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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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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子車孝人的聲音又提高了些。

冉姒整理了一下著裝,深呼吸,眼睛滴溜溜地轉,想著該如何解釋她在這裏的原因並嘗試著使自己臉上的微笑表現得自然些,準備出去見憤怒中的子車孝人。

“唔……”剛邁出一步還未來得及出聲便被拽回來捂住了嘴巴隨著沖勁跌進了一個人懷裏。是誰!

冉姒掙紮了一下,拽著她的人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頭,似哄吵鬧的孩子般讓冉姒冷靜了下來。

“是只小兔子!”女子歡快的聲音響起。

“走。”是子車孝人的聲音。

等了一會兒假山的那邊都沒有再發出聲響。冉姒眨巴了兩下眼睛,走了?

“冒犯了。”溫潤的聲音好似一股清流流過心間。

被放開的冉姒站起來轉過身去。

男子坐在輪椅上,身著冰藍絲綢長袍,頭戴藍玉發冠,嘴角輕揚,一對溫柔如水的眸眼看著冉姒。

“多謝。”冉姒對視著男子的眼睛,平淡無波。子車孝人也不找個好地方,被他們這一幹人等看見了也怪不得別人。

男子看著冉姒輕笑並不答話。

冉姒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剛才她可不是在做什麽光彩的事,雖然並非她樂意見到。

“陳世子做這種事是不是不太好?”這個時候能進得了皇宮又以輪椅代步的是陳國世子陳瑾無疑。

“瑾只是剛巧路過碰到小姐。”所以說偷看的是你不是我。

“天色不早了,晚宴即將開始,世子還是不要在這裏逗留太久的好。”要擱平時冉姒是不想與他人多有牽扯的,可是陳瑾讓她有些小惱,明明他也有偷看卻說得好像剛剛看到那一幕的只有她。

“多謝提醒。”溫文有禮中帶著絲絲笑意。

冉姒被他弄得有些無措。他幫了自己自己還沒有給人家好臉色,現在倒是有些惡人先告狀的意味。

“嗯。”不知道說什麽好的冉姒胡亂應了一聲逃似的轉身離去。

陳瑾看著那抹企圖用指責別人掩飾自己心虛的漸漸走遠的身影暗暗覺得好笑。

他剛才確實是剛好經過並不知曉子車孝人的事,只是看見假山那裏靠著個紫色的人兒,先是驚訝,再是惆悵無奈,然後一下被驚嚇無措,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還努力試著微笑,便覺得有趣。直到聽到太子那聲“出來”才曉得她多變的情緒從何而來。還未衡量利弊便過去把欲現身的她拽了回來。好在打擾了子車孝人的只是一只兔子,不然要全身而退有些麻煩。

時辰是不早了。

“去宴會。”

一個黑色的人影閃現推著輪椅向著宴會的方向而去。

陳瑾走後一白一紅從另一座假山後走了出來。

“季傾墨,你也有為他人做嫁的一天。”一身火紅的習羽陽搖著描滿了美女的折扇,一雙狐貍眼泛著幸災樂禍。

剛才的兔子是季傾墨讓他找來放了迷惑子車孝人的,功勞倒是被陳瑾搶了去,這英雄自然也輪不到他身旁這個男人了。

季傾墨看著冉姒和陳瑾消失的方向沈默,無悲無怒,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麽。

“去宴會。”沒有理會習羽陽到底有沒有聽到率先邁出步子。

本就不打算出現在她面前又何來“為他人做嫁”之說。

申時(15:00 ̄17:00),天和殿。

這個時辰參加宴會的人都已就坐,等待著帝後的到來。

主人席以太子子車孝人為先,身旁隨著太子側妃黃靈。以後是其他幾位皇子和公主。冉姒隨華堯坐在奚王府的席位。

對面則安排了嘉賓席位。季國實力雄厚位於首席,而後便是陳國和趙國等。

“早些聽說季世子這次來武元除了賀年還為了向父皇求娶公主!”七公主聲音壓得低,“季世子是季國未來的繼承人,雖年紀輕輕卻是鐵血手腕,接手季國政務以後僅僅三年便讓曾經實力排在最末的季國一躍成為了如今實力最強的國家!”

