”

手腳被狠狠地壓著。就在她以為反抗不了要被他吃幹抹凈的時候,他所有的動作突然停了。

她含著眼淚呆呆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怎麽不繼續了?

“傅晨東,你這個禽獸,你這個禽獸……”她終於害怕地哭了起來。

“害怕了嗎?知道什麽是要你了嗎?”他闖著粗氣坐起來,再拉過被子拉住她那熟悉的誘人的胴體:“像剛剛那樣,不顧你的允許和反對,做出你不想做的事,那才是要你,而之前,我對你的種種忍讓與寬容,都不過是想得你的全部!”

“……”趙勝楠躺在床上,怔怔的看著天花板。

“我剛剛不會要你的身體,以後也不會強迫你的意願做這樣的事,所以,你大可放心地住在這裏,你需要小包子,小包子同樣也需要你!”

說完,傅晨東走到衛生間,他開了冷水,從頭沖到尾。

趙勝楠躺在床上,緊緊地裹著被子,接著就哭了。

可是即使哭著,她還是說:“傅晨東,我恨你,我恨你!”

……

趙勝楠沒有急著要走了,她住了下來,雖然與傅晨東一直保持著距離,但是她卻盡責地做著一個母親的本份。

早上她送小包子去幼兒園,然後去菜市場買小包子愛吃的菜,她可以在廚房裏忙碌一整天,就為了給小包子烘焙她喜歡的小熊餅幹和小熊蛋糕。

下午她看著掛鐘上的時間,時間一到就開車去接小包子回來,帶上小包子喜歡的蛋糕和點心,問問小包子在幼兒園發生的事情。

她還關註了各種育兒平臺,看許多育兒方面的文章,比如“如何與孩子有效溝通、如何應對孩子的提問、如何與孩子進行親子互動……”

她想把這三年來虧欠小包子的全都補上。

晚上傅晨東會回來吃飯,趙勝楠還是會做傅晨東的飯菜,因為育兒網上的一些文章提到,盡量讓孩子在一個有愛的家庭裏長大。

雖然她不愛傅晨東。但是她不想讓小包子知道自己討厭她的爸爸。

晚上,傅晨東會洗碗,然後趙勝楠就會給小包子講故事。

講完故事,她又陪小包子看動畫片。

到了洗澡時間,傅晨東小包子去洗澡,趙勝楠說:“還是我來吧。”

趙勝楠先去浴缸放水,再牽著小包子的手去洗澡,小包子舒服地泡在浴缸裏:“阿姨,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媽媽?”

小孩子就是這樣,誰對她好她就叫誰媽媽。

趙勝楠說:“可是。每個人都只有一個媽媽,你叫我媽媽了,那小明媽媽怎麽辦?”

“每個人只能有一個媽媽嗎?”小包子很認真地思考,要做選擇題了嗎?選小明呢?還是選阿姨呢?

趙勝楠笑了笑:“小包子這麽為難的話,就還是叫我阿姨吧,阿姨不介意。畢竟小明媽媽也挺好的。”

小包子突然說:“我選阿姨!”

接著,小包子便甜甜地叫了趙勝楠一聲:“媽媽,以後你就是我的媽媽。”

“恩,為什麽又選我了呢?”趙勝楠已經想哭了。

“因為小明媽媽是男的,男人不能當媽媽只能當爸爸,我都有一個爸爸了,所以我不選他了。而且……你對我很好啊,像個媽媽一樣,接我上學,放學,大壯壯的媽媽也是這樣對大壯壯的。”

“恩,那媽媽會盡力對小包子好的,好嗎?”

“好!”

“起來擦幹凈身上的水,媽媽幫你穿衣服。”

客廳裏,趙勝楠把小包子抱到沙發上,再幫著她穿睡衣。

“媽媽,你也洗澡,洗完澡跟我睡覺好不好?大壯壯每天晚上都是跟媽媽睡的。”

“好的!”

