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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旨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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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寶兒今日一早就離開了奚王府,朝瓏城的方向去了。

季傾墨的動作十分迅速,一大早就入了宮跟子車恒權請旨賜婚了。不久,聖旨便傳到了奚王府,將冉姒賜婚給季傾墨為世子妃,下個月初十完婚,前往季國。

一時間,京都上下都因這條聖旨議論紛紛起來。

原來整個京都的人都以為嫁給季傾墨的會是五公主子車柔兒,後來竟變成了原是太子妃人選的冉姒。

有說冉姒搶了子車柔兒夫婿的;有說季傾墨原來喜歡子車柔兒,後來見了冉姒又移情別戀的;也有說季傾墨和冉姒本就是情投意合,季世子本來想娶的就是冉姒的;更有的將這次賜婚扯到了政治上,說是季國近年來越發強盛,皇上為了拉攏牽制季世子才將最寵愛的公主嫁給了他……

種種說法,五花八門,各有各的見解,有的甚至分成了幾派要下註賭一把的。

“秋雪,要不你也到那賭坊幫我下個註?”冉姒聽了秋江給她講述的坊間種種傳聞覺得甚是好笑。

竟還有以此下註的!

回應冉姒的是秋雪的白眼。

“秋憶,你覺得我應該下哪邊的註好?”

“季世子與公主是情投意合。這個的賠率是一賠十。”而且穩賺不賠。

“公主,這都流言四起了,您怎麽還有心思下註呀?”秋江為冉姒和秋憶一本正經地討論起下註的問題感到著急。她跟冉姒說這個可不是為了讓她當樂子的,“這傳得最厲害的要數公主搶了五公主的夫婿了。要是再這樣下去,這京都裏的人要怎麽看公主?您的名聲就壞了!再嚴重一些,季世子會不會找皇上退婚啊……”秋江絮絮叨叨,自己跟自己急了起來。

冉姒瞧了她一眼,笑著搖了搖頭,吩咐秋憶把她的玲瓏棋盤拿來。

季府暖閣的書房裏,季傾墨埋頭寫著什麽,表情十分嚴肅認真,身旁的竹簍裏被丟棄的廢紙已經滿出來,鋪了一地。

“我覺得世子這是中毒了。”莫棋跟站在一旁的莫書叨叨。

“何毒?”莫書癱著一張臉問道。

“中了世子妃的毒。”自宮裏回來世子就坐在這裏一動不動,這下聘的禮單非要自己列,可這廢紙都堆了一地也沒列出張滿意的來。

“……”

“莫書,你聽說了嗎?城東的賭坊裏開了賭註,賭到底是咱們家世子負了五公主,還是世子和世子妃本來就情投意合,與五公主的事是子虛烏有。世人多看不透,這後邊的賠率都到了一賠十了,下註的人竟還是寥寥無幾!”莫棋習慣了莫書的冷漠,也不介意,繼續叨叨道。

“……”

“兩人下註。可這兩人一起就只有十兩銀子,真是豈有此理!”憤憤不平。

“那你覺得該下註多少合適?”慵懶淡漠的聲線。

“自然起碼也該是五千兩!”

莫棋對著莫書說完才覺著不對。轉頭便看見季傾墨已經放下筆,一手撐著下巴看著他,一副慵懶閑適的模樣,狹長的鳳眼微微瞇起,薄唇勾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是嗎?”

“世子……”莫棋覺得自家世子的笑裏滲著寒意,嚇得他跪了下來,將頭壓低不敢看他。

“世子,奚老王爺來了。”下人在門外稟告道。

季傾墨聽了微微一怔,坐正了身子,收起了臉上的慵懶,淡淡道:“知道了。請老王爺在偏廳稍等片刻,我這就過去。”

說完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了莫棋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說:“既然如此,那你替我下註五千兩,就用你自己的銀兩。”之後緩步走出了書房。

莫棋楞楞轉頭,看著莫書:“世子可說了這五千兩的銀錢該下哪邊的註?這錢他會還我嗎?”

莫書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睨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出了書房,跟上季傾墨。

“……”莫棋覺得很憂傷。

“公主,老王爺午膳都未用就讓人備了馬車往季府去了。”

冉姒在棋盤上落下一枚白字:“他想出去兜兜風就讓他去,難道還能丟了不成?”

