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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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江晚晴的一邊胸很快漲起了一塊。隨後馬建黎轉過身去看傅晨東:“我年紀大了,也不喜歡玩外面的,就喜歡玩家裏這個,外面的我怕不幹凈。”

江晚晴又羞又氣,馬建黎平時都不會這樣對她,現在這個樣子,分明是在傅晨東宣示他的所有權。

他想告訴傅晨東,現在她是他的老婆,不是傅晨東可以染指的。

馬建黎還在摸著她,她委屈得眼淚都掉了。

她顧不了那麽多了,一下子拿開馬建黎的手。馬建黎便笑著跟傅晨東解釋:“我老婆也是害羞,平時在家裏很能玩的,好多新鮮玩法還是她想出來的,女人嘛,最好在外面是貴婦,在床上是蕩.婦。”

傅晨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偏偏裏面一個小姐還不知趣地插話:“難怪馬太太這麽得馬總的歡心,原來馬太太不但長得漂亮,還這麽會玩兒。”

陳喬趕緊示意那小姐閉嘴。

馬建黎又笑了笑,他繼續對江晚晴說:“既然這裏有客人,我也就不為難你了,給我叉塊西瓜吧。”

江晚晴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他,說:“建黎,先放我下來,好嗎?”

“下來幹嘛?這樣抱著不舒服嗎?阿東他們都有女孩陪著,你想讓我落單嗎?”接著他又親了她一口:“你也不看你老公多好,到外也不玩別的女人,就陪你一個人。”

但江晚晴還是堅持要下來:“建黎,你這樣我很別扭。”

“別扭什麽,都是自己人,阿東是我們的女婿。”

江晚晴就哭了:“建黎,求求你,給我點面子!”

說到這裏,馬建黎突然甩手就給了江晚晴一個巴掌,這一巴掌打得很重,都把江晚晴直接打到地上去了。

“面子?我給你面子,那你有給我面子嗎?是誰一天到晚跟我提離婚?真讓你離了婚,再跟一個小白臉走,到時滿世界都是你的新聞,你讓我面子往哪擱?”

江晚晴哪裏受到過這麽大的侮辱,又是當著傅晨東的面,她瞬間就哭了。

她用求助的眼神看著傅晨東,阿東,帶我走,帶我走!

傅晨東也在看著江晚晴,事實上他很清楚現在的狀況。

如果他真的插手了,那他就成了馬建黎和江晚晴離婚的導火線,可他並沒有下定決心要跟江晚晴重新開始。

而且他也看很清楚了,馬建黎並不是不在乎江晚晴,恰好是在乎,所以馬建黎才會精心設一個這樣的局來讓他看清楚江晚晴現在是有老公的女人,馬建黎的行事作風就是這樣,他並不是那種居家過日子的小男人,不會眼巴巴地去哄女人,不會求女人回心轉意,他只會用最狠的那一招,讓她看清眼前的形勢,然後對他死心踏地。

馬建黎打了江晚晴之後就看著傅晨東,然後笑了笑:“不好意思阿東,讓你看到我的家醜了,我也是生氣,昨天有人跟我說,看到她在某個會議室揪著一個小白臉,非讓人家娶她,你說這樣的女人該不該教訓?我果然是把她寵壞了。”

傅晨東沒有應腔,只是想著那句“某個會議室”。

昨天?

他又看著江晚晴。

她本來是充滿了希望的,但現在,她漸漸變得絕望了,只是哭,哭得楚楚可憐。

以前傅晨東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哪裏舍得讓她哭?她只要一不高興,他就會馬上哄她的。

那一刻,傅晨東突然又有了一絲沖動,他想把江晚晴抱起來,然後奮不顧身帶她走。

他正要站起來,然而,陳喬突然拉住了他:“傅總,這是他們的家事,他們是夫妻!”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傅晨東的頭上。

對啊,他們現在還是夫妻,不管馬建黎有多過份的要求,那都是他們夫妻間的事,他即使想要保護她,那也要等他們離了婚才行。

現在,他有什麽資格?