聽到小包子叫趙勝楠“媽媽”的時候,傅晨東突然就擡起了頭。

媽媽……

……

終於把小包子哄睡了,趙勝楠拿了睡衣到衛生間洗澡。

卻在衛生間被傅晨東攔了下來。

她往左邊走,他也往左邊走,她往右邊走,他也往右邊走。

她停下來瞪著他。

可他卻笑了:“你終究還是舍不得小包子。”

“對,我舍不得小包子,但我還是討厭你。要不你,三年前我就不會放棄小包子。”

她又要走,傅晨東卻一下子拉著她的手:“腦子撞糊塗了?三年前明明是你把小包子扔在我家門口的,這三年來我既當爹又當媽,可你呢?鐵石心腸,就是不願意給小包子一個完整的家?”

她甩開他的手:“什麽叫完整的家?”

“我要有老婆,小包子要有母親,這就是完整的家,難道你想讓我給小包子找一個後媽?”

“如果你敢找後媽,那我就把小包子帶走。”

“所以……你不讓我娶老婆?自己又不肯當我的老婆?”

“絕不!”

她抱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泡在熱水裏。她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上的水珠。

心想,自己總是一次次地拒絕傅晨東,但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她又想,總不能一直這樣跟傅晨東相處下去。

洗完澡,她手機的短信響了。

又有新的任務了,一個很平常很普通的案子:老婆懷疑老公出軌,要找一個私家偵探找到老公的證據,這樣離婚時老婆就可以分到更多的財產。

這種案子不接也罷。

可她又想著,幹脆趁辦這個案子出去走走,也能好好考慮一下如何平衡小包子以及傅晨東的關系。

第二天,趙勝楠再次離開了C市,卻不是不辭而別,而是特別跟傅晨東報備了行程。

傅晨東很快就答應了,甚至還開著車跟小包子一起把她送到火車站。

那個客戶是在A市相鄰的一個縣,叫騰縣。

……

趙勝楠直接坐了開往騰縣的火車。

火車到站,她匆匆地拿起行李箱,還是那個有各種劃痕的行李箱,裏面裝著她工作的器材。

她拖著行李箱下了火車,而與此同時,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理著寸頭的中年男人也要上這一趟車。

兩人在火車站擦肩而過。

那個中年男人走了幾步,突然回過頭來。

車站裏人來人往,剛剛那個女孩已經消失在人海裏了。

他眼睛突然瞇了瞇,嘴角露出一絲譏誚的笑。

這中年男人的行李只有一只黃色的麻布袋,看起來裏面的東西不多。

他上了車,隨後按著車票上的位置坐好。

那張車票寫著:李一富,目的地是A市S縣,那是趙勝楠從小長大的地方。

不一會兒,李一富對面的人也上車來了,是一個抱著小孩的婦女,那小男孩只有四五歲,李一富還跟那對母子打了個招呼。

小男孩突然指著李一富說:“媽媽,這個伯伯是從監獄裏出來的。”

小男孩的母親連忙捂著小男孩的嘴巴:“你別亂說,這位伯伯一看就是好人,怎麽可能是從監獄裏出來的。”

小男孩的母親又跟李一富道歉:“對不起,孩子不懂事。”

李一富卻笑著搖搖頭:“沒關系,我其實就是從監獄裏出來的。”

“……”小男孩的母親目瞪口呆。

“不要怕,不是每一個從裏面出來的人都是壞人,我不是改邪歸正了嗎?您的孩子很聰明,小弟弟,你是怎麽看出我是監獄裏出來的?”

小男孩害怕地說:“你的發型啊,還有……我不知道了。”

李一富從包裏拿出一塊糖果遞給小男孩:“不要害怕,伯伯請你吃。”

……

趙勝楠一到騰縣就開展了她的工作,她的客戶是個富婆,老公是個鳳凰男,聽那富婆嘮叨了好一陣後,那富婆才拿出老公和小三的照片,說:“林小姐,你一定要把他們出軌的證據給我揪出來了,聽說他們經常跑到A市開房的。”

A市?

