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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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惜凡輕輕地咬住嘴唇，忍住眼中不停湧動的東西。
雖然，孩子一直是她帶大，可一旦路川坐到家裏的電腦前，小家夥就會興奮地跑過去，爬上他的大腿，摟抱他，各種表情賣萌，小臉不停蹭他的臉，還用銀鈴般的聲音喊著：“爸爸，爸爸，抱抱！……跟圓圓去玩吧，去屋裏捉迷藏，好不好？”
路川就會笑笑：“圓圓，你屋裏可沒地方能藏得住爸爸哦！”
小家夥眨了眨眼睛，“那就圓圓藏，爸爸找！”
見爸爸的眼睛仍盯著屏幕沒吭聲，小家夥又說：“嗯，如果爸爸不喜歡捉迷藏，講個故事也行，白雪公主，海的女兒，什麽都可以！”
“哎，都聽過多少遍了，還要聽呀？”
“嗯，要聽要聽！那都是媽媽講的，爸爸還沒講過，我要聽爸爸講……”
“好，好，那等爸爸趕快把手裏的工作做好，再講給你聽，好嗎？”
小家夥撅撅嘴巴，雖不樂意，卻也點了點頭，“好吧，那爸爸可要快點！快點把工作做完，就給圓圓講故事！”
“好，圓圓乖，等等爸爸，一定要有耐心哦。”
每每在這以後就是漫長的等待，直到圓圓洗刷完畢困得睡著了，路川也沒有實現他的諾言。
如果第二天孩子追問他，他就會若無其事地說：“哎呀，爸爸工作實在太多了，等忙完的時候發現圓圓已經睡著了。下次吧，下次爸爸早點忙完。”
“哦，好吧。下次圓圓一定不睡覺，要一直等著爸爸！”
就這樣，寧惜凡數不清路川對孩子食了多少言。在她的印象中，似乎有一個周末，他完整地陪了孩子，和她逛了一天動物園一天游樂場。
在動物園，圓圓騎在路川的脖子上，興奮地叫著，指著獅子、老虎、斑馬、猴子……興奮地喊爸爸看這兒看那兒，雖然那些動物，她其實已經看過多遍了。
在游樂場也如此，雖然都坐過了，什麽摩天輪、跳跳鼠、碰碰車……每一樣她仍然要帶著路川再玩上一遍。
依偎在路川懷中的圓圓，臉笑得如花兒一樣絢爛，那種幸福自豪的表情深深地印刻在寧惜凡的腦海之中。
那個時刻，她多希望時光靜止啊，就一直定格在那張可愛而生動的小笑臉上。
寧惜凡側了側身，兩行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從眼角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慢慢地滑落到嘴邊，鉆入口中，那味道是鹹鹹的，透著說不出的苦澀……
——
辦公桌上，整齊地堆放著分好類的各種文件夾，寧惜凡就撐著下巴，沖著那排文件夾靜靜地發呆。
一旁的同事——曉倩，輕輕戳了一下她的後背。轉過身，便見她眼神中透著某種詭秘，湊過頭來壓低了聲音：“餵，惜凡姐，聽說了嗎？”
“什麽？”寧惜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素來不喜八卦，不知道又有什麽新聞事件發生了，反正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或者根本就不會知道。
“哎呀，就昨天的事兒啊！”曉倩偷偷探起身子，伸長脖子望了望熊總已經遠處的背影。
“什麽事兒啊？神神秘秘的。”寧惜凡轉過椅子，繼續修改手中的文稿。
“哎，我說你成天在熊大辦公室裏進進出出的，怎麽眼睛都長到腳底了？咱公司的人和事，你什麽也不知道，昨天那麽勁爆的場面，你竟然一無所知？”
“熊大”是同事們私底下給熊總取的綽號，不過意境可不是《熊出沒》裏的熊大，而是因為他嚴厲、挑剔，總對下屬拍桌子、發脾氣，像個江湖老大的做派，加之他身材高大、體格雄偉，於是乎就被稱之為“熊大”。
“怎麽啦？他不是剛剛還坐在辦公室裏，好好的嗎？”
“哎呀，熊大那是強撐著呢！”曉倩挪了挪椅子，湊近寧惜凡：“誰讓你昨兒走得早來著，那麽驚心動魄的一幕，錯過了吧？艾瑪，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啊，現實生活果然是比小說更狗血！”
原本心不在焉的寧惜凡不忍搏了她的興致，擡起頭來望著她：“別光顧著發感慨了，我這兒活兒還多著呢，到底什麽事兒啊，至於這麽誇張嗎？”