傅晨東坐不住了,他站起來出了那間包間,陳喬趕緊追上。

……

包間裏,那兩個小姐也被馬建黎打發走了,只剩下他和江晚晴。

江晚晴仍然坐在地上。

馬建黎伸出一只手,示意她起來。

江晚晴平時對馬建黎言聽計從慣了,她便站了起來,但還是很委屈,不停地抽泣著。

馬建黎把她抱在腿上,又讓服務員拿瓶消腫的東西過來,他擰開蓋子替她擦著:“你喜歡的人其實是阿東吧?”

江晚晴不說話。

馬建黎的語氣恢覆了平時的樣子:“剛剛的事情,你要放在心上我也沒有辦法,可我就是讓你明白,就算你們以前談過戀愛,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男人一旦變了心,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你又是嫁過人的,他不會放棄依依而去娶你的,我不知道他對你有過什麽承諾,但是我希望你清醒一點。”

承諾?

他對她從來沒有過承諾,就算有,那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也許,他只是沒有考慮清楚。

……

從“醉今朝”出來,傅晨東心裏一直憋著一團火,他想不明白,馬建黎怎麽就知道了他跟江晚晴的事情。

絕對不是江晚晴說的,前一天她還說馬建黎在跟蹤她,所以她行事一直小心。

會議室,昨天?

那會是……

他腦海裏瞬間閃過一個人。

“陳喬,把車開到恒遠宿舍吧。”

……

趙勝楠洗完澡出來,看到手機在響,拿起來一看,竟是傅晨東。

從貴州回來後,他幾乎不在工作之外的時間聯系她了,怎麽現在還親自打電話來了。

她也就按了接聽:“傅總?”

那頭,傅晨東的語氣兇巴巴的:“記得上次那個野湖嗎?我在老地方等你,馬上給我滾下來!”

電話掛斷。

趙勝楠對著手機罵了一句:“莫名其妙。”

但她也不敢不下來,於是就換了件T恤,又穿了條牛仔褲下來。

進電梯時,她起來了,自己胡亂穿的這一身,正是去貴州的時候穿的那一身。

只怪自己衣服少吧。

她走到上次那個野湖邊,那裏一慣的少人,也沒有路燈,黑乎乎的,她心想,傅晨東不會又躲起來裝神弄鬼吧?

再走遠一點,她終於看到不遠處一個模糊的高大的身影。她能認出來那是傅晨東。

“傅總?”她走近。

可他卻一動不動。

“傅總,我來了,”她又提示了一句。

這傅晨東還是不回應,她幹脆也學他上次裝鬼的樣子:“前面那個長得很衰的小夥子,你這輩子作惡太多,閻王讓我來收你,你還不速速轉過身來?”

他不回答,她便走到他背後:“叫你一聲傅晨東,你敢答應嗎?”

終於,傅晨東回頭了,趙勝楠萬萬沒有想到,他一回頭就迅速甩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真夠用力的,比以前每一次打她都要用力,她甚至沒站穩,一下子摔倒在泥土上。

傅晨東還不罷休,他蹲下來,一把揪住她的衣領:“你最近膽子挺大的啊,居然還去告狀了?”

趙勝楠直到現在還耳冒金星,她也怒了:“告狀?我告什麽狀了?”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去啟源了?”

“沒錯,琳達讓我送資料過去。”

“所以你順便把昨天在會議室的事情告訴馬建黎了?”傅晨東又把她拽過來了一些,手指緊緊地捏著她的下巴:“趙勝楠,你是不是以為你救過我一命,我就會喜歡你?別作夢了,我怎麽可能喜歡你?”

趙勝楠被甩了一巴掌已經很生氣了,現在又被傅晨東緊緊地捏著下巴,她使勁地想掙脫他的下巴,然而他就像得了失心癥一樣,還是緊緊地捏著她的下巴,她掙不開他,覺得自己幾乎要被他掐死了。

那一刻,她突然狠狠地瞪著他,狠辣、兇殘,眼神裏全是戾氣,一如那晚她跟那條蟒蛇大戰時的眼神。

傅晨東也看到了,他突然就松開了她。

那樣的眼神,他見一次就心有餘悸了,而現在卻出現了第二次。

但是很快,那抹兇殘慢慢地從她的眼睛裏退去了。

她默默地從泥地裏起來,一聲不吭地往回走。

傅晨東剛剛還很生氣的,可現在看到趙勝楠的樣子,他的氣已消失了大半。

☆、62、好歹我們三人行過

他追著她,“趙勝楠,你不會連自己做過的事都忘了吧?你實話告訴我,在會議室的事情是不是你洩露出去的?當時知道我們在會議室裏的只有你不是嗎?”