……

李一富到了S縣,他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那是一個簡單的四合院,裏面住著好幾戶人家,現在幾乎都搬走了,現在住的都是在這裏鄰時租房的,那些人都用好奇的眼光看他,這房子空了十幾年,現在終於有人回來了。

李一富對每一個人都友好地笑著,最後才邁進家門。

卻是冷冷清清。

他本來有一個弟弟,後來犯了事被警察抓了,弟媳婦也跑了,家裏就算他一個人。

而他……

直到這個時候,李一富臉上終於閃過一絲惡毒的神情。

……

趙勝楠接了一個傅晨東的電話,是小包子打來的,小包子說:“媽媽,我想您了。”

“媽媽也想小包子了。”

“媽媽什麽時候回來呀?”

“呃……過幾天吧,現在還不確定。”

小包子又問:“那媽媽您現在住在哪裏啊?”

這句話應該是傅晨東讓她問的,趙勝楠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在A市。”

她一路跟蹤那富婆的老公到了A市,那男的身邊確實有一女的。卻是以秘書的身份跟著他,現在暫時拍不到他們親密的照片,所以她還要繼續等。

小包子說:“媽媽,我的家也在A市,要不我們回去找您?”

“不,小包子先不要找媽媽,媽媽過一段時間就回去。”

“那好吧……”小包子有些失望。

掛了電話,趙勝楠繼續監視著對面的酒店。

……

S縣。

李一富去了兩天工地,幹的是苦力活,一天可以賺一百五十塊錢。工地上還管飯。

從工地回來的時候,他特地從那家“有間飯店”經過,他記得是那間飯店曾經是一個愛穿旗袍的老女人在經營。可到了那裏,卻發現飯店的門窗緊閉,招牌都掉在地上了,看似已經好久沒有人回來住了。

隔壁店鋪有人出來,李一富連忙問:“打聽一下,這裏原本住著的人呢?”

“都搬走了。”

“搬到哪裏去了?”李一富又問。

“應該是A市吧,好幾年前就搬走了。”

李一富又問:“那……原來這裏不是有一個叫楠楠的女孩子嗎?我想打聽一下,她去了哪裏?”

“哦,你是說小警花啊,人家幾年前去A市當了警察,現在就不知道了,大概升職了就不回來了吧。”

“……”

夜裏,萬籟俱靜的時刻。

李一富又回到了有間飯店,手上拿著平時安裝空調的繩子,繞到後背的巷子,從水管順著往上爬,很快就翻到了二樓的一處窗戶。

門窗年久失修,踹幾腳就爛了,李一富閃了進去。

到了裏面,開了燈,李一富看到這是一個閨房。

房間收拾得整整齊齊,桌子上掛著幾張照片已經蒙上了灰。

他一眼就認出了當年那個小女孩。

那個他差一點點就可以打死的小女孩,那時候的她,應該才八歲吧。

時光過得真快啊,她都長得這麽大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張趙勝楠穿著警服的照片上,照片上的她正朝鏡頭敬禮,笑容十分燦爛。

他把那張照片撕了下來,又看了好久。

想起當年在法庭上,這女孩子出庭指證他:“就是他,我親眼看到他把我爸爸打死的,他太殘忍了,法官大人一定要判他死刑。”

一個八歲的孩子,求法官判他死刑?

李一富狠狠地盯著照片上的人,一雙眼睛漸漸瞪大,最後就像要迸出火花來。

他把那張照片揣入褲袋裏,再輕手輕腳地爬了出去。

……

第二天,李一富又恢覆了溫和的表情,他在院子裏變賣物什。什麽桌子啊,床啊,木沙發啊,因為年代太久,所以一共賣得不到夠三百塊錢。

他就這樣懷揣幾百塊錢去了A市。

警局?

