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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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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喲餵……這可怎麽是好!”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喜娘,見季傾水已經把蓋頭扯了下來哀嚎道,“世子要是怪罪下來可怎麽辦啊!這新娘的蓋頭可是不能隨便掀的啊……”

頓時新房又開始鬧哄哄的,亂成了一團。

“這……”季傾水楞住。

蓋頭被掀開,露出一張巴掌大,嬌俏的臉龐。彎彎的柳眉,清澈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眸,晶瑩如玉的肌膚,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不是冉姒,又會是誰?

“秋雪,你就這麽點本事了嗎?”冉姒朱唇輕啟,淡淡開口。

“公主恕罪。”秋雪跪地請罪道。

“五公主在我的新房中鬧了那麽久,就為了看我一眼,如今看見了,可如意了?”冉姒看著季傾水詢問道。

季傾水自知理虧,怎麽說也討不了那個理,看著冉姒不語。

“既然五公主已經得償所願,那就請五公主解釋一下剛才出言汙蔑本宮之事。”

既然冉姒說的是“本宮”,便表示著她不會對此事善罷甘休。她是武元的正一品公主,而季國是附屬國,季傾水雖然也是公主,論起位份來卻是比她低的。

房中的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冉姒是武元的一品公主,又是季世子妃,身份比季傾水高是沒錯。可是這裏是季國,季傾水是皇後的嫡出女兒。若要是兩人真的爭執了起來,他們這些人幫誰都討不了好去。

“……”

“五公主也不要太緊張,再怎麽說你也是世子爺的妹妹,而我既然嫁給了季世子,就如你說的,以後可就是你三嫂了,可不能為難了你去。”冉姒唇邊含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只是……”

她看了一眼季傾水身邊的丫鬟:“主子口不擇言,定也是丫鬟沒有及時勸阻的緣故。五公主久居深宮之中,哪裏會聽得到那些骯臟不堪的流言,還不是身邊的丫鬟嘴巴不幹凈的。”

那個剛剛還趾高氣昂,跟著數落冉姒的小丫鬟一下子急了起來,頻頻看向季傾水,希望她阻止冉姒讓自己免於責罰。

“秋雪,給我掌嘴!”

“是。”

秋雪上前,把那丫鬟的雙手擒住後,擡手就是一巴掌。她是練武之人,力道自與其她普通丫鬟不同,一掌下來,那個丫鬟已經是紅了半邊臉,

“住手!”季傾水擡手阻止秋雪再落巴掌。

她之所以阻止秋雪自是不會是因為在乎這個丫鬟會被打殘或者打死,只是冉姒這樣當著眾多小姐夫人的面打她的丫鬟,這無異於是打了她季傾水的臉面。

這要是傳出去,以後她在北都的名媛圈中還有何顏面可言?

“秋雪,我叫你停了嗎?”

冉姒話音未落,秋雪便已經甩開了季傾水的手,繼續掌摑那個剛才出言不遜的丫鬟。

“冉姒!你……”季傾水沒想到冉姒竟然如此不給自己面子,氣得兩頰漲紅,手指著冉姒,說不出一句話。

擠在門口,原來想到新房湊熱鬧的小姐夫人們看著這仗勢人人發怵。

季傾水是肖後的女兒,嫡出公主自然比其她公主要高貴得寵些。

這季傾水在季國是出了名的刁蠻任性,又有肖後撐腰,其她庶出的公主和官員們的千金小姐都是盡量避免和她沖突的,以免惹禍上身。

今日冉姒當著眾人的面,讓人打了季傾水的婢女,不僅是給了季傾水一個下馬威,更是給在場的人的一個忠告。

她雖是異國公主,卻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當十倍奉還!

“冉姒,你竟然敢毒打本公主的婢女!你這樣毒辣,父王和母後都不會喜歡你的!”季傾水習慣的,一遇到事情就將季王和王後擡了出來。

冉姒聽了,只是挑了挑眉,輕笑道:“五公主,我嫁的是季世子。”

言下之意便是,季王和季王後喜不喜歡我,與我又有什麽關系?