趙勝楠仍然沒有理他,仿佛他只是可有可無的一縷空氣!

就這樣走出了野湖,回到外面的小公路。

那條是小區的公路。路燈本來就不多,還因為年久失修,能亮的沒有多少盞了。

但是停在路邊的一輛紅色法拉利卻很是顯眼,這裏住的多數是白領,最常見的本田和大眾,開法拉利的很少。

就在趙勝楠走到那輛法拉利跟前的時候。那車的喇叭突然響了一下。

趙勝楠本來是恍惚的,是這一聲喇叭聲把她拉回了現實裏,然後她就看到了長得比女人還女人的黎小明。

黎小明在車裏沖趙勝楠笑得十分妖艷:“小南瓜,我只是路過,沒想到還真的能遇上你,要不要上車跟我一起去兜兜風?”

趙勝楠二話不說就上了黎小明的車,並迅速關上車門,把車門鎖上。

等傅晨東追上的時候,她才擡頭。隔著半開的車窗跟跟傅晨東說了一句話,只是語氣很是疲憊:“洩密的人不是我,昨天馬依依也在會議室門口,是她將我推進去的,你可以去問一下馬依依是不是她。”

說完,她叫黎小明:“開車吧。”

黎小明問:“不讓傅總上來?好歹我們三人行過。”

趙勝楠只淡淡地說:“你要是再不開車,那我就下車了。”

這正中黎小明的下懷,他跟傅晨東說了聲“傅總,晚安”,隨後用力踩了一腳油門,法拉利咆哮一聲開走了。

傅晨東看著遠去的車子,有某個時刻,他突然感到十分地失落。

……

車速已經降到最低了。法拉利緩緩地行駛在江邊的一條小路上。

趙勝楠仍然坐在車裏,頭靠在車窗邊,一句話也不說。

最後,黎小明把車停下來。回頭看她,臉上寫滿了擔心:“小南瓜,你怎麽一句話都不說呀?你這樣,都不像我所認識的小南瓜了。”

趙勝楠擡頭,淡淡地問:“說什麽呀?”

剛剛遇到趙勝楠的時候,黎小明沒能仔細看趙勝楠的臉,現在,他終於看清了。那臉分明腫了。他憤憤地問:“臉怎麽腫成這樣?這下巴,怎麽還有指甲印呀?誰掐的?”

才問完,他就覺得自己智商堪憂了:“一定是傅晨東那個混蛋打的,對不對?傅晨東這個禽獸,究竟把你當成什麽人了?去貴州的時候我就覺得她對你不好,老是命令你做這個做那個的,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趙勝楠緩緩擡頭,黎小明不說還說,說了她才感覺到疼,確實挺疼的,那樣一巴掌下來。

她也想起了剛剛的情景:那一巴掌之後,她的腦袋就一片空白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那個野湖的,直到後來看見黎小明了,她才想起傅晨東的那一巴掌,想起傅晨東是來興師問罪的,有人把他跟江晚晴的事情洩露出去了,他還提到了會議室。

於是她告訴他,昨天除了她在場,還有馬依依。

路邊有一間24小時的小超市,黎小明進去買了一根冰棍,再回到車上用那根冰棍給趙勝楠敷臉。

好一會兒,趙勝楠才說:“謝謝你,黎小明。”

“謝什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還幫我養過狗,我瞧你啊,跟……”說到這裏,他停了停,接著說:“我把你當成我妹子了。”

“你有妹妹嗎?”她問。

“沒有,不過我有好幾個姐姐。”

“多少個?”

“有五個吧,”黎小明笑著。

說到這裏,趙勝楠也笑了笑:“原來你從小就在女孩堆裏長大的,怪不得這麽愛美。”

黎小明很愛聽這句話,以前他跟別人說自己有五個姐姐,別人就說“怪不得你這麽娘”,他真心討厭那個“娘”字。

只有趙勝楠說他愛美。

趙勝楠又說:“小明,好久沒有見妞妞了,你帶我去見見她。”

黎小明看著她:“可是妞妞在我家,你得來我家裏。”

“不方便嗎?那就算了!”