……

趙勝楠還在追著那個富婆的男人,有一回險些被她拍到了,但對方及時拉了窗簾。

接著,趙勝楠又接了電話,還是小包子。

“媽媽,您住的酒店叫什麽名字呀?”小包子問。

“凱藍酒店,”她不假思索地應了。

後來一想,也許是傅晨東讓她問的。她連忙問:“小包子,你們回A市了?”

“哈哈,才沒有呢,一直在這邊等你。”

“好的,媽媽快完成任務了,很快就可以回到找小包子了。”

“好!”

……

警局門口。

李一富把手中的照片拿給守門的門衛:“請問,我家大侄女是在這裏上班嗎?”

門衛看了好一會兒照片,只覺得眼熟,但又想不起來:“不,應該不在。”

這時,另一個民警從這裏路過,那人好奇,也看了一下趙勝楠的照片,隨後說:“咦,這不是……小趙嗎?”

李一富目光一閃:“她還在局裏上班嗎?”

“早不在了,離了婚就不知道去哪裏了,聽說這幾年都沒有回過A市。”

☆、102、被跟蹤

離開局裏之後,李一富便獨自在街上徘徊。

他們究竟去了哪裏?一老一小,憑空就消失了?

哦,離婚?

跟誰結了,又跟誰離了?

他又回到局裏,還是那個門衛:“我還想打聽一下,我大侄女後來嫁給誰了?”

門衛看了他半會,說:“又是你啊,你剛才來問我都想不起來照片上的人是小趙,好像是嫁給陸警官了,喏,就路邊剛下車那位。”

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剛好停在院子一個車位上,從車上下來的男子高大嚴肅,一雙眼睛更加炯炯有神,仿佛一眼就能看到一個人的心裏去。

李一富下意識地把身體挪到一個隱秘的位置,不讓陸一民看見他。

他繼續問保安:“原來我大侄女還離婚了,那你知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離婚嗎?”

“感情不好就離唄,現在這個年代離個婚很正常啊,又不是以前結個婚就一輩子的年代,反正陸警官離婚後是消沈了好長時間。”

“被甩了?”李一富問,不然怎麽會消沈這麽長時間呢。

“是啊,被甩了,我估計你就算問陸警官,他也不知道你大侄女去了哪裏,而且誰也不能在他面前提小趙。小趙啊,嘖嘖,想不到她那麽狠心,一走就走得幹幹凈凈,還把孩子都帶走了。”

“她還有個孩子?”李一富問。

“可不是,那孩子早產。也不知是死是活!”

“謝謝,那我繼續找我大侄女去了,”李一富說。

……

趙勝楠繼續跟蹤富婆的老公,終於讓她拍到了幾張牽手照,可是現代人心裏的尺度都很大,僅憑幾張牽手照是說服不了什麽問題的,除非拍到床上的。

她繼續守株待兔。

可是富婆的老公卻突然回縣裏去了,這一次那男人沒有把小三帶回去,而是單獨回去。

趙勝楠覺得那男人應該還會再回來的,她只要盯著那個小三就行了。

小三長得挺漂亮挺年輕的,巴掌臉尖下巴,跟網紅臉普遍一個樣,現在的男人都好這口吧。

富婆老公回去之後,小三就放松了警惕,在A市出入各種高級場所,酒吧啦奢侈品區啦,大包小包地購買,趙勝楠不得不隨時換裝,以適應那小三的不同場合,不然很快就被發現了。

那天她又跟著小三進了一間咖啡廳,還是星巴克,等了一會兒,那小三開始打電話,趙勝楠隱約聽到小三說:“我在市中心這家星巴克,就建行對面那間……對,好你過來吧……哎呀,來了再說,死相。”

