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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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怪?要不我不去了?”趙勝楠說。

傅晨東一把將她拉上車,“不去不行,必須去。”

車裏,趙勝楠坐得很是別扭,旗袍的開叉開得很高,一坐下來,兩截白白的大腿一覽無餘,她想擋又不知道拿什麽擋。

看到傅晨東看著她,她不由抱歉地笑笑:“琳達說去酒會要穿晚禮服,我是想租一條來著,但是太貴,而且很多都不合穿,我也沒有別的衣服,如果您覺得丟面子,可以把我放下來,或者在酒會上裝作不認識我。”

傅晨東竟也帶著歉意看她:“應該怪我沒有幫你準備,這幾天忙暈了,不過你穿什麽都好看。”

“……”他居然會說好聽的話了?趙勝楠楞了楞,隨後又低著頭思考。

這應該是潛規則的征兆,她不自覺地挪了挪,離他遠一點,雖然她本來就是坐在車門邊上的。

傅晨東吩咐開車的陳喬:“把車開到致尚。”

“致尚”是一家時尚美容機構,到了之後,傅晨東就把趙勝楠交給一個叫JOE的造型師:“我的女伴對自己不太自信,你給她找找自信。”

“……”趙勝楠心想,來這裏就有自信了嗎?

“知道了傅總,給我半個小時,保證讓這位小姐自信滿滿,”JOE就像《醜女無敵》裏的家明,崇拜傅晨東,對傅晨東的女人不友好,他伸出手想把趙勝楠給拽進去。

“餵,你給我輕點,”趙勝楠迅速地把他的雙手給反剪過來。

“啊……”JOE吃痛起來:“傅總的女人……果然不同凡響!”

“……”

半小時後,經過了拔毛、磨皮、美容、化妝的趙勝楠站在鏡子前面,像無數狗血偶像劇的灰姑娘經過一番打扮後呆呆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天哪,這鏡子裏的人是我嗎?

頭發被梳起來了,還插了一個淡綠色的頭花,與身上那件墨綠色的旗袍正好呼應,臉上的妝比她自己化的要濃少許,五官顯得更立體,更俊俏了。

JOE還給她挑了一雙白色的高跟鞋,比她原來穿的那雙黑色的更配這條旗袍,最後JOE又給她挑了一條淡綠色的披巾,本來想給她披上的,但一遇到趙勝楠那淩厲的目光,他便放棄了這樣的想法:“你自己披吧,搭肩上就行,如果需要坐下來,你也可以披腿上,免得你的美腿曝光了。”

“謝了!”趙勝楠披巾披了上去,JOE又幫扯了扯:“別像圍圍巾似的,這是披巾,應該圍到肩膀,但又要露出你白如藕的手臂!”

“好。”

“看,這樣是不是既端莊又不失性感,既優雅又不缺嫵媚?”

沒等趙勝楠回答,傅晨東就過來把趙勝楠牽走了:“走了,下次再來。”

JOE翹了個蘭花指,聲音拉得老長:“慢走不送,歡迎下次……這女漢子還要來嗎?算了,你要來我也沒辦法,誰讓你是傅總的人。”

最後又小聲地說了一句:“他的人就是我的人。”圍豐宏號。

……

車裏,傅晨東反反覆覆打量了幾遍趙勝楠,隨後問:“找回自信了?”

“恩!就是不知道那樣的場合穿旗袍合不合適,”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穿什麽都合適!”他說這話時臉上是一本正經的表情,眼睛看著她,眼裏有一絲光亮,像黑夜裏閃爍的星子,這樣的眼神是很容易讓女人沈醉的。

那一瞬間,趙勝楠突然感覺有些不大自在,她趕緊移開目光,不再看他。

“……”

酒會已經開始了,那天晚上來了很多人,啟源的馬建黎、馬依依和江晚晴都來了。

傅晨東跟趙勝楠一進來就成為會場裏的焦點了。

“看,傅總來了。”

“還帶女伴了,真漂亮啊,嘖嘖,這身材真好,是什麽來頭啊?”