“方便,非常方便,妞妞要是知道你來,不知會有多高興呢,要不我先打個告訴妞妞。”

趙勝楠“噗嗤”一下笑。

“看嘛,小南瓜還是笑起來美,老是繃著一張臉就不可愛了。”

……

海誠明軒公寓樓下,傅晨東坐在車裏,一直盯著公寓的大門口。

已經晚上十二點了,趙勝楠還沒有回來。

她究竟跟黎小明到哪裏去了?這個不懂自愛的女人!

陳喬坐在駕駛室裏,他一刻也不敢放松,傅總有交待,必須守著趙勝楠回來。

他又累又困,晚上沒吃飯,在醉今朝連西瓜都沒吃上一塊,就看著馬建黎上演了一出好戲,看得他心驚膽戰的。

作為助理,他其實特別會察言觀色,領導的一言一行,他都能猜出個大概。

傅總,大概是很緊張那個小趙的吧,嘴上說是玩玩,其實心裏早就牽腸掛肚了,只不過他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

他通過後視鏡看得很清楚,傅總好幾次拿出電話想要打,但是又礙於面子放下了。

陳喬想,傅總,你就作吧,讓你氣沖沖來找人家興師問罪,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人家,到頭來,苦的還不是你自己?

……

黎小明把法拉利停在西區的一幢別墅前,隨後回頭對趙勝楠說:“我家到啦。”

到了這裏,趙勝楠的腦子也清醒不少了,黎小明的家,她也不想去了。

“小明,算了,你把妞妞牽出來讓我瞧上幾眼就行了,大半夜的我來你家,也沒帶什麽禮物,你家人都在裏面吧?他們會覺得我冒失的,你們這樣的家族都挺講究的。”

黎小明笑了笑:“放心吧,我爸我媽我姐他們都不住這裏,這裏只有我一個人,啊不,還有一群保鏢。”

趙勝楠不禁說道:“也是,你得罪的人太多,多找幾個保鏢是應該的。”

“……,小南瓜,我其實沒有什麽仇人的,不要被三亞那件事誤導了,那群保鏢是我爸替我請的。”

“嗯,你家是放高利債的,對不對?”

“我家的事你別問了,知道得越多越不好,”黎小明顯得挺神秘。

“那好,我不問了。”

正說著,一條全身雪白的狗從裏面跑了出來,到了鐵門這裏就開始興奮地狂叫,趙勝楠不由地開門進去,“妞妞,好久不見你了,又變漂亮了哦。”

黎小明在後面跟了進來:“那是,跟著我能不漂亮嗎?跟著你呀,那簡直就是條土狗。”

趙勝楠似乎想起了什麽:“妞妞……有沒有懷孕呀?”

“沒有,上回那只黑狗估計只是進去了,沒射到裏面。”

“……”

兩人同時尷尬起來。

不一會兒,黎小明笑了:“我們進屋裏再聊吧。”

……

黎小明的家很是幹凈漂亮,布置得非常溫馨,他讓趙勝楠在沙發上坐下,隨後說:“我是特意為了妞妞才搬出來住的,我媽總想把妞妞宰了。”

趙勝楠第一次來黎小明的家,有些拘束,她笑笑:“有些人不喜歡狗,你也不能強求,何況你媽都養了你們幾姐弟了,好不容易可以享清福了,你還讓她伺候一條狗。”

“他其實是想養孫子!”

趙勝楠說:“正常啊,養狗的工作量跟養小孩差不多,那為什麽不養個小孩呢。”

見黎小明不說話,趙勝楠突然也不說了,傅晨東說過,黎小明是gay.

Gay不會生孩子吧?趙勝楠沒有戀愛歧視,她看過電影《斷背山》,還看過《藍宇》,覺得男男一樣是真愛。

黎小明問:“喝點什麽?”

“有酒嗎?”

黎小明頓了頓,那張好愛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你不怕酒後亂性?”

“你醉了我還未必會醉呢!”趙勝楠很有自信,她酒量一向很好。

今晚,她突然很想喝酒。

兩杯紅酒下肚,黎小明看著趙勝楠,表情很是嚴肅:“小南瓜,我們一起去旅游過,親密地相處了幾天,也算是好朋友了,不然,你跟我說說你跟傅晨東的事情吧,你們兩個,究竟是什麽關系?”