趙勝楠以為那老頭兒來了,她趕緊留心觀察。

卻發現,來的人竟然是另一個年輕的男子,大概二十五歲左右,長得挺白,那小白臉一來就上去抱著那個小三,還在小三臉上狠狠親了親。

趙勝楠倒吸一口冷氣:我的天,這關系太覆雜了。被男人包養的時候也包養一個小白臉?這真是……她看不懂現在的女孩子了。

不過這也是一個意外的收獲,她趕緊按著隱秘照相機的快門。把這些照片交給富婆應該還能額外收到一筆錢。

不遠處的小三和小白臉還在打情罵俏:“親愛的,想死你了。”

“盼了幾天,總算把那老男人盼走了,對了,我們回酒店裏,裏面……好辦事一些,”那小白臉已經在小三的身上亂摸了。

小三打了他一下:“看你猴急的,這咖啡還沒喝到一半呢。”

“咖啡有什麽好喝的?回去請你吃熱狗,你想怎麽吃都行。”

“討厭……那……我要舔著吃,”那兩人摟著腰就走了。

回到酒店,他們連窗簾都沒有拉,趙勝楠幾乎拍下了整個過程。

富婆打電話給她,問她事情辦得怎麽辦樣了,老公過兩天又要到A市出差了。

趙勝楠便把兩張有些模糊的照片傳給富婆:“親,有意外收獲!”

富婆趕緊問:“有沒有高清無碼版的?艾馬,讓那死男人偷腥,等離了婚,我把這照片發給他,讓他陪了夫人又折兵。”

趙勝楠說:“有啊,不過……”

“給你加錢就行了,再加一萬。”

“成交!”

……

因為事先知道富婆老公那麽快回來,越勝楠便決定在A市先逛兩天。

這裏滿滿的都是以前的回憶。

不知不覺中,她就走到了附近的一家餐廳,秦記油燜雞,當年和陸一民在這裏用過餐。

還有不遠處那間法國餐廳,以前傅晨東請她在這裏吃過飯。

還有兩條街外的婦幼醫生,小包子就是在那裏出生的。

……

她頗多感慨。

不遠處的一間商鋪正在搞裝修,泥水工們進進出出,塵煙滾滾。

她下意識地捂著鼻子。

商鋪裏,一個正在往墻上噴漆的男人鬼使神差地看了門口一眼。

就這麽一眼,他的目光突然就充滿了戾氣。

那個女子……

他放下手中的活錢,口罩沒有摘就出去了。身後有人叫他:“李大富,你去哪裏啊?這活兒你不幹了?”

“不好意思,我去去就回來。”

一直都習慣跟蹤人的趙勝楠不知道,她現在已經被人跟蹤上了。

逛到下一條街,她坐在一家小吃店裏要了一碗桂林米粉,小吃店裏正開著電視,放的是當紅的電視劇,女醫明妃傳,開頭男配被追殺的戲吸引了她。

她當時還想,這劇太腦殘了,為什麽要躲進屋裏,這不是讓人甕中捉鱉嗎?

李一富也進了小吃店,就坐在趙勝楠的後排,同樣要了一碗桂林米粉。

他在她身後,她知道身後有人,但她認為只是普通的吃客,就像我們平時在餐廳吃飯,來吃飯的都是南來北往的吃客而已。

吃完粉,她起身付錢,不一會兒,李一富也起身付錢。

她上了一輛149路公交車,李一富跟著她也上了車。

她坐在一靠窗的位置,李一富站在她身後。

她的長相,身高。都被李一富觀察得清清楚楚,他確定她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

趙勝楠回到酒店,李一富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他仰頭看著這裏,“凱藍酒店”。

酒店門口右側豎著一張招聘啟事,招服務員、清潔工、客房經理、臨時工……

李一富去了大堂,問:“您好,請問要招清潔工嗎?”

……

趙勝楠又等了兩天,富婆的老公並沒有如期回來,富婆打電話說老公還要在縣裏待幾天,讓她多等幾天。先便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