“聽說是秘書。”

“傅總的作風真是正派啊,每次出席活動不是帶妹妹就是帶秘書,不像有些暴發戶喜歡帶女明星。”

“……”看吧,秘書這個身份真的可以掩蓋很多東西。

傅晨東一來,裏面的人便爭著要跟他敬酒,傅晨東跟每個人都碰了碰,卻沒有喝,大有一副“不喝能咋的”的樣子。

馬依依也過來了,先是叫了一聲:“晨東哥哥……”

傅晨東應了一聲:“恩。”

他的註意力很快就轉移了,因為前面有市裏領導也跟他敬酒。

趁傅晨東不註意,馬依依“不小心”地往趙勝楠身上猛地一撞,趙勝楠被撞了個趔趄。

她就知道自己出現在這裏馬依依會不高興,果然吧。

她沒有還手,趁傅晨東跟市裏的領導敬酒時找了個清靜的地方站著喝酒。

……

市裏那位領導年紀挺大,跟傅晨東很熟,平時對恒遠的生意也總是多有關照,弄個批文什麽的都不用擔心簽不上,傅晨東也挺尊敬他,視他為長輩。

寒暄了幾句後,那領導用長輩的語氣問道:“聽說傅總好事將近了,是要娶啟源的馬小姐?等第二期工程駿工了就辦婚禮唄,好歹是一個宣傳點。”

傅晨東笑笑:“不,那只是雙方家長的意思,我和馬小姐都沒有這個想法,你知道,現在的父母對兒女的婚事總是會關心過度的。”

他很會替馬依依考慮。

如果趙勝楠沒有出現在他的生命裏,他可能會娶馬依依,因為娶誰都是娶,可趙勝楠出現了,他就不想將就了。

“哦?那傅總有喜歡的人了?”那領導又問。

“有,就看她願不願意了。”

“不會是你帶來的那位女伴吧?”姜還是老的辣,一眼就能看穿。

傅總笑而不語。

……

趙勝楠沒有聽到傅晨東和那位領導的對話,她正在角落裏品著紅酒。

果然是酒會,酒的品種多到她嘗不過來。

她一邊品酒一邊想,女伴的作用究竟是什麽?有些男人帶太太來,一群太太在一起可以替丈夫拉攏生意,挖掘商機。有些男人帶女明星來,目是的顯擺,看,這麽紅的一個明星現在是我的女人,可想而知我多有實力。

那她呢?

她是秘書,也應該有職責的,利用自己的年輕貌美,與客戶交換信息,打好關系,聯絡感情,方便今後的工作。

如果是琳達,她應該很會做這種工作,但趙勝楠沒有聊天的興趣,也不擅長聊天。

“你怎麽成晨東哥哥的女伴了?”

身後傳來馬依依那尖銳的聲音。

趙勝楠回頭,想了想,她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你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他。”

馬依依走到趙勝楠面前,與她對視著,似乎想用眼神將她輾壓。

趙勝楠後退幾步,她知道馬依依是出於嫉妒,在這樣的場合,她不想跟她起沖突。

但是這沖突還是在所難免的,因為江晚晴不知什麽時候也來了。

江晚晴一來就說:“人家不但是阿東的女伴,還是床伴。”

馬依依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晚晴。

江晚晴冷笑一下,說:“你爸爸讓你多去工地上學學,你嫌臟不去,如果你去了就會入住那附近的酒店,住進了酒店,就可以在早上給你晨東哥哥送早餐時看到是趙勝楠給你開的門。”

江晚晴說完了,正要離開,馬依依一下子就攔住了她:“你給我說清楚點!”

“你自己問她不是更好嗎?”江晚晴笑了笑,隨後把馬依依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拿了下來。

臨走時,還瞪了趙勝楠一眼。

馬依依轉過身來看著趙勝楠,眼神幾乎要迸出火來了,可在場的人多,她只能盡量壓低自己的音量:“你是怎麽勾引上晨東哥哥的?”

趙勝楠看著不遠處的傅晨東,心裏一直在罵他:不負責任的男人,把我丟在這裏應付你的未婚妻,自己倒好,瀟灑自在。

她看著現在怒氣沖沖的馬依依,完全不懷疑她下一秒就會潑她紅酒。

為了酒會的和平,她只得指了指酒會外面的一個小花園:“我們去那談,你有什麽問題我統統都告訴你。”

不遠處,傅晨東已經結束了那位領導的談話,他轉過身來想找趙勝楠,目光在裏面掃了一圈,但沒有趙勝楠的身影。

☆、73、在你心裏,我究竟是你的誰?

