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當忠犬露出獠牙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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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孤獨的人,不會做夢。

——赤西摘月

是夜,冰冷而孤寂。

淚雨紛飛,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寂寥的街道上行走著一個少年,略顯消瘦的身形飄飄忽忽地在雨夜之中游蕩,紛紛細雨淋濕了他柔軟的紫發,侵染了他落寞的身形。

這條路漆黑而幽深,前方無限延伸著彎彎曲曲的道路,少年就似一抹游魂。漫無目的的飄蕩著。

許久後,漆黑的道路旁終於出現了一盞孤寂的路燈,昏暗的燈光照耀著細雨,卻穿不透冰冷與黑暗。

少年頓足,緩緩擡頭,盈盈目光溫柔如水,輕輕眨動的頻率卻略顯疲乏。昏黃的燈光照耀著他的面龐,紛紛細雨灑在他的臉頰。

他看著路燈,佇立許久。

“白醬……”一聲嘆息伴隨著一抹無奈地微笑。

而後,他一路走到了金房。葉生在外辦事,盛清風默默陪伴左右,悉心遞給赤西一條毛巾,他卻擺了擺手拒絕,徑直走入包廂,頹然地窩進沙發中。

他一身潮濕頹廢,被淋濕的頭發緊緊貼在臉頰邊,

“赤西大人,您這是?”盛清風有些擔憂,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看見如此落魄的赤西。不過想一想,他也能猜到,除了白幽紫還有誰能讓赤西變成這個樣子?

想必,他是在感情上栽了跟頭。

赤西偏著頭,懶懶靠著,隨手從懷裏掏出黃金手裏劍,如同溜溜球般來回把玩。

“嗖嗖嗖”的聲音在包廂中回蕩,金光在盛清風眼前來回飛逝。

突然,赤西的雙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狠戾的光芒,隨著“嚓”地一聲,黃金手裏劍狠狠紮入前方的玻璃魚缸。

魚缸的玻璃是特殊的鋼化玻璃,在鋒利的手裏劍面前仍然不堪一擊。盛清風一怔,立即往後退了退,只見玻璃魚缸的裂痕如同破冰之勢,“劈劈啪啪”受驚面積越來越大。

赤西手一揚,優雅地收回黃金手裏劍。與此同時,隨著一聲爆裂之音,玻璃徹底破碎,水轟然傾洩而出,兇狠殘暴的食人魚傾“巢”而下。

華麗的包廂內,暧昧的燈光裏,“熱鬧非凡”。各種聲音連綿不斷。

赤西微微斂眸,收回放在沙發下的腳,抱著腿蜷縮在沙發中。靜靜看著躺了一地的食人魚。

它們正做著垂死掙紮。

“啪啪啪”是食人魚拍打冰冷地面而發出的聲音,魚缸中的水全部灑在了地面。勤換的水中仍然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盛清風退在一邊,看著滿地的食人魚,看著蜷縮在沙發中看似無助又無辜的始作俑者。

一直到,食人魚的掙紮結束。一直到,剛剛還鮮活的生命如今變成一具具不再有動力的屍體。

赤西緩緩舒展四肢,慢慢起身,踩在濕潤的地面,無情地踢開腳下偶爾還會動一動的食人魚。

“你看,它們再兇狠又能怎樣,離開了水……一樣是死。”彎下腰,捧起一條魚,掰開它滿是利牙的嘴,“死了……還能幹什麽。”把細嫩的手放入食人魚嘴中,靈動的眸微微一彎,拉出一個動人的弧度。

“赤西大人,您小心……”盛清風提醒,“死灰還能覆燃呢。”

“哼~”他笑笑,不以為意。隨手扔掉食人魚,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擡眸看向站在一邊的盛清風,“它們不能覆燃,頂多能回光返照。再小小的掙紮一會兒。”

盛清風頷首垂眸,沈思片刻,再問,“赤西大人,您今天是怎麽了?”

一問這個,赤西便神思郁郁。轉身回頭,嘆口氣,無力坐回沙發中,一邊捋著濕潤的劉海,一邊回,“今天,白醬拜托我……把景崇言送到她床上去。”

盛清風一頓,不可思議,“白小姐,真這麽說的?”

