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歡又等了很久，可是這次弄劍卻再也沒有開口，李尋歡閉上了眼睛，他總是很容易心軟，輕聲的對著地上的一灘肉說了一句“放心，我一定會轉告你家小姐的。”

李尋歡沒有回將軍府，而是去了義莊，和府衙老爺打過招呼後，把人收斂了，托義莊老板找了個風水好的地方將人埋了，墓碑上只寫了弄劍兩個字，李尋歡在墳墓前站了許久，等到天亮的時候才轉身離開，卻在不遠處看到賀蘭芝之。

賀蘭芝之的面色不是很好看，李尋歡突然朝著賀蘭芝之問道“要不要去喝一杯，我請客。”賀蘭芝之仿若沒事人一般的開口“這裏是通州城，那裏用得著你請客，走吧，素聞李探花偏愛竹葉青，我知道一家專賣竹葉青的地方，帶你去。”說罷直接朝前走，李尋歡馬上跟了上去。酒館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酒館，下酒菜也不好，不過竹葉青很不錯，李尋歡喝的很開心，也喝的很痛快，賀蘭芝之喝的也很多，喝到最後還是將軍府來人把人弄回去的。

第二天便是春節，李尋歡見到賀蘭芝之的時候，她身邊已經又跟了一個少年，依舊是白色勁裝，手中提劍，就連樣貌都和弄劍差不多。賀蘭芝之看見李尋歡笑著跟那少年開口“弄劍，那是李探花李大俠。”李尋歡微征，原來弄劍竟然只是一個代號嗎？李尋歡的臉色一瞬間變的有些不好看，就連一直帶著的微笑也變了寫味道，弄劍抱拳對賀蘭芝之說道“小姐，看來李大俠不喜歡看見弄劍，弄劍就先下去了。”賀蘭芝之點了點頭，弄劍就下去了。李尋歡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該說什麽。

賀蘭芝之今天打扮的很不一樣，往日總是一襲白衣的賀蘭芝之，今天奇怪的穿了一身紅，並且梳著以前李尋歡在賀蘭家常見的女子發髻，李尋歡也沒有在意，只是以為可能是過節，所以換回了傳統的服飾，果然見到的賀蘭夫人穿的也是和賀蘭芝之差不多的服飾。

賀蘭府的人不多，春節還把當地的仆人都遣回家了，賀蘭安石更是早早的就去了軍中，要等快晚上的時候才會回來，李尋歡看著院中歌姬在跳舞，不覺得有些無趣，早早的就跟賀蘭夫人告辭回自己的小院去了，提著一壇酒直接喝了起來，等晚上賀蘭安石回來的時候他也沒有過去，第二日去找賀蘭安石的時候才知道昨夜賀蘭芝之帶著弄琴弄劍離開了，李尋歡問了句去哪了，賀蘭安石搖頭說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聽守城的士兵說，今天一大早看見小姐帶著兩個人朝北走了。

想起弄劍臨死前說的話，李尋歡明白，賀蘭芝之這是去了瓦剌了，李尋歡想著自己昨日發出去的奏折有些傷感，他有預感，賀蘭芝之是繼續追查這事去了，可是皇帝好像並沒有讓他出關的意思。李尋歡嘆氣，再次問了賀蘭安石，賀蘭芝之到底和第一樓有什麽關系。

這次賀蘭安石並沒有隱瞞，“其實我也不知道，第一樓一直都是賀蘭家掌管的，也因為第一樓，賀蘭家每年都會有很多的人失去性命，所以我當初執意要離開京城到邊關，我總以為我成為了鎮邊大將軍，皇帝肯定不會再讓賀蘭家掌管第一樓了，可是芝之還是進了第一樓，卻因為我的關系，她不能直接接管，而是得經過層層的試煉，所以她從會說話的時候就離開的我的身邊一直在第一樓接受各種訓練。為了妹妹，敬之也回了京城繼承了爵位，可是皇帝還是沒有讓芝之離開第一樓，或許她這麽多年知道的已經太多了，只是她的試煉難度增加了而已，我現在也不知道她現在在第一樓算什麽，不過我想可能從北邊回來，第一樓應該就又會姓賀蘭吧！”

李尋歡一直聽著賀蘭安石的話沒有開口，等賀蘭安石說完以後也沒有開口，直接提了酒來，兩個人又喝了一個痛快，不一會有下人來報說府衙發生了慘案，衙役十三人全部死於非命，殘肢斷臂鋪成了四個大字“殺人償命”，於是李尋歡知道了，為什麽昨日賀蘭芝之換上了紅色的衣服，只是他卻沒有責怪那個女孩的想法，或許是剛才賀蘭安石的話帶給他的震驚太大，又或許是弄劍的絲狀太過於淒慘。賀蘭安石也沒有理會，而是道“那些衙役那個人手裏沒有幾條人命，也算是報應吧！你讓王大人不必追究了。”李尋歡擡眼看賀蘭安石，這個父親或許一直在關註著女兒，可是卻礙於一些東西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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