酒會外面的小花園裏。

趙勝楠與馬依依站在一棵棕櫚樹下,這裏相對來說很安靜,而趙勝楠的臉在淡淡的燈光映照下,顯得甚是清冷。

看著趙勝楠那張冷冰冰的臉,馬依依的氣焰反而沒有這麽囂張了。

“好了,這裏沒什麽人。你有什麽問題都問我吧?”趙勝楠冷冷地說。

“你一開始是保安,後來是秘書,現在又是晨東哥哥的女伴,你究竟跟晨東哥哥是什麽關系?”馬依依問。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保安,秘書,現在是女伴,就是這麽簡單的關系!”趙勝楠的語氣是理直氣壯的,就是這樣的關系,你愛信不信。

馬依依頓了頓,又問:“你一定喜歡晨東哥哥的。對吧?你步步為營,想著一步步上位,是不是這樣?”

“呵呵,你以為這是宮心計啊?還步步為營,一步步上位?”趙勝楠不屑地笑笑:“不是誰都稀罕你的晨東哥哥的,你如果真的那麽喜歡他,那就去理解他的喜好。爭取讓他喜歡上你,你跟我杠著沒用的。”

“那江晚晴為什麽說看到你和晨東哥哥在酒店開房?”

趙勝楠想了想,覺得自己要用點計謀才行,江晚晴和馬依依的關系她也清楚,所以要騙過馬依依一點都不難:“她說的話你也相信?”

果然,很容易就把馬依依唬弄過去了。馬依依憤憤地說:“哼,江晚晴這個死賤人,她一定是對晨東哥哥不死心,讓我把註意力轉移到你身上。”

“……”趙勝楠有點無奈,覺得馬依依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都是傅晨東害的!

馬依依不死心,仍嘟著嘴問:“你真的不喜歡晨東哥哥?”

趙勝楠為了擺脫馬依依這個麻煩,只得說:“我心裏有喜歡的人,不是傅總。”

“誰?”馬依依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才死心。

“你不認識,”趙勝楠不想說:“我們出來有一陣子了,我們回去吧。”

“別走,”馬依依又擺出了她那種大小姐的脾氣攔在趙勝楠面前:“你告訴我啊。你喜歡的人是誰?他喜不喜歡你?”

知道趙勝楠喜歡的人不是傅晨東,那趙勝楠就不是她的情敵了,馬依依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趙勝楠過不去了。

也是一個一根筋的傻姑娘。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

馬依依就更有興趣了:“你告訴我,我幫你問問去,沒準我能撮合你們呢。”

“謝了,不用。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

馬依依還是不依不饒,還扯著趙勝楠的旗袍:“不行,你必須告訴我,不然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瞎編的,到時你還是去纏著晨東哥哥怎麽辦?”

趙勝楠被纏得很煩,她說:“我喜歡的人你也認識,但你別猜傅總了,不是他。”

馬依依托著腮在猜著:“我認識?我跟你的生活沒有什麽交集啊,共同認識的人……我爸你是認識的,晨東哥哥的爸爸你也是認識的……”

趙勝楠頭上頓時幾條黑線冒出來,也是,自己出身貧寒,在馬依依這種人眼裏,她如果要嫁入豪門,那選一個老頭也是捷徑,就像江晚晴這樣。

“我不喜歡年紀大的叔叔,”趙勝楠不得不補充一句。

沒想到,馬依依一下子就猜出來了:“表哥?”

“……”想到陸警官,趙勝楠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微笑。

女人的直覺總是很準的,馬依依十分準確地捕捉到了趙勝楠臉上的笑意。

“你喜歡我表哥有什麽稀奇的,喜歡我表哥的女人多得是,我姨說了,我表哥早上去跑個步,後面都跟著一堆女人的。”