赤西點頭,笑,“對。”

盛清風了然,怪不得……赤西如此悲傷又如此氣憤。

“我答應她了。”捋開一捋濕潤的劉海,他的笑容更深了,轉眸看向盛清風,再問,“你有什麽意見?”

“您答應她了?!”更加不可思議了,盛清風擡頭,吃驚地看著赤西,他是瘋了嗎?為什麽要答應?

看著盛清風的表情,赤西的笑容收了收,舉起右手,聞著手心中的味道。還殘留著剛剛食人魚屍體的臭味。魚腥味加上血腥味,讓他作嘔,卻又讓他精神澎湃。

“然而,景崇言是愛她的,他們明明相愛卻沒有在一起,這中間一定有原因。”或許是來自情敵之間的默契,對於赤西來說,他更加確定的是景崇言對白幽紫的感情。

“如果不是身份背景原因,那就還有其它。一定沒看見的那麽簡單。”

盛清風默默聽著,眉頭緊皺,他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赤西大人,您真要幫忙嗎?”

赤西起身,抽了一張濕巾,開始擦手,一根一根擦,擦得仔細認真。

“呵~”他笑笑,“你以為我傻嗎?”擡眸,犀利的目光刺得盛清風縮了縮脖子。

當然,不會。

盛清風垂下頭,不著痕跡地笑笑。赤西摘月是什麽人,他一定會答應白幽紫,因為他不會拒絕她,但,他也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可是,不管他的打算是什麽,白幽紫竟然敢在他面前說這個……未免有點太冒險了。

逼急了赤西,對她有好處嗎?

“赤西大人,白小姐的事您打算怎麽辦?”

“你知道,她為什麽敢對我提這種要求嗎?”他沒有理會盛清風的話,而是自顧自地說,“就如同這些魚。”輕輕眨動的眸,長長濃密的睫毛,眼瞼下形成一層幽黑深邃的陰影。他看著滿地的死魚,眼眸下的陰影越積越深,“因為我知道,它們再是兇狠,脫離了水也一樣是死。”以手撐著頭,他轉而一笑,“白醬很聰明。她也吃定了我。而且……”眼眸一瞇,寒光乍現,“用得極其殘忍。”

就如同他對待身下的這些魚。

高興的時候餵一餵。不開心的時候,它們就是一群屍體。

盛清風聽出了赤西話中的寒意,背脊一陣發涼。

“赤西大人,或許白小姐不是這個意思……您要不要和她說清楚一點?”話剛說完,便看見坐在沙發中的赤西狹長的眸一斜,冷冷盯了他一眼。

也是,這麽重要的事,赤西不可能沒確認清楚。

“我沒你想的那麽生氣。反而……仔細想想,還有值得高興的地方。”

“值得高興的地方?”赤西的思維方式永遠是出乎意料的。盛清風覺得,他跟不上赤西的想法。

“我錯看了白醬。”伸出腿,從沙發上起身,理了理濕潤的頭發,和衣服,跺了跺冰涼的腳,看樣子他準備走了。

聽著赤西的話,盛清風微微松口氣。這個意思是……他錯看了白幽紫,所以現在決定放棄了嗎?是白幽紫讓他失望了,或者他被之前的白幽紫所蒙蔽了?

如果赤西放手,或許對白幽紫來說是一件好事。

赤西走到盛清風面前,雙手插在褲兜裏,微微仰起頭看著他,“接下來,你要好好的和白醬相處。以後有用。”

“啊?”不是準備放棄的意思嗎?幹嘛還讓他……

“還有,讓劉子欣也好好的和白醬溝通感情,我怎麽覺得她……”想起今天在校門口碰到劉子欣的情形,他有些疑惑,“我覺得劉子欣在有意疏遠白醬。”

盛清風越聽越迷糊,“赤西大人,您不是說錯看了白小姐,難道還打算……”

“對,我是錯看了。我一直以為白醬……”他若有所思地笑笑,想起什麽還淺笑出聲,垂下頭,以指腹來回摸著紅唇,“白醬,並非良人。”唇角上揚,他笑得勾魂奪魄,“對付好女人有好男人的方式;而對付壞女人,我也自有……”擡起頭,他一身自信,“我的方法。而且……比之前的手段用起來會順手很多呢。”

赤西的話軟軟的,柔柔的。可聽起來卻讓盛清風渾身發涼,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赤西,總有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氣勢。