“好！君既有雅興恭聽，那就容我給你慢慢敘來。”曉倩伸手端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咕咚了兩口水，“好了，嗓子已潤好，精彩故事這就呈現……”
“昨天下午，準時5點鐘，大家夥正要收拾下班的時候，沖進來兩個女人。謔，那情景，看著簡直要驚爆人的眼球！”
“兩個女人怎麽啦，大街上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啊？”寧惜凡微笑著。
“好吧，為了讓你更直觀，我給你好好描繪描繪啊。兩個女人之中，一個是中年婦女，體型臃腫，比你胖出去至少一倍，燙一頭小卷發，穿金戴銀，還塗著一張血紅的大口……”
“得了吧，你這是在寫小說呢！”
“什麽小說，我可沒功夫！來，接著說啊，關鍵是這中年婦女抓扯著一個年輕的姑娘。嗯，確切的說，是個學生味十足的女孩兒。她模樣看起來十分標致，也很清純，可惜頭發已經亂成雞窩狀，那張嬌滴滴的瓜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有幾道劃痕，估計是給指甲什麽的劃的。還有兩只眼睛，都紅腫著，掛著淚珠，真的是楚楚可憐，哪個男人見了都得動心。這樣的美人兒，卻硬生生地被那中年婦女拖進了熊大的辦公室……”
“哦，找熊總幹什麽？”寧惜凡微微皺眉，而後又神色平靜。
“艾瑪，姐，還用問嗎？你用腳趾頭想也想得到啊，那是早就被電視劇演爛了的橋段！那中年婦女一個大腳，踢開了熊大的門，沖裏劈頭蓋臉一通大喊！”
“來！”曉倩清了清嗓子，“下面我就一人分飾多角，給你全方位展現一下昨天的緊張和激烈啊！你可得眼耳並用，千萬別遺漏了，我可不演二遍啊！”
她立著身子，聲音高了起來，引得近處的同事紛紛側目，有豎起耳朵準備聆聽的，有交頭接耳的，有竊竊私語的，還有捂著嘴偷偷笑的，更有甚者還挪了凳子湊過來，生怕聽不清看不明。
真是的，這什麽世道啊，不八卦會死啊？寧惜凡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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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川就會笑笑：“圓圓，你屋裏可沒地方能藏得住爸爸哦！”
小家夥眨了眨眼睛，“那就圓圓藏，爸爸找！”
見爸爸的眼睛仍盯著屏幕沒吭聲，小家夥又說：“嗯，如果爸爸不喜歡捉迷藏，講個故事也行，白雪公主，海的女兒，什麽都可以！”
“哎，都聽過多少遍了，還要聽呀？”
“嗯，要聽要聽！那都是媽媽講的，爸爸還沒講過，我要聽爸爸講……”
“好，好，那等爸爸趕快把手裏的工作做好，再講給你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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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圓圓乖，等等爸爸，一定要有耐心哦。”
每每在這以後就是漫長的等待，直到圓圓洗刷完畢困得睡著了，路川也沒有實現他的諾言。
如果第二天孩子追問他，他就會若無其事地說：“哎呀，爸爸工作實在太多了，等忙完的時候發現圓圓已經睡著了。下次吧，下次爸爸早點忙完。”
“哦，好吧。下次圓圓一定不睡覺，要一直等著爸爸！”
就這樣，寧惜凡數不清路川對孩子食了多少言。在她的印象中，似乎有一個周末，他完整地陪了孩子，和她逛了一天動物園一天游樂場。
在動物園，圓圓騎在路川的脖子上，興奮地叫著，指著獅子、老虎、斑馬、猴子……興奮地喊爸爸看這兒看那兒，雖然那些動物，她其實已經看過多遍了。
在游樂場也如此，雖然都坐過了，什麽摩天輪、跳跳鼠、碰碰車……每一樣她仍然要帶著路川再玩上一遍。
依偎在路川懷中的圓圓，臉笑得如花兒一樣絢爛，那種幸福自豪的表情深深地印刻在寧惜凡的腦海之中。
那個時刻，她多希望時光靜止啊，就一直定格在那張可愛而生動的小笑臉上。