“……”趙小妮也是其中之一吧。

“既然你知道了,那以後就不要再糾結我跟傅總的關系了,舞會差不多開始了,你進去跟傅總跳個開場舞吧?”趙勝楠知道酒會的流程,現在是舞會的時間。

裏面舞會已經開始了,主持人在臺上喊傅晨東出來跳第一支舞,傅晨東卻怎麽也找不到趙勝楠了,而馬依依就在他身邊,第一支舞是跟馬依依跳的。

馬依依顯得一臉的甜蜜,但傅晨東卻一直黑著臉,不時在人群中搜索趙勝楠。

音樂到了高chao處,他摟著馬依依做一個高難度動作時,不經意地看到了酒會門口的趙勝楠,她也在看他。

又一個旋轉,他再次往門口的方向看過去,發現她已經不見了。

……

離開酒會現場,趙勝楠獨自走在街上,呼吸到外面清涼的空氣,她才總算有了輕松自在的感覺。

她裹緊了一下披巾,然後聽到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陸警官……

難道是馬依依把剛剛的談話轉告他了?她心裏十分忐忑,接,還是不接?

如果接了,他會不會跟她說,楠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對你沒有意思,你別誤會了。

或者……楠楠,我其實早就喜歡你了。

一番短暫的心理掙紮後,趙勝楠決定了,接!

反正就兩種可能,無論哪一種可能她都可以接受的。

“餵……是陸警官啊……哈哈,好久不見了,最近好嗎?”十分勉強的寒暄。

陸一民完全沒有理會她的寒暄,只淡淡地問:“參加酒會了?”

“是啊,您怎麽知道的呀?”趙勝楠臉上笑著,心裏已經擰成一團了。

“我表妹告訴我的,說你也來了,”陸一民直言。

“哦哈哈哈……這樣啊,”趙勝楠真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馬依依真是多嘴。

不知為什麽,她竟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不知道依依還跟你說了什麽,但是不管她跟你說了什麽,你都當她是開玩笑好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隨後,陸一民說:“她沒跟我說別的。”

趙勝楠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陸一民又問:“酒會什麽時候結束?”餘撲狀血。

“哦,我已經不在酒會上了,出來了。”

“在哪裏?”他問。

趙勝楠看了看附近的建築物:“北環大道這邊的中心公園。”

“在那等我,我去接你!”

電話掛斷了。

趙勝楠長長地籲了一口氣,這種感覺就像打了一場埋伏戰。

收手機時,她看到屏幕上還有一個來電提醒,是傅晨東打來的。

可能是問她在哪裏吧,她回了一條信息:我有點事先離開了,傅總您玩得開心點。

然後直接把手機放進包裏。

……

陸一民在中心公園看到趙勝楠時,眼神瞬間亮了一下。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路燈下,一件旗袍修身得體,婉約端莊,仿佛年畫上走下來的女子。

又像一個貪玩的仙女,如果他不抓緊,她就會回到她的世界裏,永遠地消失。

於是,他加快了腳步朝她走過去。

“陸警官,”趙勝楠見到陸一民,頭稍稍低著,有些害羞,去參加酒會她都不在乎自己美不美,現在看到陸警官,她突然在意今晚的打扮是否得體了。

“怎麽出來了?酒會很悶嗎?”陸一民問。

“恩……也不是很悶,只是自己融不進那個圈子,”她淡淡地笑笑。

“餓嗎?”

“恩,”她下意識地點頭,怎麽不餓?下班就回去洗澡換衣服,酒會上又只喝酒。

“我帶你去吃飯,走吧。”

“……”

不知陸一民是不是為了襯托趙勝楠今晚的穿著,他把趙勝楠帶到一間古色古香的餐廳,可以喝菜,也有很多點心和粥類。

“喜歡這裏的東西嗎?”陸一民問她。

“恩,”她仍是點頭,然後又問:“陸警官常來這裏嗎?”

“是的,常來,”這裏是我爸爸的一個朋友開的。

“哦,這樣啊,環境挺好的,”她笑了笑,仍然覺得緊張。

陸一民給她泡了一壺茶,用一只細細的瓷杯盛好遞給她:“這茶是解酒的,喝點吧?”

