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被惡魔吃了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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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西家的男人不具備出軌的能力,因為悲傷會讓我們無能。

——赤西和哉

景崇言讓她回臨海,赤西要她去東京。

她只是沈默,看了赤西一會兒,翻過身朝向另一邊,不去看他。

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她是不會回答的。赤西此時正在任性,她還不能放任他的小脾氣。

這麽多年的了解相處,白幽紫心中有一整套對付赤西的辦法。他最害怕的就是她的沈默,他最害怕她對他冷處理。

他會很委屈。

她能感覺到站在身後的人情緒正在一點點崩潰。他的呼吸變得很濃很重,他很憤怒,憤怒她對他的不理不睬。

對峙了一會兒,床一陣輕微的顫動,赤西爬上床,用手輕輕搖了搖她,“白醬……不是要放寒假了嗎,我帶你去東京玩兒……好不好?”從剛剛的強硬到現在的軟弱,到最後的妥協也只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白幽紫閉上眼,繼續沈默。

“白醬……”他小心翼翼地晃動著她,“我會想你的。”再慢慢收回手,乖巧地放在腿上,他撅著嘴,一臉委屈,“你會被別人搶走的。”

白幽紫慢慢睜開眼,看著窗外的天空。一會兒後翻身對著赤西,他低垂著頭,靜靜看她。

赤西的頭發長了點,柔軟的耳發貼著精致的臉型,這樣看起來他更像一個小女孩,可愛得緊。

“餵,你們日裏人不是最講究禮節嗎?”白幽紫突如其來的話題聽得赤西一頭霧水,瞪著那雙時而轉變的萬花筒的眼睛,偏著頭認真地看著她。

“按照年齡,你應該喊我一聲姐姐,而不是白醬。”伸出手輕輕勾勒著他的耳發,“快,喊我聲姐姐,喊好聽了,我就答應你。”

“納尼?!”雖然他在渴求,雖然他提出了這個要求,卻沒能想到可以這麽簡單。喊她一聲姐姐她就會答應?!她就會陪他去東京嗎?!

“姐姐!”毫不猶豫的聲音響起,透徹清亮。他笑得很乖,如月牙般的彎眸可愛至極。再次伸出手,晃動著白幽紫的胳膊,“白姐姐……陪我去東京好嗎?”瞇成一條縫的眼睛微微睜開,“我帶你去東京鐵塔,從鐵塔的瞭望臺可以看到東京以及四周的全景,對了對了,鐵塔的夜景特別美麗……在鐵塔上還能看見我的家,我家可漂亮了,有一個非常美麗的花房,在鐵塔上看我的家是一個心的形狀哦~白醬,我們一起等到明年三四月份,這個季節在東京看櫻花最漂亮了!我帶你去上野公園、明冶神宮、井之頭公園、代代木公園……我們白天坐在櫻花樹下賞櫻,晚上看絢爛的煙火……”

赤西喋喋不休的做著導游。眼中散發著明亮的光芒,他一臉期待,全是興奮。仿佛他們明日就要出發前往東京。

白幽紫很想去。如赤西所說,東京的櫻花確實很美,哪怕隔了一世,她仍然記憶猶新。還曾記得,他們手牽手走在櫻花樹下,粉色可愛的花瓣飄落在彼此的發間,他們在櫻花樹下擁抱熱吻。

一切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赤西,言叔叔後天就要回臨海市了。我會在北京陪你到下個月,然後……我要回臨海,言叔叔現在還少不了我。但是,周姐姐也去了,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會適應他這個未婚妻的。”說到這她情緒有些低落。因為她知道景崇言現在這個狀態適應不了任何人,但白幽紫的低落在赤西看來就是另外一層意思。

“你傷心嗎?你言叔叔身邊有了另一個女人?”所以,她絕對不可能陪他去東京吧。

赤西這個問題讓白幽紫猛然意識到了她現在的處境。差一點就忘了她要表現出很愛景崇言才對。

於是,她垂下頭,沈默。

見她不開心,赤西也管不了自己的不開心,只安慰說,“沒事的白醬。你這麽好……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白幽紫嘆息一聲,如今之際她只能順著赤西的話往下說,“所以,我要回臨海市,我會在那呆到開學。東京……我以後再陪你去。”

“……好。”白幽紫都已經不開心了,他只能妥協,忍耐。想了想,再問一句,“白醬,你打算什麽時候和他上床?”