“赤西大人,那接下來您要怎麽做?”這個問題他問了好幾遍了,可赤西一直都沒有正面回答。

這一次,同樣。

只見赤西仰起頭,對著他可愛地笑笑,然後轉身往門口走去。

邊走邊回,“壞女人嘛……可不是那麽好做的。”

“阿嚏——”不知是不是感冒了,今天晚上她打了好幾次噴嚏。洗完澡正在吹頭發時,景崇言端著牛奶進來了。默默把牛奶放在床頭櫃旁,自覺地走到她的身邊,接過吹風,幫她吹發。

白幽紫坐在凳子上,同上次一樣靠在他的身上,閉上眼享受著。

“對了。”關掉吹風,“你駕照拿了有段時間了。”

“嗯。”重生回來後就是好,十年老司機的駕齡在那兒,駕照到手就是分分鐘的事。

“不是說想要車嗎?”

白幽紫立馬睜眼,興奮地盯著景崇言。要知道,在上一世,她的駕照也拿得挺早,可景崇言卻久久不願讓她開車。更別提專門給她買車了。

她說了,景崇言從來不會寵她的,所以她壓根兒就沒指望過景崇言會同意。他突然這一說,她受寵若驚。

景崇言從兜裏拿出一把鑰匙,“給你買的。”

“言叔叔?!”她還是不敢相信,“你吃錯藥了吧?!”想一想,上一世。在她強烈要求要買車時,景崇言說了什麽——

“就你這性格,不出車禍嗎?有司機送你要什麽車?”

“你今年才多大?別仗著是景家的孩子就在外面炫耀。”

“你買車幹嘛?成天出去鬼混嗎?”

然後是,“畢業後再說。”

可今生,景崇言怎麽突然就開竅了,不可思議的情緒讓她忘了高興,“你不怕我這性格出事?”

“二十六歲的人了。十多年駕齡,你能出什麽事?”說到這個,他想起了什麽,放下吹風機,轉身坐在她對面,“你說你上一世出車禍死的?”

“不!不是我開出車禍的,是一輛大卡車不遵守交通規則,我正常行駛,我是無辜的。”她舉起雙手,說得有模有樣。

景崇言冷哼一聲,其實,他壓根兒不相信她真是這麽死的。白幽紫撒了多少謊他不能確定,但他知道白幽紫是撒謊了,於是他自然覺得白幽紫很多話都在撒謊。

“我曾經……”他頓了頓,指的上一世,“沒答應給你買車嗎?”

“沒有。”她果斷回。

“也不給你吹頭發?”他指了指吹風。

“不會。”她搖頭。

“我對你很差?”

“額……”她想了想,搖頭,“其實我知道,你那是用心良苦,你怕我走上歪路。你不能對我好。”

“歪路?”景崇言垂頭,淺淺一笑。

“但你今生可以對我好點的。”她挺挺胸脯,信心滿滿,“言叔叔你放心,這輩子,我絕對不對你動歪腦筋。”

“呵~”他依然垂著頭,淺笑出聲。總覺得他們的對話有些嘲諷,白幽紫的話有些刺人。

“你永遠是我的言叔叔,景粑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是親人。”

“呵~”他只能笑。

是的,親人。

“你什麽時候愛上赤西的?”再次擡頭時,他臉上已經恢覆了一片平靜。

白幽紫擡眸想了想,“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在愛著你的時候,覺得永遠都不可能忘記你的時候……愛上他了。然後我們在一起,結婚……我陪他去了東京,然後……”

“你還陪他去了日裏?”他皺著眉,不由得打斷她的話。

“對啊。”她笑著點頭應答。

“你不是說永遠不離開中國嗎?”不是說永遠不離開他嗎?當然,後面的話他是不可能問的。

“因為……當時言叔叔也結婚了。你有你的家庭,我的身份特別尷尬,所以,我不走也得走吶。更何況,嫁人了,自然是隨夫的,是吧?”

景崇言點點頭,“對,對……你說得對。”頓了頓,再問,“你們是什麽時候結的婚?”