趙勝楠怔了怔,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她突然也很想說說話:“是我把傅雪害丟的,所以我把自己賠給了傅晨東。”

趙勝楠看著手中那杯紅酒,透過清澈的玻璃瓶子,她的思緒回到了幾個月前。

那時,她還是局裏一個兢兢業業的實習生,由於她爸爸是個警察,所以她從小也立志要當一名警察,抓壞人,懲惡揚善。

因此,她工作特別積極,執行任務也特別勇猛。

傅雪,就是她在一間會所裏抓到的,當時趙勝楠得到的舉報消息是裏面有人在嗑藥,趙勝楠把他們逮了個正著。

當時的情況是另外幾個人都嗑了,雖然傅雪沒有嗑,可她們畢竟是一夥的,必須帶回來一起調查,所以趙勝楠把人抓了。

當時,局裏一個老前輩提醒過她:“小趙,聽說那個長頭發的女孩是恒遠集團的千金,還是陸警官的朋友的妹妹,我發現她好幾回了都沒敢抓,要不,你跟她私了。”

趙勝楠當時是何等得的血氣方剛,堅決不私了,一定要把人抓回去,因為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況且,陸警官多麽正直啊,如果他在的話也會支持她的。

當時傅雪正在失戀中,一直很墮落,她的小夥伴都被家裏陸續領走了,但傅家老頭子沒有來贖人,他想趁這個機會讓傅雪好好反省,想著把她關一段時間出來後就變乖了。

只是傅家有要求,必須讓局裏保守秘密,不能洩露傅雪是恒遠千金的事情,再說警局也有保密義務。

傅家人不願意贖人,所以按照程序,傅雪要被移交到檢察院審查,因為傅雪是趙勝楠抓的,所以由她來負責移交。

巧的是,押送傅雪去檢察院那天,市裏正好發生一起幫派之間的惡性鬥毆,死傷上百人,局裏幾乎把所有的警車和押送車都派出去了,趙勝楠沒辦法,眼看時間到了,她突然靈機一動,讓傅雪戴了個口罩,開了輛局裏的三輪摩托車就去了,她當時想,警局去檢察院的路途又不遠,傅雪也不是人人都認識的,而且聽負責看管的人說,傅雪從被抓到現在都很安靜,讓她做什麽都很配合。

可是,那天趙勝楠在押送傅雪的途中,不知從哪裏突然竄出一大堆記者,他們把三輪車圍得水洩不通:“請問這個犯人是恒遠的傅小姐嗎?”

“聽說傅小姐犯的是私藏毒品罪,這事是不是真的?”

“請問……”

慌亂中,傅雪的口罩不知被誰掀開了。

這事突然就鬧得滿城風雨了,好在傅家及時把這事壓了下去。

迫於壓力,傅家人把傅雪贖了出來,但是聽說傅新利發了好大的脾氣,還把傅雪狠狠地打了一頓,傅雪受不了就離家出走了。

因為這事,局裏下令嚴格調查,最後得出結論,傅雪這事是因為趙勝楠的保密工作沒有做好,就把她開除了。

趙勝楠沒有申辯,雖然那些媒體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但最後在押送傅雪的時候,她不該開三輪車去,導致傅雪整個人暴露在記者面前,名聲受損,她那樣的身份,名譽是很重要的吧。

接著,傅晨東就輾轉找到了她。

傅雪的事情,是你故事洩露出去的吧?

你把我妹妹弄丟了,請問要怎麽辦?

究竟是誰主使你這麽做的?

好,你不承認是吧,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承認。

……

說到這裏,趙勝楠閉上眼睛,後面的事情,她不想再提了。

……

趙勝楠說完,黎小明不禁說:“如果我是傅晨東,可能也會很生氣。”

趙勝楠瞪了他一眼。

黎小明又慌忙改口道:“這傅晨東太過份了,怎麽可以這樣對我的小南瓜?這事並不全是你的錯啊,你被開除已經很慘了,他還糾著你不放。”

黎小明說她有錯時,趙勝楠很生氣,但現在黎小明說她沒有錯,她反而又承認了,她喝了一口酒:“我也是有錯的,實在不該投機取巧。”

見到趙勝楠心情不好,黎小明又說:“算了算了,你們局裏的人這麽不分青紅皂白的,那職位不做也罷,你不就是想屈張正義嗎?到時你當一個私家偵探也一樣的,自己單幹更刺激。”