呵,這話問得就很有問題。什麽叫做她打算什麽時候和景崇言上床?就像只要她想,景崇言就會同意,暫且不說這個,就景崇言現在的情況……

對於景崇言的身體狀況她其實是很好奇的,之前聽醫生的意思似乎是沒有生育能力了。不過景崇言一直有在慢慢恢覆,對於下半身癱瘓的病人,白幽紫還真搞不懂還能不能……如果真的像醫生說的那樣,那麽景家絕後了?

這麽慘?

“你覺得……”白幽紫擡眸,看著赤西,“他還行嗎?”

“……”赤西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瞳孔一縮,身體往後仰,高深莫測地看著白幽紫,再垂眸思考了一會兒,回道,“要不,咱們試試?”

“怎麽試?”

赤西低垂的頭下隱藏著一抹淡淡的笑容。既然不能去試景崇言的腿,那麽試一試這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而且這是白幽紫在好奇,但要試的話,他還得考慮下會不會有點冒險了。

“可以用藥。”還沒等到赤西回話,白幽紫想到了,“我認識顏王,據說在他的金房裏有各種各樣催情的藥物,或許我可以用它去……”

“白醬。”赤

“白醬。”赤西擡起頭,認真地看著她,“你不覺得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很惡心嗎?”

白幽紫默默淺笑。說實話吧,她並不覺得很惡心,因為曾經她就已經克服過這道心理,已經對景崇言使用這招了。

“我或許也屬於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人。”她回。

赤西淺笑出聲,這絲笑聲裏竟然帶著一些嘲諷,他很少會對她有這樣的情緒,“我知道。從你告訴我只要我幫你和他上床就答應和我在一起那刻,我就知道。”他握住她的手,“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回想那日,他的笑容就越來越諷刺,“你說是。但我又想,如果你真的是,為什麽到現在還不和我上床。我就一直想啊想,然後我猜…”他的手用力一捏,“你或許是為了把第一次留給他吧。因為我也能感覺到,白醬……”他慢慢彎腰,貼近她的臉,“你明明對我也是有欲望的。”

他誤會了。

有時候看似證據確鑿,邏輯通暢,條理清晰。可往往這並不是真相。

“白醬,我從來沒有追問過你,如果你和他上床之後,和我結婚後你還要怎麽辦?你會不會和他保持距離?你會不會依然愛著他。你之前告訴我說,你很愛他,愛得死去活來,你說如果你和他上了床就會忘了他,還能和我在一起。我一直沒說,你不覺得……你這些話根本就不符合邏輯嗎?”

是的,當然不符合,但不符合邏輯的又何止這一個。

“赤西,我也從來沒追問過你。你說你會幫我,可你卻又在阻止我。為了這件事,你究竟有沒有想過思考過?我覺得你也很不符合邏輯……你難道真不介意我和言叔叔上床嗎?還是說對於這件事你一直都有另外的打算呢?”

然後,兩人對視,沈默不語。

其實,他們兩人都有各自的想法和打算。彼此都不願去深究。還沒到需要起爭執的時候又為何要因為這些事爭論不休?

“哈哈~”赤西撓撓頭,嬉笑著,“白醬你還這麽小,你叔叔又不是禽獸,才不會對你動手呢。我就是想……若你在這段時間更愛我了,這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你說對了。我對你是有欲望,但你這麽小,我又不是禽獸,才不會對你動手呢。”她也順勢笑回。

玩吧,就玩著太極。看誰比較能繞。

三日後,景崇言回了臨海市,華然的期末考試也快來臨。送完景崇言後天空下起了小雨,白幽紫驅車穿梭在陰沈沈的北京市。

她這輛昂貴豪華的布加迪威龍在京城略微出了些小名。她白幽紫的名號也借著景家和京城四少打了出去。一路驅車來到暗色大樓,剛在樓下停了不久就惹來許多人的側目觀望。

她擡頭仰望著碩大的海報,海報上有一個熟悉的容顏。九月巴黎的拍攝正在進行,宣傳做得很大,劉子欣連接了好幾個廣告,作品還沒出,人就開始火了。

最近,各個板塊的頭條幾乎都被她霸占著,她的名字旁還有另一個,盛清風。他們的緋聞傳得滿天飛,顏王盛清風耗費心血全力推捧她的事已經在圈裏圈外傳開了。昨天甚至還傳出他們打算結婚的消息。

在上一世,他們兩人是沒有結婚的。不過,白幽紫記得劉子欣手中有盛清風最重要的東西,那顆擁有著淒美故事的夜明珠。既然這樣就證明在上一世盛清風也是深愛著劉子欣的,那他們兩為什麽沒有結婚呢?