“我二十五歲時,是奉子成婚。結婚不到七個月,我就生了一個孩子。”盡管盡力隱藏,說到結婚,說到小孩,她還是止不住臉僵。

“二十五歲啊……”他默默地在算時間,“那你今生打算什麽時候和他結婚。”

“……結婚都不重要。這個隨意。”這個問題,她沒有認真作答,她在欺騙加敷衍,怕景崇言意識到什麽,她補充道,“不過,我們應該很快就會在一起了。”

“很快?”他不懂,“你們不是相愛嗎?現在還沒在一起?”

“你不是說了嗎,他還太小。我想感受一下被追的感覺。”想到那一夜,她笑得甜蜜,今生應該會比上一世更和諧,“我打算……在二十歲生日那晚,送給他一個禮物。”

“二十歲?”再算一算,不到兩年。白幽紫陪伴他十年的時間都轉瞬即逝,更別說這區區兩年。兩年之後,她就屬於另一個男人了。

“那個時候言叔叔沒理由再制止我了吧?”

景崇言沈默著。其實,只要細想,他這個時候都沒有理由再制止的。畢竟白幽紫是二十六歲的白幽紫,畢竟赤西是她未來的老公。

雖然他以赤西年幼為由,制止他們往來。可這很牽強的,他知道。事到如今,他還能再說什麽呢。

只能點頭默認。

“他對你好嗎?”似乎不甘心,他還想問。

“很好。沒人比他對我還好了。”這一點,她信心十足。

景崇言只覺得喉嚨一苦,差一點便脫口而出,他想問,赤西比他還好嗎?這可能嗎。生生地把這個疑惑壓回肚子。他嘆息一聲,道,“……這就好。”起身走到床頭櫃旁,拿起牛奶遞給她,“快涼了。”

白幽紫笑著接過,仰頭就喝。

景崇言就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前,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珍惜這段日子吧……只能再照顧她兩年了。

只有兩年了。

接過白幽紫喝完的杯子,道了聲晚安,轉身往門口走,還沒出門時聽見白幽紫打了聲噴嚏,他又頓足,轉身看她。

“感冒了?”

“啊?”白幽紫都沒意識到自己又打了個噴嚏,撓了撓頭,“沒事兒,就一個噴嚏。”

