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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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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傾墨出了暖閣,便看見被兩個侍衛擒住了手腳,吵鬧著要見他的劉嬌。

“世子,屬下沒能攔住劉側妃,甘願領罰。”

站在前頭的侍衛見了季傾墨,立即上前下跪請罪。

季傾墨看著他,沈默許久,才開口:“下去領五十大板,往後也不必在暖園守著了。”

請罪的侍衛心下一驚,卻也只能認罰:“是。”

起身退了下去。

“世子!世子!”劉嬌聽見他的聲音,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般,更加使勁地想掙開侍衛的束縛。

可她一個女子,又怎能敵過兩個武功精湛的男子的力氣?

“世子,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他雖然是我的庶弟,卻是我們劉家的命根子啊!”劉嬌哀嚎。

不久前,劉夫人哭哭啼啼地來府上找她,說是劉琚被人廢了雙眼。而廢他雙目的人,正是季傾墨。

劉嬌不相信,季傾墨怎麽會對劉琚下此毒手。他可是她的弟弟!

可是這件事若不是真的,劉夫人怎麽會哭得那樣肝腸寸斷?甚至不惜跪下來求她,讓她來找季傾墨,讓他治好劉琚的眼睛。

劉夫人認為,季傾墨雖不懂醫,可身邊的能人異士數不勝數,總有一個能治好劉琚的。就看季傾墨肯不肯出手相助了。

劉嬌一直深受季傾墨寵愛,只要她去求季傾墨,就一定能成事!

“救他?”季傾墨冷冷一笑,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可知他那雙眼睛,是誰給廢的?”

“……”劉嬌被他冷漠的樣子嚇住,咬著下唇,沒了聲音。

她當然知道。

“你又知不知道,我為何要廢了他的眼睛?”他的語速平緩,卻森冷得讓人不戰而栗。

“……”劉夫人雖不曾解釋事情始末,她卻能猜到一二。

現在能讓季傾墨做出如此舉動的,除了冉姒那個賤人,還能有誰?

“你那寶貝弟弟,看著阿四的眼光,惹了阿四不快,更讓本世子感到厭惡!”

劉嬌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悲怒道:“就為了那個女人,你就廢了琚兒的雙眼?”

“莫說是你庶弟的一雙眼。要是誰動了阿四的一根頭發,我都會讓他生不如死!”

劉嬌看著季傾墨幽深冰冷的雙眼,終於有了一些懼意。

這個男人瘋了!卻是為了別的女人而瘋的。

“他也是你弟弟!”眼淚自她的雙目流下。

可劉嬌已經分不清楚,這眼淚到底是為了劉琚而流,還是為自己而流。

“他姓劉,是你們劉家的人。”季傾墨蹙眉,顯然已經不耐與劉嬌再交談下去。

“世子,就算我求您,琚兒縱然有千錯萬錯,也請你放過他,找人救救他吧!”

劉嬌跪下,不斷地朝季傾墨磕頭。一個比一個更重,鋪了大理石的地面上,隱隱染了血跡。

季傾墨看著那逐漸被染紅的地面,內心厭惡到極點,薄唇輕啟:“扔出去。”

話落,劉嬌已經被侍衛拎起,扔出了暖園。

季傾墨看了一眼那染了劉嬌血跡的地方,說道:“讓人將這染了血的大理石換掉。”

“是。”莫書應道。

放過劉琚?當初你們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阿四的時候,又可曾想過對她手下留情?

這只不過是一個開始罷了!

一陣清風吹過,撫響了二樓憑欄處的竹風鈴。

季傾墨擡頭看去,便看見冉姒正站在憑欄處看著他。

眼波平靜,看不出喜樂。見他擡頭看她,轉身回到書房去了。

季傾墨低頭,唇邊漫出一絲苦笑。

季傾墨推開門進了書房,楞住。

書房的桌上擺滿了畫作,起碼有上百幅。

這些畫,他再熟悉不過。都是他這四年來所作。

畫上皆為同一個女子。無論是站著的、坐著的,又或者笑著的,傷心的,比比皆是。

“你就那麽不願意我看到你?”冉姒放下畫擡頭,眼裏是他不願意看到的傷痛和恨意。

季傾墨的畫技一向了得,她一眼便看出了,這些畫上畫的人,都是她。

就像是記錄了她的生活軌跡一般,這四年來她的模樣、她所做的事情,皆被畫在了這些畫上。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又如何畫得出來?

“這四年來,你到過武元無數次,卻從來不肯告訴我,你來過……”冉姒笑了笑,淚水劃過臉龐,“你年年都會給五兒上香。我們每一年都會在同一天,在同一個地方……”

“阿四……”季傾墨伸手牽住她,“你爹娘不肯讓我見你。這是當年,我沒保護好你的懲罰,我理應接受……”

冉姒擡眸看著他。

冉卿淺和奚清澤還與他做了這樣的約定?

季傾墨伸手輕輕拭去了她臉上的淚水,輕笑道:“阿四,真醜。”

“他們不許我見你,一來是懲罰。二來也是因為,你那時尚未痊愈,又因為五兒恨我之深,若是讓你見了我,怕是會激動,不能好好養傷。”

季傾墨唇畔勾起一抹愉悅的笑意:“只是我竟然不知道,你那麽想見我。”

冉姒看著他帶著調侃的笑,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打掉了他的手,轉身開始收拾桌上的畫:“我當時確實是想見你,卻也只是想知道來龍去脈,想報覆你罷了。”

“我信。”

那時的冉姒如果見了他,怕是拔劍殺了他也不足為奇。

“後來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了整件事情,對你就只有怨了……”冉姒淺淺一笑,“只是如果我當初真的信任過你,也許又會是另一種局面了吧……最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錯過四年……”

季傾墨沈默,攬過冉姒抱在懷裏,在她耳邊柔聲道:“可是阿四,你可知道?這樣子,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感謝上蒼,將你還給了我。”

冉姒垂下的雙手輕顫了一下,最後還是伸手回抱了他:“阿瑾,母妃雖然不在了,可你還有我,我會陪你走下去。”

“我的手上沾染了太多的血……”季傾墨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樣的他,她是不是也一樣,初衷不變?

“阿瑾,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可以懷著善意看待每一個人,卻不會任人宰割。人若欺我,必當十倍奉還!

劉嬌被人扶回到住處時,迎來的不是劉夫人的安慰,而是無休止的抱怨。

“你要是爭氣,與季傾墨圓了房,懷了孩子,那個女人哪裏還能爬到你頭上?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麽話!”

劉夫人一改之前的哭哭啼啼,眼神陰冷:“這件事你必須給我辦妥了!我要讓那個女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劉嬌看著放在桌上的小瓶子,表情猙獰扭曲。

冉姒,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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