是因為劉子欣不愛盛清風?但按照劉子欣的性格,她就算不愛也不會錯過這麽好的上位機會。白幽紫還知道在盛清風死後不久,劉子欣依然緋聞遍布。她依然與各種各樣的男人纏綿。

可是,她更知道,劉子欣把那顆珠子看得比性命還重要,這是上一世的一個意外,她親眼看見劉子欣不顧眾人反對沖入爆炸現場,營救那顆夜明珠,然後抱著那顆夜明珠失聲痛哭時的場景。

她總覺得,這兩人之間,劉子欣和盛清風身上還有一些她所不知道,但很重要的隱情。

陰雨綿綿的北京,也阻止不了它的繁華。

金房的秘密包廂裏,赤西坐在沙發上,看著娛樂新聞頭條。一邊看一邊毫不在意地說,“看來過不了多久我們清風就有喜事了。”可這句不鹹不淡的話一出,惹得盛清風和葉生一楞。

盛清風雖然一直都是緋聞纏身,從來不缺女人,但傳出婚訊的只此一個,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這件事沒法解釋。

他們也知道忍者不能結婚,這是觸犯大忌的事情。所以沒人敢接話,就連盛清風都只有垂頭沈默的份,如果赤西不恩賜,他是沒有資格要求的。

而這條新聞很可能是盛清風鬧出來的,一為了幫劉子欣的作品炒作,二為了試探赤西的態度。

“結吧。”赤西爽快地揮了揮手,“東京那邊我幫你處理。”

幸福來得太措手不及。赤西平淡的語氣仿佛在說一件不關痛癢的事,但葉生和盛清風知道這是一件多麽不可思議的事。

震驚還不止於此。

“葉生也是。聽說你有一個小女朋友……我不會妨礙你們結婚生子,延續後代的。”他放下手中的娛樂晚報,將腿往身前的茶幾上一放,慵懶地往後一靠,“這種違背人類和諧發展的事我才不要做呢。會遭天譴的。”

葉生和盛清風先是對望一眼,

對望一眼,再急忙地轉頭,單腿跪下,恭敬地頷首行禮,“謝謝赤西大人!”他們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這麽多年了,他們一定是歷史上最幸福的忍者。因為他們可以擁有家庭。他們是最幸運的,因為遇上了赤西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領導者。

“但是清風,我勸你最好別讓劉子欣懷孕哦。”赤西收回腳,傾過身,認真地看著他,“我有沒有告訴你,一念花開的全部功效?”

盛清風搖頭。赤西並沒有告訴他如果一個星期內都沒有與劉子欣上床她會遭受到怎樣的懲罰,他雖然很好奇,但也不想試驗。

“其實你看看那些毒癮發作的人就知道了。差不多,但伴隨的癥狀還更慘烈。不過也不是無藥可解,如果你不給她,她會不由自主地想找其他男人處理饑渴,但一個男人是滿足不了的。”

盛清風一楞。

“還有啊,隨著你們一起上床的次數越來越多,她對你的欲望也會越來越濃,你得好好保養身體,否則以後就怕餵不飽她……她去外面找野男人呢。”從沙發中起身,他抖了抖腿,一邊說話一邊往屋外走,“這種藥都是兩面性的,能幫你控制她,可如果你沒能力控制,她會反過來把你控制住。”走到門口微微停頓,“有沒有覺得你對她身體的迷戀也越來越深了?如果你愛上了她,在她體內播種下的一念花開的芬芳會蔓延到你的身上。什麽東西也得是互相的,對吧?”說完這話,他微微側頭,話音瞬間低沈,“對了,如果白醬找你要催情藥之類的東西……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夜色漸濃,馬路上的車疾馳而過,冰冷的雨水沖刷著京城的繁榮。馬路上的人行色匆匆。公交站臺邊還站著幾個人正等著最後的末班車。

劉子欣便在其中。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戴著帽子和口罩圍著圍巾。整張小臉就只露出了一雙眼睛,水靈靈的,在夜色中散發著光芒,如同夜明珠。