“謝謝,”她把茶一口就喝光了。

“……”陸一民是不會提醒她茶要慢慢品的,因為這是她的風格,跟他一樣,他只喝白開水。

兩人又聊了一些近況,陸一民聊到最近局裏一些好笑的事情,“張警官那組昨天抓了一個入戶盜竊的賊,被屋主發現後想要跳窗逃走,結果頭卡在鐵窗的兩根鐵條之間,張警官他們費了好大勁才幫他把頭弄出來。”

趙勝楠笑點極低,說到這裏便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著笑著,她的笑聲突然停住了。

不知道劉雨心是什麽時候來的,正站在他們包廂的門口靜靜地看著他們。

陸一民順著趙勝楠的目光往門口看過去,也看到了劉雨心。

劉雨心這才不緊不急地走過來,但臉上沒有一點笑容。

她平時就不愛笑,總是一副很酷的樣子,喜歡剪利落的齊耳短發,頭稍稍擡著,眼神高傲而淩厲。

“雨心,你也來這裏吃飯?”陸一民看見劉雨心一點都不驚訝。

“是啊,劉叔做的飯菜一向好吃,我們兩個都喜歡來,不是嗎?”劉雨心說話的時候,目光淩厲地掃了趙勝楠一眼。

趙勝楠對她笑笑,然後低頭喝粥,她和劉雨心並不熟絡,也就僅限於這樣的點頭之交了。

“你自己來的,還是跟朋友來的?”陸一民又問劉雨心。

“跟幾個朋友來的,”劉雨心這才有了一點笑容,原來她只有對著陸一民的時候才會笑的。

“既然是跟朋友來的,那就不要讓朋友久等了,你先回你的包廂吧,”陸一民勸她。

“一民,這麽迫不及待趕我走嗎?”劉雨心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咱們好歹也是青馬竹馬長大的,對吧?”

“我可以改天再約你,別把我們各自的朋友都晾著了,”陸一民說。

“好,一民你說話算數哦,記得你欠我一頓飯,”劉雨心這才悻悻地走了。

劉雨心走後,陸一民對趙勝楠笑了笑。

“你們常來這裏嗎?”不知為什麽,她心裏有些不舒服,挺羨慕劉雨心的。

“這幾年挺少來了,”陸一民說:“這裏的老板雨心也認識。”

“哦,怪不得呢,”趙勝楠勉強地笑了笑。

吃完飯,陸一民便送趙勝楠回宿舍。

回到宿舍,趙勝楠才看到手機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全是傅晨東打來的,還有一條信息:你在哪?馬上給我回來!

真兇!

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然後丟到一邊,去洗澡睡覺。

……

一間位於郊外的酒吧裏,劉雨心從出租車上下來。

她的目的就是來賣醉的,所以沒有自己開車。

雖然進去的時候,已經看到王晉東了,但她仍然無視他,來到吧臺,要了一盅調好的烈酒,倒了一杯就大口地喝起來。

王晉東急了,“雨心啊,你這是怎麽啦?哪有人像你這麽喝酒的?”

“你別管我!”劉雨心想把他推開。

但王晉東還是把劉雨心的酒杯奪了下來,“你這樣喝酒很傷身體。”

劉雨心搶不過身體壯實的劉雨陽,她幹脆抓起那盅酒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王晉東又把她的酒盅搶了回來,很不滿地問:“雨心,你瘋了?”

劉雨心擦了擦嘴,大口大口地吸著氣,隨後慢慢趴在吧臺上,眼淚也流了下來:“晉東……一民又跟姓趙的那個女的走到一起了。”

“小趙?”王晉東略感驚訝,沒錯,他也是在局裏上班的。

當初趙勝楠分到局裏時,局裏那幫光棍或者非光棍都像炸開了鍋似的,說局裏來了超級大美女,還是那種百年一遇的。

王晉東也假裝不經間去看了一眼,那時的趙勝楠剛從學校畢業,嫩得可以掐出水來,也確實好看,畢竟局裏女的本來就少,隨便一個女的都可以自稱警花,真沒想到趙勝楠一個這麽漂亮的女孩居然會想做這一行,還做得特別認真努力。

後來,局裏又有傳言,說陸一民看上趙勝楠了。

王晉東是劉雨心的朋友,知道劉雨心喜歡陸一民,便把這事情跟劉雨心提了一下。

劉雨心也急了,三天兩頭往局裏跑,想要證實一下這件事情。

那天,她拎著一袋水果去局裏看陸一民,正好看到陸一民在跟趙勝楠交待什麽事情,交待完,趙勝楠轉身走出去,劉雨心看到陸一民的目光還在怔怔地看著趙勝楠的背影。

也是那個時候,她知道陸一民對趙勝楠有感覺了。

劉雨心再多方打聽了一下,知道他們倆目前也僅限於互相有好感的階段,但如果兩人天天工作在一起很容易摩擦出火花來的。

於是,劉雨心央求一直追求她的王晉東,她要把趙勝楠趕出警局。

她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幹練,果斷,想得到的東西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押送傅雪那天,本來沒有安排趙勝楠的,是王晉東“提醒”了一下領導,說小趙現在辦事越來越牢靠,完全可以勝任這份差事。