寧惜凡側了側身，兩行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從眼角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慢慢地滑落到嘴邊，鉆入口中，那味道是鹹鹹的，透著說不出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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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同事——曉倩，輕輕戳了一下她的後背。轉過身，便見她眼神中透著某種詭秘，湊過頭來壓低了聲音：“餵，惜凡姐，聽說了嗎？”
“什麽？”寧惜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素來不喜八卦，不知道又有什麽新聞事件發生了，反正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或者根本就不會知道。
“哎呀，就昨天的事兒啊！”曉倩偷偷探起身子，伸長脖子望了望熊總已經遠處的背影。
“什麽事兒啊？神神秘秘的。”寧惜凡轉過椅子，繼續修改手中的文稿。
“哎，我說你成天在熊大辦公室裏進進出出的，怎麽眼睛都長到腳底了？咱公司的人和事，你什麽也不知道，昨天那麽勁爆的場面，你竟然一無所知？”
“熊大”是同事們私底下給熊總取的綽號，不過意境可不是《熊出沒》裏的熊大，而是因為他嚴厲、挑剔，總對下屬拍桌子、發脾氣，像個江湖老大的做派，加之他身材高大、體格雄偉，於是乎就被稱之為“熊大”。
“怎麽啦？他不是剛剛還坐在辦公室裏，好好的嗎？”
“哎呀，熊大那是強撐著呢！”曉倩挪了挪椅子，湊近寧惜凡：“誰讓你昨兒走得早來著，那麽驚心動魄的一幕，錯過了吧？艾瑪，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啊，現實生活果然是比小說更狗血！”
原本心不在焉的寧惜凡不忍搏了她的興致，擡起頭來望著她：“別光顧著發感慨了，我這兒活兒還多著呢，到底什麽事兒啊，至於這麽誇張嗎？”
“好！君既有雅興恭聽，那就容我給你慢慢敘來。”曉倩伸手端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咕咚了兩口水，“好了，嗓子已潤好，精彩故事這就呈現……”
“昨天下午，準時5點鐘，大家夥正要收拾下班的時候，沖進來兩個女人。謔，那情景，看著簡直要驚爆人的眼球！”
“兩個女人怎麽啦，大街上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啊？”寧惜凡微笑著。
“好吧，為了讓你更直觀，我給你好好描繪描繪啊。兩個女人之中，一個是中年婦女，體型臃腫，比你胖出去至少一倍，燙一頭小卷發，穿金戴銀，還塗著一張血紅的大口……”
“得了吧，你這是在寫小說呢！”
“什麽小說，我可沒功夫！來，接著說啊，關鍵是這中年婦女抓扯著一個年輕的姑娘。嗯，確切的說，是個學生味十足的女孩兒。她模樣看起來十分標致，也很清純，可惜頭發已經亂成雞窩狀，那張嬌滴滴的瓜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有幾道劃痕，估計是給指甲什麽的劃的。還有兩只眼睛，都紅腫著，掛著淚珠，真的是楚楚可憐，哪個男人見了都得動心。這樣的美人兒，卻硬生生地被那中年婦女拖進了熊大的辦公室……”
“哦，找熊總幹什麽？”寧惜凡微微皺眉，而後又神色平靜。
“艾瑪，姐，還用問嗎？你用腳趾頭想也想得到啊，那是早就被電視劇演爛了的橋段！那中年婦女一個大腳，踢開了熊大的門，沖裏劈頭蓋臉一通大喊！”
“來！”曉倩清了清嗓子，“下面我就一人分飾多角，給你全方位展現一下昨天的緊張和激烈啊！你可得眼耳並用，千萬別遺漏了，我可不演二遍啊！”
她立著身子，聲音高了起來，引得近處的同事紛紛側目，有豎起耳朵準備聆聽的，有交頭接耳的，有竊竊私語的，還有捂著嘴偷偷笑的，更有甚者還挪了凳子湊過來，生怕聽不清看不明。
真是的，這什麽世道啊，不八卦會死啊？寧惜凡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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