白幽紫一眼就看見了她,伴隨著一陣小小的急剎車,她出現在她的眼前,隨著慢慢打開的車窗,細雨飄進,她轉頭看著劉子欣,微微一笑。

她知道她不會上車,她知道她在排斥著她。

但猶如她給赤西說的,她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伸手打開車門,她輕輕說了句,“上車。”

劉子欣楞在原地,一動不動。兩人相視許久她才緩緩道,“公交車要來了。”

白幽紫笑容漸濃,“所以呢?”公交車來它的,幹她屁事。

劉子欣仍然不為所動,“你走吧。”

“嘖~”白幽紫皺了皺眉,轉頭看向其餘還在等公交車的人,這些人已經在對她們指指點點了,她的車很不低調,而她們兩人也長得不低調,更何況還是這樣的身份。

“你真不上來?”她的笑容就和一個女流氓一樣,“那我下去親你了。說不定明兒我還能上頭條,名字我都給它想好了,就叫,就叫……新星劉子欣竟是‘圈’內人……或者顏王未婚妻背後的女人,第二天繼續寫,神秘女友女友曝光竟是……”

白幽紫還沒說完呢,劉子欣撲哧一笑,沒忍住話插嘴道,“你夠了。”劉子欣笑了,白幽紫的笑容卻沒有了。

因為她發現,劉子欣的面具在不經意間被摘掉。她突然覺得,劉子欣和她依然還是朋友。

她明明可以在她面前這樣笑,卻又為何要遠離她呢?

劉子欣自知失態,為了轉開註意力,她幹脆一腳邁進車,關掉車門,淡淡說了句,“走吧。”

一秒鐘恢覆高冷。

演員就是演員。

“既然你都這麽有錢了,幹嘛還等公交?”白幽紫一邊發動車一邊說,“再怎麽說還是個小明星呢。”

“也開不起你的豪華跑車。”

又諷刺她。又拉遠距離。白幽紫無視,繼續問,“你和他要結婚了?”

“還早呢。”

“打算結?”

“應該是。”

“那個,你……愛他嗎?”

劉子欣沈默。

“這有什麽不好說的?”車還沒開多遠呢,她又停了下來,轉頭看劉子欣,“我喜歡我言叔叔,來,告訴我你喜歡誰?”

劉子欣吃驚地看著她,白幽紫喜歡把她帶大的景崇言?這她還真沒有想到,“你怎麽能喜歡他呢?”不知不覺間,她就開始關心白幽紫了,“在外界看來你是她養女。甚至還有傳聞說你是景家的私生子,我還聽說景崇言有未婚妻,叫周燏。你怎麽……”說著說著劉子欣就發現自己說多了。

“你幹嘛這麽關心我?”白幽紫笑,“別說這些,我現在就想知道你還有什麽事沒告訴我的?”她要整理情報,看一看理一理,上一世還有什麽被她錯過的精彩內容。

劉子欣莫名其妙地盯著她,沈默好一會兒總算回答了,“是,我喜歡清風。我打算和他結婚好好的在一起。”

“這樣啊……”那她幹嘛在盛清風屍骨未寒的時候就和其他男人牽扯不清?回想劉子欣上一世以命去保護夜明珠的場景,再加上她此時的回答,她可以確定劉子欣的命運是沒怎麽改變的。她同上一世一樣,愛著盛清風。

可盛清風死了。就在不久的將來,越來越近了。

“子欣,你和他在一起這麽久,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麽非常強大的敵人

強大的敵人呢?”那個敵人害死了盛清風,能和盛清風匹敵的人屈指可數,而且還必須做到悄無聲息的殺死他,一般的敵人怎麽可能做得到。

在上一世盛清風就是死得不清不楚的。到最後也不知道誰是幕後黑手。

想要救盛清風,保住劉子欣的幸福,她就必須把這個人給揪出來。

“我從來不幹涉他的工作,這些事也不會問。”

“那從今天起,你就幹涉一下。我有一種預感,我覺得盛清風最近這一兩年會有危險,恩?”

劉子欣越聽越迷糊,這是什麽話?但作為一個女人,她還是敏感的,更何況提醒她的是白幽紫,她不得不往心裏去。於是她默默地點了點頭。轉念一想,她又問了一個和現在話題毫不相幹的事,“你言叔叔呢?我怎麽最近都沒聽到關於他的消息?”

