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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不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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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姒一怔,隨後冷冷一笑:“你別忘了,我才是你的世子妃!”

“可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蒼白憔悴,若是去了宴席,也只會招人閑話,惹人恥笑!”季傾墨軟了言語勸道。

“劉嬌只是妾室!你帶她去,難道就不怕他人恥笑了?”冉姒咬牙切齒,雙目赤紅,沒了往日的溫婉。

季傾墨皺眉,耐著性子解釋:“阿四,你怎可無理取鬧?劉嬌是劉老夫人的嫡親孫女,她去祝壽,別人能說什麽閑話?”

“我無理取鬧?季傾墨,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麽說我!”冉姒掀了身上的被子,轉了身子坐在床沿看著他,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以前也不會這般小肚雞腸,不通情理!”季傾墨甩袖,背對冉姒而立。

冉姒赤腳走到季傾墨面前:“你現在看清了?我就是這般狹隘,容不得她!”

季傾墨看了一眼眼前的人,看到她光著腳,踏在地上時,臉更是黑了一分:“阿!四!”

“當初你是如何對爺爺做的保證?如今翻臉不認人了?心疼她了?”冉姒的眼中,一瞬間蓄滿了淚水,盈盈欲落。

季傾墨看得清楚,冉姒嘴角那略帶得意的笑,還示威似的,赤腳在地上又蹦了好幾步。

季傾墨上前,一把拉住了冉姒,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放回了床上坐著。

氣惱又無奈地瞪了她一眼。

轉身高聲冷言:“身為當家主母,竟連一個妾室都容不下!這幾日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季傾墨拉開房門,看到秋然端著托盤站在門口,神情有些無措。

“世子。”秋然退到一旁,低著頭,恭敬卑謙。

季傾墨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走了。

秋然進了門,把托盤放到桌上,進了內室,看見冉姒一個人蜷縮地坐在床上。

“世子妃,世子他……”

“提他做什麽?走了才好!”冉姒憤怒地打斷秋然的話,掀了被子,面朝裏面躺下了。

秋然看著冉姒的背影沈默了一晌,而後才低聲道:“奴婢先告退了。”

冉姒沒有回答,似是睡著了。

秋然點了安神香,又將燭火一一熄滅以後,悄聲退出了房間。

不一會兒,輕掩著的窗被人推開了,一個黑影落進了房中。

季傾墨離開了暖園後,去了劉嬌的院子。

人還未走近,劉嬌就遠遠地迎了上來。

“給世子請安。”劉嬌盈盈一拜起身,走近了季傾墨,伸手想挽上他的胳膊。

季傾墨不著痕跡地閃了一下,避開了。

“你知道我今日會來?”季傾墨徑直地進了院子,向屋裏走去。

劉嬌一怔,收回了手,笑道:“妾身無心睡眠,只能在院中望月思人。”

說到最後,似哀似怨,惹人憐惜。

季傾墨進了屋裏,一股淡淡的花香迎面而來。

坐到了圓凳上,挑眉看她,冷笑一聲:“思人?所思何人?”

“自然是世子您。”劉嬌上前,坐到了季傾墨身邊,柔聲道,“自從世子與世子妃大婚後,妾身就很少見到您了,思念得緊。”

“你這滿桌的酒菜又是何意?”

季傾墨進門後便看見了這一桌的精致酒菜,桌上碗筷也備了兩副。

“這酒菜妾身日日備著,不求每日。只盼著世子哪天到了我這院子,能嘗上一口。”

劉嬌說著,還拿起了酒壺,把放在季傾墨面前的酒杯斟滿了酒。

“不用再等了,今夜我便宿在你這。”季傾墨拿起筷子,夾了菜放進嘴裏。

劉嬌聽了,先是欣喜,而後又擔憂道:“那世子妃……”

“今天不要再跟我提她,掃了興致。”季傾墨冷語打斷劉嬌的話,還厭惡地皺了皺眉。好似真的不願再提起冉姒一般。

劉嬌見了,心中更是歡喜,應了一聲,又主動為他倒滿了酒。

“我越是寵她,她如今卻是越變本加厲!”季傾墨說著,又喝了一杯酒,“完全沒有了當初的賢淑溫婉!”

“世子,您醉了。”劉嬌嘴角上揚,溫聲說著,又給季傾墨倒了杯酒。

“醉?不會……不會醉的……”話未說完,季傾墨就倒在了桌上。

劉嬌放下酒壺,輕聲試探:“世子……世子……”

見季傾墨毫無反應,劉嬌臉上才露了喜色。

劉夫人給她的藥,起作用的時間比她預想中要快許多。

她起身,親自將屋內的燭火都一一熄滅了。原本燈火通明的房內變得漆黑一片。

劉嬌進了內室,把身上的衣物都逐一褪去。

她身上抹了特制的香粉,喝了那酒的季傾墨,即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室內,也能尋香而至。

忽然,她被一人從身後摟住。

劉嬌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嫵媚一笑。

季傾墨竟蘇醒得如此之快?