趙勝楠笑了笑。

“還有,傅晨東那邊你也別回去了,他還真當自己是你主人了,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從今天開始,你就在我這裏呆著,傅晨東不敢來我這裏搶人的。”

趙勝楠說;"他那個時候可兇了,還說要把我奶奶抓起來,還有……”

“他才不敢,不,他敢,但是他不會,當時說的可能是氣話,你相信我,我看人很準的。”黎小明指的是抓奶奶這一點。

可能是氣話吧,相處這幾個月下來,她發現傅晨東這個人其實不算壞,當時可能是氣急了。

但是,他的手段真的好狠。

想到那個噩夢一樣的晚上,趙勝楠突然閉上眼睛。

黎小明想了想,又說:“那群記者是突然出現的,也就是說他們一定是提前得知了消息。傅雪的身份,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趙勝楠想了想:“我,老前輩,還有局長,陸警官也是知道的,但是老前輩那人做事謹慎,我想他不會惹這種事。局長就更不會了,陸警官當時在國外,而且陸警官的為人我是相信的,不過,還有一個人……”

“誰?”

趙勝楠閃過一個短頭發的女孩子,想了想,她說:“算了,不想了,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

黎小明卻已經把她的事當成自己的事了:“不行,這樣太委屈你了,這樣吧,我來幫你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通知那幫媒體過來的。”

“你幫我?”趙勝楠看著黎小明。

黎小明那張美得近乎妖艷的臉泛起了得意的笑:“傅雪在那麽偏僻的山區支教我都能查到,現在查一個人有什麽難的?你不要懷疑我的能力,我們家信息網可大了,傅晨東查不到的消息,在我這裏不出三天準能查到。”

來的時候趙勝楠就問過黎小明究竟是什麽人,可是他不願說,所以趙勝楠就不問了。

她說:“好,那你替我查查這事。”

……

淩晨一點。

“海誠明軒”公寓樓下,傅晨東終於下定決心打了趙勝楠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通了,傅晨東一邊把手機放在耳邊,一邊醞釀情緒。等會跟她說話的語氣一定要狠一點,要有震懾力,讓她一聽就感到害怕,然後乖乖回來。

然而手機才響了幾聲,那邊居然連聽都沒聽就掛了!

再打,關機。

他不由地生起氣來:“陳喬,不等了,開車回去吧!”

……

第二天,傅晨東很早就來到公司了,他昨晚沒能等到趙勝楠,便想今天到了公司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一番,讓她再這麽隨隨便便跟別的男人徹夜不歸。

早上九點,他估摸著趙勝楠應該來上班了,於是便打了秘書辦的座機,電話是琳達接的。

他用平常的語氣問:“小趙回來上班沒有?讓她進我辦公室一下。”

琳達的聲音有些恐慌:“小趙……可能今天不舒服吧,還沒有來,等會我給她打電話。”

“行,她要是來讓她進來找我。”

“知道了傅總。”

就這樣又等了兩個小時,都快到中午了,傅晨東又打了電話出去:“趙勝楠回來沒有?”

琳達吱吱唔唔地說:“沒有,但是她剛剛打電話回來,說身體不舒服要請假,傅總,您有什麽事情需要小趙做的嗎?要不我來替小趙做吧?”

傅晨東“啪”地掛了電話。

他心裏升起了一股怒火,不由地松了松領帶,接著拿起手機打趙勝楠的電話,仍是關機。圍廳剛才。

他又拿起手機打黎小明的電話。

響了兩聲後,總算接通了,那頭傳來黎小明妖孽一樣的聲音:“傅總,早啊。”

傅晨東壓著怒火,盡量讓聲音平穩:“現在是中午。”

“哦,中午了啊,都怪小南瓜啦,昨晚硬拉著人家喝酒,讓人家陪她聊天,還讓人家跟她玩到很晚,她到現在還沒有起床呢,睡得可香了。”

傅晨東有些火了:“你幫我跟她說,再不回來就扣工資了。”

“好怕怕啊,”黎小明裝得很害怕的樣子:“這樣吧,傅總你就別扣工資了,幹脆把她開除得了,讓小南瓜跳槽到我這裏,我可以給她更高的工資,她要是願意,我還可以養她!你那破公司,當小南瓜稀罕哪。”