“哦?”白幽紫挑眉看她,她幹嘛關心景崇言的動向?雖然疑惑但她也沒多問,直接答,“他回臨海市了。”

“哦……”劉子欣微微松口氣,臉上竟然還露出了一個笑容,“那你送我回去吧。”何止是景崇言,其實連白幽紫她都一同在關心著。知道她和赤西住在了一起,知道那次藍起婚禮爆炸時她被綁架,知道她受了傷,也知道她仍然幸福著。

把劉子欣送回去了,臨走前提醒了一句,“子欣,有什麽事要給我打電話通知我,好嗎?”

劉子欣點點頭,轉身離開。待白幽紫驅車駛入夜色,她才從一旁的樹後跑出來,一直目送她的離開。

除了劉子欣,這段時間她還需要關註沈靜瑜,因為她出事的時間和盛清風挨得特別近。細細算下來,離盛清風死亡,沈靜瑜死亡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如果是一場陰謀,從現在就應該正在醞釀。

京城,藍家。

“起,我這個耳環好看嗎?”路輕正在為明天藍路兩家開展的晚宴試裝,藍氏和路氏要正式合並了。公司的領導層和股東都有一些變動,讓藍起沒想到的是那個名聲極其不好,只知道風流的路安人緣竟然這麽好,那些股東就跟吃了他的迷魂藥一般,各個都投了他的票,再加上藍風去年挪用公司公款的事不知怎麽被許多股東發現了,路安便順理成章的把藍風從財務總監給擠了下去,他上了位。

讓藍起感到危機的是,藍氏和路氏合並本是好事,給整體效益帶來了很大的提升。可……他怎麽也想不到其實掌控著路家公司的人是那個看起來不學無術的路安。連股東都全是聽他話的傀儡。

要做到這點很難的。哪怕他操持藍家這麽多年,藍家還有少部分的股東不信任也不服從他。路安小小年紀,憑什麽可以百分之百操控著那麽大一個路氏企業?

“好看。”藍起輕聲回了一句。想必還是這個女人太寵愛路安的原因,她也不是外人以為的那麽爭搶奪勝,這些年她都在全心全意的替路安打工呢。

“這是小安給我買的。他給我買了好多首飾,我根本戴不過來。”她寵溺地說道,最近這段時日她有意地提起路安。才開始藍起並不在意,畢竟路輕溺愛路安的事人盡皆知,她從小把路安拉扯大,像母親一樣照料著。在乎一點也很正常。

但慢慢,原本在工作上就對路安有了忌憚的藍起開始懷疑了。因為路輕和路安的關系聽起來有點過於好了。

聽了路輕的話藍起不由得多看了那只耳環一眼,眉頭一皺,什麽也沒說。懷疑歸懷疑,畢竟這個猜測實在過於大膽,他也只會在心裏罵罵自己多慮,路輕現在還懷著他的孩子呢。

另一邊的路安,卻對路輕懷孕這事一籌莫展。因為此事他坐立難安,這是一個威力極大的定時炸彈,他不能無視,不能放任不管。他必須有所措施。

他站在窗前,開著窗戶,任涼風吹入,如同刮骨的刀劃過他的面頰,金色長發隨風飄揚。修長的手指時不時撥弄窗前的聖誕鈴鐺,他並非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思來想去總是恨不得一鼓作氣,咬咬牙……滅掉路輕懷中的孩子。

這個才是上策。

不管哪條路都是作孽。但殺害藍起卻太過瘋狂,有違初衷。可是,要弄掉路輕肚子中的孩子也不簡單,現在的路輕榮升為了母親,她一定會拼死保住這個孩子,如果他硬來,保不準她會做出什麽不可思議的事。

要打掉路輕肚子中的孩子,最好還不讓路輕察覺這事是他幹的,那麽還有一條路可以走……

藍風。

因為藍風,一定也不願意讓這個孩子生下來。他可以刺激藍風,引誘藍風替他去做這件事。

可藍風是一個聰明人,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受到誘惑的。但他……。還有一個軟肋。

林恩卉。藍風不受誘惑不代表林恩卉也不受誘惑,或許可以引導她讓她以為那次派人去強奸她的人是路輕。

如此一來,她一定想報仇的。

“叮叮叮——”鈴鐺的聲音清脆悅耳,引得路安開心地笑了笑,“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聰明呢?”輕輕撫摸著鈴鐺,湛藍的瞳孔美輪美奐,“姐,對不起……孩子,對不起……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人需要保護。魚和熊掌無法兼得,我只能舍棄自己……對不起。”