“是啊,我也聽說了!雖說季國現在是我們武元的附屬國,可照這樣發展下去,誰知道會不會脫離武元的管轄,自成一方天地呢?五姐又是咱們姐妹中最溫柔最知書達理的,在妹妹們看來姐姐和季世子才子佳人,天造一對地上一雙呢!”

六公主的聲音有些大,子車柔兒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小聲些,卻忍不住偷偷往對面的賓客席看了一眼,臉上不易察覺的一紅。

只見季傾墨一身月牙白的上好絲綢,繡著沈穩雅致的竹葉紋,低垂著眼臉,修長而優美的手指執著白玉杯輕晃,細細看著杯中的酒,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姿態閑雅,好似天地間只留他一人。

“六妹別胡說!還有安平姐姐呢!”說完瞟了一眼冉姒,聲音軟柔,十分惹人憐愛。

“五姐,這與她何幹!咱們才是正兒八經的父皇的女兒,她雖有公主之名卻不是我們真正的親姐妹,這季世子何等的風華人物哪會放著好好的金枝玉葉不要非要個假的呀!”六公主聽了子車柔兒的話頗為不平,她一向不喜這個占去了父皇寵愛的臣下之女。

七公主聽了扯了扯六公主的袖子,緊張地望了望四周,確定沒有人註意到她們才急急勸道:“六姐這話可別再說了,讓人聽去傳到父皇耳朵裏可有得你好受的。三姐雖非我們親姐妹,可到底也是表姐妹。何況父皇往日便讓我們友愛相處,你今日這樣想可是忤逆了父皇的!”

“我不再說便是了,瞧把你嚇的。”六公主雖看不慣七公主的膽小怕事卻也閉了嘴不再說了。

“好了,瞧你們,快別說這個了。嘗嘗這榛子酥……”子車柔兒把榛子酥遞過去說。餘光不經意間看見季傾墨正朝這邊看來便急忙收了眼與六公主七公主交談去了。

“這往年的新春朝賀季國從來都是派遣使臣,今年竟有幸見到季世子,瑾實是比其他幾位兄長要幸運一些。”

季傾墨收回目光回禮:“陳世子客氣了。能遇到陳世子亦是墨的福氣。”

“季世子今年親自到帝都賀年可是還有要事要辦?若是有需要瑾幫忙的地方瑾定當盡力。”

“陳世子客氣了。讓陳世子笑話,只是墨的側妃想看看帝都的繁華罷了。”

“早些便聽說季世子甚是寵愛劉側妃。”陳瑾舉杯將酒一飲而盡後便不再接話了。

季傾墨飲盡杯中酒亦閉口不再多言。

帝後到席後宴席更是熱鬧。歌聲琴聲更加優美,舞姬舞姿愈發迷人柔美,一派歌舞升平之景。

華堯把一個新的手爐遞給秋憶,秋憶換下了冉姒懷中已經冷下的手爐。“可還冷?怎麽臉色那麽差,一點血色都沒有。”

冉姒把手爐緊了緊:“不冷,大哥莫要擔心,不礙事兒的。這殿中就我這擱了炭火,怎的還會冷呢?”

華堯看著冉姒,眉頭緊皺,對她的身子頗為擔憂。

冉姒看著華堯緊張地樣子不禁覺得好笑,伸手撫上他的眉頭:“這可是國宴,大哥這樣舅舅怕是要以為你對他有什麽不滿了。”

“給公主再加些炭火。”華堯伸手把冉姒在自己眉梢作亂的手拿下,“手這麽冰。”

“無礙的。”冉姒將手放回到手爐上暖著,“往日不都是這樣嗎?”

談話間宴席中的曲風突的一轉引得殿中的人都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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