黎小明掛了電話,看著桌子對面的趙勝楠,兩人相視一笑。

桌子中間是趙勝楠做的早餐,兩碗雞蛋面。

“怎麽樣,我是演技派吧?”黎小明笑著問。

趙勝楠說:“不錯不錯。”

看得出來她還是不太開心,黎小明連忙問:“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你不是讓我在你這裏先住著嗎?那就先住幾天唄,你不會後悔了吧?”她吃著面條問。

“沒有沒有,你做東西這麽好吃,住多久都無所謂。”

“行,那我給你做幾天飯吧,還有替你照顧妞妞。”

趙勝楠暫時在黎小明家住了下來,因為幫他煮飯,又照顧妞妞,倒也住得心安理得。

……

第三天的傍晚,趙勝楠正在逗妞妞玩,只見黎小明車子遠遠開回來了,下車時,黎小明還給了趙勝楠一個文件袋:“這些資料你看看。”

“什麽東西呀?”

黎小明臉上很是得意:“這是我那龐大的信息網所查出來的消息,真實可靠,有圖有真相。”

趙勝楠打開資料,發現都是都是傅雪那個案件的。包括那段時間接觸到傅雪的人,還有那批記者的資料。

黎小明在一旁解說:“其實知道傅雪被抓的人很多,包括那天跟她一起被抓的幾個人,但是那幾個人都是A市一些富家子弟,本身就有參與其中,洩密的話等於把自己也暴露出去了。接下來就是你所說的那幾個人了,你說得很對,局長、前輩,還有你口中很崇拜的陸警官都不會洩露。”

趙勝楠說:“檢察院那邊我也分析過了,傅雪犯的事小,不會驚動多少人,當時局裏給聯系了一個熟悉的檢察官,他同樣不會洩露的,對傅雪不過是走走過場。”

黎小明問:“那你是怎麽想的?”

“幾個想法,第一,我押送傅雪的途中,有一些經常在外面跑的記者認出了她,據我所知,很多報社的記者都習慣在街上跑新聞的,於是那個記者通知了更多的記者來。第二,傅雪其實一早就被人盯上了,有人在局外蹲點,就等著傅雪被押送出來,恰巧我那天開的是三輪摩托車。第三……”

☆、63、就當我是一個混蛋吧

趙勝楠沒有說第三點,她總結:“不管哪一點,我的工作都有疏忽的地方,我要負很大責任的。”

但黎小明卻替她把第三點總結出來了:“第三點,你其實還懷疑一個人,那就是傅雪的律師。雖然傅雪犯的事小,但是傅家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找了律師提前去了解傅雪的情況,對不對?”

“對。”

“那個律師,雖然跟傅家沒有親戚關系,但算起來也是熟人。對不對?”

“對。”

“那個律師,叫劉雨心!”

趙勝楠瞪大眼睛看著黎小明,她挺佩服他的:“你還挺厲害的嘛,這一點都查出來了。”

黎小明被誇了,顯得很得意:“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吧?只要我肯出馬,沒有查不到的消息。傅晨東之所以沒有懷疑劉雨心,第一,她是熟人,沒理由要害傅雪。第二,劉雨心這樣做的好處是什麽?”

趙勝楠不禁說道:“我當時也懷疑過她,但我也跟你一樣想,她是陸警官的朋友,那也是傅晨東的朋友,她沒理由這麽做啊。”

黎小明把資料抽出來攤開:“根據我查到的消息,那些記者是接到有人爆料才去的,但是他們需要替爆料人保密,我的人也是用了各種手段才拿到一個舉報電話。那個舉報電話是在書報亭打的,後來抽查了那附近的監控,終於發現了這個人。”

那沓資料裏面有一張照片,照片雖然不清晰,但趙勝楠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劉雨心。

趙勝楠的手抖了抖。不禁問:“她跟傅雪有仇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那種大家族的關系這麽覆雜,誰知道他們以前發生過什麽,但是她這麽做的後果有兩個。第一個,傅雪名聲受損,不得不離家出走,第二個,你被開除了。她的目的,要麽是針對傅雪,要麽是針對你。”

趙勝楠的臉色有些許的蒼白,過了好一會兒。她點點頭:“好,我差不多知道了。”

劉雨心是陸警官的好朋友,她這麽做,陸警官應該有所覺察吧。

再想起這段時間,陸警官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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