深夜,景崇言回到了臨海市,回到了本家。看著這略顯古老的別墅他感慨頗多。有兩年多沒有回來,一切卻已變了樣。

來到

來到淩亂昏暗的畫室,趨走了周燏。他提起筆,拿出一幅沒有完成的畫,是白幽紫。

她捧著黃色的落葉,笑臉如花。景崇言慢慢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摩擦著白幽紫的臉頰。這是他此生畫得第一幅肖像畫。

畫得很美,很逼真。

繼續小心翼翼地用畫筆勾勒著她的眉眼,發絲。這幅畫,他此生都不想完成。

在畫室待了許久,再去了書房。從一疊資料中找出那封白幽紫親筆的遺書。在這上面她對他的愛意那麽濃烈,她說了,這輩子非他不嫁。她說了,她就是死也要死在他的眼皮底下,死在這座老宅,變成鬼陰魂不散地纏著他。

可現在……她為了另一個男人讓他獨自呆在這棟冷冰冰的別墅中。

小白,你曾經說過,不會讓我一個人的,你忘了嗎。

還記得,那時候白幽紫還很小,她特別害怕這棟古老而又龐大的別墅。她總說這裏面冷冰冰的,就像無時無刻都有孤魂野鬼在穿梭。

所以,她非要拉著他一起睡覺。

她說,“景粑粑,你現在要不陪我睡,我,我以後長大了也不陪著你睡。”她撅著紅唇,一臉可愛的高傲。

景崇言求之不得,更不願意和她睡了,聽她威脅完,毫不猶豫轉身就走。某肉球死命地抱著他大腿,吼著,“他們說,你會老的。等你老了也要尿床!你現在不管我,等你老了我也不會管你!”

聽到這景崇言的臉上已經沒有那麽陰沈了,有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正從心底開始蔓延。

“景粑粑,這棟別墅有鬼的……我們兩個人一起睡他們不敢來……”然後她神神秘秘地湊到他耳朵旁,驕傲地說,“他們都知道我景粑粑會抓妖怪。”

噗——

說到抓妖怪這件事,還鬧出過很多笑話。白幽紫曾經寫過一篇作文,就是關於他會抓妖怪的。景崇言這高大威武,不茍言笑的性格就被她這樣給毀了。有一次開家長會,老師竟然還當眾說笑,問他是怎麽抓妖怪的。

白幽紫小的時候有著和很多孩子相同的特點,喜歡誇大吹噓自己的父母。以至於到後來他還真被人委托過去給他們家看看風水……

離開書房,景崇言又去了雜物間,在最裏面不起眼的角落,鋪上了一層灰塵的箱子裏,靜靜放著一件婚紗。

就是那件白幽紫十六歲穿著給他表白的婚紗,她後來扔了,但他給撿了回來。

她穿著婚紗的樣子真美。景崇言閉上眼,回想當時。她剛染了一頭紫發,穿著閃閃發亮的白色婚紗站在他面前,鼓足勇氣對他說,“言叔叔,我喜歡你,我要做你的妻子,我要和你生孩子,生很多很多像我一樣可愛的孩子。”

如今,這些話,那些事,再回想。只覺得心酸。

他陪她睡過了那麽多的日夜,陪她度過了那麽多的夜晚,她應該履行她的承諾了,她長大了,該換作她來遷就他。

垂眸,他看著自己的雙腿。再閉上眼,深深嘆息。

到了現在,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他只有一個辦法留住白幽紫,這一次她回了臨海,他沒有打算再讓她離開去北京與赤西相會。

她說,她上輩子死了。

她說,他上輩子和周燏結了婚。

她說,他們上輩子沒有在一起。

但他認為,白幽紫的重生並不是讓她重新去過曾經的生活,按部就班地往前走。她的重生或許就是為了讓她回來……讓他挽留這個遺憾。

或許這樣,她才不會重蹈覆轍。

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透明包裝袋,裏面裝著許許多多的白色藥丸。

“醉一生,夢一世。”這或許就是醉生夢死最神奇的功效。他可以用它讓自己再去醉一場,讓白幽紫也去夢一場。

康三少在明知柳千葉身份的前提下依然拉著她的手往前走。他對白幽紫的感情……絕對不會輸給康三少。

更何況,他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他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千辛萬苦帶大了這個女孩,現在……是時候讓她回報他的養育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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