那天局裏雖然大多數車都開出去了,但還是剩一輛三菱越野車改裝成的警車的,只是沒有鑰匙而已,王晉東跟車輛管理的人很熟。

趙勝楠出事後,王晉東又“提醒”了一下局裏,說這事傅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一番推波助瀾後,趙勝楠被開除了。

……

王晉東勸說劉雨心:“強扭的瓜不甜……不然就算了吧,陸警官這個人……不好追。”

劉雨心冷冷地問:“不好追也要追,你不是也一直在追我嗎?”

“我只是想要你幸福而已,”王晉東無奈地趴在吧臺上,“看到你痛苦,我也難受。”

劉雨心突然轉身看他:“晉東,你幫幫我,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了!”

“我?”王晉東很無奈:“雨心你又想怎麽樣啊?上次那件事我到現在都心存愧疚呢,我好歹是個警員。”

劉雨心看著他,不屑地說:“那件事是趙勝楠沒腦子才落得那樣的下場,跟你屁關系都沒有!”

王晉東知道劉雨心就是這樣的人,大女人作風,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反正這事局裏也定案了。

“晉東,你再幫我一次!”劉雨心看著王晉東,身體朝他傾了傾,胸口幾乎貼貼到王晉東的。

“怎、怎麽幫啊?”王晉東呼吸急促起來,劉雨心一直是他的死穴,或者說,他一直把劉雨心當成皇後,他就是她石榴裙下的臣子。

劉雨心的聲音變得嫵媚起來,手指伸出來輕輕地劃了一下他的臉:“我可以教你!”

……

第二天一早,趙勝楠一去辦公室就遇到一臉慌張的琳達:“小趙,傅總發好大脾氣,說讓你一回來就去他辦公室,你趕緊進去看看吧。”

趙勝楠心想,可能是因為昨晚她提早離開的事情。

她走到他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裏面是傅晨東的聲音:“請進!”

她推開門,看到辦公室裏面不止傅晨東,還有幾個公司的高層,他們像是在議事。

她說:“那我等一會兒再找您。”

傅晨東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恩。”

……

趙勝楠退了出去。

回到座位上,琳達很關心地說:“怎麽了?是不是因為昨天酒會的事?”

“可能是吧,我提前離開了,因為馬依依找我了,說讓我離傅總遠一點,”趙勝楠照實說了。

琳達不禁說道:“原來是這樣,小趙你也真是的,傅總讓你去,你就跟在他身邊好了,為什麽要因為馬依依而把傅總氣著了呢?傅總又不喜歡馬依依。”

趙勝楠也生氣了:“可我又不是一個木偶,傅晨東讓我去我就去,馬依依讓我走我就走,我為什麽要夾在他們中間成一個受氣包呢?”

之前江晚晴的事,已經讓她感覺麻煩兼害怕了。

琳達也沒想到一向好脾氣的趙勝楠現在會發脾氣,她嘆了一口氣:“那等下你好好跟傅總解釋一下吧。”

一個不善於表達,一個感覺遲鈍。

琳達覺得這兩人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

直到臨近中午,傅晨東和那幾個高層的議事才結束。

那幾個高層一走,傅晨東就把趙勝楠叫進去了。

趙勝楠感覺傅晨東的臉像是罩上了一層冰霜,寒冷得刺骨,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昨晚為什麽要離開?”他走到她面前,那股寒冷的氣息就更濃了,她仿佛浸在冰冷的海水裏。

“不是說了嗎?昨晚突然不舒服,所以就離開了,”她弱弱地解釋,自己都能感覺自己的心虛。

“在你心裏,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麽人?”他握著她的肩膀,莫名地問了這麽一句,而且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了。

“債主,領導,”她掙了一下,再後退一步。

“除了這些,就沒有別的了嗎?”他問。

“別的什麽?”她依然不明白,看著他的眼睛,想了一會兒:“我救過你兩次,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是有一點把我當朋友的,對吧?”