“我要告訴墨哥哥,告訴他你有多惡毒!”

“五公主大可以去告訴他,你是怎麽在他的新婚之日大鬧他的新房的。”

墨哥哥?這稱呼可真是難聽。

季傾水畢竟年幼,平時仗著肖後人人不敢招惹她。如今遇到了誰也不怕的冉姒,自然吃癟了。憋著一股氣無處發洩,氣得全身都輕顫起來。

“行了秋雪。今日是個大喜的日子,不宜沾了血腥。”冉姒輕輕一笑,梨渦淺陷,好似不忍道。

眾人看了一眼那個婢女,皆倒抽了一口涼氣,齊齊認定,這世子府裏的兩位主子全都是不好惹的狠角色。

只見那婢女雙頰被扇得高高腫起,此時的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嘴角還掛著血絲。原先還能叫兩聲,現在連嘴都不能動一下。

“這時辰也不早了,秋憶送客吧。”

親眼目睹了這麽一出年度大戲,那些夫人小姐們早就想速速離去了。還未等秋憶送客,人就已經都走光了。

“五妹妹和五公主是打算留下來喝杯茶嗎?”冉姒看著站在門口沒有離去的季傾水和子車柔兒,淺淺一笑。

“毒婦!”季傾水鄙夷地斥了一句,甩袖離去。

子車柔兒緊隨其後而去。

“你們也都先下去吧。”

喜娘和丫鬟們應了,有序地退出了房間。

“這子車柔兒可真是夠陰魂不散的。”冉姒走到梳妝的銅鏡前坐下,伸手就去取戴在頭上的飾品,“秋江,過來。把這些東西給我從頭上取下來,真是重死了。”

“呸呸呸!公主,這大喜日子的,怎麽可以說那些個不吉利的話呢!”秋江被冉姒惹得跳腳,一個健步過去按住冉姒的手,“公主,你這可不能拿下來。世子連蓋頭都沒有挑,你怎麽能就先把這鳳冠給摘了呢?”

“反正這蓋頭已經被季傾水給掀了,現在把這些東西摘下來也不礙什麽事兒了。”冉姒執意要將頭上那些東西拿下來。她脖子都快被壓彎了。

“奴婢現在就去把那蓋頭撿回來,公主把它再蓋上就是了。”說著,秋江轉身去撿紅蓋頭去了。

“還好公主回來得及時。齊王妃一定是得到了什麽風聲,又跟五公主嚼了什麽舌根子,把五公主給慫恿了來。”秋憶說。

冉姒的手動個不停:“子車柔兒倒是學聰明,找了個出頭鳥替自己挨槍。”

“只是齊王已有妻室,她這樣嫁過來巴巴的做個平妻,能甘心嗎?”

“也許是被季傾染給騙了來的。子車柔兒那樣的人,怎麽可能甘願做個平妻?先不用管她,讓她和季王府裏的那位先鬥著先吧。和劉嬌一母同胞,估摸著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公主!”就在秋江去撿蓋頭的那幾秒鐘的功夫,冉姒已經把頭上的首飾全部拿了下來。

“秋江,那紅蓋頭又是被季傾水碰過,又是掉到地上的,我可不要再把它蓋到自己頭上來。而且你看,我這摘都摘了,難道你還有把它們全部給我戴上去不成?”冉姒沖秋江甜甜笑道,企圖將這只炸毛的小貓的毛發撫順了去。

“……”秋江覺得自己主子越發無賴了。

“世子。”

冉姒轉頭望去,就看見和她一樣,穿著大紅喜袍的季傾墨緩步走近。

雖然面無表情,十分淡漠。但微微抿著的唇洩露了他此刻的緊張。深邃的眸子裏蘊著春水般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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