秋憶默。

重點是老王爺去的是季世子的府上啊!聽門房說,老王爺出門的時候臉色可是十分的難看,要是和季世子起了沖突可怎麽是好?季世子雖然愛重公主,可要是他將此事怪罪到公主頭上,公主嫁過去以後豈不是要遭罪?不為夫君所喜,又有囂張跋扈的劉側妃,又遠離家鄉身處異國……

秋憶越想越覺得不妥,允自驚慌失措起來。

“老爺子平時雖然不著調,可是腦子可不糊塗。”冉姒見秋憶愁眉不展的樣子便知道她定是又胡思亂想了去。將拈起的黑子放回棋簍中,嘆了口氣,“你何時這般不穩重了?”

秋憶是她四個貼身侍婢中年紀最大,也是最沈著穩重的一個,她向來頗為倚重她。只是近來秋憶好似因著她的婚事越發浮躁起來,總愛喜歡胡思亂想,整日裏魂不守舍的。

“公主恕罪。”

“罷了,都是因著我才如此的。”她淡抿唇瓣,悠悠開口,“秋憶,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若不是二姐將你指派給了我如今怕也是已經嫁人了。我這一去季國,怕也多為多事之秋,再將你耽擱下去……”

“奴婢願意隨公主前往季國!”秋憶聽冉姒這麽說就知道她是動了將她放離自己身邊的念頭,跪下定睛看著她,眼圈已紅了一圈,“公主此番嫁去季國肯定免不了與劉側妃糾纏,秋憶又怎可在此時離公主而去?”

冉姒看著她略有些失神,良久,才輕聲說道:“也罷。你快起來吧。這開春之時寒氣最是嚴重,你若是染了風寒還如何和我去季國?”

“是。”秋憶這才起身站到了一旁。

“四兒。”

冉姒聞聲擡頭。只見身著雪青長袍的華堯向她走來,臉上是溫潤的笑靨。

“大哥。”冉姒起身微笑。

華堯走到冉姒面前,把她鬢邊的碎發捋到耳後:“我家四兒都長成大姑娘了。又在一個人下棋嗎?”

冉姒回頭看了一下下到一半的棋局:“是啊。大哥可要跟四兒下一局?”

“也好。”華堯走到對面的石凳,坐下,“我們將你這盤棋走完,我持黑子。”

“好。”

秋憶和秋江立在一旁伺候著,將兩人未喝的已經涼掉的茶及時更換掉。一時間,亭子裏十分安靜,只剩下棋盤落子的聲音。

“四兒的棋藝是越來越精湛了,大哥已經比不上你了。”

冉姒以一子勝了華堯。

“下棋講究心靜,是大哥心中掛念之事過多罷了。”冉姒淡淡一笑。她早就看出華堯找她有事,只等著他開口罷了。

“朝中之事雜如牛毛,日日都讓人傷透心神。”華堯笑著搖搖頭,甚是無奈,“現在皇上下旨讓我全權負責你的婚事,不說是聖旨,你是我妹妹,我自是要更加上心一些。”

“四兒不是男兒,只能辛苦大哥了。”奚王爺只有冉姒一個女兒,如今又要遠嫁,旁支親族又沒有中意的人選,奚王府負責的是禮部,華堯身為大哥又是狀元,奚王府這個重擔自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父王和母妃的養育之恩重如泰山,我又是你們的大哥,理應承擔這份責任。四兒,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皇命難違。”

三月伊始,原來杏花樹上的花苞都已經競相開放,一朵朵,一簇簇,盡態極妍。

“本想著為你找一個京中品行家境都與你相配的人,這般既能知曉對方底細也不至於錯嫁毀了一生,又不至於遠嫁,我們都能照顧你。可是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原點……”

春風拂過,揚起她的發梢,髻上的珍珠碧玉步搖隨風擺動,冉姒唇邊漾起一抹笑:“大哥,這也是我的選擇。”

華堯靜靜看著她,釋然:“我家四兒是真的長大了……”

“四兒放心,我們奚王府嫁女兒自然是風風光光的,可不能讓他們季國那些皇族欺負笑話了你去。”

華堯走後,宮裏又傳來了皇後懿旨,說是讓冉姒明日進宮陪她小住幾日。

也好,是時候給子車柔兒回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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