他抓著她肩膀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看得出來他在努力地壓制著自己即將爆發的脾氣:“昨晚離開之後,你去了哪裏,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

“手機放在包裏沒聽到,”她如實地解釋。

“我問你去了哪裏?”音量不自覺地提高了很多倍。

趙勝楠再傻也知道不能說陸警官,她每次跟陸警官在一起,傅晨東都生氣。

“跟一個朋友吃飯去了,”她說。

“什麽朋友?”

趙勝楠被他抓得很不舒服,她用力把他一甩,也發起脾氣來:“憑什麽要告訴你?你是我什麽人哪?那是我的自由時間,我愛去哪裏就去哪裏?”

氣氛一下子沈默起來。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恰巧,要命的手機鈴聲又響起來了,是她的。

她看了一下來電號碼,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就沒有馬上接。

好一會兒,傅晨東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嘴唇輕啟,微微地說了一個字:“滾!”

趙勝楠感覺終於解脫了,二話不說就出了他的辦公室。

不知為什麽,那“呯”的一聲關門聲,令傅晨東的身體突然震了一下。

仿佛那道門關上之後,她就不會回來了。

他慢慢冷靜下來,決定出去把趙勝楠追回來。

然而,外面的秘書辦公室一個人都沒有。

已經是下班時間了,琳達估計去吃飯了,而趙勝楠……

趙勝楠已經下了電梯,走到恒遠集團大門口了。

她攔了一輛出租車。

因為劉雨心打電話給她:“你想知道傅雪被曝光的真相嗎?如果你想,我可以告訴你……”

雖然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可她只想要一個真相。

☆、74、陸警官的吻

一間環境優雅的咖啡廳裏。

趙勝楠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看到了劉雨心,她看著窗外,面前擺著一杯沒有動過的咖啡,窗簾沒有拉,外面的陽光很強烈,從逆光的角度看過去。能感到她的氣場越發地淩厲。

這是一個優越感很強的女人,家境好,又受過很好的教育,學歷高,難免會覺得別人都低她一等。

趙勝楠走到她前面,她也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後指著面前的椅子:“坐吧!”

看到劉雨心氣場十足的樣子,趙勝楠只覺得她很難對付。

趙勝楠在她面前坐下了,並且把隨身帶來的包包放在身後。

“喝什麽?”劉雨心慵懶地問道:“咖啡?飲料?”

“不用浪費錢了,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說完我就走。”趙勝楠不喜歡劉雨心,覺得跟她待在一處很壓抑。

“一杯水都不喝?”劉雨心淡淡一笑:“我怕我說得話太長,你等下會口幹,而且這裏的咖啡不貴,你不用替我省那幾十塊,我付得起。”

“那就一杯檸檬水,”趙勝楠沒有中午喝咖啡的習慣。她等會還要回辦公室午睡的。

“行,那就來一杯檸檬水,”劉雨心轉告一旁的服務生。

待檸檬水上來之後,劉雨心托著額頭,語氣輕淡地說:“怪不得你這麽招人喜歡,你就像一杯檸檬水。味道不重,又解渴,對有些男人來說,他們不喜歡駕馭重口味的咖啡,就愛你這杯淡淡的檸檬水。”

趙勝楠不想回覆劉雨心的廢話,端起那杯檸檬水一口氣就喝完了。

喝完,趙勝楠擡手擦了擦嘴巴:“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傅雪那件事我知道是你打電話給媒體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原來你知道?你既然知道是我做的,為什麽不去向一民揭發我呢?”劉雨心帶著一絲挑釁。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的事說不定陸警官已經知道了!”不然陸警官為什麽要對她好。

“那你也算是有心機了,明知道是我做的,你不去揭發,是想讓他覺得你善良美好嗎?你跟網上那些綠茶婊有什麽區別?”

趙勝楠差點被氣炸了:“你處心積慮陷害我,反而回過頭說我是綠茶婊?我背後說你壞話了?還是我搶你男人了?我究竟哪裏惹你了,讓你這麽算計我?”

“哼,”劉雨心冷笑:“你不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趙勝楠說:“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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