景崇言緊緊握著手中的水杯,他覺得自己有些矯情了。但……只要想著只能再關心白幽紫兩年了,他就恨不得抓住每一個細節和每一秒。

其實,他一點也不想走。最近這段時間,只要和白幽紫在一起,他就不想離開。他甚至想等到白幽紫要求讓他陪她,就像小時候那樣陪著她入眠……他想,他會答應的。

可她長大了。再也不會像小時候那樣對他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

盡管不想,他也得走,“晚安。”道聲晚安,離開這間如天堂也如地獄一般的臥室。

可是他回房之後,關燈之後,躺在床上想的人全部都是白幽紫,她的身影像鬼魅一樣,不管是閉著眼,還是睜著眼,他都能看到。

慢慢地,他甚至還看到了那一晚醉得不省人事,被路安下藥之後的白幽紫。她躺在他的身下,他吻著她……吻著她的唇,她的身體。

想著他抱著她,狠狠抱著她。

那種觸感,仍然記憶猶新。

想得他渾身燥熱難耐,想得他身體都有了反應。只能起身,來到浴室沖了一個冷水澡。

看著鏡子中的男人,面色紅潤,呼吸不勻。他自嘲地笑著。恨不得一拳打碎鏡中人那虛偽的面孔,那道貌岸然的樣子。

他有很多事要做,他不能成天只想白幽紫。畢竟這是他不能想的人……白幽紫不再愛他,他是不可能的,他只能緊緊抓住和白幽紫這最後的一層關系。

他知道,白幽紫要離開景家其實非常簡單;他也知道,她離開景家之後會比現在更幸福。因為赤西敢明目張膽的愛她,對她好,寵溺她。

可是……他不能。

曾經不能,現在不能,以後更不能。

曾經他錯過了,而且錯過的是上一世,他該如何挽回?現在……可以想象,如果他此時沖到白幽紫的房裏,不顧一切的告訴她,甚至是要了她。

他們那唯一的一層薄薄的關系都沒有了。

更別談以後。

天吶。

他是陷入了一個怎樣的絕境之中。

沖完澡,他再也無法入眠,來到書房打開燈,開始看佛經,金剛經,聖經。他覺得自己好笑又幼稚。看著看著心煩意亂,隨手將桌上的文件全部掃在地上。

垂頭嘆息間,視線不自覺瞥上抽屜中安靜躺著的白色藥丸。

那是醉生夢死的解藥。

上一次的醉生夢死,是真的讓他醉了,跌入了深淵,再也爬不起來。

而白幽紫還一無所知……

對啊,她一無所知。不管是他的愛意,還是那晚。

視線一直放在解藥之上,他的目光越來越深沈。

……

次日,因為白幽紫有了新車,她今天沒有和景崇言一路,而是開著她的新車,去了學校。她發現最近景崇言對她的管教稍微松懈了,如果是曾經,他絕對不可能任由她亂來。至少會安排一個司機坐在副駕駛陪著她上學,以護安全。

可今天,在她簡單要求了一聲後景崇言便爽快的點頭答應。她雖是有些奇怪,但後來想想,似乎在景崇言得知她的真實“身份”後,對她的態度改變了很多。

可能是因為知道她不再是那個乳臭未幹的小女孩了吧。也有可能是知道了她不再對他“想入非非”而放松了警惕。最近他對她的態度都有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變溫柔了,會對他笑,還會寵溺地揉她的發或者擁抱她了。

這種改變看起來是一件好事。至少這一世的她不用再為和景崇言的關系而發愁了。她只需要努力地讓時間線對上,讓軌道回到原本的位置,擦亮雙眼去觀察,去發現上一世的自己所忽略掉的細節,和真相。

有時候命運的安排,命運的力量讓她驚詫不已。就連劉子欣和她的關系似乎都回到了“正軌”。她發覺劉子欣不僅是在回避她,而且還刻意的讓她遺忘和抹滅掉與她們之間的牽連和情誼。

但是,她總不能無緣無故就對她這樣吧?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除此之外,白幽紫還發現了一件與上一世重合的情景。

沈靜瑜。

她又談戀愛了,而且還聲稱自己找到了真愛,這天放學後特地把她約出去吃飯慶祝了一頓。

沈靜瑜在華然沒什麽朋友,她也是。於是“臭味相投”的兩人還算投機。

在看見沈靜瑜眉飛色舞說自己的新男友時,白幽紫已經料到了。她連問都沒有問,沈靜瑜在說完一系列話之後還故作神秘地問她,讓她猜猜是誰,說她見過。

她當然見過,上一世雖沒註意,可再來一次一切都是有路可尋的。兩年前的聖誕夜,是她與沈靜瑜合力把盛清風救下的。那個時候,她在樓上照看盛清風,而沈靜瑜便在樓下和葉生聊天。

這,應該就是他們的初識。

看著如此高興幸福的沈靜瑜,白幽紫只能陪笑,說恭喜。上一世的她對於沈靜瑜和葉生之間的事本就不是很了解。唯一了解的只有……沈靜瑜和顏王死於同一年。

也就是兩年後。

原本對於此事她沒有多想,一直覺得這只是沈靜瑜的個人情仇。可如今想來……她在華然的兩個朋友,怎麽都和顏王盛清風,以及葉生扯上了關系?

而這兩個人的背後便是赤西。雖然這只是她的推論,不過她即將證實赤西與盛清風一幹人等的關系。

她想救盛清風也想救沈靜瑜。

盛清風是在兩年後因她而死。直至今日她還清楚的記得當日的情況,她與盛清風聽完京劇回家的時候遇上了一場慘烈的車禍,但他們並沒死,也沒有受傷,當時現場一片混亂,那場車禍只是引開了盛清風的隨從保鏢,後來他們所經歷的一切如同電影大片兒裏的場景。

盛清風原本是可以全身而退的,但對方把她給挾持了。

最後的結局是……盛清風倒在她的面前,一片血泊之中。最後的一句話是——

快走。

直到她死,她都不知道那場慘案究竟誰是幕後指使。究竟是誰害死了盛清風。

再轉念回想面前的沈靜瑜,她是自殺的。從宿舍頂樓縱身躍下,摔得粉身碎骨。雖然這兩者之間看似沒有一點關系,但她總覺得,這冥冥之中不會設計出這一串沒有關系的事被她所遇。

是有聯系的,她上一世沒有註意到而已。

——————題外話——————

說點什麽讓你們看呢?

恩。

晚安。

愛泥萌,愛赤西,愛蝸牛,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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