許是她身上的媚香因著體溫開始揮發,劉嬌聞到了比之前更濃重的香味。

而且在季傾墨身上,她聞不到一絲酒味。

不等劉嬌多想,她身後的人的手和嘴巴都已經開始不安分起來。

不久之後,交纏在一起的兩個身子,受著藥物的支配,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

等到第二日醒來之時,已經是晌午了。

丫鬟打了水進來,供劉嬌洗漱。

“世子呢?”劉嬌起身,覺得自己全身骨頭都酸疼得厲害。

想到昨晚,又是甜蜜一笑。

“世子好像一早便離開,上早朝去了。奴婢並未見到。”小丫鬟濕了帕子,遞給劉嬌。

“行了,下去吧。讓水房燒水,我要沐浴。”劉嬌洗了臉,對那丫鬟說道。

“遵命。”

一連三日,季傾墨都宿在了劉嬌的住處,沒有踏進暖閣一步。

一時間,府中的下人都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說是冉姒和季傾墨吵架,兩人不睦,冉姒也因此失了寵,劉嬌仍舊是世子府中最得寵的女子。

這幾日,劉嬌又開始囂張跋扈起來了,可冉姒也沒去搭理,仍然在暖園裏該吃吃,該喝喝。

有人說,劉嬌再怎麽蠻橫,也只不過是妾,比不得冉姒這個正妻去。

可也有人說,冉姒這是失了寵愛,怕了劉嬌,躲在暖園裏不敢去招惹她了。

“世子妃,這府裏一些下人們,說話可是越來越難聽了。”

秋江這幾日聽了不少對冉姒冷嘲熱諷的話語,免不了要與人爭上幾句,期間也受了不少氣。

冉姒看了她一眼,翻了一頁書,淡淡一笑:“嘴巴長在他們身上,他們想說,我還能都阻止了不成?”

“他們說得也太難聽了!尤其是劉嬌院裏出來的丫頭,那眼睛都要長到腦門上了!”秋江氣道。

一旁的秋憶伸出食指,點了點秋江的額頭,笑道:“你這性子真該好好改改。隨他們說去吧,世子妃早就想將這府裏的下人來次大清血了。”

“我這都憋著呢!可是憋得我渾身難受。每次他們提起世子在劉嬌院中留宿的事,我都特別想反駁他們。世子明明……”

“秋江。”冉姒放下書,擡眸看著她,冷言,“你該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秋江被冉姒冷漠的眼神嚇到,縮了縮脖子,細聲道:“奴婢明白。”

“你先下去吧。”冉姒嘆了口氣。

秋江果然還是缺乏磨練。

“嗯。”秋江偷偷瞧了一眼冉姒,確定她沒有生氣後,出了屋子。

“秋江她……”秋憶有些憂慮。

冉姒淡淡一笑:“放心,秋江雖稚氣,卻也知道輕重。不該說的,怕是打落了牙也不會說出去的。”

“過幾日,劉老夫人的壽宴你就不必與我前去了。讓秋然和我一同前往即可。”

“是。”

“我要的東西準備得怎麽樣了?”

“在這裏。”秋憶從袖中拿出一個墨色的小玉瓶,遞給冉姒。

冉姒看到一楞,很快又恢覆了清冷的模樣。接過小瓶,放入了自己的袖中。眸中的神色幽暗不明。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道路上,寬大的車廂內只有冉姒和季傾墨兩個人,一時無話,安靜得很。

冉姒在桌上擺了棋盤,坐在中間,一手執黑子,一手執白子,自己跟自己下棋。

思慮了半晌,冉姒剛要落下一個黑子,卻被一只手阻止了。

“阿四,這會兒該下的是白子才對。”

冉姒轉頭,不說話,只狠狠地瞪了季傾墨一眼,在棋盤上落了一枚白子。

季傾墨明顯看出了冉姒的惱意。

那件事,他真的沒有刻意去隱瞞,只是她過了那麽久都沒有發現罷了。

倒了茶,捧到冉姒眼前:“夫人渴了嗎?”

冉姒撇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讓您給我奉茶,小的擔當不起。”

“阿四,我真的無意隱瞞於你!”季傾墨將茶放在一旁,急忙解釋。

“你自然不必事事同我說明白。”冉姒頭也不擡,只顧下棋。

季傾墨郁郁。

看來冉姒是真的生氣了。早知如此,他就應該早早跟她坦白才是。

只不過,跟她坦白以後,她會更生氣吧?

“你們三個真是好師徒!”冉姒把棋子丟回棋簍裏,對季傾墨冷笑,“他們兩個把妙手閣扔給我,去游山玩水也就算了。你竟然也把玄閣丟給我!你們冥靈宮的宮主都是好樣的!”

說完,掀了簾子,也不等秋雪扶著就下了馬車。

季傾墨緊隨其後,也下了馬車。

他們到達劉府時,時辰已經不早了。

劉啟是當朝丞相,劉老夫人又有一品誥命在身。前來賀壽的人自然不絕如縷,一波接著一波。

“娘。”

劉嬌是劉家的嫡女,劉老夫人壽辰,自然也跟著來了。只是坐在另一輛馬車上,比冉姒和季傾墨稍晚了一步。

現在門口招待賓客的劉夫人見了來人,迎了上來:“參見世子、世子妃。”

“免禮。”季傾墨淡淡道。

冉姒站在他的身旁,嘴角保持著淡淡的笑意,朝劉夫人點點頭,算是回應。

臉上是平淡溫婉的笑,垂下的寬大袖子裏卻不太平靜。

季傾墨挨冉姒站著,趁她不註意時牽了她的手,任她如何動作,都不肯放手。

“世子,三姐姐。”

在冉姒專註於如何對付季傾墨的手時,一個嬌俏的聲音了傳入兩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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